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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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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就该是少儿不宜的时间了”

    我摊手如是道

    “毛你、你、你想做什么的”

    谜样生物像是炸毛的猫一样跳起来红着脸有些结结巴巴的道

    “我我告诉你哈众目睽睽的。”

    只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却有些口不对心的在抱头蹲和崔女正身上打转把抱头蹲看的是莫名其妙却把崔女正也闹了个面红耳赤的。

    “我要于什么”

    我有些无辜的如无其事道

    “我只是想拷问一下那些贼人难道你也有兴趣在场观摩么”

    “才不要”

    谜样生物似乎才明白自己会错了什么凶巴巴瞪了我一眼的扬长而去。

    不久之后我在用来贮藏食物的冰窖里见到了这些满身狼藉的凶徒和闯入者他们被用混编动物肌腱的绳索困住四肢塞紧口舌背跪在地上。

    “要杀便杀河须多言”

    “爷落到你手中就没指望囫囵过”

    “尽管来又如何”

    “只恨有负所托不能将彼辈扒皮抽骨”

    拨开嘴后各种叫骂和此起彼伏的回荡在冰窖中看起来经过了这么多事后他们的顽抗和侥幸心理还是十足的。

    “你们听说过一种东西叫檀香刑的没有”

    我从他们面前一一走过轻描淡写道

    不过是一些被人指使来行凶的暴徒居然想和中华民族五千年袭来博大精深的刑讯文化和想象力比能耐。

    事实上这些俘虏也并不像他们嘴上逞强的那么坚定在用锤子和木棍弄死了第二个不肯开口的贼人之后就有人屎尿横流的崩溃了

    然后经过反复对照和引证我得到了一个名字和他们的背景。

    “陈子锟官拜骁骑校下城防军提领左营的副都虞侯”

    “你们对这人有印象么”

    有人轻轻啊了一声将我们的目光引了过去却是崔女正她的脸色一下涨得通红。

    “又是一个红颜祸水的典故么”

    谜样生物有些玩味的嘀咕道

    “我家的营生曾经有些往来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眼圈发红有些泫然的努力想辩解什么

    “却不知他是这般的”

    “我知道了不关你的事”

    我温言宽慰她道

    “不过是怀璧其罪的故技而已”

    至少我已经知道台面上出现的人是谁仅仅因为一个女人就做出这种破坏规则犯忌讳的事情分量可还不够。

    光挨打不反击那不是我的风格起码要把已经深处来的这些手都狠狠斩下来才能杜绝更进一步的谋算和手段。

    京兆府。大理寺、刑部御史台察院凡是能沾上点边的部门我都想办法让人送了诉状过去受理不受理其实无所谓我只要他们一个没法否认的知情权而已。

    然后将俘虏送几名到宗藩院去以婆罗洲本藩的名义在宗藩院提请一个关于军中有人滥权谋夺侵害海藩的议程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件事情闹大再说。

    至于为什么不是全部俘虏当然是一种试探防止重要的证人和证物到了不受控制的地方突然间全部被自杀或者丢失之类的意外。

    初步布置好这些

    “出大事了”

    一名外出打探消息的人员跑进庭院来高声道

    “什么”

    说实话我的第一反应是难道城外茶园里的现场这么快就已经被人发现了

    “是左城的宝泉街被劫了”

    “什么”

    这些连我都惊讶的站了起来。

    “就在昨夜一群剧匪强人连夜劫夺了宝泉街上的十数家钱票庄号”

    “昨夜”

    我好像抓住什么线索却又稍闪即逝。

    “那些大户商家都赶了过去打听情况了”

    报信人紧接着道

    “拱卫军和宪军营已经封锁和整片街区”

    “那汇源号呢”

    一个声音追问到

    “那段刚好被拦住没能过去”

    爆新的人嘴巴嚅嚅了一下鼓起勇气继续道

    “貌似起了火头只是里面的情形暂且不明”

    谜样生物的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如雪。

    同样发出“阿”一声惊呼的还有崔女正

    马车咄咄的驶过街头花了半天时间穿过两个城区之间的距离。

    只是越靠近宝泉街就越是拥堵因此在继续前进一段之后我们就不得不下来步行过去

    我们很快就被封锁的军士拦住。

    “官家办案重地等闲不得上千”

    各色手持步槊的军人或是按着腰刀的官差几乎站满了街口比起那些松松垮垮的防军却又是另一种精神风貌领头是一名肩缀三叶纹章的士官厉声喝到。

    “我乃此处汇源号的东主须得前往查看产业情形”

    谜样生物一般正经的道只是袖里捏紧的手指代表了她的紧张和担心。

    “一应情由已在宗藩院备案了”

    “请稍待”

    对方查看了一下我们出示的身凭和文书语气稍稍放缓下来。他走开一段距离从里头唤来一人问了几句。这才转头对我们到

    “你们可以进去了”

    “不过为防人多口杂每家只限五人”

    “不能带更多人进去”

    我试图再次交涉了一下却是怎么也不肯松口了。

    好吧我对其他人示意了一下让他们留在这里等候消息然后叫上伯符和两名前骑从护卫牵着谜样生物的手慢慢沿着木制拒马的曲折开口走了进去。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满目疮痍的街道之上汇源号被烧的一片乌黑的门面谜样生物还是禁不住身体晃了一下软软的靠在我身上就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气力一般露出某种柔弱和无助的表情。

    “坚强一点”

    我低声鼓励着她

    “说不定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呢”

