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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生疏羞怯,第二次自然熟练许多。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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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像是烧着火……
    目光热切地让人心慌意乱,余漫兮刚才差点被他吓死,此刻平复呼吸,将毛巾递给他,“既然醒了,那自己擦一下。”
    傅斯年此刻就像个傻子一样,盯着她,不说话亦不动作。
    余漫兮无奈,只能伸手帮他,“你稍微弯一下腰,不然我这样胳膊很难受。”方才扶他上楼的时候,他整个身子压过来,她肩头就被压得酸胀不已,此刻抬起来更是胀痛。
    某人仍旧不说话。
    余漫兮捏紧毛巾,自己和一个酒鬼说什么啊,她稍微踮着脚,伸手要帮他擦脸……
    傅斯年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动作粗暴到有些蛮横。
    将她紧紧扯到怀里,低头狠狠咬住她的唇。
    他嘴里都是酒水的辛辣味,强烈刺激着她。
    他喝了酒,下嘴也是没轻没重,唇角瞬时出了血,许是尝到了血腥味,刺激得某人更加兴奋,灼烫的手指一寸寸将余漫兮的裙子往上撩起……
    可是余漫兮今日穿的是长裙,好像怎么都撩不完一样,傅斯年有些急不可耐,干脆一伸手,猝然用力。
    “撕拉——”一声。
    破了。
    余漫兮瞠目结舌,这混蛋,这衣服可是她花了大几千买的,今天才穿第一次啊。
    裙子破损,他的手指就肆无忌惮在她身上后背游离,她体温比他凉一些,皮肤滑腻,就像是软玉一般……
    余漫兮气结,这人喝多了,简直是流氓土匪啊。
    就在这时,傅斯年搂在她腰上的手指猝然用力,将她整个人抱起来,余漫兮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间……
    整个人被重重按在了床上。
    这床饶是再结实牢固,还是不可避免的发出了闷响,不过床上铺的东西质地柔软,她只是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却并不是很疼。
    “傅斯年!你轻点儿!”
    余漫兮是想责备他的,可是声音吞吐出来,却又染上一点娇羞之色,落在傅斯年耳里,更像是在撒娇。
    他居高临下看着他,漆黑的眸子有着让人看不清的情愫。
    他平素是个挺沉默的人,也没什么表情,此刻喝了点酒,脸上被染上一层薄薄的浅红,看起来也是分外诱人。
    余漫兮伸手摘掉他的眼镜,认真打量着他,两人又不是第一次了,觉得想要就要了……
    自然没那么多顾忌。
    傅斯年低头,不断吻着她的身子,在她身上点着火,余漫兮被撩得身子发软,根本撑不住,半推半就就搂住他的脖子,主动迎合他。
    她目光落在傅斯年喉结上,他许是觉得嗓子眼太干,以至于有些冒火,艰难吞咽着,上下滑动,格外性感。
    余漫兮缓缓凑过去,吻住那处……
    果不其然,下一秒
    傅斯年颤抖一下。
    敏感得有点不像话。
    其实傅斯年在床上还是非常霸道强势的,余漫兮基本都是配合比较多,还是第一次知道他有如此敏感的一面,此刻更是铆足了劲儿,一直撩拨他。
    傅斯年垂眸紧紧盯着他,额头都是细密的热汗。
    偶尔发出低沉喑哑的声音。
    诱惑得不得了。
    余漫兮本来是想撩他的,可是慢慢才发现,首先受不了的人居然会是自己。
    她吻住他的唇,毫无章法的啃咬着。
    傅斯年哪里受得住,直接将她压在床上,凑过去咬她的唇。
    两人眼底翻滚的,都是浓浓的欲念。
    舌尖勾缠着,周围静得足以听清那让人面红耳热的水渍声,就连两个人的心跳声,都快得让人紊乱。
    “小鱼儿……”傅斯年含混得喊着她的名字。
    “嗯?”
    “小鱼儿……”傅斯年喝多了酒,哪里还记得自己想说什么,只是不断叫着她的名字,眼中带着难以熄灭的货,哑着嗓子。
    两人身子摩挲着,难舍难分。
    余漫兮完全不记得两人这么抱在一起,吻了多久,她此刻身上都是热汗,某人将她浑身的火都点燃了,却愣是不进行下一步。
    “傅斯年,你快点儿……”
    傅斯年听她说了这话,眼底那抹红色更甚。
    余漫兮就靠在他耳边低低喘息着,那一声声的……
    简直要了命。
    ……
    余漫兮本来被他这漫长的前戏弄得已经精疲力尽,这人也不知道哪里学的那些花招,变着法儿的撩拨她,就是不进行到最后一步。
    这好不容易开始了。
    那是真的要命。
    疼得她对准他的脖子,就狠狠咬了一口。
    她怎么就忘了,此刻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是个酒鬼啊,根本没有什么理智可言。
    “疼啊……”
    “你忍忍。”
    “忍不了了,你给我滚下去!”
    “忍……忍一下。”
    ……
    无论余漫兮怎么挣扎,某人就给她一个字。
    忍!
    傅斯年虽然在床上就没怎么温柔体贴过,但也不至于像今天这般蛮横无状,弄得她骨头都要散了架。
    折腾了整整三次,直至四点多,房间的喘息声在慢慢停止。
    余漫兮躺在床上,无力望天。
    傅斯年翻了个身,帮她盖好被子,又把人搂进怀里,这完全是身体本能下意识的行为,弄得余漫兮哭笑不得。
    她身上有些黏腻,可是此刻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自然也懒得去清洗,混混沌沌就睡了。
    ……
    等她再度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傅斯年喝多了酒,难得一觉睡到现在还没起来。
    余漫兮小心翼翼扯开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准备下床去洗漱。
    这一起身可不得了。
    她能清晰感觉到身下的异样……
    昨晚他们……
    好像没做措施。
    昨天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哪里还记得措施这回事啊。
    况且你怎么能奢求一个醉鬼做那种事呢,余漫兮昨天也是被某人缠得不行,根本不记得这回事了。
    余漫兮双腿发软,羞赧得先跑去洗手间清理了一番,动静有些大,吵醒了熟睡的傅斯年。
    他双臂撑着床,缓缓坐起身子,靠在床头,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目光落在地上被撕毁的裙子,还有一些凌乱的衣服上,昨晚的画面在脑海中逐渐浮现。
    余漫兮刚清理了身子,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打量着自己的脖子。
    这两人在床笫之间,肯定有些难以自制,难免会在彼此身上弄出一点痕迹。
    余漫兮考虑到过些日子要参加傅老寿宴,总是让傅斯年节制点,不许他太过分,更不需在自己脖子上留下什么咬痕。
    这厮就像是要报复自己一样。
    今天愣是在自己脖子上种了一排草莓。
    这种痕迹,估计几天都消不下去,现在天冷,出门都要穿高领毛衣,倒是没什么,但是她录节目,都是穿白衬衣小西装的,这个……
    下次见到化妆师,估计又要被笑死了。
    余漫兮揉着脖子走出洗手间,就瞧着傅斯年已经起身,正在帮她换床单。
    “傅斯年……”余漫兮双手抱臂,认真看着他。
    “我昨晚喝多了,下次不会这样了。”傅斯年看到满地残破的衣服,想也知道昨晚多激烈了,“你饿不饿?我下楼给你买点吃的?”
