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生疏羞怯,第二次自然熟练许多。 (25)
一直耿耿于怀,“你说这里面有人为的因素?贺家?”
傅沉低头继续看着佛经,可是段林白却差点炸了。
“我去,这家人还真是阴魂不散了啊!”
……
几乎是同一时间,贺家收到了段氏集团发来的邀请函。
贺家自从出了认亲宴的事,一直在走下坡路,平素也非常低调,都是在做慈善,借此改善昭彰的恶名。
这次活动主办方是段林白,贺家原以为肯定收不到邀请函了,没想到天降大喜。
贺老太太立刻让贺奚和贺诗情都去准备,要带她们一起去参加活动,原因也很简单……
段林白举办的活动,邀请的人层次肯定不低,想解决两个孙女的终身大事。
贺奚原本不想去的,可是她今天得到确切消息,汤景瓷去医院检查,眼睛确实看不到了,她心底高兴,贺老太太一提议,她就答应这件事了。
贺诗情却摩挲着邀请函,若有所思。
段林白与傅斯年是什么关系,整个京圈都知道!
他们家与傅斯年交恶,他的性子,根本不可能邀请他们的,肯定还有别的事……
“堂姐,我要去做美容,你走不走?”贺奚哼着歌儿,一扫之前的阴霾,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
“我不去了,我待会儿要去趟公司。”贺诗情一直在贺氏集团上班,她也一直以继承人的身份自居,肯定不能和她一样游手好闲。
“那好吧,我走了。”
贺诗情紧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就猜到了为何段林白临时邀请他们家。
这蠢货,自认为自己做的事天衣无缝,殊不知人家早就把你看透了。
你以为自己是受邀的座上宾,殊不知,你只是别人的瓮中鳖,人家设了套,让你往里钻呢!
你还打扮得花枝招展,欢天喜地,简直蠢钝如猪。
简直是送上门找死。
**
另一侧
宋风晚下午的志愿者活动结束,就打电话给乔西延,约他碰面,直言是关于汤景瓷的事,想和他单独聊聊。
“那你到酒店楼下餐厅等我。”乔西延原本也打算下去给汤景瓷打包点晚饭上来。
“那你快点。”宋风晚做志愿者,站了一天,双腿都有点肿,站着都发酸。
乔西延挂了电话,偏头看了眼汤景瓷,她似乎还在睡觉。
想着她反正眼睛看不到了,双手交叉,捏住衣服下摆,直接脱了套头的衣服,汤景瓷微微睁开眼,就看到乔西延,正侧着身子换衣服。
强劲结实的胸口,精瘦的腰身,之前她的眼睛还有点模糊,此刻已经可以完全看到他身体的肌肉纹络。
紧绷,血脉喷张。
他换了衣服,随手拨弄着略显散乱的头发,动作肆意潇洒。
汤景瓷之前还一直给自己暗示,肯定是做梦,现在她可算认清现实了,她视力确实恢复了,还特么……
把乔西延给看光了。
简直要死了。
乔西延将桌上的烟和打火机装进口袋,转身的瞬间,汤景瓷急忙闭起眼睛。
“汤景瓷?”乔西延试探着叫她。
她继续装睡。
乔西延走到床边,弯腰,俯低身子,忽然伸手拽住她遮了半边脸的被子,稍微往下扯了点……
许是靠得太近,汤景瓷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呼吸间的气息,落在自己脸上,烫烫的。
“醒一下。”乔西延提高一点声音。
“唔……”汤景瓷又没有眼盲的经验,根本不会装瞎子,干脆闭着眼闷哼一声,“干嘛?”
“我下去吃晚饭,你要吃什么?”
“随便吧。”
乔西延蹙眉,怎么和他表妹小时候一个样,问什么都是随便,可是给她买了,又什么都不想吃,真是难伺候。
“眼睛感觉怎么样?”
“还行。”汤景瓷放在被子下的手,死死绞在一起,她哪里敢说,自己中午就能看到了。
她心慌意乱,压根不知自己此时的脸多红。
乔西延蹙眉,忽然伸手,按住她的额头……
他手心都是粗粝的后茧子,干燥温热,粗糙到磨的人皮肤都有点刺灼感。
“你好像发烧了,脸很红,我待会给你带点退烧药。”
“……”
汤景瓷紧咬着唇,“没发烧,可能是被子里太热了。”
“是嘛!”乔西延手指抽离,“那我先出门,你就这么待着,别乱动,等我回来。”
“嗯。”
汤景瓷听到关门声,才缓缓睁开眼,她现在真的恨不能一头撞死。
现在怎么办啊!
她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告诉乔西延,自己已经能看到了。
“啊——”汤景瓷抓狂的蹬掉被子,这眼睛怎么就突然好了啊,一点征兆都没有。
乔西延之前洗了澡,甚至还光着上半身,在她面前来回晃悠,这要是被他知道,自己一直在装瞎……
汤景瓷觉得自己快疯了。
此时的乔西延已经和宋风晚碰面。
“什么事要和我单独说。”
“喏,这个……”宋风晚将手机上的照片和资料递给乔西延。
他越看表情越是冷涩。
“整件事我都想好了……”宋风晚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乔西延轻哂,“瓮中捉鳖,关门打狗?”
“她此时肯定在沾沾自喜,她这样的人,如果不给她当头一棒,让她在众人面前,彻彻底底丢了颜面,把她踩得死死地,无法翻身,不然啊,肯定会死灰复燃的。”
“要搞她,就彻底一点。”
“一次就让她无法翻身!”
乔西延默然看着面前的宋风晚,眸深若海。
“你干嘛这么盯着我看啊,我说错了吗?还是你觉得计划不够完美?”宋风晚一脸无辜得看着他。
“傅沉教你的?”
“不是啊,汤姐姐和他又没关系,这件事说到底,不是因为你就是因为我,害得她无辜被牵累,自然是我自己动手,干嘛让三哥出面。”
乔西延深吸一口气,“晚晚……”
“嗯?”
“你和傅沉……”乔西延幽幽说道,“真的是绝配。”
宋风晚似乎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咳嗽两声,低头吃着晚餐,耳根有点发烫,可是乔西延分明看到了一只小狐狸。
还是晃着小狐尾,狡黠腹黑那种。
他原本觉得是傅沉诱拐了自己表妹,现在看来,这两人八成是……
同属性,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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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真的从来没看透晚晚,她一直都是个小狐狸。
她和三爷真的是惺惺相惜的。
不过汤姐姐啊,你可咋办啊,现在骑虎难下了,这莫名其妙眼睛好了,你可怎么和表哥交代啊。
汤姐姐:o(╥﹏╥)o
推文:
《爷是病娇,得宠着!》顾南西
父亲总是说,徐纺,你怎么不去死呢。因为她6号染色体排列异常,不会饿不会痛,还不会说话。
萧轶博士却常说:徐纺,你是基因医学的传奇。因为她的视力与听力是正常人类的二十一倍,奔跑、弹跳、臂力是三十三倍,再生与自愈能力高达八十四倍。
周边的人总是说:徐纺啊,她就是个怪物。
只有江织说:阿纺,原来你吃了鸡蛋会醉啊,那我喂你吃鸡蛋好不好?你醉了就答应嫁给我行不行?
