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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旷世婚礼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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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好好算这一笔帐。
    “嗯,小虹的脖子上有异样,由于王邦带着捕快出现,所以还来不及仔细检查。”傲君点了点头,简明扼要道,本想来到衙门,让那个柴坚找仵作仔细查看,想不到竟遇上个胡涂到极点的昏官,幸好谨及时来了。
    默契十足的谨轩立即就明白傲君的意思,点了点头道:“今晚我会行动的。”
    “小心。”短短两个字便包含了千言万语,从在边境相识开始,他们便是最有默契的拍档,成亲后就更不用说了,一个字,一个眼神,便能表达所有,尤其他们两人都同样是沉默少言之人。但这样就常常会搞得旁人一头雾水,而他们眼前就有一个。
    一直被当成隐形人的关元振听着两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不甘心继续被无视,大声道:“你们可不可以说点我听得懂的话啊!还有,凌兄,这位公子是谁啊?她刚刚说采花盗一案有进展,是什么意思?她发现了什么?……”噼里啪啦一连串的问话就这样不间歇地出口。
    即使他的问话多到可以淹没任何人,但对于谨轩与傲君这两个功力深到无人能敌的人却是一点影响也没有,两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冷漠淡然,不发一言,等着这个‘唐僧’将口水吐完。
    终于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关唐僧终于吁地一下,表示他的问题都问完了,就等眼前这两位‘老师’为他解惑了,岂知……
    谨轩不舍地抚摸着傲君柔顺的乌丝,刚毅的嘴角扬起一个只对傲君绽放的温柔笑容,转身越过关元振,向天牢外走去,而傲君也深深地看了谨轩一眼,淡漠的脸上浮上淡淡的笑意,见谨轩离开,便转过身,继续她的负手仰望天际,完全将他关捕快当空气。
    “哎,凌兄……你们……”关元振指着走出去的谨轩,又指着背对着他,始终没跟他说过一句话的傲君,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深深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追着谨轩跑出去。
    云山书院――
    “段景康你再说一次,是真的吗?杀害芯儿姐姐的采花盗真的抓到了?”郑茹完全不顾淑女形像一把揪起段景康的衣领,激动地大喊道,难掩语气中的愤恨。
    “呃……”前来报信的段景康被这一揪一喊,整个人就愣住了,虽然他的茹儿这么靠近他,让他心花怒放,但她怎么像个女强盗一样啊!虽然她调皮了点,但几时变得这么粗鲁了?
    “茹儿,还不放手,女儿家家的成何体统。”郑夫子温和的声音斥责道,但也不难听出其中的颤抖与激动,可见他的心情与郑茹一样。
    郑茹这才发现自己在激动中竟然这么靠近这个平时讨厌的家伙,脸不自觉地红了一下,退后的两步,但还是没忘了刚刚听到的消息,再次激动地确认道:“快说,这是真的吗?”
    段景康还没回答,一直当隐形人的许明书清朗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段公子,消息真的属实吗?”
    “哼,本公子像是那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吗?”段景康不客气地冷哼道,竟然怀疑他,其心不良。
    “明书不是这个意思。”许明书清朗的声音解释道,他早知道段景康看他不顺眼,所以平时他能避则避,从不主动与他接触,但此次关系到采花盗……他忍不住才会主动开口。
    “景康别再无理取闹了,快说。”郑夫子急切的声音打断了段景康忍不住又要出口的冷嘲热讽。
    段景康心中虽不服,但还是恭敬地道:“是,夫子,听家丁说是昨夜采花盗在犯案的时候正好被王捕头当场逮了个正着,采花盗虽顽强抵抗,但王捕头早已做足了准备,经过一番厮杀后终将采花盗亲手抓获,现已关押在天牢,只等知府大人开堂问审了。”
    “是王邦那个……捕头抓到的?”郑茹不可置信地问道,无赖两个字在父亲的瞪视下及时刹住,刚刚激动的心情一下子转为了怀疑,如果说是关元振捕快抓获的,她比较相信。
    “是真的,现在整个城里都传遍了,很多受害者的家属都冲到衙门去了,我也亲自到衙门去证实过了,是衙门里的师爷亲口对我说的,错不了。”段景康肯定道。虽然他也不相信外界所盛传的‘王捕头如何如何智擒采花盗’,但事实摆在他眼前,不由得他不信。
    “我们也去衙门,我一定要看看那个丧尽天良,残忍杀害芯儿姐姐的淫贼究竟长什么样,害了这么多人,斩首也太过便宜他,我郑茹一定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生不如死。”郑茹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似要将采花盗烧个尸骨无存。
    说着就要拉着段景康冲出去,却被郑夫子制止住了,郑茹一脸不开心地转过头没有来看着阻止她的父亲:不会这种时候还要阻止她吧!
    谁知郑夫子却说了一句让他们大掉眼镜的话:“老夫也和你们一起去。”他也想去看看那个‘采花盗’是何许人也。
    啊!他们有没有听错啊!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郑夫子已不见人影了,他怎么比他们还心急啊?三个人疑惑地追了上去。
    等到他们四人来到衙门的时候,衙门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了,被害者的家属发了疯地要冲进去杀采花盗,全衙门的捕快都出来阻挡,场面似乎有点失控,连在一夜之间由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恶霸变为襄杭英雄的王邦也控制不了。
    “王捕头让我们进去,老子要杀了那个淫贼为我妹妹报仇。”一个粗野汉子冲在最前面,举着锄头,大喊着。
    “王捕头不要阻止我为女儿报仇。”
    “杀千刀的,我可怜的珠儿啊!”
