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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生疏羞怯,第二次自然熟练许多。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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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起来。
    “看起来也不是缺钱的人啊?”
    “这世上,还有谁不爱钱,谁嫌钱多啊,而且这事儿本就是贺奚有错在先,要点补偿也正常啊。”
    ……
    汤景瓷也是没想到这老太太一出来,居然直接将她架到了火上烤?
    要钱?
    这老太太是真厉害。
    “小姑娘,差不多就行了,你想要什么,我们私下说,今天这样的场合,犯不着如此咄咄逼人。”贺老太太用商量语气和她说话。
    语气平和,看着倒是慈祥无害。
    “小奚无论做错了什么,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们都能好好商量。”
    “我们各退一步不好吗?”
    宋风晚不得不承认,这位贺老太太真的是个狠角色。
    当时在慈善拍卖上,就是这样做的,不过那时候傅沉出现了,直接给她硬撅了回去。
    抓着人家的只言片语攻击,现在先把汤景瓷贴上拜金爱钱,咄咄逼人的标签,再显示自己的诚意,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裁决她。
    真是恶毒。
    这老太太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已经很膈应她了,汤景瓷没想到自己要个公正,却莫名其妙成了恶人?
    她极少生活在国内,以前完全不知道,文字游戏还能这么玩?
    此刻完全就是在绑架她,她若是答应退一步,咽不下这口气,如果不退,好似就是得理不饶人,故意要钱一般。
    不过她还没开口。
    已经有人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身后,“贺老太太……”
    “乔西延?”贺老太太与他不熟,只是他模样实在肖似乔老,尤其是眉眼间的冷厉,如出一辙,还有乔家那双遗传的凤眸。
    “您方才说,无论贺奚做错什么,想要什么补偿都行?”
    “我说过!”
    “如果她故意伤人,试图谋害别人性命,请问,这笔账,你们贺家又该如何给予补偿?”乔西延眯着眸子,语气似假非真。
    “乔西延,我提醒你,这种话不能乱说!”贺老太太完全不知贺奚私下做的事,此刻自然理直气壮。
    伤人性命就是犯法的,谁都不想沾染上这种麻烦,老太太神色当即冷了。
    “如果没证据,我也不敢站出来。”
    “原本这件事咱们私下说也行,但是您既然说我们故意想讹钱?那干脆咱们摊开算一下!”
    “两条人命到底值几个钱,你们贺家又想以多少钱来摆平此事!”
    我们?
    宋风晚愕然,他和汤姐姐什么时候成我们了?
    ------题外话------
    其实贺家这老太太性格就是比较阴狠那种,之前也这么设计了年年和小鱼儿,被三爷硬怼回去了。
    汤姐姐也是一顿操作猛如虎的人啊……
    男女搭配,虐渣不累啊,汤姐姐下来,表给继续上啊。
    晚晚:但是……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成我们了?
    表哥:你关注点错了。
    晚晚:那你和我解释一下,什么叫我们……
    表哥:……
    ☆、529 抵死狡辩,大神齐登场(4更)
    贺奚私底下做得那些事,宋风晚已经和汤景瓷说了,但是证据什么的,都在宋风晚手里,她还想着……
    她心底把宋风晚当妹妹,心想着,终于可以两姐妹联手虐渣了。
    心底还有点小雀跃。
    结果乔西延跳出来了。
    手腕被他攥住,他力道不重,就那么轻轻柔柔握着她,她稍许挣脱。
    “别乱动。”乔西延稍微用力,手指往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手掌宽厚有力,只是布满了茧子,握起来的感觉,着实不是很舒服,但是温热强硬,也能给人最大程度的安全感。
    严格算起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牵手。
    汤景瓷咬着唇,接过吻……还没拉过手呢。
    她手指稍微用力,轻轻握住了他的。
    正常操作,汤景瓷应该甩开他才对,他居然……
    回握住他的?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开始质问贺老太太。
    ……
    “两条人命到底值几个钱,你们贺家又想以多少钱来摆平此事!”
    乔西延视线从贺奚身上淡淡扫过,吓得她身子觳觫一抖。
    汤景瓷看了眼一侧的宋风晚,她垂头摸了摸鼻子。
    这件事原本她算好,是打算自己出面的,可是乔西延听过她的计划,直接说,她出面不行,贺奚太阴狠,若是记恨她,保不齐会暗中捅刀子,所以如此危险的事,还是他来做。
    结果就变成现在的英雄救美了。
    当时乔西延黑批评了她,说小姑娘家家的,不要总想着各种歪心思,也不要以身涉险,说什么,这么危险的事交给他来做。
    此刻想起他那时候义正言辞,说要保护她的模样,宋风晚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难不成她家表哥套路了她?
    就等着这个机会?
    不能吧……
    他家表哥肯定不是这样的人,他的出发点,应该是想保护她的。
    而乔西延的两条人命言论,已经引起在场人群的热议讨论。
    “人命?贺家害谁了?”
    “敢这么说,手里肯定有过硬的证据。”
    “这大家族的水很深,心狠手黑也是有可能的,这是想害乔家人?还是那位小姐?为什么啊?”
    ……
    贺家四人,除却贺奚,都是一脸懵然,老太太听着众人议论纷纷,脸憋红了,顿时大怒,指着乔西延怒瞪道,“乔家小子,你敢胡说八道,污蔑我们家!”
    “这件事,你不如问一下你孙女,她最清楚。”乔西延用眼神示意的方向,就是贺奚。
    面对贺老太太的疾言厉斥,半点都不畏怯。
    “小奚?”贺诗情故意喊了她,所有人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贺奚身上。
    “……”贺奚被汤景瓷抵着脖子的时候,已经吓得莫名腿软,此刻提及害人性命。
    双腿像是被泥沼缠裹,有双无形的手在拉扯着她,绝望无助。
    “贺奚,你说话,他说得这是什么意思?”贺老太太怒斥。
    “奶奶……”贺奚脑袋一片空白,如遭雷劈,整个人都傻在那里。
    她自认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根本查不到自己才对。
    “别喊我,先回答我的问题!”贺老太太疾言厉斥,“平素你如何任性妄为,我都可以容忍,但是有些事不能干。”
    “你自己说,他说得这些,你知不知情?有没有背着我做过什么犯法的事。”
    “如果不知情,他也没法污蔑你!”
    贺老太太这话还是偏私的,还是想护着自己孙女的。
    不过她也同时将贺家给摘干净了,她完全不知情!
    宋风晚不得不佩服,这位老太太心思转得真快,姜还是老的辣,这话说的不假。
    她深吸一口气,“奶奶,我不知道!”
    其实在场许多人都看出来,贺奚心虚惊慌了,肯定知情,现在就看乔西延这边能不能拿出过硬的证据了。
    “贺奚,你真不知道?”宋风晚认真看着她。
    “有本事你们就拿证据出来,什么人命,我不知道!”贺奚心存侥幸。
    “看样子,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证据是吧,我给你!”
    乔西延说着就摸出手机。
    “乔少爷!”贺老太太也不是傻子,方才她故意提高嗓门,厉声质问,贺奚眼神很慌,这里面必然有猫腻。
    “这活动也要开始了,这件事我们私下说。”
    “一直占用他们时间不太好。”
    贺老太太此刻是强压着怒火,她现在说话的语气,与汤景瓷说话时候,完全不同,姿态放得很低。
    “没事,反正都占用了,不缺这一时半刻。”段林白直接开口。
    “如果乔少爷不追究,我也有事情要问一下贺小姐。”
    “关于我莫名其妙有女朋友的事,我也需要一个交代,我一老实本分的生意人,突然就被绿了?我也是很憋屈啊。”
    贺老太太脸都气白了。
    段林白素来不会给人面子,况且他和贺家真的没有半点交情,他的意思很明白了:
    乔西延若是退下了,他就上!