☆、524 小师妹:她的味道,香的甜的(2更)
宋风晚被乔西延看得头皮发麻,捏紧筷子,一片糖醋藕,愣是吃了一分多钟。
“表哥,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这也是想帮汤姐姐出口气啊……”宋风晚嘟囔着,声音含混不清,越压越低。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一直觉得你是个乖巧懂事,根正苗红的好孩子……”
乔西延把玩着打火机。
“我不是一直很乖嘛。”她瓮声道,乔西延那表情太奇怪了,就好像不认识她一般。
“根歪了……”
宋风晚脸慢慢烧红,被自己亲表哥说自己骨子里坏,怎么都会不好意思的。
“索性还没坏得彻底……”乔西延低头吃着东西。
“嗯?”
“知道脸红,还会不好意思,也是有点羞耻心的。”
宋风晚捏紧筷子,这要不是自己亲哥,她真想一脚踹过去。
你这样到底何时才能给我找到表嫂啊,愁死个人。
该不会她和三哥结婚生孩子,他还是孤寡老人吧?那就太惨了。
“你这几天不去上课吧?”乔西延忽然转移话题。
“嗯,院里统一请的假。”
“那你最近留在酒店,照顾一下她,我和她待在一起,总归不太方便。”
“她?”宋风晚放下筷子,认真看着他,“表哥,你俩都相处这么久了,汤姐姐一直喊你师兄,你不喊人家名字,喊师妹也可以啊,她?这算什么称呼?”
乔西延没作声。
“难怪汤姐姐宁愿和别人去拍照逛博物院,也懒得理你,你这样也太不尊重人家了吧,如果是我,我都不想和你一起玩。”
“大家都这么熟了,有必要这么生分嘛!”
乔西延看了眼她,“不想吃饭,就回宿舍收拾东西。”
“我还没吃饱。”宋风晚今天忙了一天,确实饿了。
自己恼羞成怒,还不让我吃东西?
乔西延回到房间的时候,汤景瓷还维持原状躺在床上,不过她睫毛闪了闪,显然没睡着。
“醒了就起来吃东西吧。”
汤景瓷根本不敢睁开眼,她不会装瞎子,只要睁开,肯定露怯,干脆紧紧闭着。
“光晃眼?”乔西延看她睫毛一直闪动,似乎很不舒服。
汤景瓷眼睛是可以视物的,就是虚无模糊,可能光源晃动,觉得难受。
“嗯。”她此刻,只能乔西延说什么都应着。
乔西延摸摸索索,从行李里找出了自己的墨镜,他刚伸手过来,汤景瓷就吓得往后一躲,后背紧贴在床头。
“别怕,墨镜而已。”乔西延也知道,这种时候她肯定没有安全感,对她说话语气也显得很温柔。
她能感觉到,墨镜戴在自己脸上,他手指轻柔的从她侧脸滑过,将被夹住的一点碎发拨开。
“吃东西吧,先喝汤,给你带了吸管。”乔西延将汤碗递过去,有握着她的手,将吸管所在的位置指给她。
此时的汤景瓷是完全睁着眼睛的,她可以清晰看到,面前的人近在咫尺,他的手包裹着自己……
宽厚温暖。
她心脏扑通扑通,几乎要从嗓子眼挤出来。
“还是觉得不方便……”乔西延看她呆愣不动,“我喂你?”
“……”汤景瓷之前是真的看不到,她现在根本不敢妄动,想和他开口说自己能看到了,嗓子眼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不知如何下口。
乔西延已经取出习惯,拿了勺子,给她喂汤。
汤勺到了嘴边,汤景瓷只能乖乖张嘴……
“你的脸还是很红,确定没发烧?”乔西延等餐的时候,抽了个烟,此时说话,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清冽熏刺。
“没有……”
“可是你说话,呼吸……都很热。”
汤景瓷坐在床上,双手绞着被子,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你……”乔西延看她一直垂着头,思量着她眼睛看不到,估计白天是在强颜欢笑,此时才觉得难受起来,语气显得更加温柔。
总归比自己小,又是女生,还是要包容点。
“你如果不舒服,就及时告诉我……”
乔西延见她不言语,又低声问了句,“嗯?怎么不说话?汤……”
他原本是想喊汤小姐的,只是想到宋风晚的话,话锋一转。
“小师妹。”
汤景瓷本就心虚到心脏狂跳,他突兀的一声小师妹,她心脏完全无法负荷。
脸红得更厉害了。
“你……喊我什么?”
“师妹。”
乔老有不少弟子,有成家立业的,也有一辈子没娶妻生子的,所有有孩子的人中,剔除严家的小严先森,汤景瓷是最小的,理应喊小师妹。
汤景瓷瓮声应着,这心底却好似过了层蜜。
甜丝丝的。
她也不傻,自己对乔西延怀了什么心思,她心底清楚。
“吃东西吧。”乔西延将勺子送到她嘴边。
汤景瓷小嘴一张一合,乖乖让他喂饭,因为戴着墨镜,正大光明看着他。
“师兄……”
“嗯?”
“上次那个,真的是你的初吻?你之前没谈过恋爱?”汤景瓷试探着开口。
换做平时,乔西延只会给她一记冷眼,考虑到她此时心理脆弱,就依着她的问题说了,“嗯。”
“为什么一直都没谈啊?”
“忙。”除却上学,还得学手艺,雕石刻玉,不是一日之功,除却要练手艺,还有许多知识要学,根本没空。
“家里人没让你相亲?”
“以前上班,有人介绍过。”
“你上过班?”汤景瓷以为他毕业后,就回去继承家业了。
“嗯,在博物馆那边待了半年,有阿姨介绍过,相亲时,没提两句,就问到我的工资待遇问题,还问我在吴苏有没有房子,我一穷二白的,拿着两三千的实习工资,没瞧上我。”
“那你看上她了?”
“别人好心介绍,不好驳了面子,吃了顿饭而已,没什么感觉。”乔西延说得很随意,显然没把这件是放在心上。
“她眼神不好……”
“嗯?”
“我觉得你很好啊,如果是我,我……”汤景瓷急着表态。
“你什么?”乔西延好笑得看着她。
“我肯定愿意的。”汤景瓷直言。
乔西延原是存了逗弄她的心思,以为她是一时口不择言,毕竟女孩子都脸皮薄,有些话不大好意思开口,没想到追问一句……
她直接表态了。
“吃饭吧。”乔西延被她这声愿意,弄得心绪不宁。
待她吃了饭,乔西延又抱着她去了洗手间。
门关上,汤景瓷才彻底松弛自己,颓然的坐在马桶上,生不如死,现在可咋办啊……
待她出去的时候,仍旧是乔西延抱着她坐到床上,她之前自己在房间摩挲,小腿被磕出了不少青紫。
“待会儿晚晚过来陪你睡。”乔西延直接说道。
“那你呢?”汤景瓷脱口而出。
“我?”
乔西延刚将她放在床上,两人此时的姿势,本就显得有些暧昧,而他也没抽身离开,就这么悬在她身体上方,定定看着她。
“我的意思是,晚晚过来,你……”
“你想和我待在一起?”乔西延直言。
汤景瓷怔愣看着悬在自己上方的人,浑身僵硬,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
“今晚你回自己房间睡,让晚晚帮你洗个澡,这个……我不方便照顾你。”
“嗯。”
乔西延撤身离开,汤景瓷长舒一口气……
她一偏头,就看到某人又开始换衣服了,看样子是要洗澡!