    ……
    “这里是衙门,容不得你们放肆,都给老子回去。”王邦站在捕快的身后,大吼着,可他的声音很快就又被淹没了,即使他做了一件‘好事’,也洗涮不了他以往的恶迹,群情激涌的百姓哪会听他说话。
    看着越来越失控的场面,王邦开始怕了,好像这些百姓要吃了他似的,不断地边后退,边吼道:“顶住,顶住,给老子顶住。”妈的,他这是吃力不讨好,以为抓了采花盗,以后就可以当英雄,受万民敬戴,谁知这些人听到采花盗被抓竟会疯了,竟然‘攻击’衙门。
    “头,快顶不住了。”
    “让我们进去……”
    “让我们进去……”
    ①38看网冲破捕快围起来的围墙,冲进府衙,一个温和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了起来:“众位乡亲,请冷静下来,请冷静下来。”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失控的场面慢慢地静下来,失去理智百姓真的都冷静下来,看着眼前人。
    “郑夫子,您也来了,您也是来找采花盗报仇的吧?”刚刚粗野的汉子最先忍不住出口问道。谁都知道郑夫子的爱女郑芯姑娘也是被采花盗所残害。
    “各位乡亲,老夫能理解众位的心情,老夫也恨不得杀了淫贼为爱女报仇,但此地是衙门,我等不可在此胡闹,更不可动私刑,既然采花盗被抓,相信大人会给我等一个交待,将采花盗立斩不赦。”郑夫子温和的劝道,真不愧是教育英才的夫子,深明大义。
    “郑夫子的意思,我们都明白,但我们不甘心,像那种禽兽,斩了太便宜他了,应该千刀万剐,才能泄我们心头之恨,以慰死者在天之灵。”另一个受害的家属依然气愤难平道,但明显的已冷静下来,听得进去劝了。
    郑夫子低头想了一下,转头对王邦道:“王捕头,念在众乡亲的痛失亲人,才会有如此过激的行为,请王捕头莫怪。”毕竟在‘攻击’府衙不是小事,郑夫子先向王捕头请罪。
    王邦见场面已控制住了,重重地咳了一声,又想耀武扬威,但在手下的提醒下,只得装大方地摆摆手道:“无防无防。”郑夫子是襄杭城最德高望众的夫子,得罪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王捕头果真大度。”郑夫子先称赞道,见王邦飘飘然地高仰着头,又不失时机道:“但如果不应乡亲所求,但迟则有变,老夫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不知王捕头能否应允。”
    “什么办法?”只要能让这些疯子不要再往里冲就行了。
    “让老夫代表众乡亲去会会这个采花盗。”
    王邦想了一下,就几个人应该没问题,如果他们真的气不过杀了那个小白脸,岂不更称他的心。
    “好,本捕头答应了。”王邦爽快地一挥手,让捕快让开一条道。
    “郑夫子,见到采花盗别心软啊!”众百姓对这个办法也没意见,只是还是高声地喊到,就怕郑夫子心太好了。
    郑夫子对着众百姓轻点了下头,便带着郑茹、段景康、许明书走进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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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险江南游【二】 采花盗(6)
    “是你?”郑茹不断地揉着眼睛,眨了又眨,眼前的人还是在,不,不可能,这位俊美到惨无人道的‘救命恩人’竟是残害无数少女的采花淫贼,是她的仇人,是她时时刻刻不忘要亲自手刃的仇人!这让她如何接受得了?受不了这个打击的郑茹边捂着自己的嘴边后退,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眼底是那么的‘痛心疾首’(汗,她们很熟吗?)。
    傲君微皱了下眉头,看着完全被震住的四人,尤其是那位一副大受打击的姑娘,他们不就是昨日在品茗轩见到的那四人吗?怎么会跑到天牢里来见她?她跟他们很熟吗?怎么她没这个印象。
    “想不到是你,哈,本公子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什么好人。”段景康斜睨着傲君一副我早知你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样子道。
    “是你杀了芯儿。”闷葫芦许明书恨恨的声音打断了段景康,泛着红丝的双眸似要将傲君烧成灰烬。
    哦,原来是来找她‘算帐’的,傲君不知为何,反而觉得有趣起来,双手环胸,表面依然淡漠地看着眼前人,毫无波动的眼眸,好似眼前人不是与她说话一般。
    傲君的态度激怒了他们。
    “该死的,你这个禽兽。”许明书一反常态地暴怒,猛地冲过去,要找傲君拼命。
    但是却被人从身后抱住了,更意外的是这人竟然是段景康,此时的他敛起了平时公子哥骄傲的神态,一脸严肃,不住地劝道:“冷静点,别冲动。”
    这一下,除了傲君依然不动如山外,无论是还处打击中的郑茹,疯了一般的许明书,亦或是从见到傲君起就一言不发的郑夫子,都如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段景康,不禁都怀疑他们刚刚是否产生幻觉,幻听?
    段景康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意识到自己正抱着他最讨厌的许明书,立即像是躲瘟疫一般,一跑三尺远,不自然地扬起头,冲冲道:“怎……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
    他自己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啦,明明就讨厌许明书,但刚刚看他发狂的样子竟有点……难过,就像对自己的知已好友一般,他一定是疯了,不然他何以又对眼前这个被指控为采花盗的‘情敌’心存怀疑,自觉这样……神仙般的人物不可能是采花盗,他虽有点不学无术,但其实他可是天资聪颖的哦!
    好像是没什么不对!不,是大大的不对。
    “段景康,你竟护着这个淫贼。”向来骂不还口的许明书难得如此愤恨地连名带姓指责着段景康,怒火一下子烧到了段景康的身上,好似他与采花盗是一伙的。
    “本公子几时护着采花盗?”喝,这个许明书今天莫不是吃错了药,平时就算他说得多难听,这个闷葫芦都一点反应也没有,现在竟然敢这么大声地指控他。
    “现在就是。”许明书这回真的与段景康杠上了。
    “她是否是采花盗,还未可知?”奇怪的,段景康没有再顶回去,反而若有所思地看了傲君一眼,将心底的疑惑说出来。
    一直冷眼旁观的傲君带着趣味看向这个在襄杭百姓眼中不学无术、骄横霸道的败家子,呵呵……此人也是个可造之材。不过,她倒想知道他何以会有这样的疑惑,记得昨日,他好像对她充满了敌意,害她一直郁闷她并不认识他,为何他会一副好像她要抢了他心爱东西的样子?刚刚不正也是这位仁兄指认她不是好人吗?怎么她还没说话呢!他自己的态度就来个大转变?淡漠的她向来对无关的事不多做思考,但现在她对他感兴趣了!
    “什么意思?”许明书问出了在场所有人想问的话。
    “段景康,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刚刚还一副世界未日的郑茹一下子活了过来,双眸闪着亮光直逼着段景康。她就说嘛!如此谪仙人物怎么可能会是淫贼呢?
    看着郑茹那期待的目光,段景康心头一阵气闷,口气不善地冷哼道:“直觉,她虽然不是好人,但也不像会做那种事的人。”气闷归气闷,还是如实说出自己的感受。
    此话一出,等着他精辟见解的三人一阵错愕,傲君更是挑了挑眉,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有意思!
    “有病。”许明书这回连粗话都骂出口了,可见气得不轻,想来也是,未婚妻被那样给杀了,现在好不容易抓到‘凶手’,终于可以报仇了,而这个之前还整天义正严词地说要将采花盗千刀万剐的公子哥,竟因一句直觉就护着他的仇人,佛都有火。
    “你说什么?”段景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反问道,他刚刚没听错吧!熟读圣贤书的许大才子竟然当着夫子的面说粗话?他似乎压根就没想到他这句粗话是在骂他!
    “许公子,茹儿觉得段景……段公子说得没错,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呢!”郑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完全地站在段景康这一边。
    “茹儿怎么你也……难道你忘了这人是杀害你姐的凶手,是人人得诛之的淫贼吗?”许明书痛心疾首道,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帮他、护他的郑茹竟会帮着‘采花盗’,站在段景康那一边,连她姐姐的仇也给忘了?
