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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生疏羞怯,第二次自然熟练许多。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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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偏头看了眼身侧的人。
    京寒川正认真看着戏台,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听得入味儿,“我足不出户,除非她敢去我们家。”
    都说京家宅子是盖在乱葬岗上的,曾是京城最有名的“万人坑”,入夜都有鬼哭夜嚎,所以有传闻说京家闹鬼。
    傅沉低头,闷声笑着。
    以前战乱时期,生灵涂炭的,谁都不能保证哪个地方没死过人,京家那地方算不得干净,也没说得那么夸张。
    什么半夜听到有鬼哭,多半是当时他父亲为了讨好自己妻子,在吊嗓子学唱戏,一个大烟嗓半夜扯着嗓子狼嚎,怎能不吓人,传来传去,就说京家闹鬼了。
    她母亲怀孕时,甚至一度传闻腹中孩子有问题。
    关于他家的传闻多得可怕,最主要的是没一个好的。
    那女人即便到了京家,怕是连大门都进不去。
    而另一边,这女人上车后,一直偏头看着窗外,神色闲适,看不出什么异色。
    似乎对刚才京寒川果断拒绝,并未放在心上。
    “大小姐,这京六爷真是半点面子都不给,连门都没让我们进?有点过分。”
    她淡淡笑着,“都说京六爷玉面轻狂,嚣张无度,若是这么容易就能靠近,就不是他了,我让你查他都喜欢出入什么地方,查到了?”
    “这个……”
    要查京家人,还想不被他们察觉,太难了。
    这京家还在军阀混战时期,就树敌颇多,想取他家性命的人太多,这京家又是几代单传,香火不能断啊。
    那时候就建构了庞大的情报网络,一直延续至今。
    建国后,情报网络主要是用来经商投资,所以任何大热的投资,都能先人一步,赚得满钵,钱生钱来得快,所以京家不缺钱。
    “什么都没查到?”
    “他就是喜欢钓鱼听戏。”男人支吾着,“听说还会做饭,生活很精致。”
    “在什么地方钓鱼?”女人单手撑着看向窗外。
    “在……”
    “支吾什么,哪个钓鱼俱乐部?”知己知彼,才能对症下药。
    男人咳嗽两声,“在他家后院,有千亩鱼塘,一个月每天换鱼塘垂钓,都不带重样的。”
    女人嘴角一抽,“你是想让我去京家找他?查到现在,居然没有半点有用的消息,难不成让我去他家找他?”
    男人继续开车,不再说话,让他调查京寒川,这不是为难他嘛,他哪儿有那种通天的本事。
    这要是被京家人察觉,肯定得弄死他啊。
    **
    傅沉陪京寒川在梨园待到十点多,接到母亲电话,说是余漫兮今天回来家里拜访,让他回去吃饭。
    傅沉到达老宅时,余漫兮和傅斯年已经到了。
    “三爷。”余漫兮今日穿得很正式,正在厨房帮忙,听着动静才出来打了招呼。
    “小余啊,你别忙了。”老太太瞧着余漫兮过来,已经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许是知道她的身世,总是多了些疼爱。
    “没关系。”余漫兮初入傅家,怎么可能让戴云青一个人忙活。
    余漫兮本就擅长厨艺,看得傅家越发满意。
    “斯年,你是怎么追到她的啊。”老太太对两人交往的经过,十分感兴趣。
    “追她?”傅斯年仔细回想。
    “你该不会没追,就这么在一起了?”老太太错愕。
    “追了。”他回答笃定。
    “比如说……”老太太挑眉,“一起吃饭,散步,或者看个电影。”
    “嗯。”
    老太太心底甚是宽慰,看样子也不算太呆啊,“都是你主动的吧?”
    “她主动的。”傅斯年仔细想来,从余漫兮家里水管爆裂,敲开他的门到后面吃饭,几乎都是她先开口。
    “那亲嘴儿呢。”老太太心焦。
    “也是她。”傅斯年拧眉,“我一开始是拒绝的。”
    老太太气闷,“拒绝?”