    “我们昨晚没做措施,你要不顺便帮我买盒紧急避孕药?”
    傅斯年手指顿住,扭头看着她。
    神色平静的说了一句。
    “怀了就生。”
    “……”许是因为自己的身世问题,余漫兮对生孩子不能说抵触,她很怕自己带不好孩子,有些恐惧。
    “你不想要?”傅斯年走到她身边,半抱着她,“工作,还是其他原因……或者你觉得现在时机不对?还是想等我们结婚后再考虑这件事?”
    “我只是有点害怕……”
    其实没遇到傅斯年之前,她甚至是恐婚的,原生家庭带来的影响,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她。
    “傅斯年,如果这次真的怀上怎么办?你想过要孩子的问题吗?”他们之间从未讨论过这件事。
    “我们的孩子,应该很可爱。”
    余漫兮难得见他说出可爱这种话,瞬时笑出声。
    傅斯年伸手把她搂到怀里,“你洗漱一下,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余漫兮点头,其实就这么一次没做措施,不一定会有,可她还是很担心……
    毕竟还没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傅斯年离开后,她简单冲了个澡,把家里收拾了一下,又给猫喂了食物,安心等她。
    很快传来敲门声……
    她打开门,是小区门口一家餐馆送的外卖。
    “余小姐是吧。”
    “嗯。”
    “这是傅先生给您点的餐,里面还一份乌鸡汤,他让我们叮嘱您,趁热喝。”
    “好。”余漫兮提着餐盒进屋,这傅斯年搞什么,出去这么久,最后还是帮她订了外卖?
    她拿出手机给傅斯年打电话?可是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这让她莫名有些烦躁。
    她原本就有些担心怀孕与否的问题,他还不接电话?
    就算是去买药,小区门口就要两家药店啊,也不用耽搁这么长时间吧。
    余漫兮打开餐盒,喝了几口鸡汤,嘴里没有半点滋味。
    难不成是怕怀孕,吓跑了?
    不至于吧。
    余漫兮咋舌……
    “喵——”年年小猫趴在她脚背上,舒服得伸了个懒腰。
    此刻外面传来脚步声,余漫兮听到密码锁的按键声,“叮咚——”大门应声而开,傅斯年快步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深秋固有的凉意。
    余漫兮刚想开口问他去哪里,他将两样东西摆在她面前。
    一盒避孕药,一个户口本。
    “药我给你买了,吃不吃你决定;我的户口本放在你这里,你要是觉得和我在一起还没安全感,今天、明天……什么时候你想结婚,我们就去领证。”
    余漫兮眼底一红。
    这人莫不是傻子,一大早难不成是跑老宅拿户口本了?
    ☆、435 我不喜欢孩子,只喜欢你(22更)
    余漫兮目光落在那本暗红色的户口本上,心头百感交集。
    “你这是从家里……”
    “我妈给的。”傅斯年看着她面前的那碗乌鸡汤,“汤还没喝?”
    “想等你回来一起吃,我去把菜热一下。”余漫兮起身往厨房走,心尖酸涩,傅斯年平时说话不算多,却总能做出一些让她意外的事情。
    她刚进入厨房,还没打开煤气,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整个人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里。
    傅斯年来回走得匆忙,此刻胸口微微起伏,还带着轻微的喘息声。
    “我不太会说话,你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直接和我说。”
    “其实对于孩子的问题,我也没想过那么远,我本身不是很喜欢小孩子。”
    “而且……”傅斯年垂头吻着她的后颈,“我们才刚开始……”
    他点到即止,却羞得余漫兮烧红了脸。
    “你为什么不喜欢小孩?”
    “我从记事开始,就知道我有个比我小的叔叔,我还得照顾他,三叔这个人你也接触过,不是什么好人,小时候也不妨多让……我对小孩印象不大好。”傅斯年直言。
    余漫兮笑着点头,敢情对小孩有意见是因为他三叔?
    “不过如果是我们的……”
    “我会喜欢,因为我……”
    他哑着嗓子,在她耳边厮磨着,“喜欢你。”
    余漫兮呼吸滞住,心跳猝然加快。
    “你出去吧,我热饭菜。”
    “你别把我厨房烧了。”余漫兮担心。
    “我只是不会做饭。”热菜还是没问题的。
    **
    傅家老宅
    昨天傅老过寿,大家晚上都睡得迟,傅老与乔望北更是一早才回房休息,傅沉昨晚又没法和宋风晚深入交流感情,睡得算是比较早的。
    他吃了早餐,正坐在院子里喝茶晒太阳,听着车声由远及近,傅斯年的那辆路虎揽胜已经稳稳停在了院门口。
    他穿得比较随意,傅沉眯着眼,瞧着他脖子处一抹清晰的吻痕,更是不爽到了极点。
    “三叔。”
    傅沉冷哼一声,端着长辈的架子,抿了口茶,“一大早回来做什么?”
    “我爸妈起了吗?”
    傅沉还没开口,戴云青听着动静已经从屋内出来,“怎么啦?”
    她瞧着傅斯年也是有点诧异,他虽然是那种典型的IT宅男,但是毕竟是傅家长孙,出门还是很注重形象的,这般不修边幅的出现,还是头一次。
    “你这是……”
    “妈,如果我和她领证,您和父亲会反对吗?”
    傅沉一口热茶含在嗓子眼,烫得喉咙生疼。
    戴云青也是有点诧异,“你想好了?”
    “嗯。”
    “你和她求婚了?”
    “还没有。”
    傅斯年恍然,这才想起,还有求婚这档子事。
    “那你急什么?”戴云青轻笑,“这女孩子啊,都很看重这个,你别觉得无所谓。”
    “她可能怀孕了。”
    傅沉一口茶直接呛在嗓子眼,为了维持形象,愣是憋着,这脸又红转青,变得越发深不可测。
    怀孕?
    “你说什么?”戴云青又惊又喜,“斯年,你说真的?什么时候的事啊?”
    “昨晚?”
    “可是昨天她看着也没什么异样啊?”傅斯年都三十多了,戴云青虽然没怎么催,可是心底也是想他早日成家生子的。
    “昨晚我们没做措施,有可能怀了。”
    傅沉轻哂,“就算昨晚真的有了,现在估计连个受精卵都不是,你说话能不能说的明白些?”
    吓得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提前做爷爷了。
    “就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戴云青叹息,她也以为自己要做奶奶了,空欢喜一场,“就因为这个想去领证?”