    反正……
    今天贺奚算是栽了。
    众人低头憋着笑,都说段林白从不按常理出牌,行事乖张,很邪性,果真不假。
    贺老太太心底权衡,段林白要追究的无非是声誉问题,比起人命官司,显然乔西延这边才更重要。
    “乔少爷,我和你爷爷也算旧识,就当给我老婆子一点面子……”她此刻是真的拉下脸皮了。
    周围不乏讥诮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贺奚绝对做了些什么,贺老太太这么做,无非是想私下和解这件事。
    “奶奶!”贺奚还是头一次看自己奶奶如此低身下气,心下不满。
    “你给我闭嘴!”贺老太太气得心肝直颤,怎么会如此不省心。
    她方才还如此和他们叫嚣,此刻卑躬屈膝,简直是自打嘴巴,难堪至极。
    “表哥,她和外公认识吗?”宋风晚天真无邪的看着乔西延。
    乔西延冷笑。
    “贺老太太,首先,您还是叫我一声乔西延吧,少爷一个称呼,我一个晚辈受不起。”
    “再者,我从未听爷爷提起,与您有什么故交,而且这么多年,也没任何走动,想来也不是感情多深的旧识。”
    “如果只是萍水交情,您就犯不着这时候打感情牌了,毕竟……”
    “自从去年出了抄袭事件,想和我们乔家攀关系的人多了去了。”
    段林白站在一侧,真的绷不住笑了出来。
    这特么操作太骚了吧!
    傅三这大舅子,绝壁是个狠角色啊!
    故意攀交情,你这是要笑死我嘛!
    人家分明就是在求你,不要赶尽杀绝,你却说人家攀交情,你丫有毒吧!
    贺老太太被他噎得脸都青了。
    “还有……”乔西延继续说道,“咱们无亲无故,谈不上认识,就没有任何交情了,我这人素来只认理,不看谁的面子?”
    “您当时和她说话,如果有这样的和颜悦色,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
    他意思很明白了,今天就是要彻底咬死贺奚,谁出来求情都没用。
    而且指名道姓,他就是为汤景瓷出头的,谁让老太太先咬死她不放?
    “奶奶,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贺奚到了此刻,还存着一点侥幸心里。
    “想要证据,我这里很多……”乔西延打开手机。
    “哎,乔少爷,好东西要大家分享,我这里的屏幕,可以投屏的。”段林白兴奋得提醒他。
    ……
    乔西延挑眉,将手机直接投屏到大银幕上,原本播放爱眼视频的画面,瞬间被照片取代。
    一个男人,从窗口推瓷瓶下楼,然后就是汤景瓷差点被砸到,而后这个人直接上了一辆车,照片放大处理过,从车窗依稀可以看到贺奚的脸。
    最主要的是,车牌放大后,调查出来,车子是属于【贺茂贞】的。
    而后就是一段监控视频,是在此时场馆门口拍的,车子天黑遇行人,也没减速,直接越过机动车道,朝着站在路边的汤景瓷撞过去……
    不过车子偏移了一下,从汤景瓷身边擦过,她也差点被撞倒。
    车子没上牌照,但是随后的画面,似乎都是在跟踪那辆车的……
    车子停在一个无人处,有人下车摘了车牌上的遮挡物,拍照与之前那辆一样。
    仍旧是挂在【贺茂贞】名下的。
    段林白可没想到,高中坠物的实情,居然是贺奚做的,当即就炸了。
    “贺奚,杀人犯法的事你都干得出来,你丫是活腻了吧!”
    “不是我,都不是我……和我没关系!”贺奚惨白着脸辩解。
    这种东西他是从哪里找到的,明明做得天衣无缝啊。
    她内心时候叫嚣着,恨不能将此刻的所有画面停掉。
    “那你的意思是,这些事可能是贺茂贞,您的伯父做的?毕竟这些车子都是挂在贺茂贞名下的。”乔西延挑眉。
    “全部都是假的,你怎么可以认定是我做的!你有证据证明是我指使他干的吗?”
    贺奚强忍着牙颤,强行狡辩。
    “你想和他对峙是吧,可以啊,这人我还真的抓到了!”乔西延话音刚落,贺强就被人拧着胳膊压了上来。
    贺奚身形猛地一晃,青白的脸,瞬间变得狰狞可怖。
    而拧着他来的人,居然是千江,宋风晚下意识看了眼周围。
    傅沉曾经说,京寒川回来凑热闹,他可能也会来,难不成他已经到了?
    贺强的脸在画面中出现了很多次,大家都认得出来。
    “这不就是照片那里面的人吗?”
    “就是他啊!一样的脸。”
    “贺强?怎么是你啊。”贺诗情突然开口。
    众人炸了。
    这人敢情整个贺家人都认识啊,姓贺?卧槽,精彩了。
    “大小姐。”贺强一脸懊恼,“我真不想这么做的,是二小姐威胁我,她一直说,之前我们发生关系,是我的错,让我弥补她,不然就绕不过我。”
    “我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
    “大小姐,当时发生关系,是二小姐给别人下药不成,自己中招,我也是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
    “让我杀人,我是真的不敢,一直下不去手,大小姐,您可得救救我,我不想去坐牢啊!”
    ……
    都没人质问贺强,他一股脑儿的说了一堆猛料。
    下药?发生关系?还有指使杀人!
    一个比一个劲爆,砸得所有人晕头转向。
    而贺奚更是整个人如坠冰窖,遍体生寒,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包裹着她,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混账东西,胡说八道,攀咬主人家!”贺老太太气得恨不能冲过去打他。
    “二小姐本来下药害得是乔少爷,她喜欢人家,可是乔少爷看不上她,这次也是因为这位小姐与乔少爷走得近些,她嫉妒而已。”
    “我是真不想坐牢!”
    “乔少爷,您饶过我,我保证我说所有话句句属实,若有假话,不得好死。”
    “我当时也是害怕,她让我撞人,我不敢,最后时候才转了方向盘,我是真不想这么做的!”
    ……
    汤景瓷抬手,抠了抠乔西延的手心,压低声音询问。
    “你真被她下药过?”
    乔西延偏头看了她一眼,眼底一片冷涩,攥紧她的手,慵懒冷冽的眸子,看着贺奚,眸光幽暗,“贺小姐,证据证人都在,你还有什么辩解的。”
    “这些都是假的,是你们合谋想陷害我!”贺奚此时已经懵了,她没想到贺强会如此轻易倒戈。
    关键时候踩她一脚!
    “全部都是假的,所有证据都是伪造的,肯定是你们之前嫉恨我下药的事,所以做局害我!”贺奚也不傻,下药和故意杀人,可不是一个性质的事。
    “是你们故意想害我,这些东西全部都是伪造的。”
    “我告诉你们,伪造证据是犯法的!”
    “都这种时候,你还嘴硬!”宋风晚无语,这种人,死到临头还想挣扎!