我的妈!
乔西延,你丫是有洁癖嘛,一天要洗多少次啊。
乔西延肯定以为汤景瓷看不到,脱衣服自然没什么顾忌,只是手指摸到裤子上的皮带,微微蹙眉,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他下意识看了眼汤景瓷,她靠在床头,安静得像个木偶娃娃。
乔西延蹙眉,估计是自己想太多了。
光着上半身,他直接进了浴室,紧接着就传来哗哗的水声……
汤景瓷耳根已经完全红透。
**
待宋风晚从宿舍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过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她敲开乔西延房门时,他正拿着刻刀刻石头,电视里放着德云社的相声合集,宋风晚嘴角抽抽的。
傅沉爱听戏,但宋风晚不是票友,所以他从不强求自己跟他一起听戏,两人有各自的兴趣爱好,互不干扰。
表哥这是硬把自己的爱好兴趣强塞给别人啊,太霸道了。
“汤姐姐,我给你带了奶茶。”宋风晚将奶茶吸管插好,塞到汤景瓷手里。
“谢谢。”汤景瓷几乎是下意识想伸手去接奶茶,幸亏宋风晚动作更快。
“表哥,咱们能不能换个频道啊。”
乔西延挑眉,调了台。
央视12台的法制栏目。
汤景瓷戴着墨镜,瞥见这期节目的标题赫然是【一句谎言引发的人命案。】
“咳咳——”一粒珍珠卡在嗓子眼,呛得她脸都红了。
“怎么啦?不好喝?”宋风晚还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没……没事。”汤景瓷下意识要把抽床头的面纸擦嘴,手指伸出去,又堪堪停住。
因为乔西延正在看她。
她硬着头皮,装着瞎子,摸摸索索,磕磕碰碰的,最后还是宋风晚递了纸巾给她。
“奶茶别喝了。”乔西延蹙眉,怎么呛那样。
“挺好喝的。”汤景瓷又吸了几口,无奈宋风晚买的是大杯,她之前喝了一大碗汤,实在撑不下。
而此刻普法栏目中,正说道……
“由于这句谎言,造成了几个人的悲剧,甚至让涂某挥刀举向自己的爱人,杀人手法极其残忍血腥……”
汤景瓷看着乔西延正迎着台灯,在石头上雕刻着,偶尔吹一下上面的粉尘,雕刻动作都很慢,却下手重,嵌刀深。
她后背有点发凉。
“我送你们回房吧。”乔西延放下手中的刻刀工具,洗了下手。
当着宋风晚的面,轻车熟路抱起汤景瓷,而某人也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宋风晚看到目瞪口呆,这两人不声不响的,这抱起来,熟练地令人发指啊。
送两人到汤景瓷房间,乔西延还叮嘱了一句,“我手机不关,有情况随时找我。”
汤景瓷虽然看不到,但现在的手机,都有语音识别拨号功能,这也是段林白说的,某人很有经验,甚至还把自己用过的盲杖都拿来了,只是汤景瓷不愿用罢了。
“好。”汤景瓷瓮声点头。
此时的乔西延回到房间,掀开被子躺下……
被桶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就连枕头都带着香味,他微微蹙眉,总觉得这已经不是他的床了。
他余光瞥见放在床头的那杯喝了一半的奶茶。
犹豫片刻,拿起,放在嘴边,吸了口……
红豆奶茶。
很甜。
待乔西延离开后,宋风晚将门从内侧锁住,“汤姐姐,你的换洗衣服在哪里,我先帮你洗澡吧!”
汤景瓷从床上直接坐起来,“我自己拿吧……”
宋风晚站在原地,呆呆傻傻。
那表情,活像见了鬼!
------题外话------
一句谎言引发的人命案!
是不是超级应景,哈哈
汤姐姐:(T_T)
晚晚:(⊙o⊙)…表哥,我好像眼睛瞎了,见鬼了。
汤姐姐:……
我超级爱看12台的法制频道,有人和我爱好一样嘛,哈哈
☆、525 晚晚神助攻,心尖痒痒的京六爷(3更小剧场)
宋风晚看着刚才还因为看不到,四肢不勤的人,忽然从床上跳起来,那表情,就和看到……
死人诈尸差不多。
“……”她浑身僵硬,一时没反应过来。
汤景瓷伸手摘了墨镜,动作熟稔的跨过地上堆放的几包特产,拉出行李箱,翻找换洗衣物,“其实我中午的时候就能看到了。”
“那……”宋风晚傻了,“你既然能看到,怎么不说啊,我打电话给表哥……”
“你别打!”汤景瓷阻止她。
“干嘛瞒着他啊?”
“我现在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开口,你不知道,师兄以为我看不到,在房间里……”汤景瓷脑海中略过乔西延没穿衣服的画面,耳根有点发烫。
“表哥……”
宋风晚又不是傻子,一准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他在你面前,脱衣服做别的了?”
“差不多吧。”
“你都看到了?”宋风晚瞠目。
这是什么惊天逆转。
“嗯。”
“就我表哥小暴脾气,他要是知道你复明不说,反而把他给看光了,你活不过今晚的。”宋风晚无奈摇头。
“突然就能看到了,他当时正在脱衣服,我也阻止不了啊。”汤景瓷也是绝望。
视力刚恢复,就看到那么劲爆,有冲击力的画面,她也很绝望啊。
“那现在怎么办?”宋风晚忽然有点幸灾乐祸。
他家表哥可是年纪不小了,莫名其妙就被人看光了,要是他知道的话……
她忽然笑出声。
“宋风晚!”汤景瓷都急疯了,她居然笑了?
“不好意思,我实在没忍住,哈哈……”
她家表哥一世英名啊,被人看光都不知道,乔西延一辈子都骄傲要强,这要是被他知道的,杀人灭口都是轻的。
“我也想好了,今天睡一觉,明天就说自己忽然能看到了,整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汤景瓷心下已经有了对策。
宋风晚笑容僵住,“不行,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
“我……”宋风晚对付贺奚的计划,完全是建立在汤景瓷眼盲的前提下,要是被她知道汤景瓷眼睛这么快能看到,保不齐又暗中搞什么小动作。
她此刻肯定在家里欢欣膨胀,宋风晚就是想在她最得意的时候,给她迎头痛击……
“怎么了?”汤景瓷一脸狐疑。
“我觉得有人想对付你,你失明的时候,她肯定最得意,容易露出狐狸尾巴……”
汤景瓷蹙眉,“谁想对付我?”
“贺奚!”