    “她没安全感,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安心一点。”傅斯年直言。
    戴云青也了解余漫兮家里的事情,思索片刻,“户口本我可以给你,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你自己决定,你顺着自己心意就好,小余人不错,我和你爸都没意见。”
    “大嫂,你能代替我大哥做决定,他就真的没意见?”傅沉轻笑。
    戴云青笑道,“他敢吗?反正我是很期待做奶奶的……”
    傅沉挑眉,他可一点都不期待啊。
    傅斯年就像一阵风般,来得快走得急,傅沉心底却越发不是滋味。
    **
    傅老寿宴之后,傅仕南夫妇与傅妧夫妇隔天就离开了,傅仲礼与孙琼华多留了两天,因为傅聿修要留在京城实习,要把他安排妥当。
    傅聿修其实住在老宅也可以,只是现在的孩子不大愿意与老人家一起住,觉得约束多,傅仲礼在京城原本也投资了几套房子。
    挑着距离傅沉公司近得公寓,孙琼华将房子收拾一下,让傅聿修入住才离开。
    严望川担心乔艾芸,也在寿宴之后就启程回南江。
    反倒是乔望北与乔西延留在了京城,一则是玉堂春因为抄袭事件影响,有许多后续事情需要处理,二则是傅老想让他们多留几天。
    这两人拗不过傅家二老,就在京城多留了一阵儿,没住在老宅,却也常走动。
    不过这就苦了傅沉。
    乔家父子在这里,只要他俩没事,就爱带着宋风晚出去改善伙食,或者是出去玩,乔望北更是受邀到京大美院讲学,几乎和宋风晚形影不离。
    他谈个恋爱,想和女朋友见面都难上加难。
    傅沉闲得慌,整天往公司跑,这可苦了一众员工。
    这傅三爷平时只是偶尔来公司,最近怎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每天都来报道,弄得上下的人都胆战心惊。
    他这把火,烧到公司高层,他们向下面传达任务安排,底下的人自然更加苦不堪言。
    傅聿修原本以为来傅沉公司实习,应该会比较轻松,毕竟他只是实习生……
    鬼知道,傅沉提早就和带他的师傅说:“虽然这是我侄子,但是对他不需要特殊照顾,必要时候,要更加严格。”
    所以傅聿修从开始上班,就一直加班。
    最苦逼的是,特么实习生一个月就1200的工资,根本不够花啊,他家三叔未免太坑了吧。
    他偶尔和母亲抱怨,孙琼华居然直接说:“你三叔是为了你好,对你严厉一点是好事。”
    “我下次去京城,还得请你三叔吃饭。”
    “谢谢他帮我照顾你。”
    你大爷的,这里哪里是照顾,这分明就是压榨嘛,别人加班都是有加班费拿的,他半毛钱看不到,而且傅沉特别交代过,大家也都把他当普通实习生看待。
    这初入职场,和别人打好关系,免不得请喝咖啡什么的。
    实习几天,已经倒贴了不少钱。
    带他的师傅说,“别担心,三爷到公司都是一阵儿一阵的,过几天他就不来公司了,到时候大家都能轻松一些。”
    他左等右盼,可他家三叔每天都风雨无阻来报道。
    简直是个勤劳的小蜜蜂,怎么突然如此敬业了。
    他不是盼望着什么时候双休放假,而是盼望着哪天他家三叔不去公司,而且由于他来实习,傅沉经常下基层视察,弄得人人自危。
    有一次他正在帮忙传真资料,傅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吓得他腿都软了。
    当天晚上睡觉还梦到他家三叔了。
    这次的实习,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不过进他公司几天,傅聿修也学到不少,傅沉不是那种吝啬的长辈,也交代过带他的师傅,他有疑问都会得到解答。
    日子是充实,但也非常苦逼。
    最可怕的是,他家三叔居然经常查岗,他连出去玩的时间都没有,白天上班,晚上累得像狗一样。
    傅沉还和他说,“不要出去泡吧鬼混。”
    他倒是想啊,这特么下班回去连胳膊都抬不去,他想鬼混也没力气啊。
    全天候笼罩在傅沉的阴影下,日子过得还不如他家的傅心汉。
    **
    另外这边,由于高雪的时间,乔老又火了一把,京大除却邀请乔望北来学校讲座,还开展了一系列的活动纪念这位老爷子。
    宋风晚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京大美院为何主教学楼叫【钰鹤楼】。
    据说当年开办这个专业的时候,没钱没老师,更招不到学生,乔老出资盖了几个平房,就是美院最开始的教学楼。
    这红砖平房早就拆了,以后的教学楼就用了他的名字。
    乔望北在京大美院做了7次演讲,今天则是最后一场。
    在南苑礼堂,偌大的礼堂座无虚席,除却校刊的一些学生记者,也有社会上的杂志媒体,都想对他进行访问。
    宋风晚沾了光,位置在前面,演讲还没开始,就看到过道里有个熟悉的人影,正弯腰帮摄像师架着设备。
    “余姐姐?”宋风晚有些诧异。
    “晚晚。”余漫兮现在虽是主持人,在网上讨论的热度不比有些明星低,今天大家是奔着乔望北来的,她怕引起不必要的议论,包装得很严实。
    “您怎么在这儿?”
    “想采访你舅舅啊?之前就做了关于乔老的一期节目,这次想做一期关于玉堂春的,特意来搜集素材。”
    “你也想采访我舅舅?”
    “八成是没戏的,我就来听个演讲,拍几张照就走。”余漫兮笑道。
    宋风晚抿了抿嘴,“要不演讲结束我和舅舅说一下?”
    “不用麻烦了。”
    “没关系。”
    “谢谢。”余漫兮冲她道谢,“那我先去忙,也不打扰你听讲座。”
    其实乔望北拒绝那些媒体采访,主要是因为那些人全部都是瞧着乔家现在火了,有热度可蹭。
    低谷时瞧不上,现在凑过来,乔望北自是不稀罕的。
    宋风晚和他提到余漫兮,他眯眼问了一句,“主持《众生》栏目那个,傅斯年的女朋友是吧。”
    当时因为她戴了个玉堂春的手链,在网上被骂的不轻,抄袭事件后,也是第一时间播了乔老的专题栏目,他印象很深。
    “对,就是她。”
    “可以,我不入镜,其他采访形式都可以。”
    “不入镜?”
    “就是不能把我的脸曝光出去。”
    宋风晚不解,之前高雪设计展的时候,他也是出现在镜头里的,又不是没见过人,现在装什么娇羞啊。
    后来她特意问了乔西延,他给了几个回答。
    据说,那次直播之后,全网给他评级都是:
    【很凶很暴力】、【面相吓人】、【乔疯子】
    最主要的是乔望北自己回来看了直播之后,只说了一句话:
    “为什么我在镜头里那么丑!”
    乔西延当时就无语了,他可是见过乔望北关在机器房里,半个多月没洗澡的,吴苏又多阴雨,他身上都要馊臭了,那头发更别提了。
    现在居然开始顾忌形象了。
    宋风晚,“所以舅舅不入镜,是觉得自己很丑?”
    乔西延点头,“八九不离十,最近去你们学校演讲,每天都拾掇得很精神,一大早起来弄发型,以前也没看他这样。”
    “可能是……”宋风晚支吾着,“老来俏?”
    乔西延呕血,这丫头怕是想被他爸抽!