    “感觉不大好。”
    老太太气结,“你不喜欢人家?”
    傅斯年没作声,心底自然是喜欢的,若不然就他这张冷脸,早就把人吓跑了,压根不会给女生半点好脸色。
    “那你装什么矜持,人家小姑娘都这么主动了,你还拒绝,我们傅家怎么有你这么个呆头鹅。”
    老太太火气直往上窜,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当时不是我女朋友,也不是我妻子,不应该那样。”傅斯年说得理所当然。
    “哎呦我去,老傅,你听听这混小子说的话,按照你的说法,你俩还没结婚,这要是放在古代,连小手都不能随便拉。”
    “现在是21世纪,要与时俱进。”傅斯年说得笃定。
    老太太伸手捏着眉心,“你单身三十多年不是没道理的,我看你俩再这么相处下去,以后准得出事,仕南,你好好教教你儿子,到底该怎么和女生谈恋爱,应该摆出什么样的态度。”
    傅仕南正看新闻,忽然被叫到,微微抬头,说了一句箴言。
    “为娶她努力,不耍流氓,要负责,拿出担当,忠于婚姻。”
    傅沉低头闷笑,其实他大哥最后应该还想说忠于国家吧。
    老太太伸手捂着胸口,“忠伯,赶紧把我的救心丸拿来,这父子俩是要气死我啊,这一个两个,都烂泥扶不上墙。”
    “老大说的态度很对啊,男人就该负责。”傅老附和。
    “你少说话,老三,你来说……”老太太把最后希望寄托在小儿子身上。
    傅沉咳嗽两声,“在这种事上,男人就该主动点,有时候不能过于强势,要学会尊重对方,而且……”
    “要学会制造浪漫,比如说送点东西什么的。”
    “要懂得温柔体贴,尤其是某些事上,让女生主动不大好。”
    ……
    傅沉简单说了一些,老太太心底这口闷气才稍微顺一些,“你们父子俩听听,谈恋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好的没遗传到,这闷声呆脑的性子,倒是遗传了十成十。”
    “当年要不是我看你对云青有点意思,果断的去戴家定亲,这朵鲜花怎么会落到你这坨牛粪上。”
    那个年代,还是流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傅仕南与戴云青的婚事,就是两家人敲定的。
    当年戴家带女儿来傅家做客,傅仕南看到人家小姑娘,眼睛都直了,饭桌上还破天荒的招呼人家吃饭。
    一顿饭下来,眼睛就没从人家身上移开过,看得人家脸都红了。
    戴家人离开后,他就被傅老训斥了一顿。
    说他过于孟浪流氓,“人家第一次来,你盯着人家看什么?”
    傅仕南却说了一句,“好看。”
    “好看的姑娘多了去了,你看把人家吓的。”
    “都没她好看。”
    老太太一听乐了,有戏啊,当年想和戴家提亲的人不少,戴家也是瞧着傅仕南对自己不一般,征询了一下女儿意见,这才答应这门婚事。
    两人结婚前,就在露天看过一场电影,拉过一次手,是典型的先结婚后恋爱。
    若非老太太当机立断,这门亲事根本落不到傅家头上。
    傅沉咳嗽两声,这坨牛粪?
    这世上也只有母亲敢这么形容大哥了吧。
    傅斯年垂头,他是想笑却不敢,傅沉就比较嚣张放肆了。
    “斯年啊,追女孩子一定要上心,别学你爸,好好加油,我这个做叔叔的也是为你操碎了心。”
    傅斯年莫名有点头疼。
    傅沉拿起一侧的空杯,准备倒杯茶,茶水冲入,他微微蹙眉,闻着味儿,觉不出这是什么茶?
    他尝了一口,“今天这是什么茶?”