    “这……许公子,茹儿明白你的心情,但这位公子她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这样事的人啊!”郑茹被这一责问,低下头,不敢直视着许明书,但还是固执已见道,倒也不是她被傲君的风采给迷住而不分是非,而是傲君身上就是有一种让她信服的正气与傲气卧唐。
    “人不可貌相,哼,这句还是段大公子说得呢!不是吗?”许明书气得冷嘲热讽起来了。
    “我……”段景康与郑茹同时被堵得无话可说,今日的许明书看起来太过反常了,他似乎失去了理智,由一只无害的小绵羊变成了暴怒的狂狮。
    许明书这才满意地转开视线,看向傲君,眼底燃起熊熊的仇恨之火,却也没有再冲上去拼命,而只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冷冷道:“好,真厉害,真想不到你这个淫贼竟还会这种魅惑人心的妖术,难怪久久不能将你绳之于法,哼,现在该是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去死吧!”说着从怀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就朝傲君刺了过去。
    这一突发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眼睁睁地看着那匕首就要刺中‘采花盗’,却都无力阻止,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郑茹更是吓得遮住双眼,不敢去看接下来发现的血腥场面。
    咦?怎么半响都没有声音,郑茹慢慢放开双手,眼前的一幕让她又惊又喜:许明书的匕首在离‘采花盗’还在几分的时候被她爹给挡下来了。
    傲君微提起的手悄无声息地放下,继续以旁观者的姿态静待事情的发展,她实在很好奇,这位受害者的父亲为何会‘救’她这个‘仇人’?
    “夫子?为何阻学生?”许明书万万没想到,拦住他的竟是夫子,是爱女如命的夫子。
    “明书,你太过冲动了,她固然该死,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刀下去,你也就成了杀人犯,前途也会全毁的。”郑夫子慢慢压下许明书的手说语重心长道。
    “我不在乎。”许明书红了眼,直瞪着傲君,带着玉石俱焚的决心恨恨道。
    “你不在乎,我在乎,你是老夫得得意的学生,也是芯儿最爱的人,芯儿在天之灵也不会想你用同归于尽的极端做法为她报仇,难道你想让她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吗?”郑夫子难得如此大声地吼人,一时惊得段景康和郑茹全愣住了,这人还是他们温和慈祥的夫子(爹)吗?
    许明书一想起郑芯,颓废地垂下手,手中的匕首也滑落到地上,清亮的眼眸变得空洞,绝望,慢慢地后退,修长的身躯摇摇欲坠,幸亏段景康①38看网地扶住他。
    郑夫子摇头叹息了一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看着傲君,发出的声音不再是温和,而是冷冽得没一丝温度:“圣人虽云:色食性也,但阁下这么做就不怕遭天遣吗?需知举天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纵你有三头六臂,终是逃不过这法网恢恢,如今天看不过,要收了你,阁下似乎还不知错?”真不愧是当夫子,连面对仇人都能骂得这么文雅。
    “错,在下实不知所错之有?”一直当旁观者的傲君挑了挑眉,斜睨着郑夫子,缓缓反问道。虽然对方说的很有道理,可错确实不在她,在那该死的采花淫贼!
    “你……死不悔改,当真良心尽失,亏你生得一副好皮囊,看来只有屠刀方能洗尽你滔天的罪孽。”郑夫子颤抖着身子,恨恨地指着傲君道,强忍着冲上去掐死她的冲动。
    “看来郑夫子已认定在下是采花淫贼了?”傲君好整以暇地弹了一下衣袖,微抬着眼,慵懒道,一点也不将对方看在眼里。
    “不是老夫认定,而是你本来就是。”
    “郑夫子可是亲眼所见,不然何以如此肯定?”呵……这来的四人,两个认定她是采花盗,两个心存怀疑,还持平了,偏偏‘有眼无珠’的是举城传诵之人,‘慧眼识人’的是败家子与弱女子,还真是有趣啊!
    “这……你是王捕头当场所抓,难道官府会冤枉你不成?”
    “官府会不会冤枉人,郑夫子应该很清楚。”哼,有如此的昏官与恶霸,想来这冤案绝对不少。
    “爹,她说得也对,这王邦恃势凌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知府大人断的案子十件中有九件是照着王邦的意思做的,哪一件不是冤案啊!说不定……”郑茹越想越觉得这位神仙公子是被冤枉的,尤其她是被王邦抓回来的,虽说被害者是他的未过门的妻子,但谁知道他那种人怎么想,说不定是这位公子哪里得罪了他,才被他扣上罪名,对,一样是这样。
    “茹儿,不许胡说。”郑夫子低斥了一声,紧张地四周看了一下,见没让衙门中的任何一人听见,这才放下心来。
    但郑茹却不管不顾,一心只想让她爹相信傲君是冤枉的,噘起嘴,反驳道:“女儿哪有胡说,这是全襄杭城都知道的事,而且采花盗在三个月前就出现了,而她是刚从外地来的,所以不可能是她。”猛然想起昨日相遇时,她与另一位青衣公子说是刚从外地来的,所以这次她不再用疑问的语气,直接肯定地下结论。
    “这……”郑夫子低头沉思了下,似是觉得郑茹这句话有道理,采花盗确实是三个月前就出现的。
    “夫子,茹儿说的也有道理。”段景康趁热打铁地附合郑茹,扶着的许明书还没回过魂来。
    “是亦或不是,官府自有公断,阁下还是好自为之,我们走。”郑夫子甩了甩袖子转身边向牢外走去,边沉着声道。
    郑茹有点不舍地点了点头,走到傲君面前,悦声道:“公子别急,如你真的不是采花盗,上天会还你一个公道的。”这位公子挺可怜的。
    傲君微微扬起一个笑容道:“谢谢姑娘。”
    只是一个小小的笑容,就差点将郑茹的给迷得失魂落魄,最终还是被她爹给硬拉着,才三步一回头地离开天牢。
    看着四人离开的背景,傲君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寒霜,淡漠的眼眸也变得凌厉而冰寒:一见到她就不发一言,带着审视的眼光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个遍,而后又一味认定她是采花盗的郑夫子,本是木讷少言,却突然发狂大才子许明书,不学无术却第一个怀疑她是被冤枉的纨绔子弟段景康,对采花盗恨之入骨却轻易相信她不是采花盗的郑茹,这四个人太奇怪了。
    夜黑风高,杀人夜,在这万籁寂静的深夜,两条黑影无声无息地闪入衙门后堂,直逼停尸间。
    ‘呀’地一声,停尸间的门被推开了,走进了两人。
    “忤作已检查过尸体,没什么可疑之处,凌兄为何还要……”来人之一关元振终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小虹姑娘的尸体在哪?”谨轩打断了关元振的话,问道。
    “那边。”关无振指了指右边道,哎,算了,反正相信他总没错,或许是他发现了什么。
    谨轩走到关元振指的尸体旁边,伸手一掀,正是昨晚刚刚遇害的小虹。
    “哎,小虹真是个可怜的姑娘啊!自小父母双亡,被无良的哥嫂逼着与王邦定亲,时时受辱骂,现在还遇到这种事,上天对她真是太过残忍了。”关元振看着小虹的尸体,悲从中来,摇头叹息道。
    谨轩对关元振的感慨无动于衷,仔细检查小虹的脖子:只见本来白皙的脖颈上交错着青紫,必然是被凶手掐住脖子所造成的,这似乎没什么奇怪的。可君说她的脖子有问题,难道真是君看错了,如果这样,那线索到了这,不就断了?