    就在她癫狂叫嚣,所有证据都是假的时候,一道略显清冽的嗓音撞破她声嘶力竭的叫嚣。
    “所有证据都是我提供的,你的意思是我故意犯法,去害你?”他声音温润清冽又舒服,一串玛瑙珠串,衬得他越发清姝内敛。
    “可能不只是你,证据是我找的,犯法坐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这声线,字正腔圆,还透着股别样的腔调韵味。
    傻子都认出忽然冒出来的两个人是谁了。
    认识京寒川的人极其少,但看他谈吐做派,又和傅沉并肩而行,而且他说了,证据是他找的,在京城,有能量彻底调查一个人的……
    也只有一家人!
    所以这两人不就是……
    傅三爷与川北那“杀人魔”。
    贺奚方才一口咬死乔西延做局害她,说一切证据都是假的,此时是真的有大神出来了,她本就是空口捏造的话,他们的出现……
    无形中就将其击溃了。
    就连贺老太太都面如枯槁,心如死灰,这件事到底牵扯了多少人出来。
    居然连京家人都惊动了!
    这臭丫头可真是给她长脸啊。
    “乔家与我家有旧交,觉得最近发生在汤小姐身上的事情不寻常,托我调查,我就拜托给了寒川,贺小姐的意思是……”
    “我与寒川做局害你?”
    “让我们俩煞费苦心陷,捏造证据害你?你先评估一下自己,你配吗?”
    六爷搜集的证据,三爷提供给乔西延的。
    这贺奚怕是找死了。
    一下子到底惹了多少神仙人物啊。
    段林白咋舌,这两人不够意思,这种装13打脸的活儿,他最在行啊,凭什么都瞒着他啊。
    实在不够意思。
    宋风晚倒是隔空与傅沉眼神交汇了一下,她居然还冲他挤了下眼。
    傅沉手指攥紧佛珠,这丫头……
    胆子倒是越发大了。
    傅沉挑眉,不是他与京寒川做局害她,是宋风晚,要把她按死在地上,踩结实了,必要需要有分量的人出来。
    而这件事,他与京寒川确实参与了,他们出现,本就是计划中的。
    就在众人震惊之余,手机铃声划破整个会场,因为投屏的缘故,乔西延手机来电声音被瞬间放大数倍,听的人有点耳鸣。
    众人看向大屏幕,手机屏幕上,有电话打进来,备注是:
    【二师伯】。
    ------题外话------
    你们觉得表哥套路晚晚没?
    这种打脸的活儿,本来是晚晚的。
    表哥:我怕她被人报复,危险的事情我来做就好了。
    三爷:她有我,你担心太多了,有些事我们都懂,何必让我戳破。
    表哥:……
    浪浪:为毛装逼不带我!
    三爷:……
    六爷:……
    ☆、530 强势:不要补偿,要她坐穿牢底(5更)
    乔西延的二师伯?
    在场没几个人回过神,乔西延已经放弃投屏,接起电话,“喂,二师伯。”
    “我刚出机场,把酒店地址发给我。”
    “我不在酒店。”
    “你又把我女儿一个人丢了!”汤望津大声叫嚣着。
    此刻乔西延若是在他面前,他非得弄死这小混蛋!
    都办些什么事啊!
    昨天乔西延给他打电话,说汤景瓷突然看不到了,他妻子当时就吓得差点昏过去,他安抚好妻子,还特意去其他国家转了航班,才这时候赶到京城。
    披星戴月,风尘仆仆,这小子说,他不在酒店?
    把他眼盲的女儿独自丢下了?
    这没心肝的混小子!
    “乔西延,你这小子真是能耐,第几次了,你自己说,她都看不到了,你把她一个人丢在酒店?”
    汤景瓷知道是自己父亲,靠近他手机,听着两人说话。
    结果附耳过去,就听着自己老父亲吼了一嗓子。
    “等我过去,要你小命信不信!”
    “师伯,您冷静点,现在事情有点不太一样。”乔西延余光瞥了眼身侧的汤景瓷,“她眼睛没事,您别急,已经可以看到了。”
    “眼睛没事?”汤望津一路小跑找机场出口,这小子告诉他,没事了?“乔西延,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就是眼睛好了。”
    “你特么逗我呢!”汤望津气得脏话都飚出来了。
    汤景瓷缩了缩脖子,要命了,他怎么通知他爸了啊。
    这也不能怪乔西延,这么大的事,他不能一直瞒着汤望津,通知长辈是应该的。
    “乔西延,你小子好样的,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好玩是不是!”汤望津当真气疯了。
    他坐着凌晨2点的飞机,一整夜没睡,熬夜中转,各种折腾,就是想第一时间冲到自己女儿身边安抚她。
    他脑子里想法太多,都是汤景瓷仓皇无助,甚至掉眼泪的模样,现在告诉他,没事了?好了?
    死小子!
    “手机给我。”汤景瓷示意乔西延。
    乔西延没办法,只能把手机递给她,他是实在安抚不了这位师伯了。
    “喂,爸——”
    汤望津之前还在叫嚣着,此刻偃旗息鼓,瞬间换了副小脸,“小瓷啊,你怎么样?眼睛没事吧?”
    “我眼睛之前确实出问题了,也是好了不久,师兄……”汤景瓷那叫一个心虚啊,“他没骗你,是我的错。”
    “吓死我了,你妈都差点吓出毛病了,你现在在哪儿呢,地址给我,我去找你。”
    只有亲眼看到她,确认她无碍,汤望津才能彻底宽心。
    汤景瓷挂了电话,才让乔西延把地址发给汤望津,“师兄,对不起啊。”
    “没关系,事情结束,我们再好好聊聊。”乔西延如常冷静。
    汤景瓷心底咯噔一下,忐忑啊,要命了。
    汤望津打了出租,上车后,告诉司机地址,才知道,机场距离那边,开车只有二十多分钟,那场馆本就在京郊。
    “先生也是从外地赶去参加爱眼协会举行的活动?”司机和他唠嗑。
    “嗯。”汤望津已经给妻子打了电话,得知汤景瓷没事,总归是松了口气。
    “我看啊,您还是别去了,那里出事了?”
    “出事?”
    “有个富家小姐雇凶杀人啊,可恶毒了,网上很多人讨论,您去微博看热搜啊!”司机笑道。
    “雇凶杀人?我刚下飞机。”其实汤望津压根没弄过微博。
    “可不?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那姑娘也不知怎么惹着她了,又说人家是瞎子,又说她是十八线网红,后来啊,干脆被扒出,她还找人暗害过她,这姑娘也是命大!”
    “躲过了好几次劫难!”
    “现在被扒出来,听说现场乱成一团,那家人的长辈,正拿着东西打她呢!”
    “养了这么个孩子,全家都被牵连进去,也是够倒霉的。”
    ……
    汤望津原本就是当八卦听着,结果听到什么瞎子,当即心底就咯噔一下。
    这不就是自己闺女嘛!
    “师傅,麻烦您快一点!”汤望津催着他。
    “我很快的。”司机笑道。
    **
    这边的贺家人,确实气急败坏,老太太将手中的宣传单卷起来,朝着贺奚就是一顿抽打。
    “你个混账东西,你怎么敢做这种事,你不要命了,这种犯法的事你也敢做!你怕是活腻了!”
    “我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你是真的想把自己栽进去,你才甘心?”
    “幸亏这位小姐没事,你现在就给我跪下,给她道歉!”