    “这是特意为斯年准备的。”傅仕南开口,眼底暗光滑过,透着股不明意味。
    傅斯年这会儿也才注意到,这壶茶,除却他没人动过。
    “什么?”傅沉又尝了一口,枸杞?其他尝不出来,应该是药材一类。
    “杜仲五味茶,对男人好的。”傅仕南挑眉,“你连女朋友都没有,喝什么东西,给你侄子喝。”
    傅沉这口茶吞入口中,只觉得嗓子眼火辣辣的。
    谁说他没女朋友,他有好嘛!
    傅沉面上淡定如常,内心却有个小人在不断跺脚挠墙,简直抓狂。
    “斯年,你都三十多了,该补一下的,多喝点。”傅沉将茶水推过去,“八成是补肾壮阳。”
    可是他此刻端着茶杯,都不知该吐出来还是咽下去。
    他晃一抬头,对面的老太太冲他笑得分外诡异。
    傅老瞧着余漫兮正端菜出来,忍不住咳嗽两声,示意这个话题该停止了。
    “不说了,斯年啊,我让人给你配了不少茶包,回头你带回去,上下午冲水喝。我听说男人常熬夜,对那方面不好,身子容易被掏空,你可得注意点。”老太太说得语重心长。
    傅沉低头闷笑,“我妈可能觉得你肾虚。”
    傅斯年脸彻底黑透,他身体好得很!
    ------题外话------
    三爷,让你嚣张,被大哥怼了吧……
    话说咱们年年身体好着呢。
    三爷:熬夜抵抗力容易下降,记忆衰退,男人容易……肾虚。
    傅斯年:……
    ☆、400 三爷和年年,老男人互相伤害(2更
    傅家老宅,餐桌上
    余漫兮话不多,基本都是老太太和戴云青在说话。
    “小余,下午有什么安排啊?”老太太就一个女儿,还远嫁在外地,对女孩总多了几分耐心。
    “没有。”余漫兮不知来傅家吃饭,何时才会结束,和单位请了全天的假。
    “下午要是没事,和我一起去听戏,云青,你一起去?”老太太询问。
    “好。”戴云青点头。
    余漫兮不是什么票友,也听不懂咿咿呀呀的京戏,不过老太太既然开了口,她肯定得答应。
    “待会儿啊,我带你去楼上看看,书房里有很多斯年小时候的照片,他上大学之前,都是住这边的。”老太太笑道,“你都不知道,他小时候多好玩。”
    一直垂头不语的傅仕南,忽然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妻子。
    他的枕头被子可都留在书房里啊,这要是被余漫兮看到了,他这个当公公的,还怎么在儿媳面前树立威信?
    戴云青却好似没看到一样,一直低头吃东西。
    “是嘛。”余漫兮对这个倒是很好奇。
    戴云青哂笑,“他不是比老三大几岁嘛,小时候不肯喊叔叔,非嚷嚷叫他弟弟,差点被他爷爷给打死,脾气倔得像头牛。”
    “那天还和他爷爷生气,就那个楼梯口……”戴云青指着通往傅家二楼的楼梯处,“他小时候就死死抱着栏杆,在哪里闹别扭。”
    “哭得一脸鼻涕眼泪,嘴里还嚷嚷傅沉弟弟,可把我笑死了。”
    傅斯年伸手摸着额头,咳嗽两声,“妈,那时候我还不到三岁。”
    这么久远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这小子第二天还说要离家出走,然后就一个人走去他外婆家了,真是把我吓得半死,全家都出去找了……”戴云青无奈摇头,“那时候还没有电话手机这些的,联系都不方便。”
    “后来他外公把他抱回来,他当时嘴里还吃着糖,还冲着我笑。”
    余漫兮听得极其认真,“后来呢?”
    “回来又是一顿毒打呗,他外婆距离我们家走路都得一个半小时,真不知道他怎么找过去的,要是出事怎么办?”戴云青想起当时的事,还心有余悸。
    余漫兮憋着笑,看了眼身侧的傅斯年,他的脸已经完全黑透。
    “不过斯年也还是省心懂事的,小时候就知道照顾叔叔,带老三出去玩。”老太太笑得慈眉善目。
    “嗯。”余漫兮一个劲儿的点头,侄子带叔叔出去玩?