“我和她无冤无仇的……”
宋风晚稍微把前因后果和她简单说了下。
她本以为汤景瓷会被吓到,觉得自己很坏,没想到她摩挲着下巴,“那我索性装到活动当天,依照她的脾气,肯定会来挑衅我,那我得和段公子说一下,我要去参加那个活动……”
“就算想弄她,我们也得名正言顺。”
“是她自己一头撞过来的,到时候你想搞她,也是合情合理。”
宋风晚错愕。
看起来……
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不过汤姐姐,你把我表哥看光了,你打算怎么办,虽然你是女的,但也要拿出点担当吧。”
“我表哥好心照顾你,接你去他房间照顾,你睡床,他昨晚只能睡沙发,你还这么瞒着他,真的不厚道。”
“这事儿要负责的……”
汤景瓷只想说一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这事儿要是被表哥知道,他饶不过你的,汤姐姐,你喜欢我表哥嘛,要不嫁给他得了……”宋风晚趴在床上,和傅沉发信息,她就是随口一说。
“我正好缺个表嫂,你看你也没对象,我表哥人不错的,哪里都好!”
汤景瓷脑海中又闪过某些画面,脸红红,没作声,拿着换洗衣服,直接进了浴室。
傅沉此时正和傅斯年夫妇在川北的京家。
岭南的婚礼场地定下来,接下来就有许多琐碎的事情需要处理,其中一项就是婚宴餐单和蛋糕甜点的选择。
傅斯年给不出任何意见,余漫兮觉得许多蛋糕店提供的甜品都是漂亮,口感也好的,一时拿不定主意。
上回婚礼场地的事情,也多亏了京寒川帮忙,知道他嗜甜,借着给他送喜帖的功夫,就带了不少蛋糕甜点,让他品尝。
此刻京家餐桌上,排满了各种甜品。
京寒川几乎每样只是挑了一点尝了个味儿,他这人吃多了甜食,味蕾很挑剔,这些甜品味道都可以……
就是吃了一口,没有想再咬一口的欲望。
余漫兮坐在边上,紧紧盯着他。
“他很挑剔,曾经说过,整个京城,已经没哪家的甜品能让他惊艳了。”傅沉垂眸和宋风晚发表情包斗图。
不过他话音刚落,京寒川从一堆甜品中取出一个草莓千层,“这个不错。”
“这个好吃?”余漫兮诧异,“后面的不吃了?”
“遇到好吃的,这就够了,剩下的不用再尝试了。”京寒川也是个极有脾性的人。
也可能和家庭教育有关,遇到喜欢的人和物,就认准了,不要总想着下面可能会遇到更好的,遇到了,牢牢握住,才是最关键的。
他父亲也是如此,第一次见到他母亲,喜欢了,就直接掳回家当媳妇儿,没有半点犹豫。
“这个千层是……”余漫兮翻找购买的记录,手指略微有点僵硬。
“那就定这家吧。”傅斯年一锤定音,反正余漫兮自己也拿不准,就干脆听京寒川的。
“不过……”余漫兮瞥了眼京寒川。
自从岭南那边场地确认后,余漫兮曾试图联系过那家人,想要给他们补偿损失,后来还是借着送喜帖为由,见到了那家人。
然后那家人,给他们推荐了一家甜品店,只说是家族里有人开的,如果可以,希望她照顾一下生意。
但是余漫兮考察过那家店,太小了,只有两个店员,可能承接制作不了那么多的甜品,毕竟婚宴来的宾客非常多,甜品也得保证新鲜。
所以把婚礼蛋糕承包给这家了。
只是没想到京寒川挑的恰好就是这家店。
这是什么孽缘啊。
傅沉视线从手机上挪开,京寒川一直捏着小勺子,草莓千层已经有一半落进了他的肚子里,而余漫兮则神情僵硬,不知在思考什么。
岭南那家介绍了一家甜品私厨,他是清楚的,因为余漫兮回家后,和老太太商量过这件事,也尝过这家的蛋糕,才决定把婚礼蛋糕承接给这家店铺。
傅沉查过这家店,许是那家的远亲,一家小铺子,还不是在闹市区。
此刻余漫兮神情古怪……
难不成?
这么巧?
“寒川,上回从岭南拿回来的青团,剩下的几个去哪儿了?”傅沉冷不丁开口。
京寒川蹙眉,神色淡定,“丢了。”
“是嘛?”
他们彼此认识太久,就连傅斯年都看出京寒川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反常。
八成是打点了自己的五脏府。
“听说宋小姐打算在后天林白的活动上搞事情?”京寒川生硬得岔开话题。
“嗯。”傅沉也没戳破他,谁让某人嗜甜如命。
“我正好没事,去凑个热闹。”京寒川也很想看看,宋风晚要怎么搞贺奚。
余漫兮却一直咬着牙,这家店铺太小了,怕是无法接大单子吧,犹豫着,她还是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之前定婚礼蛋糕,有过沟通。
“余小姐……”
“我婚礼上要制作不少甜品,我想问一下,你们可以接这个单子嘛,量比较大。”
“这还得看您需要什么甜品,不如明天您来店里,我们面对面聊吧……”
京寒川练过京戏,耳聪目明,余漫兮电话听筒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隔着听筒,也能感觉到对面的人,声音像是裹了层糖,轻轻柔柔……
带着甜味儿。
京寒川蹙眉,有点不舒服……
听得喉咙痒痒,心尖痒痒。
傅沉看着京寒川,眼观鼻鼻观心,忽然就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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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三更结束啦~
明天集中虐渣,绝对不会卡文哒。
今天留言好少啊,你们都出去玩了嘛o(╥﹏╥)o
你们不留言,我心好慌【捂脸】
【小剧场】
傅家的小三爷,经常去京家玩,戴着小渔夫帽,晃着小腿,跟着京寒川钓鱼。
不过傅宝宝没什么耐心,几乎钓不到鱼。
京寒川:“你到底来我们家干嘛?”
“钓鱼。”
“这活动不适合你!”
“钓鱼可以卖钱啊。”
“你爸不给你零花钱?”
“粑粑最近太闲了,总给我报兴趣班,我打算攒钱给他报个老年兴趣班,这事儿要偷偷给他办了。”
然后,某人走了过来,提溜起某宝宝的后衣领……
当天傅宝宝和傅心汉,蹲在墙角,晒了半天太阳。
☆、526 吃醋,迫不及待送上门找虐
翌日
余漫兮约了甜品私厨的负责人见面,本以为会是接电话的女生,没想到和他对接的是个男人,约在店内碰面,还让余漫兮尝了所有适合婚宴的甜点。
“你们真的可以在规定时间按时做出那么多甜点?我需要新鲜的。”余漫兮打量着店铺,入目所及处三十平方,不算大的铺面。
“可以的,我们可以签合同,如果不能按时出货,我们十倍赔偿。”
“好。”余漫兮将甜品种类和数量定下后,又买了一些黑森林和小面包,准备带回去给怀生。
怀生每逢双周有长假,除却上山,就是去老宅,与余漫兮关系不错,她打算买点吃的,让他带去学校。
“面包还在烤制,您稍等。”
“有没有面包可以存放时间长一点的,我想让孩子带去学校,可能没法一两天内吃完……”
那个男人给她介绍了几样。
“都给我来一份吧……”
“好。”
“对了,上回我打电话过来,好像是个女生接的,怎么店里只有你一个人啊?”
“你说老板娘啊,最近京城开始飘柳絮,她皮肤不大好,容易过敏,不太出门。”那人一边给人发信息,似乎是在汇报工作,一边将余漫兮的东西打包好,“老板娘说,这些东西全部送您了,谢谢您照顾我们生意。”
“这不太好。”余漫兮错愕。
“没事的……”
几番推辞后,余漫兮才提着东西离开,此时京城有些地方确实开始飘飞絮……
皮肤不好,易过敏?