    ……
    全场就听得贺老太太的怒斥声和贺奚的哭喊腔。
    宋风晚咋舌,这贺老太太又想来和稀泥了,以为一句道歉,这件事就能轻轻揭过去?
    让贺奚跪下道歉,她肯定不肯的。
    “她又没事!”宣传单打人自然不是很疼,但是纸张边角,不断剐蹭着她的皮肤,割出了几道血痕。
    “贺小姐,我提醒一句,有个罪名叫杀人未遂!”宋风晚说道。
    “宋风晚,怎么到哪儿都有你!”贺奚气急败坏,那模样像是要直接冲过去。
    张着血盘大口,面目狰狞。
    “怎么?贺小姐是想动手?”傅沉恰好就站在宋风晚身后,“这么多人在,你想对一个小姑娘下手做什么?”
    “事情败露,如此恼羞成怒,没皮没脸了?”
    “乔少爷,您还等什么,报警啊!”
    乔西延点头,瞥了眼傅沉,不过对一个小姑娘下手,没皮没脸的事……
    傅三爷,您也有份儿。
    傅沉护着宋风晚,大家都不觉得奇怪,两家关系好,做长辈的,护着点晚辈也是理所当然。
    贺家人一看乔西延真的拿着手机拨了报警电话,都是面若菜色。
    “糊涂东西啊!”贺老太太打得无力,伸手拍着贺奚的肩膀,“这次是谁的都护不住你了啊!”
    “小奚,你快给她道个歉吧,求人家原谅,或许还能……”贺诗情走过去,试图和解此事。
    “你滚开!别特么假惺惺的,我出事,你肯定很高兴,当初那贺强为什么会出现在女士洗手间,还和我发生关系,是不是你指使的!”
    “小奚,你胡说什么啊,你是我妹妹!”
    “呵——狗屁妹妹,你对自己亲姐姐不也能下手吗?当年我们家丢了东西,都说是余漫兮偷的,我知道……只有我知道!”贺奚反正都这样了,也无所谓了。
    “是你拿的,你污蔑她的!”
    余漫兮与傅斯年一直在站在边缘,安静看着这一幕,只是猝不及防点到了她。
    “偷东西,是之前泄露出去的那个视频,导致傅家少夫人被打得那个?”在场来的都是名流,有不少人参加了去年的那场揭开余漫兮身世的拍卖会。
    “应该是吧,贺诗情偷的?”
    “我去,今天这猛料一个接一个啊!”
    “那时候她才多大啊,心肠这么恶毒?”
    ……
    “……”贺诗情没想到贺奚会突然咬她一口。
    “我都看到了,是你偷的,你装得很大度,让大伯和伯母接她回来,其实你压根不想她回家,还什么好东西都与她分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作业本上写字诅咒过她,我都看到过!”
    “贺奚,你自己出事,别来污蔑你姐姐!”邹莉立刻上前护住自己女儿!
    贺诗情气得咬牙,“我好心想帮你,你还污蔑我?不过你连杀人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贺诗情也不是弱鸡,反正贺奚已经声名狼藉,她这种人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度。
    众人心底也在怀疑她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
    不过看着贺诗情的眼睛,难免古怪。
    “我没说谎,就是她干的!她根本不喜欢余漫兮,装什么大度啊!贺诗情,你假得让我恶心!”
    “啪——”邹莉抬手,直接给了她一巴掌,“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你凭什么打我,你也有什么资格教训我!”邹莉虽然对她有养育之恩,但毕竟不是亲生母亲。
    贺奚此刻拿汤景瓷等人没办法,被她抽了一巴掌,疯了一样朝她冲过去,直接将她撞开。
    “妈——”贺诗情大惊失色。
    “我忍你很久了,你又不是我妈,整天对我的事指手画脚的!你凭什么……”
    贺奚骄纵张狂,宛若疯子一样,朝着邹莉撕扯,贺诗情一个人根本拦不住。
    这女人之间大家,用指甲,揪头发,看得周围人心惊肉跳,一时也没人敢上去劝架,贺老太太站在边上,看着一切,急红了眼,气得捶胸顿足!
    丢人现眼啊!
    “别看了,先走?”傅斯年搂着余漫兮的肩膀。
    “没事。”其实当年真相如何,对余漫兮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只是贺家人闹成这样,心底觉得感慨罢了。
    贺家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外面传来警笛声,贺奚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整个人身子惊惧发抖,直接撞开人群,就往外面冲!
    “拦住她。”傅沉蹙眉。
    贺奚是想拼死一搏,这时候,人的潜能,总是无限的。
    ……
    可是撞到她的不是警察,而是飞快而来的汤望津。
    他一听说,有人喊拦住她。
    当即抬起一脚——
    “砰——”一声,贺奚身子直接飞了出去,巨大的反作用力,将她后背狠狠撞在地面上,汤望津抬脚整理了一下裤腿。
    “这是在抓贼?”
    贺奚此刻蓬头垢面,身后有追着一票人,汤望津有此猜测也是很正常的。
    众人懵了。
    这张脸大家再熟悉不过。
    国人之光啊。
    自从去年抄袭风波之后,汤望津在国内狠狠火了一把,当天他是公开露面的,所以这脸辨识度极高。
    Joe大师?
    众人还没来得及惊呼,汤景瓷已经挤出人群,怯生生喊了声,“爸!”
    贺奚摔在地上,疼得浑身痉挛,蜷缩着身子,根本听不到外面在说什么,等她回过神,就听得一句爸,再回头看向汤望津,已然心吓得肝胆俱颤。
    “这边出什么事了?”警察也紧跟着出现。
    “怎么样?没事吧!”汤望津打量着汤景瓷,确认她没事,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我挺好的。”
    “害你那人是谁?”
    “你怎么知道?”
    “网上都传遍了,我坐车过来,司机都和我说了,到底哪个人如此大胆!”汤望津脸型瘦削,而且常年窝在工作室,不见光,脸白得不见血色,给人一种极为犀利深刻的感觉。
    语气咄咄逼人,环视众人。
    “她。”汤景瓷指着地上的人。
    汤望津恍然,“雇凶开车撞你?”他此刻还觉得难以置信。
    “嗯。”
    汤望津咬了咬牙,直接冲过去就要揍她。
    “先生……”警察已经来了,也正在了解情况,看到汤望津要动手,肯定要上前阻拦。
    谁家孩子谁心疼,这但凡出现意外,汤望津都能发疯,雇凶杀人,这得又多大的胆子!他宰了贺奚的心都有了。
    他眼底迸射出的冷厉……
    像是最凶猛的猎鹰!
    死盯着她,像是能生吞了她。
    贺奚身子瑟瑟发颤,在地上往后缩,生怕他真的靠过来。
    三个警察上去阻拦,最后千江过去帮忙,才稳住汤望津!
    “雇凶杀人是吧,可以!”
    这是在国内,在国外,持枪都是合法的,若是在M国,他真能一枪崩了这混蛋东西!
    “汤先生……”贺老太太也是没想到,汤景瓷的父亲居然是他。
    她刚才还说她咬着事情不放,是贪钱。
    此刻无疑是自打嘴巴!
    “哎呦,今天这出戏,一波三折,相当精彩啊,这谁知道她是Joe的女儿啊!”
    “我都不知道Joe是姓汤的?”
    “贺家还准备拿钱砸人家,人家根本不缺钱好吧!”
    “真是丢人丢到国外去了,这要是我女儿差点被人谋杀,我也想宰了这混蛋,人家这举动没错!”