    不,君不会错的,一定是他哪个细节漏掉了,谨轩再次对着小虹的脖子细细研究。
    关元振在一旁奇怪地看着:奇怪,怎么凌轩他对小虹的脖子那么感兴趣,哪有人堪查尸体只针对脖子的,虽然忤作的堪查结果,脖子的掐痕是致命伤,但也无法从那伤痕去找到凶手啊!凌兄这是在干嘛呢?
    正当关元振想着要不要问一下的时候,只见谨轩突然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冷酷的表情终是有了松动,眼底还有隐隐的笑意。
    关元振知道他必然是发现了什么,急忙问道:“凌兄,有否有发现?”
    “小虹姑娘早已说出凶手是谁?”谨轩没头没脑地说道。
    “啊?”在此时此刻说这种说不是存心吓死人吗?饶是关元振这种汉子不觉惊呼一声,背脊开始发冷,感觉突然阴风阵阵的,连说话的声音都不太自然了:“凌……凌兄,你别吓人了。”
    谨轩看了他一眼,指着小虹的脖子,淡淡道:“你看。”
    关元振鼓起勇气走近小虹的尸体,低头认真看起来,还是觉得没什么不对劲的啊!不就是掐痕吗?当了这么久的捕快,看得还少吗?
    “那掐痕与关兄以前看过的可有何不同?”像是有读心术般,谨轩看着眉头越皱越深的关元振提醒道。
    不同?掐痕还有不同的吗?不就是……不,不对啊!关元振突然想到了什么,眯起眼,认真地看起来,原来如此。
    “凌兄,这……”关元振一脸惊喜地指着小虹,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哼,采花盗!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的死期到了。
    “关兄,明天行动。”
    “知道。”关元振点了点头,恨不得现在就抓人去了。
    重新将白布盖上,两人都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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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险江南游【二】 采花盗(7)
    客栈厢房内,谨轩淡定地坐于座上,轻呷了一口茶,不禁皱了皱眉:这碧螺春的味道不对,同样是上等碧螺春,为何君煮的就特好喝呢?害得他再也喝不下其他人煮的了,哎,很久没喝到君泡的茶了,真想念啊!不知君如今可好,可有想他。采花盗一案一了,他是不是该考虑要不要带君回京一趟?
    皇兄又来人催他带君回去了,不用说,这一定是雨晴逼着皇兄像发催命符一样催他们回去,最近更甚,几乎天天都来人,都快一年了,雨晴还在气君当初新婚第二天拐着他落跑的事?听说当初雨晴看到君留下的信后,差点将谨王府给拆了,他实在很好奇君到底写了什么,竟能让一向只有她整人没人能给她气受的雨晴气了这么久,连皇兄花了近一年的时间都无法搞定,偏偏君就是不肯满足他的好奇心,告诉他那封如此大威力的信到底写什么。
    但如果回去后,雨晴的气还没消,一定不会放过君的,以雨晴那个古灵精怪的脑袋,不知会想出多少整人的招,那他的君不就惨了,不,他怎么能亲手将爱人推到‘恶魔’的手中呢!还是迟点再回去吧!(他似乎忘了他的君可是跟‘恶魔’从小一起长大的,体内同样流着凌家的‘恶魔’因子,何况能将皇帝都无法搞定的‘恶魔’气得火冒三丈,傲君也不是省油的灯。)
    正当谨轩在想着怎么应付皇帝的道道‘催命符’时,一个发雷般响的声音便拉回了他的思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除了关元振还能有谁呢嫡枝难嫁!
    厢房的门‘吱’地一声被打开了,关元振如风一般冲进来,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喝起来,好像刚从沙漠中逃生回来一般,如果他知道他喝的是谁人的茶,估计就算渴死,也不敢如此放肆。
    谨轩对于关元振如此无礼的举动,皱了皱眉,身居王爷高位,二十多年来,除了雨晴与傲君外,谁敢在他面前如此无礼,即使微服出巡在外,也无人敢对天生威严的他不敬,这个关元振该说他大胆呢?还是少根筋?但也所谓不知者无罪。
    一想及此,谨轩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淡淡道:“可有进展?”
    关元振此时的口还闲不下来,一边猛喝,一边摆了摆手,直到把一壶上等碧螺春当白开水喝完之后,才满足地呼了一口气,在谨轩的一旁坐下,叹了口气,失望道:“今日,我将襄杭城内左手缺了尾指的都找来,但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每个人都没什么嫌疑。”原以为该是到了‘枊暗花明又一村的’时候了,想不到还是‘山重水复疑无路’。
    “真的都没嫌疑?”谨轩表面无波地问道。
    “嗯,案发当时,他们都有不在场的证据,我查过了,他们所言均属实。”关元振将今天审问的过程一五一十巨细无遗地说给谨轩,在潜意识里,他相信眼前人有常人所不能及的能力,他有让人敬畏的威严与魄力。
    谨轩闭着眼,边听边用右手食指敲击着桌面,不断地想着关元振的‘禀报’:那些人多半是赌鬼,都是在赌坊出老千被发现而被砍掉左手尾指,这些赌鬼大都是在此地土生土长的无赖,不可能有这样的手段与能力躲过关元振的追捕而犯案三月至今仍消遥法外,何况案发当时,他们都有不在场的证明,且有多人作证,手纹也与小虹脖子上的掐痕不符,当然也有些是天生九指或因其他意外而断指,但也无甚可疑,还有几个是女子,就更不用说了。难道线索到了这就断了?
    “关兄。”沉思了一会,谨轩低沉叫道。
    “凌兄,是不是想到什么?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关元振侧身,一副敬侯吩咐的样子道。
    “继续朝着这个方向查。”沉默了一下,谨轩慢慢睁开深邃的眼眸,淡淡道。
    “啊?”襄杭城缺尾指的不管男女老少都被他给揪出来了,还要怎么查啊?
    不理会关元振的惊讶,谨轩起身缓缓踱步至窗前,遥望远处的天际:今晚该再去见一下君了。
    今日襄杭城万人空巷,要问这整城的人都到哪去呢?铛,请往向来被襄杭百姓视若‘瘟疫’,避之唯恐不及的知府衙门看,哇,无论男女老少,就连久不敢出门的女子也现身于此,快把衙门给挤爆了,每人都是一副吃人的模样,莫不是发生暴动?
    no,no,不过也差不多,但他们针对的对像不是昏官柴坚,而是‘采花盗’。今日是公审采花盗的日子,难怪群雄激愤,都在等着知府大下判下‘凌迟处死’的那一刻。
    知府大人柴坚得意地看了一眼堂外人黑压压的人群,威风凛凛地一拍惊堂木,喝道:“来啊!将采花盗给本官押上来。”嘿嘿,当了这么久的官,第一次在全城百姓面前这么威风,看他们那将他当‘神’而‘崇拜’的目光,就不枉他丢下如姬美妾,坐在这无聊的公堂上。
    随着柴坚这一声喝,众人引颈而望,终看着捕快身后被‘押’着而来的白色身影,当她现身于公堂之上的时候,不无意外地听到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但她依然懒散地扫视了所有人一眼后,便如置身事外般傲然地立于公堂上。
    骚乱的公堂外在傲君出现的那一刻,便诡异地静了下来,不敢置信地瞪大着双眼,似是不敢相信眼前那拥有让天地黯然失色的俊美容貌,挺拔绝美的身姿、不染尘世的脱俗气质、一举手一投足皆令人深深着迷的有如谪仙的人物便是他们恨之入骨的采花淫贼,还是真的是人不可貌像,人心隔肚皮啊!