    ☆、436 小鱼儿失踪,各方齐动(23更)
    京城电视台外的茶馆
    余漫兮接到宋风晚电话,听说乔望北同意采访,自然喜不自胜,由于他不接受摄像与拍照,也没必要非得去台里进行访问,就在电视台附近找了个茶馆。
    这样双方都能轻松些。
    宋风晚是跟着乔望北一起来的,而余漫兮只带了一个负责记录的女同事。
    余漫兮显然是做了功课,提问都很专业,全部都是关于石雕玉刻的,采访进行得非常顺利。
    只是余漫兮的手机几乎一直在震动,让她不胜其扰。
    “你有事,可以接电话。”她又是傅斯年的女朋友,乔望北自然更多了一点耐心,“我正好要去趟洗手间。”
    “好。”余漫兮笑着点头,她拿着手机走出去。
    这个号码她曾备注过,她亲生父亲——贺茂贞的。
    “喂——”她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
    这段时间贺茂贞一直在给她打电话,无非是想约她见面。
    “蔓蔓啊,我是爸爸啊……”
    余漫兮是她以前在乡下一直用的名字,回到贺家她有了新名字,叫贺诗蔓,蔓草的蔓。
    当时贺诗情说,“《诗经》中有一篇《野有蔓草》,而且与她的名字读音一样,字很漂亮……”
    后来她才知道,蔓草荒烟……
    这个字古时使用,几乎都没任何好的寓意,说她是个野草而已。
    她不知道贺诗情当时知不知道这个字的意思,只是她回去的时候,贺诗情也就十二岁,她不愿把一个孩子想得那么坏。
    她捏紧手机,“您有事吗?”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一直想请你吃顿饭……”贺茂贞说话透着一点商量,“你奶奶也挺想你的。”
    “我最近很忙,没空。”
    “总不至于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吧,我待会儿让人去接你。”
    “我还是把话说清楚吧,我根本就……喂——”余漫兮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深吸一口气。
    从来都是这样,不问她愿不愿意,接她回去,又把她一脚踹出国,现在又来讨好,各过各的日子不好吗?
    宋风晚瞧着余漫兮接完电话,眉心就没舒展过。
    “有什么烦心事啊?”
    “没什么。”
    “待会儿要一起吃饭吗?”现在是下午四点多,马上就到饭点了。
    “不了,我和人约了,我待会儿可能没办法送你们回去,我让同事送你们。”
    “不用,我和舅舅打车就行。”
    而接下来的访问,余漫兮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
    采访结束后,她还是坚持要让同事送他们回去,宋风晚拗不过她,只能同意,而余漫兮回办公室收拾了一下东西,就着急忙慌的回了公寓。
    她并不想借着傅家报复贺家或是如何,她只想过段平静的日子,所以准备借着这次机会,和贺家好好说清楚。
    余漫兮刚把车子停在单元楼下,就瞧着地库里有一辆黑色轿车中下来两个身着黑衣的大汉。
    她心头一紧。
    “大小姐,老爷让我们请你回去。”
    余漫兮捏紧手中的包,“我还有点事。”她刚要朝电梯走去,其中一人便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们到底想干嘛?”
    “您也别为难我们,跟我们上车吧。”
    “怎么着,你们还想对我动粗不成?”余漫兮笑得嘲讽。
    就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两辆车开到家里,不由分说,直接把她拽上车就走。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老爷交代,今天务必让我们请您回去。”
    “呵——我今天若是不去呢?你们还能强行掳走我?”
    余漫兮瞥见单元楼的管理大妈,拿着一些纸,贴在地库的墙上。
    分明已经看到他们这里有争执,也是怕惹火烧身,快速躲开了。
    “大小姐,您别为难我们。”这两人互看一眼,也知道今天要客气的把她“请”回去,怕是难了。
    “我上去拿一下东西,马上就下来。”余漫兮也想彻底和他们划清界限,现在说清,免得日后麻烦。
    她刚动一下,其中一人已经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大小姐……”
    余漫兮气闷,直接挥开他的手,“我说了,会跟你们走,别动手动脚的。”
    “那您要去哪儿?”
    余漫兮失笑,“我去哪里,需要和你们交代什么?”
    她说完,转身朝着另一侧走去,那两人瞧她要走,互相对了个眼色,双双伸手拦住她。
    余漫兮伸手按住其中一人肩膀,手腕用力,微微躬身,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砰——”一声。
    那个足有一米八的男人,后背重重砸在地库的水泥地面上,疼得弓着身子,脊椎骨都要被撞散了。
    这老爷让他们来接人,可没说过,大小姐拳脚如此了得啊,这特么分明是练过的啊。
    “大小姐……”另一人以为她要跑,快速出手,没想到她直接来了一记侧踢……
    她脚上还穿着高跟,锋利尖锐的鞋跟,从他脸上擦过,带着一股子疾风,吓得他脸都白了。
    “你再过来一步试试看?”
    余漫兮气得咬牙,“你们回去告诉你家老爷,想见我可以,让他自己来!我不是他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被摔在地上的人,勉强从地上爬起来,虾着腰,后背好像被撕裂般,疼得冷汗直流。
    余漫兮抓紧包,拐了个弯朝电梯走去,路过一侧墙壁,才瞧见方才管理处的大妈张贴红纸,征收物业费的通知,她的物业费是房东交的,她抿了抿嘴。
    寻思着得提醒傅斯年交物业费,她低头摸手机的功夫,后脑勺被人重击,手指一抖……
    手机砰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尚未看清后面的人,整个人就彻底晕死过去。
    **
    另外这边
    余漫兮的同事送乔望北与宋风晚直接到了沂水小区,道谢分开后,宋风晚想着得和余漫兮报个平安,摸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第一次,无人接听。
    “今天负责采访的那个小余主持啊,后面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有心事啊。”乔望北说得漫不经心。
    宋风晚点头,再次拨电话,仍旧没人接,她连续打了四次,全部如此。
    不应该啊,余漫兮随时会有采访任务,她和自己提过,电话从不离身,也该接电话了吧……
    “……后面她一直心事重重的,这个年纪奋斗事业是好事,但也不能全副身心都投入进去,你瞧那丫头瘦的。”
    “平时操心的事情多,一直忙着工作,人就不容易胖……”
    余漫兮工作挺顺利的,现在也没人敢为难她,和傅斯年交往的也很顺利,她有什么可操心的事情啊。
    宋风晚突然想到那日去她家的那对母女,加上她接完电话后的状态,她心底咯噔一下,立刻给傅斯年打了电话。
    傅斯年这段时间仍旧是昼伏夜出的状态,此刻刚起身,想着余漫兮也快回来了,刚把猫给喂了。
    接到宋风晚的电话,有点意外。
    “喂——小婶。”傅斯年每次喊她,都说得咬牙切齿。
    他低头撸着猫,这个称呼,总是叫得不那么情愿。
    “余姐姐回去了吗?”宋风晚记得她说回家一趟,按理说,她也差不多该到家了。
    “还没,你们不是在一起?”傅斯年知道余漫兮今天要采访乔望北,昨晚回家,还查资料到深夜,做了不少准备。
    “早就分开了,我给她打电话一直不接,我有点担心她。”
    “什么意思?”傅斯年手指一紧,拍了拍猫的身子,示意它下去。
    年年小猫也是听话,立刻跳下来,仰头看着他。
    “今天碰面的时候,她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就魂不守舍,想和她晚上一起吃饭,她也说有安排,但她表现得有些反常……”
    “她让同事送我和舅舅回家,我想给她报个平安,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宋风晚的直觉告诉她,余漫兮可能出事了。
    “谁给她打的电话?”
    “我不清楚啊……”
    “好,我知道了。”傅斯年挂了电话就给余漫兮拨了电话,和宋风晚说得情况一样。
    傅斯年立刻打开电脑,余漫兮的手机可以定位,位置就在……
    地下车库?