岭南那家的小姐好像也是用这种理由,没那么巧吧?这季节过敏的人还蛮多的……
不过想着岭南这家与川北京家,是有仇怨的,得到这个消息,自然也不会告知京寒川,也担心横生枝节。
合同签了,余漫兮就没多想,直接给傅斯年打了电话,他们约了傍晚去酒店给乔西延送喜帖。
乔家与傅家关系本就很好,加之宋风晚与傅沉的关系,他们商量后,还得亲自去跑一趟。
乔西延原本正在客房刻石,接到电话的时候,傅斯年夫妇已经到酒店,并且很快就到他房间门口,他微微蹙眉,将满是石垢灰尘的桌子,简单收拾了一下。
昨天汤景瓷回到自己卧室后,不吃不喝不见他,宋风晚白天去做志愿者,她也埋头在被子里,拒绝和他交流。
乔西延思量着,可能是眼盲的后遗症,心里难受,也没去打扰。
听到敲门声,他起身开门,傅斯年夫妇已经站在了门口。
“乔先生,打扰了。”傅斯年直接开口。
“让你们亲自跑一趟,是我不好意思,请进。”乔西延退开身子让两人进屋。
房间收拾得爽利整洁,就是桌上摆着一排刻刀,看起来寒渗渗的。
乔西延本就话不多,两人也没多待,送了喜帖就很快离开,余漫兮出来后,还心有余悸……
“他和晚晚真的是兄妹?怎么性格完全不同啊,哪儿有人在房间摆放那么多危险品啊,太可怕了。”
“我和聿修也是兄弟,你说呢……”
余漫兮也接触过傅聿修几次,还是有点孩子气的,和傅斯年完全不同。
这头的乔西延,粗粝的指腹不断摩挲着喜帖,若有所思。
原本在段林白举办活动结束的第二天就该离开,之前订的机票都没改签,但是她眼睛到现在还没好,这件事也不能一直拖着……
他犹豫着,还是拨了一通越洋电话。
**
翌日,爱眼活动的最后一天。
段林白本来就是搞新闻媒体的,他自己在网上就具有颇高的人气,加之前几个月他一直在做公益,这个活动还会邀请不少一线明星,赚足了大家的眼球。
活动上午十点开始,天没亮就有媒体到场,试图占领最佳的地点。
更有不少流量明星的粉丝后援会,早早就在沿路拉起了宣传横幅,这活动相当于做公益,谁家都不想落后于人。
段林白是主办方,来得比较早,他一出现,瞬间就吸引了不少媒体的镜头,从下车地方到场馆,有一段百米长的红毯,尽头还有个签名板。
他今日一该往日高调的穿着,反而穿了一身黑白西装,头发也没做什么发型,春日暖风和顺,黑发翻飞,倒是更显潇洒风流……
清癯白瘦,桃花春水般,比今日盛装出席的男明星还惹眼。
就在众人将镜头对准他的时候,他反而转身,伸手出去,动作显得分外小心温柔。
一只白嫩的手落在他手心,紧接着一个穿着一身女士西装的人走出来,肆意的波浪卷发,戴着墨镜,看不清五官,但是唇很薄,看起来……
有点寡淡无情。
“汤小姐,你慢点儿,前面都是红毯,没有台阶。”段林白也没想到,汤景瓷会突然说想来活动现场。
他肯定得亲自去迎接啊,而且他也想借此机会,宣布与Joe大师的合作。
“谢谢。”汤景瓷手指略微往上,轻轻搭在他的小臂处,看似亲昵,实则两人都在尽量避嫌。
外人自然看不出汤景瓷眼盲,只瞧见段林白对她温柔至极。
“这人好像没见过,看着挺漂亮,身材也好,段公子的新欢?”别说京城,就是全国的人,但凡认识段林白的,都以为他是个浪荡公子哥。
“不清楚,不过今天是慈善活动,她戴着眼镜装什么逼?”
“还没见过段公子对谁这么小心呵护,感觉这两人肯定有什么!”
……
媒体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段林白却全然不在乎大家的热议。
反正待会儿就会公布与Joe的意向合作,到时候大家自然知道,这人是他的摇钱树、财神爷,肯定要供着啊。
宋风晚正在内场,刚给人介绍完活动安排,就看到早到的乔西延,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外面。
“表哥……”宋风晚走过去,“在等汤姐姐啊?”
“没有。”
乔西延手中拿着活动宣传册,眸深若海,他原定就是今日要来这里,找贺奚清算总账,却没想到汤景瓷也要过来。
眼睛看不到,就不应该到处乱跑。
最可笑的是,乔西延提议,“你如果真的想去,我也正好要过去,我们一起?”
没想到汤景瓷一口回绝,“不用,我和段公子约好了,他来接我。”
“段林白?他的性子,能照顾好你?”
“没问题的,他人挺好的。”
他暗自思量的时候,余光就瞥见汤景瓷挽着段林白出现在了会场内,瞬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汤姐姐来了!”宋风晚笑道,“表哥,我得去忙了,你自己坐会儿。”
乔西延点头。
“那是段公子的女朋友吗?我最近经常看到两人出双入对的,就连上次去学校做公益,这姑娘也跟着去了,段公子对她真的是百般呵护啊。”
“估计是的,长相气质都不错,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这长得漂亮的人,站在一起就是养眼啊,真是登对。”
大家对段林白自然多是讨好赞美之词。
乔西延捏紧手中的宣传册,手劲儿太大,略微用力,“撕拉——”宣传纸被扯破。
他甩身,直接往洗手间走。
这三人间的互动纠葛,完全落在不远处的贺奚眼里,她眯着眼,看着段林白将汤景瓷安置在靠近角落的座椅上,转身去照顾其他客人……
她捏紧手中的包。
宋风晚一直在给前来参加活动的人介绍活动内容,说得口干舌燥,准备趁着休息的间隙喝点水,余光却瞥见贺奚居然直直朝着汤景瓷那边走去。
这活动都没开始,贺奚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汤景瓷坐在椅子上,边上站着段林白的助理小江,前来搭腔的人都被挡了回去。
她戴着墨镜,一动不动,安静得像个瓷娃娃,殊不知会场发生的一切,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当她看到贺奚过来,微微眯着眼。
送上门找死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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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昨天的小剧场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我把三爷孩子的性别公布了!!!
三爷:你这个作者,可能是傻子!