    “大胆贼人,见到本官还不下跪。”惊堂木一拍,柴坚厉声喝道,双眼却仍色迷迷地盯着傲君瞧,心中不断叹道:可惜啊可惜,这样的容貌怎么会生成男儿身呢!可惜啊可惜,这样的美人怎么要做采花盗呢!不然,本官也不介意试试男子的滋味,哈哈哈……
    傲君如若无闻地站着,无视那淫邪的目光,看都没看那所谓的父母官一眼。哼,下跪?从小到大,还从没人敢让她下跪呢!如果不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凭他敢用这样的眼光看她,他就准备好变残废。
    “你……”她的不屑激怒了柴坚来人,收起色色的眼光,惊堂森一拍,下令道:“来人,将这个蔑视公堂,蔑视本官的贼人重打四十大板。”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不知本官的厉害。
    “是。”站在前面的两个衙役领命,恶狠狠地走过来,就要压下傲君的肩膀,却在还没碰到傲君时,‘啊’地一声大叫起来,用另一只手握住疼痛不已的手,不住地在原地跺脚,而却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他衙役一见,纷纷一脸惊吓地向后退了两步,不敢接近傲君。
    柴坚也吓得面色一色,好似受伤的是他,颤抖着手指着傲君道:“你,你使了什么妖术?”他明明没看到她动过,如果不是妖术的话,那两个衙役怎会无故如此。
    傲君状似无辜地看了一眼像猴子一样跳上跳下的衙役,淡而清脆道:“大人不知么?”妖术?呵呵……她不过是用内力凌空打了他们的穴道一下而已,竟成了妖术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对本官这么说话。”柴坚被这一呛,尴尬地涨红了脸,又一拍惊堂木怒道,见傲君又不理他,大喝道:“王捕头,给本官好好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淫贼。”
    “这……”一向嚣张的王邦犹豫地看了看柴坚,又看向傲君,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教训她?这三天来还没吃够苦头吗?本来他已经准备了十八般刑具,要好好发招呼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泄心头之恨,再让她招供画押,哪知,不仅近不了她的了,还弄得所有人浑身是伤,却还不知她是怎么出手的,因为根本没看到她出手,难不成真的是会妖术?这两个的衙役的伤还算是轻的呢!他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
    “王捕头,没听见本官的话吗?”见王邦迟疑,柴坚怒火更甚,他堂堂的知府大人,怎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面子。
    “这……大人。”王邦抹了一下冷汗,①38看网步走上前去,伏在他姐夫大人的耳边轻声道:“姐夫,这个淫贼不知从哪学的妖术,小的根本无法近得了她身。”
    “什么?连你也……怪不得她能在你手上三天而毫发未伤,还以为你小子这几天吃错了什么药呢!”柴坚也压低了声音小声嘲讽了一声道,又奇怪地问道:“既然如此,当初她怎么会那么轻易被你们抓住。”
    “嘻嘻……”王邦还恬不知耻地笑了几声,又小声回道:“小的也很奇怪,当初她怎么会乖乖地跟我们走呢?”自从知道她有这项诡异的‘妖术’后,他也不止一次地想过,凭当初他们那几个人,如果她想拒捕的话,没人能阻止得了。
    “管她怎么想,问题是现在该怎么办,还审不审?”不能动刑在怎么审啊!他向来都是未审先打四十大板,叫刹威棒,包管什么犯人都乖乖画押。
    “当然要审了,小的想她不敢光明正大拒捕、逃狱,一定有什么顾忌,咱们忍一下,先审判,将她定罪,判她个‘凌迟处死’,这样一来不仅能博得青天之名,还可报对姐夫无礼之恨。”王邦想了一下,邪恶地笑道。
    “说得好。”柴坚想想也对,虽然可惜这么漂亮的人儿。
    “咳,不下跪也就算了。”柴坚‘大方’地一摆手道,整了整自己的官服,准备开始审案,重重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道:“大胆淫贼,竟敢在本官的眼皮底下屡屡残害无辜少女,天理昭彰,今日本官就要为被害女子讨回公道,你可还有何话说?”
    呵,这个昏官说起话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有。”傲君懒懒地抬头,在所有人的等待中,淡淡道:“我不是采花盗。”
    柴坚早就料到‘采花盗’会这么说,冷笑道:“哼,证据确凿还敢说冤枉,来……”习惯性的,柴坚又想用‘屈打成招’,话一出口,马上惊觉不对,立即改口道:“来人,给她画押。”
    “大人审案真是与众不同啊!”傲君嘲讽一笑道。哼,她只说她不是采花盗,何来喊冤,而且这叫审案吗?开堂还不过一分钟,变让她画押认罪。
    柴坚听得出她的揶揄,但他的厚脸皮早已比皇宫的城墙还要厚,不仅不脸红,还得意地笑嘻嘻道:“本官断案如神,岂是你这种无知淫贼懂得的,少顾左右而言他,今日这罪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由不得你。”说着一摆手,让一旁的师爷将早已准备好的供词给傲君画押。
    傲君神色一凛,冷冷地扫了那供词一眼,凌厉的眼神让柴坚与王邦如坠冰窖,差点瘫坐在地上,也让不断叫嚣着‘快画押’的失去理智的百姓顿时都静了下来。
    “我不是采花盗。”得到满意的效果,傲君这才收起凌厉的眼神,继续懒散地重复道,在百姓又要叫嚣前,又补上一句:“但我知道谁是凶手。”
    一石击起千重浪,所有听审的百姓开始议论纷纷,整个大堂一时比菜市场还热闹。
    王邦一脸惊恐地看着傲君,半响才慢慢地镇定下来,在柴坚的耳边说了几句。
    ‘啪’惊堂木又一拍,两边衙役一声‘威……武’,喧闹的场面一子静了下来,柴坚又‘啪’地拍了一下惊堂木,轻轻了喉咙道:“本官也知道谁是凶手,那就是你,少说废话,画押。”
    “画押全文阅读女大兵男小将。”
    “画押。”
    ……
    两边的衙役恶狠狠地吼道,再加上那不断敲击地面的衙棒,胆小一点的,早就吓得什么承认了。
    傲君心中冷笑了一下,就这点阵势就想吓住她,太小看她了吧!