    既然人在车库,怎么不接电话。
    傅斯年也不顾许多,直接搭乘电梯下楼,出了车库,找她的停车位,这边的车位都是花钱买的,每个车子都是固定的,他刚拐了个弯,就瞧见被丢弃在地上的包和手机。
    余漫兮的!
    他呼吸一沉,有那么一瞬,大脑都是空白的。
    “小鱼儿……”傅斯年弯腰捡起手机和包,查看周围,地库里根本没监控。
    他刚准备去找物业调一下其他地方的监控,就看到管理处的大妈迎面走来。
    “傅先生啊……”他和余漫兮交往的事情,都闹到新闻上了,她自然也是清楚的。
    “您好。”傅斯年打了招呼就准备离开。
    大妈瞧着他手中的女式包,“余小姐没事吧?”
    “你说什么?”傅斯年猝然转身,眸子冷凝,像是过了层冰晶,看得那个大妈心头直跳。
    “我就随便问问。”她说着就要走。
    “阿姨,您刚才是不是看到她了?”
    “就在她车边,有两个穿得黑衣的男人好像不让她走,我隔得远,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黑衣服的?”
    这余漫兮的手机是指纹解锁,傅斯年弄不开,只得去找物业调监控,趁着这个间隙,打了电话给京寒川,让他帮忙调取余漫兮的手机通话记录。
    京寒川有点诧异。
    这傅斯年从不开口找他帮忙,这一开口,就要调媳妇儿通话记录?
    “斯年,你和她没问题吧?”
    “我俩没事,她人失踪了!”
    “失踪?”京寒川挑眉,“你确定?”
    “包和手机都掉在地上,人没了,你说呢!”傅斯年很急。
    “你别急,我马上让人帮你查。”
    地下车库监控本就不多,只有出入口的,傅斯年只能根据宋风晚提供的时间,估摸余漫兮到家的时间,大概率的查监控。
    京寒川这边消息来得更快……
    “六爷,余小姐接的最后一通电话是贺茂贞的。”
    “贺家?”京寒川拧眉,给傅斯年去了个电话。
    而此刻傅斯年也在闭路电视中找到属于贺家的车子。
    “先生,要报警吗?”小区管理员询问。
    傅斯年捏紧手机,转身就往外走……
    京寒川手中捏着鱼食儿,细细碾磨着……
    贺家?
    坏事了!
    他立刻拿起手机……
    此刻的傅沉刚陪老太太听戏,送她回去后,正打算回家,“喂,寒川……”
    “赶快去贺家!”
    “嗯?”
    “余漫兮失踪了,目前种种迹象表明,可能是贺家把人带走了!斯年可能独自一人去他家要人了。”
    “什么?”傅沉眯着眼,立刻示意十方调转车头。
    “三爷?”十方瞧着傅沉瞬时冷却的脸,“去哪儿?”
    “贺家!”
    十方错愕,贺家?
    ☆、437 贺家要人,张狂的年年(24更)
    十方调转车头,直奔贺家,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傅沉的脸色,方才是六爷的电话。
    他的脸色此刻只能用阴沉可怖来形容。
    原本还以为他是被六爷怼了,怎么又扯到贺家了?
    这又出什么事了。
    “三爷……直接去贺家?”他们两家素来没什么走动,直扑过去,怕是不大好。
    况且老一辈还有积怨?弄不好会落人口舌的。
    “嗯。”
    “到底出什么事了?”
    “余漫兮失踪了,肯能被贺家强行带走了。”
    “哈?”十方诧异。
    “目前情况还不确定,但是此时贺家嫌疑最大……”傅沉眯着眼,最主要的是……
    他家有前科。
    余漫兮小时候就是被强行带走的,没有征求她的任何意见,这种事贺家做得不是第一次。
    也难怪傅斯年一听说贺茂贞找她,甚至贺家车子开进软件园公寓的车库,立刻就想到了去他家要人。
    “三爷,现在还不确定余小姐就在贺家吧?”
    “包和手机都被丢在地上,显然是出事了。”傅沉手指不停盘着串儿,“斯年已经过去了,我如果不去,怕会出事。”
    “大少爷做事一直很有分寸,去要个人说几句话,不至于出事吧。”十方印象里,傅斯年是做事是最为稳妥的。
    毕竟是傅家长孙,虽然没经商未从政,但举手投足代表的都是傅家,自然很稳重。
    “这个可不好说……”
    “如果余小姐不在,这么冲过去,他们家后面会不会滋事啊?如果被老爷子或者老太太知道……”十方还是有点担心。
    “她在或者不在,贺家都不敢把这件事声张出去,除非是想认她回去?所以即便她不在贺家,他们家也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这一点担心,傅沉早就想好了。
    “况且他们家之前造了那么多的孽,余漫兮会不会回去还是另外一回事,如果他家认了,回头余漫兮打他们的脸怎么办?里外不是人。”
    “贺家现在只会按兵不动,就算斯年去打了他们的脸……”
    “也只能受着。”
    十方点头,“还是活该呗,谁让他们以前对余小姐做了那种事。”
    傅沉指尖盘着串儿,按理说贺家人没这么大胆子吧,知道余漫兮与斯年在交往,公开掳人?这不是逼着两家翻脸嘛。
    可是他对余漫兮又不熟悉,一时又想不到她还与谁结了愁怨。
    估摸着斯年也是想不到旁人,只能先去贺家。
    而此刻的川北京家
    京寒川将鱼食丢入鱼缸,看着里面的小鱼儿争相冒头出来抢事儿,擦了下手,起身往外。
    “让人继续查余漫兮的下落,人是否在贺家,也尽快落实,现在去备车……”
    京家人立刻拿起他的外套,帮他穿好,“六爷,去哪儿?”
    “贺家。”
    **
    傅斯年的软件园毕竟在郊区,到贺家需要走很长一段路,当他快到贺家时,路口就看到了傅沉的车子。
    他站在路边,仍旧是一袭长款黑衫,整个人笼罩在夕阳余晖中,指尖盘着串儿,显然等他很久了。
    傅斯年咬了咬牙,还是踩了刹车。
    “三叔,您是来阻止我的?”
    “我和你一块儿去。”傅沉语气温和。
    如果今天换做是宋风晚出了事,这贺家作为首要的怀疑对象,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会闯的。
    傅斯年愣了下,点头,此刻距离贺家不过百步。
    此刻的贺家客厅
    贺茂贞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人,“你们两个出去这么久?都没把人给我带回去?还动手了?我让你们动粗了吗?”
    “不是您说,一定要请她回来?”其中一人说道。
    就和以前一样,直接架上车不就行了,还需要做什么?
    “我是让你们请她回来!”贺茂贞双手掐着腰。
    “我们确实请了,可是大小姐……”
    “你们所谓的请就是和她动手?”
    其实这也怪贺茂贞没说清楚,他当时吩咐他们去接人,这个“请”字咬得很重,这两人就以为里面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
    瞧着余漫兮不配合,就直接上手了。
    两人被骂得没作声。
    “两个蠢货!让你们请个人,你还把人给我得罪了,我养你们有什么用!”贺茂贞直接抬起茶杯,摔在他们身上。
    “爸,您别生气。”贺诗情坐在一侧,出声安抚他,“要不您再打个电话给姐姐说清楚?”