    这操作也是可以的。
    “不过有一回两人去河里玩,险些出意外,男孩子小时候还是很皮的。”戴云青说道。
    其实傅沉与傅斯年童年,与普通人并没什么两样,可能生在大家族,慢慢长大,肯定得更加规行矩步,小时候对两人管教约束少,入学之后倒比寻常孩子更为严苛。
    午饭结束
    傅仕南借着要打电话公干为由,先冲到了书房,里面已被打扫得整洁干净,他的枕头被子并不在这里。
    “东西我都收回房了,瞧把你急的。”戴云青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你放心,不会在小余面前,让你下不来台的,给你留点面儿。”
    “那今晚我睡房间?”傅仕南面色沉静,心底却泛着点小窃喜。
    “小余又不在这里过夜,等她走了,你再搬到书房,瞧你那天把人吓的,我让你严肃中不失微笑,你都做了些什么?险些把人吓哭。”
    傅仕南眉头拧紧,他真的尽力了。
    **
    余漫兮跟着老太太到书房翻看相册,傅沉和傅斯年则陪着傅老出门溜达了一圈。
    傅老也好一口烟,却不能在家里抽,也只能出来过过嘴瘾。
    “少抽点。”傅沉提醒。
    “我就嘬两口,你妈管得多,待会儿多走走,散散味儿再回去。”傅老手中拿着水烟袋,悠哉漫步在大院里,“老三,你的婚事得抓紧啊。”
    傅家二老年纪毕竟大了,现在孩子三十多结婚也稀松平常,他就担心自己走了,看不到傅沉结婚成家,偶尔会提一下。
    “我知道。”傅沉伸手扶着他。
    “你说你妈哦,人家小余来一趟家里,非要带她看什么照片?那东西有什么可看的。”傅老连声摇头。
    傅斯年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他妈和他奶奶一唱一和,险些把他老底都给抖出来。
    幸亏最后爷爷及时出声阻止,要不然这话题指不定要偏到什么地方去。
    傅沉勾唇一笑,“确实没什么可看的,不过里面有很多斯年满月光屁股的裸照罢了。”
    傅斯年身子一僵,他差点忘了这个,这种东西,怎么还留着。
    他立刻转身往回走。
    当他冲到书房时,里面只有余漫兮一个人,她正坐在桌边认真看着照片,手中还攥着手机,时不时拍一张。
    余漫兮看得认真专注,等她感觉一道黑影笼罩过来时,傅斯年已经站在她面前,两人之间隔了一张桌子,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深邃的眸子沉静内敛,不知在想什么?
    “好看吗?”
    “挺好的。”余漫兮一开始就看到傅斯年光屁股的满月照,眉心还有一个红点,她努力憋着笑。
    今日来傅家,她特意打扮的温婉大气,浅色宽大的针织,将她整个人都衬得越发柔和,她本就生得极艳,此刻用力咬着嘴唇,俏脸生生憋红。
    傅斯年都不知道自己冲过来是想做什么,可是此刻鬼使神差的俯身靠过去,忽然伸手捧上她的脸。
    余漫兮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动作,他身子缓缓靠近,近到呼吸可闻之时,她心里紧张,更加用力的咬紧嘴唇。
    这可是在傅家,他想干嘛?
    傅斯年目光落在她被咬得艳红的小嘴上,大拇指压过去,略微用力,将下唇从齿间解救出来。
    “别咬。”
    余漫兮牙齿一松,觉得呼吸有点急。
    傅斯年目光沉沉,眸子越发幽邃,余漫兮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他迟迟不动作,等待的功夫实在磨人。
    就在她等着傅斯年吻过来的时候,他却忽然说了一句。
    “我能吻你吗?”