    再次看了一眼那份供词,轻飘飘的嗓音轻易地压住了衙役恶狠狠的威喝,清晰地飘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凶手是王邦。”
    涮地一下,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王邦,接到怀疑的目光,王邦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努力地平复内心的慌张,指着傲君反驳道:“胡说。”又转过头对柴坚道:“大人,这淫贼为了脱罪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虹儿是小的未过门的妻子,小的岂会……岂会……”一副像女子啜然欲泣的样子,表现出他的伤心欲绝。
    “哼。”傲君轻蔑地冷哼了一声,害死了小虹,还想用她来‘过桥’,无耻。
    听到傲君的冷哼,王邦恶狠狠问道:“说我是凶手,可有证据?”他想明白了,反正这时他姐夫最大,就算他是凶手又怎样,谁耐何得了他。
    “证据?那大人又可有证据证明本人是采花盗?”傲君好整以闲地反问道,王邦会这么说,早在她的意料中。
    “喝,被害者是本捕头的未过门的妻子,而你被本捕头逮个正着,还要什么证据?”王邦暴怒吼道。
    “当时本人正好经过那里,却被王捕头不分清红皂白污指为凶手,这就是所谓的‘逮个正着。”傲君一改之前的懒散,冷声道,见王邦被说得无话可说,又道:“而你王捕头杀害小虹便是真正的证据确凿。”
    “呵,笑话,好,竟然你说证据确凿,那证据呢?拿出来啊!”王邦有恃无恐地笑道。那件事他自认做得天衣无缝。
    “证据便在你王捕头的手里。”哼,看你得会还笑不笑得出来。
    “哈哈哈……淫贼,就算你想脱罪也不用这么鳖脚的借口吧!哈哈……”证据在他手上,哈哈……就算有的话,也早被他给毁了,还会自动拿出来吗?想不到这个竟是个傻瓜。
    “请问王捕头是不是左手缺了尾指?”傲君凉凉的一句话出口,呛得正在大笑的王邦一下子岔了气。
    “咳咳……”王邦看了看自己齐全的十指,定了定心,得意道:“看清楚了,本捕头十指齐全。”他断指的事可是除了他姐姐和姐夫知道外,没人知道,就算这人知道了,没证据她又能怎样。
    “那是假指。”说出这句话的不是傲君,而是从外面走进来的关元振。
    “关元振你胡说什么?”王邦脸一青,怒斥道。
    “胡没胡说,你最清楚,你左手尾指是假的,三年前你在赌坊出老千被发现,按规距被砍了尾指,之后不久柴大人到襄杭来上任娶了你姐姐,你也因此做了捕头,做了假指,这件事除了你自己、大人和你姐姐,还有当时赌坊的张老板知道外,没几个人知道,而你为报断指之恨,便抄了张老板的赌坊,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张老板关进天牢。”关元振义愤填膺怒视着王邦道,他怎么也没想到王邦这个丧心病狂的禽兽竟连自己未过门的妻子都下得了手。
    “你……”王邦一惊,想不到这么秘密的事竟被关元振给查了出来。
    “关捕快,现在是在审这个‘采花盗’的案,至少王捕头断没断指与此案无关,你先退下。”柴坚脸色一变,不耐烦地对关元振摆了摆道,又转过头对傲君喝道:“别磨蹭,快画押。”
    哈,有这么多百姓在此观审,他竟还敢包庇王邦,如此断案,真真胆大包天,可见在他当任知府这三年来,有多少冤假错案?傲君心中冷冷地想着。
    关元振不禁不退,反而向前跨一步,义正词严道:“大人,王邦断指与此案大有干系,由验尸来看,仵作断定小虹姑娘脖子上明显的掐痕为致命伤,却也无法断定凶手是谁,但小虹姑娘在天有灵,早就告诉了我们凶手是谁,因为那掐痕只有九指,左手少了一指,卑职以此线索调查了城内所有九指之人,却无一所获,直到发现王邦亦是九指,他虽做了假指,平时看起来与真指没什么两样,但毕竟不是真指,无法用力,自然也没会留下痕迹,也就造成了小虹姑娘脖子上的掐痕是九指,所以王邦就是是凶手,请大人立即将王邦拿下,查明此案。”
    “哼,就算本捕头真是九指,也不能就此说本捕头便是凶手,案发当时,本捕头正带着人去抓这个淫贼呢!”王邦对关元振的指控反驳道。他也不是省油的灯。
    “哼,是与不是,只要拿你的手纹与小虹姑娘脖子上的掐痕一对,便可一清二楚了,至于你所谓的不在场证据,那是你犯了案之后,发现这位公子路过那里,所以你便想出一个毒计,回衙门带着兄弟们去抓这位公子,一来之前这位公子得罪过你,你心中记恨,二来有了替罪羊,你也好脱身,但天理昭彰,你没想到小虹姑娘会‘告诉’我们你才凶手吧?”关元振见王邦依然狡辩,气愤难当,一一指出王邦的破绽,其实他们会那么肯定是王邦所为,也是因为他早就暗地里拿到了王邦的手纹与掐痕比对过,分毫不差。
    王邦一下子无话可说,但还是有恃无恐地怒视着关元振,想着等这事过后,如何整死他,他有知府给他撑腰,有什么好怕的。
    果然,柴坚见关元振紧紧相逼,立即拿出官威出来,喝道:“大胆关元振,身为捕快竟处处袒护‘淫贼’,是何居心,看来你与‘采花盗’是一伙的了,来啊!将关元振给本官拿下。”
    立即有一旁的衙役上前将关元振拿住,但又被关元振给挣脱开了,又再上前一步,怒道:“大人,你不分是非,袒护凶手,枉为父母官。”本来还对这个昏官心存希望的他此时方才梦醒。
    “大胆,放肆,给本官拿下。”柴坚气得脸色涨成猪干色大吼道。
    立即有更多的衙役上前将关元振紧紧抓住,关元振双拳难敌四手,一下子便被反手压住。
    围观的百姓看着这戏剧化的一面,一下子静了下来,都要想着这到底谁才是凶手啊!纷纷议论起来了。
    “关捕快既然会这么说,看来应该不假,凶手真的是王邦?”
    “我看八成是,这位像神仙似的公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采花淫贼’,而那个王邦一向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错,凶手一定是王邦,白衣公子只是替罪羔羊。”
    “大人如此包庇凶手真是太过分了。”
    “对对……”
    ……
    围观百姓一下子炸开了锅,纷纷高喊,要大人秉公办案,抓拿王邦,放了无辜,放了关捕快。
    本来找来全城百姓是想出一次风头,想不到反过来,成了他的催命符,面对如此场面,王邦内心害怕,表面还是恶狠狠地吼道:“全给我闭嘴,谁敢再扰乱公堂,本捕头手上的刀可不会认人。”
    柴坚也接着道:“不错,尔等刁民休要放肆,再乱来,本官以扰乱公堂将你们一一关进牢里。”
    王邦与柴坚的话彻底激怒了所有的百姓,所有人都不停地将手里能扔地东西都住里砸边砸边大骂,场面完全失控。
    “王邦是凶手,大人你不能包庇凶手啊!”