    “好不容易她肯接电话,事情有些转机,都让这两个蠢货给毁了。”贺茂贞也是养尊处优,生得比较胖,说话的时候,两颊的肉还有些一颤一颤的。
    “那丫头本来就不想回来,就算接过来,怕也不会如你的愿。”一侧的邹莉伸手揉了下脚踝。
    之前去找余漫兮崴了一下,此刻还隐隐作痛。
    当时被吓了好几次,此刻想来,还是心有余悸。
    “你说什么?”贺茂贞看向自己妻子。
    其实他俩夫妻感情并不算好,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没给贺家生下一个男孩。
    “没事。”邹莉垂头不语。
    “老爷,那……”两个人垂着头。
    “还什么,都给我滚出去!”
    两人如蒙大赦,立刻开门出去。
    “我的妈,吓死我了,老爷自己说用什么办法,都得把大小姐请回来,我们和她动手,不也是他授意的嘛?现在倒好,都是我们的错了?”
    “人家是老板,人家肯定没错,错都在我们身上,谁让我们只是打工的。”
    “卧槽,他提前也没说这大小姐是个练家子啊,摔了这一下,我的腰都要被撞折了。”
    “就是再多叫几个人,这人也请不回来啊,说要接她回来,你自己的女儿,你干嘛不自己去!尼玛,刚才我真怕她一脚踹过来。”
    ……
    两人边走边嘀咕。
    这刚一转弯,就和傅斯年撞了个正面。
    傅斯年隔着一段距离,就听到他俩在说话,什么动手一类的。
    瞬时怒不可遏。
    这两人没想到会撞到傅斯年,眼神慌乱,心虚发慌,下意识就要跑……
    傅斯年原先还不太确定这两人是不是管理大妈口中的人,可是他俩的举动,间接证实了他的猜想。
    他直接抬起一脚,就把其中一人给直接踹飞了。
    这人在他脚下,就像是没有任何重量一般,轻飘飘飞出去,撞在一侧的地面上,一记闷响后,就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另外那人看着傅斯年,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去找余漫兮的就是你们?”
    他声音低沉喑哑,像是透着无边的寒意,听得人心头直颤。
    此刻已近黄昏,正是昼夜交替之际,光线昏沉,落在他身上……
    就像是陈秋落叶,萧瑟肃杀。
    他一步步朝着两人走去,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两人心尖上。
    听到外面惊呼声的贺家人也跑了出来。
    瞧着傅斯年过来,也是分外诧异。
    “傅大少?”贺茂贞挑眉,再看向倒在地上的人,“你这是干什么!”
    “我再问你俩,是你们带走的余漫兮?”傅斯年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仍旧朝着那两个保镖步步紧逼。
    伸手拽住另一人的衣服,那人吓得身子发颤。
    “是,是我们去……”
    那人话音刚落,一记重拳砸在他脸上,那个人的脸痛苦得有些狰狞,哀嚎着……
    十方站在傅沉身侧,乖巧安静状。
    我滴乖乖!
    他到傅家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少爷与人动手。
    他手指一松,那人身子一软,就那么软塌塌的瘫痪在地。
    卧槽!这打的太狠太带劲了吧。
    他都差点忘了,傅斯年以前是血射箭的,这臂力可不是开玩笑的,这种体魄,一般人还真的招架不住。
    难怪三爷要跟来,这是真的能出人命啊。
    “傅斯年,你到我们家就直接动手,未免太嚣张了吧。”这打的虽然是保镖,可是落在贺茂贞眼里,这是他的人,动他们,就是打他的脸。
    傅斯年看向他……
    眸子锋利的好像带着毒药,见血封喉那种。
    他此刻身上还穿着家居服,寒风中,只穿了一件轻薄的外套,冷风瑟瑟,他的脸色更是凄厉到可怖。
    “她人呢?”
    “什么她人?”邹莉无语,“这里是贺家!”
    “我知道是贺家!”傅斯年深吸一口气,“她人在哪里?”
    贺茂贞方才也是被他那种狠戾的眼神吓懵了,此刻才注意到院门口还有一个人。
    傅沉身着黑衣,暮色四合,他迎着光,温润的脸上好像被镀上了一层柔光。
    这叔侄俩形成了一个非常鲜明地反差。
    一正一邪,一如佛,一如魔。
    “三爷,您既然也在,你们这突然冲过来,未免太不合规矩了吧,当我们贺家是什么地方!”贺茂贞瞧着有傅斯年的长辈在,立刻说道。
    “你们带人接走余漫兮了吗?”傅沉追问。
    贺诗情轻笑,“傅三爷,您在说什么?姐姐不在我们家,我们确实派人去接了,但是她没跟我们回来。”
    “不在?”
    “真不在,她没回家吗?”
    傅斯年冷笑,“她若是在家,我来你们家干嘛?”那神情分明在看一个智障一样。
    “可她真不在我们这里,我们也想请她回来吃饭的。”
    “请?”傅斯年哂笑,“若是请,需要动手动脚?”
    贺茂贞理亏,不再说话。
    就在情形有些僵持不下的时候,几辆黑色轿车悄然停在贺家门口,似乎一直在等着……
    “人真不在这里,你若是要进来,我只能报警了。”贺茂贞也不能让他任意闯进来,闯进屋子是小事,但是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被一个小辈威胁恐吓?
    他的脸没地方搁啊。
    “老爷……”有人走过来,“京家的车子在外面。”
    贺茂贞咬了咬牙,这特么怎么连京家人都来了。
    傅斯年到底是想来干嘛?
    要把贺家掀了不成?
    也就此时,京寒川得了另外的消息,立刻降下车窗,“斯年,傅沉,她不在这儿,有新情况……”
    傅斯年眸子猝然收紧,离开之前,还深深看了一眼贺茂贞。
    待一群人离开,邹莉才伸手拍了拍胸口,“哎呦,我的妈,吓死我了,这是来干嘛啊?”
    “还能干嘛,给我们下马威呗,这傅家现在可真是厉害,小的都敢骑到我的头上了。”贺茂贞气闷。
    贺诗情咬了咬唇,“爸,他们好像在说姐姐失踪了,姐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我们要去看看嘛……”
    “这么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失踪,八成是故意来找茬的,我的人和她动了两下手,你还看不出来,这就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贺茂贞轻哼。
    贺诗情悻悻笑着,他不觉得傅斯年会如此无聊,而且傅沉与京家人都来了。
    怕是真出事了……
    失踪?
    她眼底滑过一丝阴鸷。
    ☆、438 变态脑残粉,他有神经病(25更)
    傅斯年与傅沉上了京家的车,京寒川才和他们说了目前查到的最新情况。
    “我让人查了余小姐车子驶入车库后,出入车辆的情况,排查下来,有个车子很可疑。”京寒川说道。
    “什么车?”
    “车子是被盗的,除却贺家的车子,其余进出车辆,都是你们小区业主的车子。”京寒川深吸一口气,“最主要的是……”
    “嗯?”傅沉看他神色不大对劲。
    “这辆车还没驶出小区?”
    “会不会开着别的车出来?”傅沉询问。
    “还没到下班高峰期,车子本就不多,应该不会,最大的可能性就是……”
    几人对视一眼。
    那人根本没出小区!