    ……
    汤望津被警察拦着,还气得窝火,瞧着走来的是个老太太,稍微平复一下心情,“您是哪位?”
    “我是她奶奶,是我们家没教育好孩子,我替她给您赔罪!”
    汤望津看着贺老太太给自己深鞠躬,一点都没拦着。
    若是寻常,肯定不少人会说受不起之类的,汤望津可不是这样,直接受着了,原本就是你家管教不严。
    “贺奚,你给我过来,给他们跪下道歉!”贺老太太脸涨得通红,这辈子还没如此丢人过。
    “奶奶,她也没事啊!”贺奚直到此刻,还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女儿没事,可不是你手下留情,而是她命大!”汤望津轻笑,“这位老夫人,您的意思我很清楚,无非是想道歉,和解此事。”
    “我现在就能给你答案……”
    “不可能!”
    汤望津性子很拗。
    “我瞧您穿着打扮,也不是普通人家的老太太,若是赔偿什么的,你们家也不缺钱。”
    “这么说吧,我们家也不缺钱,所以赔偿这事儿,您不用想了,也不用找我求情讨饶,几次三番,杀人未遂,这不是偶然事件。”
    “她是真的想要我女儿性命!”
    “我不接受任何和解,我会聘请最好的律师,争取让她将牢底坐穿!”
    贺老太太身形虚晃,眼前昏花,接二连三的刺激,让她实在撑不住,直接昏倒在地,现场瞬时又是一阵惊呼声。
    汤景瓷站在父亲身后,轻轻咬着嘴唇,想起小时候她在国外被人欺负,他父亲也是这般站出来护着自己,难免心底感慨。
    乔西延此刻就站在傅沉身边,胳膊被人抵了下。
    “前路坎坷啊!”
    “你说什么?”乔西延蹙眉。
    “你会明白的。”傅沉摩挲着佛珠,这岳父看起来也知道非常难搞。
    这手艺人,大部分脾气都有点古怪,这个汤望津,不仅是古怪,而且十分护犊子宠女儿,强势又霸道!
    并且出手特狠,一并斩断贺家所有退路!
    贺奚算是被他彻底给碾死了,翻不了身的!
    ------题外话------
    今天更新结束啦~
    5更,忽然觉得自己棒棒哒,哈哈,原本前几天放假想加更的,可是我也出去扫墓什么的,有点忙,今天都一起补上了!肥肥的两万字!
    真的没有卡文,后面就是一点扫尾,主要虐渣的部分已经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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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1 抵死反抗,怒踹渣渣风波又起
    展馆内
    众人还因为汤望津的横空出现震惊诧异,因为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实在太突兀,原本以为就是女生之间小打小闹。
    结果,段林白被莫名其妙牵扯进一段三角恋不说,还扯出了故意杀人,就连贺家的陈年旧事都被翻了出来。
    贺奚此时已经声名狼藉,她说的话,可信度有待商榷,但是她咬死贺诗情偷东西污蔑余漫兮,信誓旦旦,看起来不似说谎。
    虽然不少人觉得不可信,但之前坊间流传,贺诗情陷害贺奚,大家心底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不过大家怎么都想不到,看戏吃瓜,居然从国内的瓜吃到了国外。
    汤望津都出现了!
    还是汤景瓷的父亲,得知自己女儿差点被人孩子,谁家父母都坐不住,只是没想到汤望津会如此强势,直接一刀切,截断了贺家所有退路。
    “我不接受任何和解,我会聘请最好的律师,争取让她将牢底坐穿!”
    字句铿锵,掷地有声。
    贺老太太原本以为,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毕竟这么多人,她腆着老脸去求情,汤望津一个国际大师,怎么可能赶尽杀绝。
    她眼前昏花,直接栽倒在地。
    原本在另一边照顾邹莉的贺诗情,急忙跑过去,“奶奶!”
    贺奚原本还在叫嚣着,一看贺老太太晕倒,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奶奶,你怎么了,奶奶……”
    她算是老太太一手养育起来的,感情笃厚。
    “唔……”贺老太太急火攻心,只有嗓子眼能发出低鸣,还伸手指向汤望津,那模样,似乎还想恳请他手下留情。
    “老太太,若是寻常打闹,您一把年纪,如此赔礼道歉,事情都有商量的余地。”
    “您家这孩子也二十多了,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孩,而且这种事发生不是第一次了,将心比心,如果今天是我女儿害了她?我相信,你不会如此轻饶了她?”
    “我不是救世主,没那么宽和大度!”
    汤望津直言,半点面子都不留。
    贺老太太双目赤红,身子已经有点不听使唤的痉挛抽动着,边上的警察已经帮忙叫了救护车。
    “汤小姐。”民警走过去,“待会儿还请您回去,给我们做个笔录。”
    警察了解了事情经过,本以为是简单纠葛,没想到是刑事案件。
    “好。”
    “出事的时候,您就应该报警的。”民警看了眼一侧的贺奚,贺家姐妹都生得标致,这样的小姑娘,居然能做出这种事,当真是骇人听闻。
    “当时觉得是意外,没想到是人为。”若非宋风晚和她叙述经过,她是真的没敢往那方面想。
    “我们清楚了。”证据证人都在,剩下的基本就是走个流程了。
    “我们走。”汤望津拍了拍汤景瓷的肩膀。
    贺奚原本正蹲在地上查看贺老太太的情况,没想到她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她眼看着汤家父女准备离开,急火攻心。
    她咬了咬牙,忽然起身,冲到一个安保人员身边,直接抢过他别在腰上的电棍朝着汤望津就打过去!
    “啊——”已被逼到绝路,再多加一个罪名也是无所谓的,要不是汤望津那么刺激,贺老太太也不会急火昏厥。
    “师伯!”乔西延虽然离得近,但是冲过去也赶不及。
    贺奚这举动来得过于突然,边上有人拉住她的衣服,却没抓住她的手,只能眼看着她举棍朝着汤望津脑袋砸去。
    汤望津正垂头询问汤景瓷眼睛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自然没在意身后。
    “爸——”汤景瓷推开父亲,贺奚离得太近,她无法躲避,只能下意识伸手遮挡,棍子“砰——”一声,砸到她小臂处。
    “唔!”汤景瓷闷哼一声,死死咬着牙关,浑身力气都在瞬间被抽干,小臂处疼得几乎失去知觉。
    瞬间失去知觉,紧接着就是刺骨钻心的疼痛,她狠狠吸着凉气,半边身子都疼得轻颤。
    “疯子!”汤望津气急败坏,方才就想宰了贺奚,此刻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汤景瓷身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哐——”一声。
    大家都没注意到汤望津何时抬了脚,贺奚的身子就像是离弦之箭,直接飞出了一米远,砸到距离贺老太太极近的柱子上。
    “咳咳——”这一脚比起刚才,用了几分狠劲儿,贺奚手中电棍掉落,生生从嘴角挤出一口血,身子痉挛着,一张脸疼得狰狞扭曲。
    宋风晚原本正朝着汤景瓷小跑过去,有一道黑影比她更快,从她身侧一窜而过,像是带着一阵风,冲到了她身边,伸手接住了汤景瓷摇摇欲坠的身子。
    “汤景瓷!”乔西延呼吸沉沉,他都不知道,当时汤景瓷小臂接下那一棍,他当时心跳都要停了。
    鬼知道他心底多焦躁!