    “你们狼狈为奸,早晚会有报应的。“
    “你这个昏官,太过分了……”
    “昏官……”
    ……
    “反了反了,快,快……”柴坚与王邦边躲边大喊反了反了,出动了衙门所有的捕快衙役才勉强将场面控制住。
    “哼,好一个官逼民反。”傲君冷冷哼道,浑身的寒气,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打了一个寒颤。
    “大人如此所为,还有王法吗?”关元振愤恨地问道。
    重新坐回座位上的柴坚轻蔑地扫视了关元振一眼,哈哈大笑起来:“王法?哈哈……本官就是王法。”果然还是这句台词。
    “是吗?”人群中突然响起来一个温和而威严的声音。
    众人还来不及看清来人,又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来:“钦差大人到。”
    钦差大人?在场所有人一愣,哪来的钦差大人?
    “大胆,谁在胡说?”柴坚一拍惊堂木,大喝道。他才不信有什么钦差大人呢?他可是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柴大人好大的官威啊!”随着这一声讽刺,围观百姓慢慢让开一条道,只见由众侍卫护着的身着官服的钦差大人缓缓走进了公堂。
    在看到钦差大人的那一刻,一直都淡漠懒散的傲君瞪大的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钦差大人?他怎么会成为钦差?他不是在京城吗?怎么会来到这,还有他身边的那人,分明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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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险江南游【二】 采花盗(8)
    钦差大人?他怎么会成为钦差?他不是在京城吗?怎么会来到这?还有他身边的那人,分明是……是……
    而那个钦差大人一看到傲君也明显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快步走进公堂,离傲君几步远便站定,惊喜地正准备开口。
    傲君很快回过神来,趁钦差还没开口时,赶紧道:“在下见过钦差大人。”随后使了个眼色。虽然她很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与自己与谨轩有关,但显然此时此地并不适合上演‘相会’戏码。
    钦差会意地点了点头,只是他身边的小个子护卫却一脸快喜极而泣,如果不是钦差及时拉住他,此时他早已扑过去了。
    面对这一幕,所有人都有点莫名其妙,不知这个钦差大人在搞什么鬼。
    “大胆,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擅闯公堂。”柴坚惊堂木又是一拍,大喝一声。真是反了,不仅敢假扮钦差,还敢在公堂上视他如无物。在他认知里,襄杭城与京都相隔十万八千里,哪个大官会闲着没事跑这么远来巡查啊!正所谓天高皇帝远,所以他才敢这么嚣张。
    “大胆,见到钦差还不下跪。”小个子护卫收起惊喜的心情,脸一绷,指着柴坚喝道,还满有威严的。
    “下跪?呵,你们是哪家的钦差啊?哼,来人,将这些胆敢假扮钦差的贼人拿下。”柴坚冷笑地下令道。
    “是。”衙役听命一拥而上。
    “尚方宝剑在此,见剑如见皇上。”小个子护卫突地举起手中宝剑,面对着众人高喊道。
    柴坚不屑地瞥了尚方宝剑一眼,又猛地转过头来,不停地擦拭着双眼,刚刚还嚣张的神色一下子就瘪了,腿一哆嗦,立即跪下,颤抖着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下官……下官参见钦差……钦差大人,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请上差见谅。”那真的是尚方宝剑!眼前的人真的是钦差了,死了,死了,这下惨了,这个钦差怎么来得神不知鬼不觉,害得他措手不及,他可是一点准备也没有。
    本来见到所谓的尚方宝剑便愣住的众人,见他们的大人跪下,立即也跟着跪下,口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原来真的是钦差啊!天啊!襄杭城有多久没久没来过大官啊!一下子就来了个这么大的。
    不管公堂外还是公堂内都黑压压地跪了一地人,唯有钦差大人与拿着尚方宝剑的小个子护卫还站着,当然还有弯着身一拜的傲君与本来站在人群中的谨轩。
    “大胆,还不跪下。”王邦见傲君还站着,厉声斥道,怎么也得给钦差大人留点好印象,毕竟他现在还有‘案’在身。
    “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小个子护卫立即指着王邦斥道。
    “是,是。”王邦赶紧低下头,连连称是,心中倒是恨得不得了:哼,一个小小护卫竟在他地盘上作威作福,哼,钦差大人又怎样?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现在先忍着,但他一定会让这个小子后悔此时的所作所为。此时的他还没意识到灭顶之灾正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
    钦差大人又愣愣了地看了人群中的谨轩,转过头又看了傲君,显然还处在惊吓之中,足足半响,直身边的小个子护卫拉了他的衣袖一下,才回过神来,轻咳了一下,方一摆手,温和道:“都起来吧。”
    待所有人都站起来后,便随即站在大堂上,却没有坐在‘正大光明’下面,眼带询问道:“柴大人,本官听说已抓到采花淫贼,在哪?”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襄杭城,也是因为在偶然中听闻襄杭城出现采花盗,接连有数十位女子遇害,且死状甚惨,一时气愤难当,当下下令改道襄杭城,只是没想到刚进城便听闻采花盗已落网,今日是公审之日,便急急赶了来,哪知竟有意外收获。
    钦差大人问话,柴坚立即上前指着傲君道:“大人,她便是人神共愤的采花盗。”只要钦差将她定了罪,那些愚民就算不服,也找不到他头上。
    谁知此话一出……
    “什么?”双重惊问出声,钦差与小个子护卫的眼眸瞬间睁地无比大,像看怪物一样,看了看傲君,又看了看柴坚,严重怀疑自己幻听。
    “采花盗便是她。”虽然疑惑钦差大人他们的反应为何如此大,但柴坚还是再重复一遍答道。
    许久许久之后,在这人头攒动却万赖无声的公堂,突而爆发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小个子护卫捧着肚子,毫无形象地指着柴坚狂笑,笑得差点在地上打滚,笑得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而钦差大人虽没那么夸张,但那明显抽搐的嘴角,不断抖动的肩膀,傻瓜都知道他正辛苦地隐忍着笑,温和的眼眸还带着深深地疑惑在傲君与谨轩之间来回移动。
    傲君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只是未免也太夸张了吧!不禁向天翻了个白眼。
    而这一眼又恰恰被小子护卫看到,先是一愣,而后更是笑得欢,整个人靠在钦差的身上,以避免倒在地上的难堪。
    最后傲君实在受不了这样被人当笑料笑个不停,正了正色道:“大人,在下并非采花盗。”随后脸一沉,似是在警告:如果敢再笑,她绝对会给他们好看。
    这脸一沉,便让钦差与小个子护卫顿时收敛起笑意,收得太过快,倒是把脸涨得通红通红的,尤其是小个子护卫煞是好看,让柴坚这个色鬼不禁看呆了去:怎么最近出现的男子都如斯好看,比他家的美姬都更让他心动。
    但是他那色迷迷的眼神,可就让有人不爽了,儒雅的俊脸一沉,轻咳了一声,方道:“柴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你别听她狡辩,人证物证俱在,她便是采花淫贼轰天战神。”柴坚还没开口,王邦便抢先道,柴坚也不在意,还附合地点了点头,可见他对这个小舅子还真是极好。
    “哦,人证物证俱在么?”钦差一听此言,反而高深莫测地挑了挑眉道,也不知是在问话呢?还是在自言自语。
    这态度倒让本想火上浇油的王邦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他实在弄不清楚这位钦差大人的意思。
    “大人,您别听他们胡说。”在一旁莫不作声,暗暗观察了钦差许久的关元振终是忍不住上前道。他虽是武夫但并不鲁莽,也自是知道自古便有这官官相护,因此刚开始并不敢贸然行事,但在仔细观察了片刻后,自认有三分识人的他便断定这位温文儒雅的钦差大人是位好官,且似与白衣公子是旧识。呃?他好像至今还不知道白衣公子的名字耶!