    余漫兮和他此刻还在地下车库里。
    小区的地下车库很大,而且除却停放轿车的大面积停车场,还有许多小的车库,有人用来停放电动车,北漂很多,也有人是专门租了车库用来住。
    排查起来并不容易。
    “我已经安排人在找了。”京寒川拍了拍傅斯年的肩膀。
    傅斯年此刻手里还攥着余漫兮的手机,手指收紧,神色紧绷,整个人面色凄厉,神色低沉。
    **
    另一边软件园小区内
    余漫兮是被生生疼醒的,头皮像是被人撕裂,头顶传来的痛楚,一点点传来,疼得人身子战栗发麻。
    她稍微挪了下身子,才发现手脚都被绑住了,就连嘴巴都被胶带封住,无法动弹。
    她心底大骇,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绑架了,她深吸一口气,打量着这个地方,不足十平米的地方,狭小阴冷,水泥地面上全部都是灰尘,脏得不行。
    三面墙,一扇门,里面空无一物,周围偶尔会有车子驶过的声音,这应该是个车库。
    应该不会是贺家绑架她?
    贺家没这么脑残,这可是犯法的。
    她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捆绑得太紧,根本挣脱不得,浑身力气都像被抽干了。
    这里满是灰尘,她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可又不能在这里等死啊,她艰难挪动着身子,试图将身子挪到门边,她刚移了一点距离,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扭动声……
    她呼吸凝滞,眼看着门被打开,虽然外面的环境只是一闪而过,她也清楚……
    这还是在自己居住的小区。
    她仰面看着进来的男人。
    不仅不认识!
    还根本没见过。
    余漫兮不是脸盲,但凡有过一面之缘的,肯定有印象,可是面前这个人,她却半点记忆都没有。
    此时已经是深秋,那人却穿得极为单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嘿嘿,你醒啦……”
    他一开口说话,余漫兮心底就大叫不好。
    因为他看起来不太正常。
    她做新闻之后,接触过许多人,自然也碰过一些精神有问题的,而面前的这个人……
    无论是眼神,还是说话口吻,都十分不对劲。
    他转身,手指颤抖的试图把门关上,他低低笑着,那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在这种幽闭的环境中显得分外诡异。
    余漫兮大口喘息着,不能动,甚至不能叫。
    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从四肢百骸窜上来,周围都是钢筋水泥,那种浊气侵入她的身体,身体冷得发颤。
    那人似乎怎么都关不上门,有些气恼,甚至要抬脚踹了下墙。
    “妈的——”
    他咒骂一声。
    余漫兮注意到门边似乎有个东西夹住了,他愣是没注意到。
    她稍微挣扎一下,这点动静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想干嘛!”男人忽然朝她冲过来。
    离得这么近,余漫兮能清晰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味道,又冷又凉。
    “你是不是想逃跑?”
    余漫兮使劲摇头。
    那人忽然从怀中摸出一把弹簧刀,直接抵在了她的嘴巴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胶带……
    余漫兮能清晰感觉到刀刃的冰凉。
    紧紧贴着她的唇,后怕,心悸。
    他的眼睛无神,却癫狂。
    灯光落在他眼里,就像是跳跃的火星,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你就是余漫兮,你居然欺负我的女神……”男人神色喑哑诡异,语速高亢。
    因为过度激动,他的手指在发抖,以至于紧贴她唇边的匕首也在瑟瑟发颤,好像随时能割裂胶带,刺入她的皮肤。
    他的女神?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啊,为什么要欺负我们家雨浓!”男人癫狂的叫嚣着。
    雨浓?
    夏雨浓!
    余漫兮瞳孔放大,这个人是夏雨浓的脑残粉,而且是脑残且变态的那种。
    还真是什么人吸引什么粉丝!
    “我们家雨浓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欺负她,你说啊,为什么!”他声音高亢,尖锐,在空荡狭小的地下室,不断往人耳朵里面钻。
    刺耳得很。
    而此刻外面忽然有车上经过……
    “嘘——”男人压低声音,“别说话哈,千万不要说话。”
    他低低笑着。
    余漫兮被他绑在身后的手指,不断扭动着。
    这人太疯狂了。
    “我喜欢她好久了,她就是我的女神,我的一切,她是那么美好……”男人忽然回忆起了什么,整个人痴痴笑着。
    余漫兮深吸一口气。
    这简直是个疯子,而且是彻底疯魔这种,这种人是完全不可理喻的,亢奋易怒,而且她此刻嘴巴被封着,根本没法说话。
    他一个人在她面前,已经表露出了许多种情绪。
    “本来很快她就要属于我了,都是你……”男人陡然提高声音。
    举着弹簧刀,指向余漫兮。
    她呼吸凝滞,不敢乱动。
    “全部都是你的错,是你毁了她!”
    男人咆哮着,毫无征兆,余漫兮吓得心肝直颤。
    “嗳——”他忽然压低声音,凑到她面前,呼出的浊气落在她脸上,让人直犯恶心。
    “你说如果你死了,她就会回到我身边了吧?”
    “我一直喜欢她,一直陪着她,她每天都陪着我,可是她突然消失了,我找不到她了,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男人声音时而低沉、时而亢奋,听得余漫兮心惊肉跳。
    “只要你把她给我,我就放了你好不好?你小声告诉我,你把她藏到哪儿去了。”男人紧紧挨着她。
    余漫兮嘴巴本来就是被封住了,压根不能说话,男人身子却越靠越近。
    等了一会儿……
    听不到回答,有些气急败坏。
    “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男人说着,抬脚朝她腿上踹了一下。
    余漫兮吃痛闷哼出声。
    这个智障,你特么把我嘴巴封了,我能说什么?
    “干嘛不说话,你也不愿和我说话是不是!不是很能说嘛,你为什么不开口!”男人说着又朝她踹了两脚。
    余漫兮佝偻着身子,整个身子蜷缩在地上,后背被他踹了两下。
    这种变态,你不能指望他会下手轻些,后面的骨头被他弄得险些散架!
    简直要命!
    “我在问你话,你怎么不吱声,你说话啊,你说话!”男人声音高亢,甚至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
    而此刻京家的车子已经驶入了小区,停在了地下车库。
    车库太大,一时根本无从下手。
    “六爷,还在找。”
    傅斯年环顾四周,谁也不知到底该从哪里入手。
    “如果这人带着余小姐上楼,或是干嘛,都是有监控的,八成是没出车库。”京寒川深吸一口气,“既然不是贺家做的,这又是谁?余小姐最近有什么仇家?”
    傅斯年摇头,她能有什么仇家。
    “六爷,可能找到了……”那人跟着很远在喊。
    傅斯年眸子收紧,立刻抬脚狂奔出去。
    跟着那人跑出去,因为那间车库没关门,有光亮从里面透出来,几人放缓步伐,缓缓靠近……
    隔着一米远,就听到里面传来男人变态的笑声,傅斯年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紧。
    瞬时呼吸困难。
    ☆、439 救人,血腥暴戾的年年(26更)
    地下车库过于空荡沉寂,这人找的地方,更加偏僻些,男人低沉变态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里面传来……
    “……你怎么还不说话,为什么不理我!”
    他声音陡然高亢起来,歇斯底里般。
    傅沉与京寒川随后赶来,也是隔着很久听到了那诡异的笑声,心地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从诡异的声音就听得出来。
    此人不正常。
    傅斯年却不愿多等,直接冲过去,一脚把门踹开。
    这门本就没关,“嘭——”得撞到后侧的水泥墙上,响声震天。
    里面的男人也被吓得身子觳觫,手指一哆嗦,手中的弹簧刀应声而落。
    眯眼看着门外的人,“你是谁!”