    汤景瓷额头都是细密的冷汗,哪里还能说出半句话,乔西延伸手撩开她被打得一侧的小臂衣袖,血紫一片。
    他狠狠吸了口凉气,窒息般的紧迫感压着他,像是有人狠狠攥着他的心脏,让他喘息艰难。
    “别怕,我马上送你到医院!”乔西延将她打横抱起来。
    “去开车!”傅沉立刻吩咐千江做事。
    “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般大胆妄为之人!”汤望津大步冲过去,也不顾周围人的劝阻,直奔贺奚而去。
    “呵——哈哈……”贺奚像是疯了般,放肆得笑着。
    边上的民警立刻上去阻拦,饶是几个人拉着汤望津,贺奚还是被他又踹了两下。
    整个人蜷缩在柱子边,像是蝼蚁般,面色狰狞惨白,嘴角不断渗血。
    “师伯,别打了,先去医院!”宋风晚叫住汤望津。
    汤望津眸子阴沉,盯着贺奚,阴鸷诡谲,“但凡我女儿胳膊有事,我也能废了你一条小臂!”
    汤景瓷也是靠手吃饭,雕石刻玉不仅讲究精准,手臂就是伤了神经,这以后怕也不能再继续从事这个行当,对她来说……
    剜心致命。
    汤望津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坐上傅家的车子,直奔最近的医院。
    此时救护车也到了,贺老太太被抬上救护车,贺诗情这才想起自己母亲还躺在不远处。
    方才贺奚与邹莉撕扯,直接骑到她的身上,又是用指甲抓挠,又是动手扯头发,邹莉年纪大了,哪里禁得住这般折腾,此时被人扶到椅子上,呼吸都没平复。
    倒是余漫兮在边上一直冷眼旁观,没有插手贺家的任何事。
    现场乱哄哄的,根本没人照看邹莉,她倒是找工作人员讨了杯温水,让人送给她。
    “谢谢。”邹莉接到水,眼底通红。
    贺奚出生父母就过世了,她是真的一直把她当亲闺女看待,没想到却被她骑在身下打,心底说不出何种酸涩。
    “您不用谢我,傅家少夫人让我送来的。”这工作人员就是故意说给邹莉听的。
    余漫兮与贺家决裂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看不过眼的人太多,就是特意想刺激她。
    邹莉张了张嘴,茫然地四下寻找余漫兮,她正站在傅斯年身侧,与傅沉等人站在一处,安静听着那群人在说话。
    许是注意到邹莉的视线,她偏头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对,邹莉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余漫兮却转过头,眸子淡漠,没有一点留恋。
    她眼眶一红,撕心裂肺般。
    “妈,您也跟着去医院看一下吧。”贺诗情心底恨透了贺奚,巴不得她把牢底坐穿。
    自己去死,还非得拉上她跟着一起垫背!
    “妈?”贺诗情看她居然在发呆,目光所及之处,居然是余漫兮所在的地方,心底顿时更是恼火。
    “嗯。”邹莉回过神。
    “奶奶也去医院了,您也快走吧。”
    “好。”邹莉哽着嗓子,还恋恋不舍的又看了眼余漫兮。
    “你流血了!”周围忽然有人惊呼。
    邹莉垂头,这才注意到自己裤子上居然染了血,方才被贺奚骑在身上,她这把年纪,根本禁不住折腾,浑身都疼,就是下面出血,也是无知无觉。
    “您这是……”周围有些年纪大的妇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是来例假,还是有了?”
    邹莉瞳孔一震,贺诗情当即脸都白了。
    “赶紧去看看吧!”
    一群人呼啸着都去了医院……
    到了最后,只有段氏集团的几个高层管理留下,主持接下来的活动。
    因为这里面还有不少抽奖环节,现在气氛又嗨到了一个制高点,就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切不复存在般。
    **
    京城五院
    汤景瓷被送到了最近的医院,医生直接帮她检查了一下手臂,让她去拍了CT,做了各种检查,而她中途就疼得浑浑噩噩,就连汤望津和她说话,都只是闷哼着。
    “医生,我女儿手臂怎么样?”汤望津着急的追问。
    “没伤到骨头,但是也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今天住一晚吧,观察看看,明天再出去。”医生给她开了一点消炎药水,又弄了些药膏让她涂抹。
    “那她以后手臂不会有任何问题吧?”
    “就是太疼了,有点受不住才昏倒的,手臂可能近几个月内,触碰都会比较疼,慢慢恢复就好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谢谢。”汤望津坐在床头,寸步不离。
    “师伯,汤姐姐没事的,您别太担心。”宋风晚也不知如何安抚他。
    傅沉等人也跟来了,住院手续还有医药费这些,全部都是段林白处理的,毕竟是自己的合作伙伴,又是在自己地盘上出的事,他表示一点也是应该的。
    “谢谢你们,我改天请你们吃饭,现在怕是无法招待你们了。”汤望津此时根本没空招呼傅沉等人。
    “那我们先走了,汤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傅沉说完就示意身后几人跟着自己出去。
    “我送你们。”宋风晚急忙跟出去。
    一起来的还有傅斯年夫妇、段林白和京寒川,几人缓步往外走,难免唏嘘感慨。
    “你们几个人太不够意思了,装逼打脸这种事,都不带我玩?”段林白想起这事儿,还觉得憋屈窝火。
    “原本想和你们说的,斯年在忙,对这种事估计也没兴趣,而你……”傅沉看向段林白。
    京寒川接茬,“大嘴巴,守不住秘密,你知道,等于全世界都知道了。”
    “所以商量一下,还是瞒着你比较好。”傅沉说道。
    “你俩能不能不要一唱一和的,糟心,难不成在你们心里,我段林白就如此不值得信任的男人?”
    众人点头。
    又把某浪浪气得半死!
    他们走出医院,准备坐车离开时,看到贺茂贞风风火火冲到了医院,相比以前的臃肿肥硕,整个人瘦了不止一圈。
    “三爷……”十方低声说道,“贺奚被带回警局调查了,贺老太太气得昏厥过去,但是人已经救回来了,就是贺夫人……”
    “她怎么了?”傅沉看他支支吾吾的。
    十方看了眼余漫兮,“她怀孕了!”
    宋风晚眨了眨眼,下意识看了眼余漫兮。
    “挺好的,现在二胎政策开放,她可以生,如果是男孩,他们家就圆满了。”余漫兮说得随性洒脱,反正任何事都与她没关系。
    傅沉看了眼贺茂贞消失的背影,盘着佛串儿,“这贺家……”
    不是天下大乱,怕是要分崩离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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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终于知道心疼了,可是岳父来了,咋整,哈哈
    马上贺诗情的真面目也要露出来的,忽然手痒得想一直虐渣。
    我弟说我昨天在电脑前坐了一天,眼睛都冒着绿光,问我是不是写小说写得变态了!
    我:(╯‵□′)╯︵┻━┻我那是饿的!
    最近减肥每天白天只吃几个菜叶子,结果半夜熬不住,深更半夜又起来吃了点肉【捂脸】
    ☆、532 腹黑晚晚刺激渣渣,好事遭打断(2更)
    众人听得邹莉怀孕的消息,难免会观察余漫兮的反应。
    段林白咋舌,“我感觉贺奚之前说的话不假,贺诗情本来就虚伪,装得要死,污蔑侄媳妇儿偷东西,真有可能。”
    “只是她当时才多大啊,居然有藏着那么恶毒的心思,真是想来就后来发冷。”
    “我看啊,这孩子无论男女,肯定生不下来!”