    他家三叔方才也说了,要尊崇女性。
    余漫兮愕然:“……”
    他俩目前这种关系,这种事,水到渠成就好,还要问?余漫兮不停抠弄着手指,手心都开始微微发烫。
    “余漫兮,说话。”声音近在咫尺。
    余漫兮抿着嘴,轻轻点头,脸忽然爆红,这种事有什么可问的,然后她就感觉柔软湿热的唇落在她唇角。
    飘飘欲醉,昨天下了夜雨,今日秋光正好,从窗外落进来,浑身都暖洋洋的。
    许是天光太好,余漫兮仰着头,小嘴一张,他的舌尖就进去了……
    唇齿香舌,说不出的湿漉迷乱。
    水光盈盈,傅斯年不知何时从桌子一边绕过来,几乎整个人贴过来,将她囿于椅子上,吻得更深了……
    老太太一直在书房给余漫兮讲解照片,只是眼神儿不好,回屋取个老花镜,回来的时候,就瞧着自己孙子将人小姑娘亲的脸都红了。
    “呦,现在的年轻人哦,亲嘴都没羞没臊的,门都不知道关。”
    老太太本是好心帮两人关个门,这门一动,吱呀声响,惊动了里面的两个人。
    余漫兮脸烧红,伸手扯住傅斯年衣角,无地自容。
    “奶奶?”傅斯年却表现的很淡定。
    “我关个门,你们继续。”
    “谢谢。”傅斯年居然还理所当然回了一句。
    待老太太把门关上,他才看向余漫兮,“继续吗?”
    余漫兮低头轻轻撞了两下桌子,这都没法见人了,还继续什么啊!
    “不继续?刚才感觉不好?”傅斯年认真说道。
    余漫兮胡乱翻看着照片,这人就不能委婉点吗?
    老太太出门后,特意和家里人嘱咐,都不许去书房打扰,大家都是成年人,心领神会。
    几分钟后,整个傅家都知道余漫兮和傅斯年在书房亲热。
    弄得她更加臊得慌,陪老太太和戴云青去梨园前,还羞于见人。
    **
    余漫兮见傅家人过程还算顺利,想起见家长当日麻烦宋风晚陪自己逛街,便寻着周末邀请她来家里做客。
    宋风晚当时正在沂水小区的阳台上晒太阳。
    一段时间不见,严望川不会做饭,却学会了煲汤,乔艾芸非说宋风晚瘦了,让严望川好好帮她补补,某人就开始每天给她炖汤。
    “晚晚,我中午有个应酬,没办法陪你吃饭,你呆在这里,还是回学校?”严望川问她。
    “我约了朋友。”
    “傅沉?”
    “不是,一个姐姐,邀请我去她家吃火锅。”
    “那小子也过去?”严望川挑眉。
    “嗯。”宋风晚也不瞒着。
    严望川也不能管太多,不过有傅沉在的话,最起码人身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宋风晚下楼时,傅沉车子早已在楼下等着,严望川送她下来,还狠狠剜了傅沉一眼,“晚上记得送她回来。”
    傅沉笑着,“我会的。”
    而此刻傅斯年正在余漫兮公寓,帮忙洗菜,余漫兮只邀请了宋风晚,他家三叔居然又厚着脸皮跟来了。
    是把这里当成偷情约会的地方了吗?
    “三爷能吃辣吗?”汤底都是余漫兮自己弄的,口味自然与外面不同。
    “还行。”傅斯年回答得漫不经心。
    余漫兮想着反正还有清汤的锅底,就干脆多放了几颗红椒,汤底是按照她的口味调的,她又比较嗜辣,她觉得辣度正好。
    傅沉上桌吃饭时,许是没想到红汤锅底如此辣呛,刚吃一口,嗓子眼就火辣辣的冒烟。
    呛得他咳嗽两声,。
    “三哥?”