    余漫兮头皮炸裂,后背又被他踹了几下,疼得险些昏厥过去,被剧烈的撞门声换回神智,眯眼看着门外的人……
    他逆着光,看不清脸,光是看身影,她也知道,是谁来了……
    傅斯年!
    余漫兮再也绷不住,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傅斯年看到被绑在地上的余漫兮,心脏像是被人狠狠踩了一脚。
    呼吸困难,从未那么疼过。
    他可能……
    比自己想的更喜欢她。
    “你特么是谁啊……”男人弯腰试图捡起刀子,可是傅斯年动作更快,直接冲过去,伸手将他直接提起来,手指用力,将他整个人按在墙上。
    剧烈的撞击声,男人生得纤瘦,骨头被狠狠撞在墙上,疼得他惨叫一声。
    “唔——”余漫兮微微扭了下身子,带着哭腔的闷哼声,染红了傅斯年的眼睛,
    他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别的,抬手就朝着那个男人挥过去,那人连痛呼都没喊出口,整个身子跌出去,傅斯年一脚踹在他裆部……
    男人顺势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车库。
    跟过来的傅沉微微眯着眼。
    他和傅斯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其实他平时冷漠内敛,但是从他买车和日常一些作风也看得出来,骨子里是个极其乖张狂野的人。
    他骨子里有暴戾因子。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傅仕南夫妇会让他去学射箭,算是一种变相的纾解。
    他手劲很大,将男人从地上提起来,手指拧紧握拳,对准他的脸,毫不留情,一下又一下……
    那人完全没有力气挣脱,从他嘴角飞溅出来血水,溅到了他的衣服上,将他浑身蒙上一层嗜血乖戾的暗光。
    外面的一些京家人都傻了眼。
    其实在他们印象中,傅斯年是非常隐忍克制的一个人,他们也是初次见到他如此暴力失控,简直像是一头张狂无度的野兽。
    他杀红了眼……
    忽然抬脚踢了一下原本在地上的弹簧刀。
    刀弹起,他伸手握住。
    宽大的手指将那人死死按在墙上,狠狠钉住,握紧刀,对准他的脸……
    “唔——”余漫兮竭力扭动着身子。
    可不能出人命了啊!
    傅斯年……
    “斯年!”傅沉出声提醒。
    傅斯年红着眼,掐着男人的肩头,盯着他血肉模糊的脸,“我想要他的命?不行吗?”
    “这种事我来就好,你还是先带着余小姐去医院吧。”京寒川出声。
    傅沉示意十方进去拦住他。
    十方咳嗽一声走进去。
    这傅斯年此刻杀红了眼,十方也不敢拦着他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
    傅斯年另一只手猝然用力,匕首对着那人眼睛扎过去!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被打得只剩一口气的变态男人,瞳孔都忍不住放大。
    刀尖距离他的眼睛不足一厘米。
    他身子发抖,险些被吓尿!
    傅斯年把握着力道,刀锋一偏,狠狠扎入他头侧的墙里。
    他手指一松,那人俨然像是一滩烂泥,软塌塌的落在地上……
    傅斯年不再管他,弯腰,动作温柔小心得撕开余漫兮嘴角的胶带。
    余漫兮咬着唇,眼泪不断往下掉,他伸手帮她解开手脚上的绳子……
    “吓坏了?”
    余漫兮伸手,伸手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颈侧,失声痛苦,声嘶力竭般。
    “别怕,我来了。”傅斯年伸手扶了一下她的头发,手指忽然触摸到一丝黏腻,他喉咙一紧,手指染了红……
    还是想宰了那混蛋。
    “把人拖出来。”京寒川深吸一口气。
    这人可算是找到了。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傅斯年如此凶残暴虐的一面,这平时最闷声不响的人,发起狠来,那才是真的吓人。
    “傅斯年……”余漫兮从没有一刻这么怕过。
    即便是从小被丢弃在国外,人生地不熟,她都没这么怕过。
    因为她没有牵挂的人。
    她从不惜命……
    就和贺家给她取的名字一样,【蔓】,野草,无所谓的,不管遇到任何事,她都没怕过……
    大不了,也就是一条贱命。
    可她现在不是这么想的。
    她会害怕了。
    她很怕,这辈子就看不到他了……
    “怎么了?”傅斯年紧紧搂着她,“起来,我们去医院。”
    “我们结婚吧。”余漫兮认真看着他,泣不成声。
    “好。”傅斯年低头吻着她的额角。
    傅斯年将她抱出来的时候,光线充足,傅沉一眼就看到她脑后侧有血痂,头发被血水裹成一缕一缕的。
    他原本还想着,为了防止事情扩大出去,会被有心人利用,大做文章,不如找了医生来家里检查,现在看来,非去医院不可了。
    “寒川,我陪他们去医院,这边……”傅沉抬眼,示意那个变态男交给他处理。
    “这边我解决,你们去医院吧。”京寒川余光扫了眼已经被打得只剩一口气的男人,“走吧,带回家喂鱼。”
    **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傅沉坐在副驾,看着后面的两个人,余漫兮已经撑不住昏过去,双手还紧紧抱着傅斯年的脖子,她身上好脏,后背还有几个清晰的脚印。
    十方开车有点急,所以车子行驶的并不稳当,有几次紧急刹车的情况。
    “……唔。”余漫兮难受得嘤咛出声,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一般。
    傅斯年搂紧她,尽量避免触碰她的头和后背,动作轻柔又小心。
    傅沉此刻正和宋风晚发信息,她担心余漫兮的情况,傅斯年电话打不通之后,也担心他出问题,这才问了傅沉。
    得知余漫兮真的出事了,宋风晚也被吓得后背一凉。
    【你们去哪个医院?】
    【第三医院,离得最近。】余漫兮伤了头部,身上估计也伤的不轻,最近的医院此刻就是最好的。
    【好。】宋风晚立刻和乔望北说了这个情况,他也是非常诧异,立刻让乔西延开车,去医院看一下她。
    十方之前就打了电话联系医院,当他们车子到院门口时,医护人员推着床已经在门口等着。
    傅斯年快速抱她下车,将她送上床。
    “她上了脑袋还有后背……”
    “好。”医生立刻指挥护士将她推入急诊室。
    傅斯年跟上去,余漫兮在里面救治,他就只能在外面等着。
    傅沉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手洗一下,待会儿她出来醒了,你准备满手是血的见她?”
    傅斯年怔愣一下,这才注意到,方才为了稳住她的头,他一直抚着她的脑袋,此刻手上染得一片血红。
    他点了下头,转身去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又叮嘱了一下傅沉,“三叔,麻烦你帮我守一下,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斯年?”傅沉蹙眉,他此刻情绪非常不稳定,即便是开车,都很可能出意外,“十方。赶紧跟上去看一下!”
    “好。”
    傅沉一直守在门口,不多时,就看到了乔家父子与宋风晚,毕竟有乔家人在,他与宋风晚并没表现得过于亲昵。
    “……遇到变态?”宋风晚眉心拧紧,“那她目前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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