我:……o(╥﹏╥)o
真的要哭了,忽然觉得自己好蠢,我怕真是个傻子!【捂脸】
三爷:你这个认知是正确的。
我:(╯‵□′)╯︵┻━┻
☆、527 挑衅,当众动手?未免太嚣张(2更)
贺家今日一共来了四个人,都是女眷,除却贺家两姐妹,还有贺老太太与邹莉。
京圈素来都是一家有女百家求,贺奚骄横,父母早逝,即便有贺家依仗求娶的人也不算多,但想娶贺诗情的人,真的足以将贺家门槛踏破。
现在……
门庭冷清,就连出来参加活动,也极少有人过去打招呼。
“都是些捧高踩低的混账东西,当年老头子还在的时候,这群人哪个不是费力巴结,现在瞧着贺家不如以前,恨不能躲得远远的……”
“这些人,以前可不是这般嘴脸,呵——”
贺老太太大半辈子都是人上人,由奢入俭难,对大家的冷漠以待心底很不舒服。
“听说今天姐姐也会来。”贺诗情柔声说道。
一侧的邹莉眼神闪烁着,没说话。
傅斯年和余漫兮要过来,再正常不过,他俩下个月要举行婚礼,京城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两人近期的曝光率也很高,活动又是好友举办的,来捧场,再正常不过。
众人知道傅家要来人,肯定要远离贺家,就算巴结不到傅家,也得表明立场。
况且贺家日薄西山,据说贺茂贞的公司还背负着巨额的银行贷款,谁敢娶贺诗情啊,一点光沾不到,还得背一身债。
“贺奚,你干嘛去!”贺诗情看到贺奚居然朝着一个戴墨镜人走去。
这人她之前在学校做公益的时候见过。
圈子里说是个十八线网红,段林白的新欢。
贺奚一直要对付的人就是她?
居然和一个网红争执起来,真是掉价。
她如果真的是段林白的人,他又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邪性不怕事,你动了他的人,他怎么可能饶过你,活该被人挖坑活埋了。
人家正等着你过去呢,你还去送死?
蠢透了!
“我看到朋友,过去打个招呼。”贺奚捏着包,扭着腰朝汤景瓷走过去。
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
“汤小姐。”段林白的助理小江,俯低身子,靠近她耳边,“贺小姐过来了,我们换个地方坐吧。”
这贺奚骄横无礼,小江也担心拦不住她,还是躲为上计。
“不用,让她来了,我正好有事和她说。”汤景瓷坐在那里,手上还攥着活动的宣传册。
小江只知道,他们在酒吧外飙车,汤景瓷狠狠碾压过她,贺奚又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两人相遇,她还看不到,只怕会吃亏啊。
“这位小姐,还记得我吗?”贺奚走过去,下意识拿着包,在她眼前晃了下。
小江眉头直皱,“贺小姐……”
“我在和她说话,你是个什么东西,轮到你说话了嘛!”贺奚语气嚣张。
小江咬牙,汤小姐看不到,她还故意拿包,在她面前晃……
简直没教养!
“小江……”汤景瓷出声,“是贺小姐吗?”她还故作看不到。
“嗯。”小江站在边上,默默拿出手机,给段林白发信息。
“你是段林白的狗嘛,一出事就知道找主人?我就是想和她说两句话而已。”贺奚语气轻嘲。
小江没作声。
汤景瓷安静坐着,“贺小姐,好巧,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再遇到你。”
“是挺巧的。”贺奚没亲自确认她眼睛是否能看到,抬手,在她墨镜前晃了几下。
“没想到贺小姐慈善如此热衷……”
汤景瓷好像无知无觉一般,还自顾自的说话,好像真的看不到了。
贺奚心底放心,看样子是真的瞎了。
宋风晚站在一侧,默默看着两人的互动,差点笑出来,估计汤景瓷此刻心底肯定在腹诽:这智障!
“我们虽然比过赛,还不知道你叫什么?”贺奚打量着她,想起那日在赛场上,她不可一世的模样,只觉得心底畅快。
瞎了?真是活该。
“汤景瓷。”
“原来是汤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去比一场吧。”贺奚邀约。
“怕是有点不方便。”汤景瓷婉拒。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时间地点都随你挑。”
“真的不方便。”
“怎么?赢了我一次,当众羞辱了我,就不和我比试了?”贺奚嗓门忽然提高,“汤小姐,你这是看不上我?”
“贺奚又在干嘛?”贺老太太蹙眉,怎么一转眼,又和人闹腾起来了,真是半刻都不消停。
“不清楚,我去看看吧。”一侧的邹莉说着过去看看情况。
而和她一起过去的,还有另一侧的宋风晚。
“贺小姐说笑了,我不是看不上你,是真的不太方便。”汤景瓷其实能将她此刻嚣张跋扈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她此时如此高调张扬,无非是想当众拆穿她是个瞎子。
现在的社会,都提倡对待体残之人,更多关爱,不要歧视,但是现实中真的碰见了,难免多看几眼,说平等对待,终是不大现实。
“上回你在比赛的时候,明明有能力赢过我,还一直隐藏实力,让我紧跟着你跑,当众羞辱我,难道真以为这笔账就这么算了?”
汤景瓷还没开口,宋风晚就走了过来,“贺奚,你既然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又何必当众约赛,自找难堪。”
贺奚进场的时候,就看到她了,“宋风晚,我在和她说话,与你无关。”
“当初你们比赛,也是因我而起,你现在又拿这个话题找茬,怎么就和我没关系了?”宋风晚挡住汤景瓷面前,分明是要护下她。
“你今天确定要和我作对?”
自从贺家出事后,贺奚这段时间过得非常憋屈,汤景瓷完全就是她的宣泄口。
“你一定要找茬?”宋风晚反问。
“汤景瓷是吧,你可真是好手段,不仅把两个男人耍得团团转,就连宋风晚都护着你,我见过想攀高枝儿的,就是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汤景瓷和宋风晚都是一怔。
不是只因为乔西延?
怎么还冒出了两个男人?
“宋风晚,你真以为人家是把你当朋友嘛,她无非是想把你当跳板!”
“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一边勾搭着乔家少东家,一边还和段公子出双入对?”
“我是真没见过,比你还不知廉耻的人。”
“你丫一个十八线的网红,胃口倒是很大。”
汤景瓷此时心底真是各种情绪翻涌。
她何时与段林白又扯上关系了?还十八线网红?
段林白此时就在不远处照顾刚进来的傅斯年和余漫兮。
“林白,那位小姐不是你带来的,似乎有麻烦。”傅斯年是先看到贺奚过去的。
“没事,不打紧。”段林白知道今天有大戏,不慌不忙。
“真不去看看?贺奚挺麻烦的。”余漫兮也没见过汤景瓷,虽然听宋风晚说起过二师伯家的姐姐,却一直没把人和名字对上号,此刻只知道,若是寻常姑娘,真的会被贺奚欺负狠了。
“哎呀,都说不急了,你看,小嫂子都过去了……”
段林白是打算安心看戏的。
殊不知一把不知名的野火突然烧到他头上。
他和汤景瓷?
这贺奚八成是眼瞎吧!
主要是此刻周围不少人看他眼神变得非常古怪。
“林白,你和她是那种关系?”傅斯年大概猜到汤景瓷身份了,毕竟宋风晚不是那种遇事不平,喜欢强出头的人。
除非是认识,而是很熟。
况且段林白一直在群里说,在谈大生意,什么国际大师,所有情况综合,他有九成把握,猜到她的身份。
“怎么可能,你丫别瞎说,我俩很清白。”段林白也是莫名其妙。
周围这些人,为毛一副,他被绿了表情?
汤景瓷知道她误会了,忍不住轻笑出声,“贺小姐,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我想多了?你整天和段公子出双入对,大家都是看到的,有目共睹,但是在场的人……”贺奚关顾四周。
“有人知道,你和乔西延住在同一家酒店,同进同出。”
“酒店还有人看到过你们搂搂抱抱,难不成你想告诉我,你俩之前清清白白?”