    既然到了这里我们不管怎样都得进去看看我搀扶着脸色青白的谜样生物顺着熏黑的台阶慢慢走了进去。

    虽然空气中弥漫着无所不在的熏人烟气谜样生物却像是受到什么刺激打起精神推开我自己行走了起来。

    看起来火起的相当剧烈能烧的东西都被烧光了只剩下一堆堆分辨不出本来面目的灰炭金属构件也被烧熔成一团团硬块石质的墙面被烧灼的出现蛛网一样的崩裂。

    我们只能一点点仔细辨认着原本的位置和用途只是看的越多也越是触目惊喜她脸上的悲愤和哀伤瑜伽浓重一份的随着伯符他们突然踩到什么东西发出清脆的咔嚓响和低低的惊呼声。

    我忽然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不顾挣扎的用手臂掩住她的眼睛。

    “你”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羞怒的尾音就被堵住嘴巴然后狠狠一口咬在我上臂。

    “不要看慢慢的跟我走过去”

    我忍着痛对她低声道

    闻到空气中异于之前火烧味的焦臭然后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忙不住的松开牙齿反手紧紧抱住了我就像是溺水的人要需找支柱浮板一般。

    直到我走到后庭之中那种味道已经彻底闻不到我也感受着她僵硬的身体在我怀里慢慢的变软。

    “你见过真正的死人么”

    然后脸色有些潮红的谜样生物抬头看着我的眼睛突然道

    “当然而且见过不少各种样子的都有有些还是我亲手杀的”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为了在这个世道上活下去或许还会杀死更多的人”

    “但无论如何我都会是你的坚强后盾的”

    “谁叫你是我唯一的知己和伙伴么”

    “谢谢虽然觉得自己还是很没用但不管怎样我觉得好多了”

    她在我怀里慢慢退了出来。

    从内到外被烧的很彻底几乎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和痕迹留下来连建筑也需要大修才能继续使用。

    真正的损失其实并不多主要的担心和忧虑是日后消息散开之后引发的挤兑风潮。

    “现在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重新回到家里之后我开口道

    “先说坏的把”

    谜样生物有些情绪失落的道

    “嗯坏消息是汇源号的账簿和记录全部焚毁在火灾之中了”

    “这样我们的清帐和重整就没法再进行下去了还要面对那些客户的追索却缺乏足够的凭证。”

    “那好消息呢”

    这句话却是抱头蹲有些弱弱的举手发文。

    “好消息是因为前些日子的债市操作会员号里的储集和藏金都被我们调用了出来还没有来得及还回去”

    “所以”

    “所以目前汇源号里只有一些日常应兑的小额存留和票单而已”

    我故作振奋的继续道

    “总计不过一两千缗而已”

    说事不过一两千缗折算成铜钱也有将近两百万对于常人来说也是一笔难以形容的巨款了要知道就算是在生活成本居于二流的广府下城

    一户五口之家有百缗的月用就可以称得上是殷实之家了置办一桌上等的席面也不过一万钱撑了天。

    不过对于刚刚从债市捞了一笔的我们来说基本就可以当成是简单的数字而已之前是听闻汇源号出事的关心则乱

    现在情绪和心思安定下来理清头绪就不是那么触目惊心了。

    这些日子对于广府五城的居民来说无疑是一个多事之秋各种接种而来的事件和变故让他们目不暇接的充满了话题和谈资的同时也陷入持续的惶惶不安之中。

    两百多名官差和乡兵被人屠戮在城郊的茶山里堆叠在竹枝和枯树覆盖之下泥塘里的尸体甚至到了第三天才因为发出恶臭而被人发现。

    而那些现场侥幸逃生的少数人员居然全部吓破了胆没有一个回来而是逃出畿内或是躲到乡下去而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但是对于参与这场策划的人来说就是不折不扣的噩梦和灾祸了冯十三并没有按照他们的预期去对付那个目标而是仅仅丢出一些小卒子在对方宅邸附近虚晃一枪

    然后用替身骗过大多数人亲自带着潜入广府的另一批人手他真正的亲信精锐对着广府财货云集的宝泉街发起了袭掠。

    而且他理智的没有去动那些性质比较敏感或是守卫森严的官办产业而是选择宝泉街外围的几天街上那些扎堆在一起防卫力量相对松懈薄弱的中小钱号票行来下手。

    于是收获颇丰事后还放火毁灭行迹而那些官办产业中的护卫虽众却不敢轻易擅离职守于是几乎是坐视这街外强人的肆虐。

    事实上当天被封锁的宝泉街外围的街市中这位南海十三郎又重新回来了一趟。

    他穿了一身车夫的打扮很好掩饰了他被海风和湿气浸润出来有些古铜发暗的肤色蹲在茶舍的布障边上一边喝水。

    一边望着那些身穿华美衣袍却只能在家人和奴仆的搀扶下如丧考妣、呼天抢地或是嚎啕大哭的人们不禁在嘴角拉出一丝冷笑。

    他是谁他可是大名鼎鼎的苍鹞子纵横外海的十三郎十五岁就杀掉不顺眼的上官反出水师的一代大枭在广府的能耐和暗线可比大多数人想的要深厚的多。

    虽然他对侵吞了藏银的那家仇怨不减但是丝毫不妨碍他用自己的方式来取回所收到的损失并且索取更近一步的补偿。

    他可不是无脑的疯子而是在阴谋诡计的算计和反复中浸润出来的老油子既然那些高高在上的官人妄想驱使他去做那为人前驱的炮灰之事那自然也要有心理准备承受相应的反噬和倒算。

    善谋人者人恒谋之一报还一报这世道总是很公平的不是么。

    被他当作名面上的掩护直接舍弃掉的所谓精于成员其实是团伙中那些桀骜不驯或是野心之辈

    此刻作为他们的归宿估计是在官家的牢狱里享受各种盛情之极的招待为莫须有的欲加罪名折腾的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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