    ……
    余漫兮听之任之,偏头看了眼宋风晚,“汤先生好像刚下飞机,你要不要去给他买点吃的,要在医院住一晚,也得准备一下,拿点一次性的洗漱用品过去。”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宋风晚毕竟年纪小点,照顾人这方面还是略有欠缺,不若余漫兮考虑周到。
    这点时间,发生了太多事,脑子里被塞了太多东西。
    “那我陪你去买点。”余漫兮提议。
    余下几人都看得出来,余漫兮可能是有些体己的话,想找人倾诉一下,自觉地主动离开。
    “车钥匙给你,待会儿开车慢点。”傅斯年将车钥匙给她,准备搭乘傅沉的车子离开。
    “嗯。”
    余漫兮与宋风晚去了趟超市,路上她说了一点贺家的事,无非是以前在贺家与贺诗情的相处情况。
    “……其实她对我真的不错,整个贺家,就她肯和我说话,以前单纯,觉得她人很好。”
    “等出国时间长了,见的人和事情多了,也能感觉到一点什么,只是自己不大愿意承认。”
    “我当年因为偷东西挨打,她替我求情了,后来被关起来,也是她给我送了口吃的,她当时也就十一岁吧,你能想到,一个孩子会有那么多心思吗?”
    “我一直很感激她,真的……现在……”
    宋风晚深吸一口气,也不知怎么宽慰她,只能拉着她的手,安静听着。
    余漫兮陪她买了东西,送她到医院楼下,“真不用我送你上去?”
    “你不是要回电视台录节目嘛,你快去吧,我也该走了。”
    目送宋风晚上楼,余漫兮才调转车头,直奔电视台。
    宋风晚提着东西,进入电梯的时候,恰好碰到了贺诗情,她手中拿着一摞单据,许是去缴费的。
    看到宋风晚,神色僵硬。
    她们两人之间,表面看起来,是没有任何纠葛恩怨的,只是贺诗情曾经设她,却被宋风晚反利用,把自己给坑了。
    表面和平,实则暗中较劲。
    “宋小姐。”贺诗情先打了招呼,勉强从嘴角挤出一点笑,“那位汤小姐没事吧?我真的不知贺奚会那么做,真的很抱歉。”
    宋风晚捏紧手中的便利袋,她不喜贺诗情,尤其在听了余漫兮的一番描述。
    “没什么事。”
    “那就好,你们在哪个病房,我……”贺诗情一直想维持宽和温柔的形象。
    此时电梯内还有别的人,贺奚的事情在网上闹得甚嚣尘上,不少人都知道一些,听着两人对话,立刻竖起耳朵。
    “其实这件事还得感谢那个叫贺强的人,听我表哥说,他是主动联系他,自动投诚的。”宋风晚一直在观察贺诗情。
    不过这种杀人犯法的事,他也敢主动联系当事人,应该是鼓足了很多的勇气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支持鼓励了他,或者是……”
    “他从前跟着你,你调教有方。”
    贺诗情嘴角努力维持着嘴角的笑容,“他其实不是坏人。”
    “其实没有他的佐证,还是比较难给贺奚定罪的,他真的帮了大忙,什么都招了。”
    “嗯。”贺诗情捏紧手中的单据,瓮声应着。
    “我到了。”宋风晚看了眼电梯上的数字,“对了贺小姐,听说伯母有身孕了?恭喜啊!”
    “谢谢。”
    宋风晚离开电梯后,贺诗情脸上的笑容终于绷不住了,气得牙齿打颤。
    臭丫头!
    确实是她让贺强这么干的,她承诺给他大笔补偿,而且坦白认罪,又是从犯,肯定会从轻量刑,贺强对她又死忠,立刻就答应帮忙,踩死贺奚。
    最近贺家动荡,公司也乱,贺老太太居然生出了分家的念头,就是想给贺奚多争取一点,还想让她进公司,简直做梦。
    本就是贺奚自己作死,她只是顺路送她一程。
    她和宋风晚本就暗中较量过,被她看透也无伤大雅,只是……
    她妈怎么可以这个时候怀孕?
    这如果肚子里是个男孩,贺家本就重男轻女,那她还有立足的地方?
    虽然贺家已经但不如前,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资产还是有的,自己在公司努力上班工作,竭力表现自己,可不是给他人做嫁衣的!
    这孩子留不得!
    **
    宋风晚刺激了贺诗情,心底略微畅快些,回到病房的时候,汤景瓷已经醒过来,依靠在枕头上,正和汤望津叙述近来发生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我在机场接到电话,还以为这死小子又把你给丢了,我真想宰了他!”汤望津看向一侧的乔西延,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师兄挺照顾我的。”汤景瓷眼神飘忽,根本不看乔西延。
    乔西延坐在一侧,正拿着一把小的水果刀,将削好苹果剖开,动作又狠又精准。
    “照顾个鬼,在南江的时候,不是又把你弄丢了两次?”汤望津记仇,况且是把自己女儿弄丢这么大的事。
    “那都是意外。”
    “我发现你有点反常啊,怎么一直帮着他说话?”汤望津挑眉,锐利得眸子,紧紧盯着汤景瓷,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
    “没、没有啊……我就是陈述事实。”
    “我听人家说,你和那个段林白走得很近,都闹出绯闻了?我方才接触那孩子,人不错啊。”
    “啪嗒——”乔西延将刀子折叠好,扔在一侧,“师伯,苹果。”
    汤望津蹙眉,这小子一脸厉色得看着自己是怎么回事?
    我还没找他算账,准备削他一顿,还给我甩脸子?
    也就是这时候,宋风晚回来了。
    “晚晚啊,刚想给你打电话,怎么卖了这么多东西啊。”汤望津笑道。
    “汤姐姐不是要住一晚嘛,我买了点洗漱用品,还给您带了饭。”
    “还是女孩贴心。”汤望津斜了眼乔西延。
    这混小子,还给给他脸色看!
    “你们在聊什么?”宋风晚直接坐到床边。
    “说那个段林白,晚晚,你和他熟吗?他有对象吗?”
    “哈?”宋风晚下意识看了眼自家表哥,某人神色很淡,眼神极冷。
    “我就问一下,你别多想。”汤望津笑道。
    宋风晚讪讪笑着,他分明是想把汤景瓷和段林白来个拉郎配啊。
    这也不能怪他,段林白性子活络,在长辈面前,嘴也甜,寻常不浪荡的时候,做事也靠谱利索,确实讨人喜欢。
    哪像他家表哥,闷得要死。
    “爸,赶紧吃东西吧,晚晚特意给你买的,凉了就不好吃了。”汤景瓷立刻转移话题。
    汤望津这才没有继续纠结段林白的事。
    汤望津吃了饭,宋风晚留下陪她,他和乔西延则回到酒店,又取了些日用品,而且汤望津风尘仆仆赶飞机,着急汤景瓷,身上都不知出了多少次热汗,浑身都黏糊糊的。
    “师伯,您先洗澡,我给您找点换洗衣服。”汤望津自然是去了乔西延房间,打量着他的客房,还算干净整洁。
    汤望津来的匆忙,并未带任何换洗衣服,乔西延只能取了自己的递给他,等他穿好衣服出来,乔西延傻了……
    他看起来明明那么瘦,怎么肚子……
    这么大!