    “关元振,在上差面前不可放肆,还不退下。”柴坚怕关元振再说出什么对他不利的话,赶紧打断他话,将他喝退。
    “让他说无防。”钦差一摆手,清淡淡道,又转过头对关元振道:“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虽然他更想问傲君或是还站在堂外的谨轩,但这两人都是寡言少语之人,何况他们二人是何身份,岂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审问’。
    “是。”关元振瞥了柴坚一眼,上前一步扬声道。
    随后便将此案巨细无遗地说出来,边说边观察钦差的脸色,只见钦差越听脸色越青,尤其是听到傲君被关在天牢三日,那温和的眼神突而如刀般凌厉刺向王邦和柴坚,吓得他们胆战心惊。
    “好大的狗胆。”钦差未动,倒是他身边的小个子护卫一怒而起,身形一闪,两声惨叫声而起,柴坚与王邦双双坐在地上,手捂着脸颊,嘴角还带着血丝,一脸惊恐地看得小个子护卫。
    “大……大人。”柴坚颤拌着声,带着莫名其妙地看着钦差。
    “你……”王邦却深觉受辱,指着小个子护卫,满脸煞气,转而扶着柴坚,才仰着头,继续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朝廷命官,不怕杀头吗?”
    “哼,该担心的是你。”小个子护卫忍住上前再将他扁一顿的冲动,冷笑道。就算他不是凶手,就凭他竟然冤枉谨王妃,还将其关进天牢,就够他死一百次的了。
    王邦一听,便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脚下一抖,带着侥幸的心理对着钦差跪下道:“大人,小人冤枉啊!”
    “哼,冤枉?……本官倒觉得这位兄弟说的句句在理。”钦差冷哼了一声,厉声道。在他面前装可怜?哼,他还嫌那巴掌打得太轻呢!
    “大人,冤枉啊!他,他胡说,他跟‘采花盗’是一伙的,大人,明查啊!”王邦一见钦差动怒,立即连滚带爬地爬到钦差脚下,不停地大喊冤枉。
    柴坚一见,也立即上前道:“大人,刁民为了脱罪,无所不用其极,下官早已查清楚,容不得贼人狡辩。”边说,边往钦差的手里塞什么东西。
    这一幕当然没逃过傲君与谨轩的眼睛,两人相视而冷笑:这个柴坚还真是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果然,钦差一脚将王邦踢开,衣袖一甩,柴坚手上拿的银票便暴露在人前,一时尴尬不已,也带着不明所以:怎么会有人把钱往外推。
    偏偏这种人这里就有好几个,钦差温和的声音骤然变冷:“好大的胆子,竟然贿赂本官,看来你们是不打自招了。”对着带来的侍卫下令道:“把柴坚和王邦给本官抓起来,取下王邦的手纹与遇害者比对。”
    “是。”侍卫高声领命,上前将柴坚与王邦反手抓住。
    “大人,下官冤枉啊!下官冤枉啊!……”柴坚依然不死心地大声喊冤。向来只有别人向他喊冤,终于他了尝了一次喊冤。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我……”王邦眦目圆睁,不断地挣扎,到了此时仍死不悔改。
    一旁的侍卫按钦差的意思强行取了他的手纹,在关元振的带领下与仵作一同去比对小虹的脖子上的掐痕。
    公堂外的百姓对于这突然的情况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也是,一向只会鱼肉百姓,耀武扬威的知府大人柴坚与王邦此时竟被强压跪在地上,神情狼狈,一时还叫他们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直到……
    比对手纹的侍卫与关元振已回到公堂,侍卫走到钦差面前道:“大人。”
    “如何?”钦差又恢复温和的问道。
    而所有百姓也屏住呼息,紧张地等着答案。
    在所有人的等待中,侍卫缓缓地说出四个字:“完全相符。”
    听到这个答案,各个脸上神色各异,傲君与谨轩就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依然面不改色;正在挣扎的王邦一脸死灰,颓然倒在地上,柴坚亦如是;而在场的百姓无不把吃人的目光‘涮’地一下,射在王邦的身上。
    “原来是他,禽兽,还有女儿的命来……”
    “王邦你这个畜牲,猪狗不如……”
    “大人,请为我们作主,杀了这个淫贼。”
    “请大人为我们作主。”
    ……
    一瞬间,所有的百姓又都齐齐地跪下,纷纷高喊要钦差大人为他们作主,他们相信钦差是上天派来帮他们的,要不何以如此巧在此时出现呢!因为如果钦差没出现,就算王邦承认自己的罪行,也没有耐何得了他。
    “各位乡亲,请起请起,此案本官必会秉公办理,起来吧!”钦差上前走了几步,坚定地对百姓承诺道,转而怒视着王邦道:“王邦,你还有何话说?”
    王邦一听,像是惊醒般,趁着押着他的侍卫一个不注意,挣脱开来,一把拉起离他最近的柴坚,拔出腰间的刀,架在柴坚脖子上,威胁着道:“都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把刀放下。”钦差反应过来喝道。
    “王……王邦,你干什么?”柴坚吓得直哆嗦,有点气愤问道。
    王邦却不理他们,红着双眼大喊道:“别逼我,我也不想的,都怪她不守妇道,又要在我面前装清高,不让我碰,哈哈……那是她该死,如果她从了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她不会死,我也不会落到今日的下场,成了凶手。”
    看着神情癫狂的王邦,傲君有点动容了,但她不是为了王邦,而是为了小虹,她知道王邦说的‘不守妇道’是什么意思!而她就是其中的‘奸夫’,想不到好心了相送,却成了小虹的索命符,哎,事世难料啊!
    看着柴坚脖子上已流出了血,而王邦神态疯狂,众捕快衙役纷纷趁机上前,却被王邦发现了,沙哑着声喊道:“让开,全都让开。”然后以柴坚为人质,慢慢地要退到堂外。
    “你以为你走得了吗?”冷到毫无温度的语气冻住了在场所有的人,也冻住了疯狂中的王邦,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这表示她现在怒火正炽。
    看向声音的来源,王邦更如疯了一般,不管不顾地推开‘人质’,持刀傲君边冲过去,边语无伦次狂喊:“是你,都是你,我杀了你这个奸夫。”
    傲君没动,神色淡漠地看着朝她冲过来的疯子。
    “找死。”小个子护卫冷笑了一声,右手向前一挥,一根银针破空而去,插入王邦的体内。
    当手中的刀离傲君只有0.01分的时候,王邦睁着不甘心的双眼,向后倒下。
    所有人都被这突发状况吓得一跳,见王邦倒下,百姓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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