“能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真是好本事!”
宋风晚错愕,“汤姐姐,你和我表哥……”
搂搂抱抱?
“宋风晚,你把别人当朋友,可是人家只是拿你当跳板,估计是想借着你接近你表哥,现在和段公子关系更进一步,怕是已经把你哥一脚踹了。”
乔西延来得早,贺奚一直在观察他,他瞧见段林白与汤景瓷出现之后,神色冷凝,直接拂袖而去。
分明是生气了。
乔家低调,单看外表实力,确实不如段家,若是看家境攀高枝儿,段家确实是优中之选。
“把我哥踹了?”宋风晚原本就是想和她清算高中坠物与开车撞人的事情,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堆的瓜。
而且都是假瓜。
就连汤景瓷这个当事人都是莫名其妙的,她踹了乔西延?
“贺小姐,我觉得你应该去当编剧了,脑洞真大。”她此时恨不能和乔西延来坦白局,怎么可能把他踹了?“简直莫名其妙。”
贺奚自认为自己猜的天衣无缝,因为段林白就在不远处,却一直没上来阻止。
哪个男人能忍受被人戴绿帽子,估计就是乔西延回来,都不会帮她。
想到此处,她动作行为也更为大胆狂妄。
“这是慈善活动,你这种人,压根不配待在这里!”
“贺奚。”赶来的邹莉,急忙阻止她,“你别惹事。”
“我的事不用你管,今天我就让大家看清,这女人的真面目!”贺奚突然一把推开挡在汤景瓷前面的宋风晚,伸手就去摘汤景瓷的眼镜。
“卧槽,操作这么骚?”段林白气结。
任谁都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眼有残疾,可他此刻想去阻止,离得太远,根本够不着!
汤景瓷倒是不怕,一直安静坐着,透过墨色镜片,就看着她伸手过来。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她诧异错愕的模样,可是从一侧忽然伸出一只手,指腹粗粝宽厚,从斜侧生来,握住汤景瓷的胳膊,她身子趔趄……
顺势被他卷入了怀里。
男人本就是气息极为冷肃的人,此时眸子昏沉,更显阴鸷冷涩,汤景瓷还没回过神,就听到头顶传来低沉喑哑的声音。
“贺小姐,是想当众动手?未免太嚣张。”
他身上有股子淡淡的烟味儿,手指冰冷,臂弯用力,汤景瓷就被她狠狠扣进了怀里。
宋风晚被推得趔趄一下,幸亏一侧的小江扶住了她,帮她稳住了身子。
她眨了眨眼,她的亲哥……
居然没扶她一把?
她此时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越看越觉得怪异。
自己是不是忽略什么?
自从他俩到京城,他们三个人经常待在一起,这两人什么时候,在她眼皮底下搞到一起去了?
------题外话------
晚晚:o(╥﹏╥)o我哥不疼我了,都不扶着我。
表哥:……
三爷:来,抱抱,以后就跟我待在一起,不要和他们玩了。
表哥:……
☆、528 联手虐渣,一顿操作猛如虎(3更)
贺奚手都伸出去了,根本没想到乔西延会突然冒出来,身体惯性使然,一时刹不住车,下意识要伸手扯住东西稳定身形。
汤景瓷离她最近,她手指刚伸过来。
“啪——”一下。
直接被人拍飞,身子虚晃,堪堪定住。
那人力道太大,震得她半条手臂发麻,手背一片通红。
段林白正往那边跑,看到乔西延过去了,堪堪停住脚步,听到那清脆的声响,心头一颤。
他可是被乔西延拍过的,那熊掌下来……
简直是要把人拍飞的节奏。
撞到他枪口上,这不是找死嘛!
不过此时看到绯闻两个男主角都出现了,周围的人瞬间都提起兴致,准备看戏。
“段公子不行啊,慢人一步,英雄救美的机会没了。”
段林白愕然,老子和她没关系,我根本不用英雄救美!
贺奚没想到,乔西延会凭空出现,心底略有诧异,伸手搓揉着手腕,“乔少爷,你可别被她给蒙蔽了,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被她蒙蔽……”乔西延轻笑,“我这辈子还没被人蒙蔽过。”
“那她脚踩两只船你知道吗?”
“不就是生了一副好皮相,就将几个男人耍得团团转?你还真是厉害!”
“但是人啊,做了坏事,都是要遭报应的,大家爱知道她为什么要戴着墨镜嘛!”
“贺奚!”段林白出声阻止,“这是我的地方,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他之前得雪盲症的时候,就藏着掖着,生怕被人知道,这种事被人当众戳穿,心底肯定不舒服。
这可他的财神爷,要是把他的摇钱树给吓跑了!
他非和贺奚这死女人拼命!
“小奚,别闹了!”邹莉上前劝阻,这么多人都围过去,就连段林白都招来了,再这么闹下去,准得出大事。
“你别管我!今天我一定要揭穿这女人真面目!”贺奚认定自己知道的都是事实,此刻手背又被乔西延挥了一下,疼得要命,咽不下这口气。
“贺奚!”邹莉气结,“这么多人在看,你赶紧跟我走。”
她说着就要拉她离开,贺家已经不能继续丢人了。
“你又不是我妈,你凭什么来管我!”贺奚挥开她的手,语气跋扈。
邹莉被她推搡得身子虚晃,脸都白了。
傅斯年和余漫兮此刻也走了过来,她的视线与余漫兮相抵,面露窘色,贺奚没父母,这么多年,她也是把她当亲女儿在养,这话实在扎心。
若说报应,这东西还真的有。
贺奚一扭头,再次面对汤景瓷,“汤小姐,人在做天在看,你敢不敢把眼镜摘下来让大家看看……”
“让大家瞧瞧,你这眼睛……”
“是不是瞎了!”
周围人都在窃窃私语,无非是在质疑汤景瓷是否真的看不到了。
“挺漂亮一姑娘,不会真瞎了吧。”
“从进来之后,一直戴着墨镜,也不和人说话,可能真的是……可惜了。”
“我说段公子怎么对她那么照顾,还扶着她坐下。”
乔西延紧抿着唇,目光淡漠的从周围人身上一扫而过,众人噤言不语,这眼神……
有点凶啊!
乔西延目光落在贺奚身上,他天生凤眸薄唇,这般冷冽看人的时候,眉眼显得越发细长危险。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只是说出事实罢了。”贺奚发现自己当众揭开汤景瓷眼瞎的事情后,大家看她的眼神变得很古怪。
“是她自己没那个本事,还想攀高枝儿,脚踩两只船!”
“分明是她下贱不要脸……啊——”
贺奚话音刚落,只瞧见有东西迎面打来,她都没回过神,活动宣传册,忽然劈头而来,重重砸在她脸上。
“哗哗——”几下。
这些宣传册纸张厚实,又是近期刚打印出来,纸页边缘还锋利如刀,劈头盖脸而来,疼得她痛呼出声。
而始作俑者,恰好就是她口中那个所谓的“瞎子”!
乔西延方才已经向发作,此刻瞧见汤景瓷居然能够精准无误击中贺奚,怔了下,手臂力道一松,汤景瓷已经从他怀中退出来,直接朝着贺奚走过去。
“贺小姐,你我无冤无仇的,你用得着当众揭我的短处?”