    乔西延体型偏瘦,腹部更是结实有腹肌,这衣服穿在他身上,自是非常宽松的,可是落在汤望津身上,这别的地方都松松垮垮的,这啤酒肚倒是把衣服彻底撑了起来。
    “咳咳……”汤望津咳嗽两声,“你要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长时间坐着,腹部难免有点赘肉。”
    乔西延悻悻笑着,您老这是赘肉?
    分明是几圈肥肉!
    他自己穿的衣服,自然是能很好的遮掩这部分缺陷,可是现在……
    乔西延捏了下眉心,有点心疼自己的衣服。
    汤望津也知道,这衣服实在不合身,去医院的路上,他特意去了下商场,让乔西延率先过去,给汤景瓷送晚饭。
    宋风晚一看自家表哥来了,急忙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我爸呢?”汤景瓷看了眼乔西延身后,空无一人。
    “去商场买衣服了。”
    “既然表哥来了,那我先走啦,汤姐姐,你好好养身体,我明天再来看你。”宋风晚说着拿自己的包,一溜烟窜了出去。
    汤景瓷眼睛能看的事情,她帮忙偏瞒着自己表哥,此刻师伯不在,她要是留下来……
    肯定会“死无全尸”的,还是赶紧溜吧。
    “宋风晚!”汤景瓷从病床上坐起来,那模样,又心急又害怕,“你再多留一会啊。”
    “不了,我要赶回去上晚自习,表哥再见。”宋风晚又不是傻子,她家表哥神色不对,留下等死吗?
    宋风晚刚走,乔西延反手将门关上。
    “咔嚓——”落锁!
    汤景瓷心惊,端坐在床上,就像个等待处刑的死囚犯,神色绝望。
    “先吃饭,还是先喝汤?”乔西延将餐盒提到她床头柜上。
    “师兄……”汤景瓷咬着唇,他眉头皱起,能明显感觉他神色不悦。
    “先喝汤吧,润润嗓子。”
    汤景瓷见他不理会自己,心一横,干脆伸出那只未曾受伤的手,去拉扯他……
    乔西延反应很快,余光瞥见有东西过来,几乎条件反射般的一把握住。
    她的手温热纤瘦,又柔又软。
    因为常年抹手油去皮,显得很嫩,像是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乔西延手很糙,茧子摩擦,甚至有点刺人。
    “做什么?”他声音有点哑。
    汤景瓷没作声,纤细的手指,一点点撑开他的指缝,慢慢穿过,她动作很慢,小心试探。
    乔西延完全有能力甩开她的手,或者拒绝,他站在那里,没动作。
    直至手指完全从指缝穿过,细细密密,带着酥酥痒痒的剐蹭感,微微扣住他的手,紧紧贴合。
    两人心思各异。
    “师兄……”
    “嗯?”
    “生气了?”声音软得让人不忍大声呵斥。
    乔西延也不傻,垂眸看着两人紧扣的手,目光落在汤景瓷身上,她微微弓着身子,仰着小脸,领口微敞,人很瘦,精细的锁骨下,春光隐隐透出……
    他喉咙有点发痒。
    就在他下意识要动作的时候,突然传来敲门声。
    “这是干嘛呢,怎么把门给锁了!”汤望津声音陡然传来。
    乔西延抽回手,“把衣服合拢了。”
    说完转身去开门。
    汤景瓷垂眸看了下胸口,脸倏然涨红。
    “你俩在里面干嘛,还锁门?”汤望津一脸茫然。
    “在酒店住久了,进来时,下意识锁了。”乔西延解释。
    汤望津挑着眉眼,莫名其妙的。
    ------题外话------
    二师伯是有小肚子的人
    忽然想为他的小肚子打call,哈哈,之前汤姐姐提过,他爸看着瘦,肚子却不小【捂脸】
    晚晚是真的彻彻底底学坏了,人家已经被刺激得不轻了,你还去刺激她,这不是故意搞事情嘛!
    晚晚:╭(╯^╰)╮
    表哥:晚晚,咱们也要好好聊聊了。
    晚晚:……
    ☆、533 反攻:你这体力,我们慢慢磨(3更小剧场)
    宋风晚从医院出来,直接坐上千江的车,直接去了云锦首府。
    刚进门,就遭到了傅心汉的猛扑,险些被撞倒,“三哥,傅心汉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天暖了,它可以开始锻炼了。”傅沉说完,傅心汉呜咽着钻到了自己的窝里。
    锻炼?
    狗子表示拒绝。
    它只想吃肉睡觉撩妹!
    “年叔不在?”宋风晚娴熟的在玄关处换了拖鞋,俨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已经睡了,汤小姐怎么样?”
    “还行,表哥过去,我就赶紧溜出来了,他这倔脾气,知道我和汤姐姐合谋骗他,肯定饶不过我。”
    “没吃东西?”傅沉拧着眉。
    “没有。”
    “给你下面条?”
    宋风晚点头,跟着他进了厨房,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摆放着一叠青团,“嗳,这个……”
    “去尝尝。”傅沉做了几次都失败了,今天做得还像点模样,味道也不错。
    傅沉进了厨房,宋风晚则拿起青团咬了一口,这滋味自然和上回余漫兮拿回来的不同,但也是好吃的,“三哥,你做的?”
    小姑娘黏黏糊糊的凑过去,蹭着他的胳膊。
    “味道怎么样?”
    “挺好的。”
    “吃一个就行了,还得吃饭。”傅沉现在简单的家常菜还是会的,就连切配料的手法都比以前娴熟。
    “三哥……”宋风晚朝他勾了下手指。
    傅沉俯低身子,侧耳过去,小姑娘踮着脚,在他侧脸啄了一口,“啵——”一声,外面的傅心汉都瞬间抬起狗头,以为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又在他唇边啄了口,“是不是很甜。”
    傅沉放下手中的刀,朝她走了两步。
    宋风晚咳嗽两声,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就被傅沉堵在了墙上,迎上她细长慧黠的眉眼,傅沉扯了扯嘴角,笑了下,“宋风晚,今天在场馆里,你朝我挤眉弄眼的,我那时候就想收拾你了。”
    “收拾我干嘛?”宋风晚咬了咬唇,手指轻轻勾弄着他的衣服。
    “胆子是越发大了。”
    今天收拾了贺奚,又狠狠刺激了贺诗情,宋风晚心情不错,眼睛一眯,露出了一点坏心思,手指从他衣服下摆伸进去……
    指尖触碰到他腹部,干脆沿着他的肌肉线条,慢慢摩挲着,她能看到傅沉喉咙凸起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着,盯着的眸子越发幽沉,就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她的手指刚碰到他家居裤的边缘,手指一勾,家居裤的腰带扯开……
    傅沉蹙眉。
    下一秒,握住她作乱的小手。
    “宋风晚!”头顶上方的声音低哑,还带着一点警告。
    “我胆子这么大,还不是你惯的。”宋风晚恶趣味的笑道。
    “系好。”
    宋风晚努努嘴,迎上他的目光,直勾勾的,不为所动。
    “听话,帮我系上。”
    他嗓子越发低沉。
    宋风晚垂头,安静帮他将腰带系好,动作很快,手指无意从他腹部擦过,傅沉眼稍吊起,忽然伸手按着她的肩膀,将她狠狠抵在了墙上,对着她的唇,重重吻住。
    宋风晚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踮着脚迎合他,锅里的沸水咕咕作响……
    却也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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