“我失明看不到了,你当众揭穿我,让我难堪?”
“是不是这样就能满足你变态扭曲的心理,看别人当众出丑,就能让你感觉如此快活?那我今天告诉你……”
汤景瓷步步紧逼,她今日还穿了一身西装,干练利落,偏又披散着头发,走路微微生风。
嘴角涂着一抹艳色,一张一合。
灵动灼人,有股慑人之感扑面袭来,贺奚心头狂跳,只觉得有一团黑影迫近,双腿僵直,站在原地,竟然无法动弹。
“想看我笑话?不好意思……”
“我不能满足你!”
她直接摘了眼镜,眸子灵动,活动现场四面采光,阳光直射进来,落进她眼里,灼灼慑人。
这眼睛?
哪里是瞎了的!
“……”贺奚呼吸凝滞,感觉到她气息迫近,呆愣当场,尤其是看到她的眼睛,更是傻掉了。
她……
怎么能看到!
“怎么?我没瞎,是不是让你很失望?”汤景瓷低头把玩着墨镜,“你叫贺奚是吧。”
“看你年纪比我小不了多少,之前我已经给你上了一课,今天我再给你上一课。”
“我和段林白,或者和乔西延,即便有什么关系,与你有什么干系,我们男未婚女未嫁,都没男女朋友,我们接触不是很正常?”
“退一万步说,就是我同时和他们两个人在接触了解,和你有什么关系,他们谁有老婆孩子?还是我破坏了谁的家庭?轮得到你来指责我?”
“我就算是十八线网红,不如您家世显赫,也轮不到你来指摘我的不是?”
“你算什么?以什么身份,你配吗?”
汤景瓷语速很快,虽没直接澄清绯闻,但是她说得也在理。
都是未婚男女,也都没有男女朋友,大家交往接触再正常不过,有什么可指指点点的,搞得好像她破坏了谁的家庭。
贺奚和汤景瓷接触不多,自然不了解她的性格,被一个小网红给怼了,气得她怒意横生,而此刻被她怼得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汤景瓷字句在理。
她确实没有任何身份去指责她。
“贺小姐,如果说,你是他们其中一个人的女朋友,说我与他走得近,举止亲昵,过于不妥,你今天就是当众打我的脸,我也不会说什么。”
“那是我自己举止不妥,但是今天,你说我和他们有牵扯,你有证据吗?”
“我但凡能拿出,我在同一时期,与两人都发生过什么实质性的亲昵举动,你说我脚踩两只船,我都认了,如果只是说我和他们单独出去,一起吃饭什么的……”
“我是智障还是脑残,我想钓金龟婿,还能让你发现,还做得如此明显?”
“你是在和我秀智商下限嘛!”
宋风晚就站在边上,乖巧安静地看着。
汤姐姐果然很帅啊!
但是另一边的乔西延就不是这么想了……
他此时满脑子都是:他被骗了。
方才贺奚说他被人蒙蔽,他还说,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被人蒙骗,结果几分钟,这脸就被打肿了。
她能看到!
居然还一直瞒着他?
到底是什么时候能看到的?如果是和他独处一室那时候,那他脱衣服洗澡什么的岂不是……
乔西延搓动着手指,此刻先一致对外,等事情结束,真的要和她好好聊聊了。
段林白本想过去帮忙的,这一看……
武力值杠杠的,根本不用他出手啊,安心看戏就好了嘛!
“信口雌黄,你这根本就是狡辩!”贺奚此刻处于下风,又无力反驳她的话,只能如此嘴硬。
“我狡辩?就算我脚踩两只船,我作风有问题,这种事警察都管不了,还轮得到你来干涉?”
汤景瓷语气轻蔑。
贺奚气得恼火,一口气憋在胸口,又无法反驳,捏紧手中的包,就朝她挥过去,“你这贱人……”
乔西延刚伸手要将汤景瓷拉回去,就瞧见她闪身一下,从自己包里拿出一样东西,直接抵在了贺奚脖子处。
贺奚手不如她长,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脖子处,她当时就觉得浑身冰凉,僵硬得无法动弹。
周围有些胆子小的女生已经发出了阵阵惊呼声,就连隔得很近的宋风晚都倒吸一口凉气,以为她拿刀了。
“这位小姐……”邹莉站在边上,脸色铁青。
“贺奚,今日是慈善日,我出门没带刀,若是今日抵在你喉咙上的是别的,你真觉得自己能平安无恙?”
汤景瓷话音落下,众人才看清,她只是拿出了一支眉笔。
不过贺奚已经被吓懵了,手脚僵硬,攥在手中的包应声落地,汤景瓷也顺势收回了手。
“小妹妹,我只想告诉你,今天你和我先和我动手,就算我伤了你,也是不小心的正当防卫。”
“我一向认为,对付一些没素质且不讲理的人,就该以暴制暴。”
汤景瓷摩挲着手中的眉笔,“从来没人应该被你欺负,如果你家人无法约束你,我不介意让你长点教训。”
“还有啊……当众揭人短处,并不能显得你很有优越感,只会让人觉得,你不仅没素质,而且……”
“没家教!”
贺奚方才以为抵在脖子上的是刀子,吓得手脚发软,此时都没回过味。
“小奚,你怎么样?没事吧。”贺老太太与贺诗情也赶了过来。
“奶奶……”贺奚手指略抖得摸了下脖子,后背爬满冷汗!
当时汤景瓷的眼睛过冷,而且笔力很强劲,直接戳着她的喉咙,就好似马上要刺穿她的皮肤般,她怎么能不怕。
“这位小姐,差不多就行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贺老太太出声。
汤景瓷怼人正起劲儿,莫名其妙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听得她一脸懵。
周围的人一看贺老太太出面了,有长辈出来,这事儿怕是就这么揭过去了,可是他们根本不了解汤景瓷……
她本就没在国内长大,尊老爱幼她懂,但是对付恶人,在她认知里,可没有男女老少之分。
“我饶过她?是我在欺负她?”汤景瓷觉得好笑,“您是她奶奶对吧,你孙女刚才仗势欺人的时候,您怎么不出面阻止?”
“此刻看她落了下风,就出来让我放过她?她当时那般叫嚣,你们去哪儿了,现在让我饶过她?”
“你们一家人的素质,都不怎么样!”
众人本以为汤景瓷就这么算了,没想到她拉上贺家一起怼了!
这操作……
很生猛啊!
宋风晚站在一侧,就差给汤景瓷鼓掌了。
“小姑娘,你……”贺老太太知道这件事贺奚不占理,本想借着长辈的身份和稀泥,将事情揭过去,没想到汤景瓷根本不吃这套。
“我不清楚什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只清楚,做错事就该道歉赔偿认错,付出代价,一样都能少。”汤景瓷在这种事上,拎得很清楚。
“补偿?”贺老太太似乎抓到了什么,冷冷一笑,“你是想要钱?”
宋风晚咋舌,怎么就扯到要钱了?
之前她就曾见识过,这位老太太颠倒黑白的能力,现在居然又套用到了汤景瓷身上。
她这话的意思,无非是想让贺奚付出应有的代价,可不是要钱!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怀疑她拉着这件事不放的动机?
“是想讹钱?”众人已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