    宋风晚急忙给他倒了杯水。
    “很辣吗?可能我的口味有点重。”余漫兮又从厨房帮他拿了个碗,倒了点温水给他,“要不您涮一下吧。”
    傅沉信佛,本来就吃得比较清淡,辣椒吃得不多,寻常在外辣味食物也吃了不少,只是余漫兮这汤底太呛太刺激,有点受不住。
    “早知道就少放点辣椒了。”余漫兮一脸紧张看着他。
    傅斯年捏着筷子,看着饭桌上两个女人都为傅沉紧张,微微蹙着眉。
    宋风晚是他女朋友,这就不提了,怎么连自己女朋友都围着傅沉转?况且这辣椒有多呛?
    “要不您还是吃点清汤吧,我把清汤锅底往你那边挪一下。”傅沉是客人,见家长的时候,又帮过她,最主要的是傅斯年的三叔,是长辈,余漫兮肯定要多照顾他。
    “不用。”傅沉摆手。
    就在此刻,一直温吞不语的傅斯年忽然说了一句。
    “年纪大的人,肠胃肯定受不了这种油腻上火的。”
    年纪大?
    傅沉撩着眼皮看他,“傅斯年,我是辈分大,论年纪,你比我大。”
    “所以到什么年纪,你该穿什么衣服,做什么事。”傅斯年打量着他的穿着,为了迎合宋风晚,傅沉衣着多偏休闲时尚。
    宋风晚低头憋着笑。
    她这是在嘲讽,他家三哥:装嫩?
    傅沉冲他微笑,默默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
    宋风晚咳嗽两声,若论年龄,也都是老男人了,有必要互相杀害吗?
    ------题外话------
    三爷:我的小本本呢,快点拿来!
    傅斯年:……
    晚晚,你敢不敢把你心里话说出来,你看三爷会不会打你【捂脸】
    ☆、401 有人来挑事,晚晚举刀吓人?(3更
    吃了饭,余漫兮收拾完桌子,洗碗的活儿就落在了傅斯年身上。
    他成年后就搬出来独住,不会做饭,洗碗打扫没有任何问题,宋风晚正坐在沙发上玩微信自带的一款小游戏【跳一跳】。
    “你也玩这个?”余漫兮坐到她身边。
    “你分数好高啊。”宋风晚和余漫兮早就加了好友,能看到对方排名,“你怎么玩了那么多分?”
    宋风晚咬着唇,有些懊恼,为什么自己总是跳着跳着就死了。
    “呵——我已经放弃这个游戏了。”余漫兮轻哂,“我考试结束,偶尔会玩小游戏放松一下,那天他在工作,我就在边上玩了一晚上……”
    “他坐到我身边,给我画了一张图。”
    “什么图?”宋风晚好奇。
    “他说什么,把跳跃时间和距离做什么函数类比,射程高度,等于什么乘什么又除以什么,最后又扯到重力加速度,给我弄了套公式。”
    “我本来已经找到一些手感,被他说得,愣是不会了。”
    宋风晚愕然,余光瞥了眼在厨房洗碗的IT男。
    “我玩个游戏是放松的,有必要这么累吗?”
    “这个公式好用吗?”宋风晚好奇。
    “特别好用,不过玩游戏的乐趣就没了。”余漫兮耸肩,“你坐会儿,我去给你切点水果。”
    宋风晚咬了咬唇,“学霸的世界太疯狂了。”
    “好吃吗?”傅沉坐在她身边,一直没说什么话。
    宋风晚扭头,一脸茫然,什么东西好吃?
    “看你一直咬着……”
    话音未落,傅沉那张好看到有些过分的脸凑了过来。
    敛眉垂眸,目光落在她咬紧的下唇上,声音滑到最低处,暧昧低沉,“我尝尝。”
    宋风晚还未做出任何反应,下唇被他含住。
    他方才吃了点红汤,嘴唇现在还带着灼人的热度。
    削薄火热,含住,轻咬,眼角微微勾着,声音温文,“好吃。”
    傅沉含着她的唇,嗓音含混低沉,宋风晚伸手要推开他,这毕竟是在别人家,傅沉却一把抓住她的手,亲了下她的指尖。
    “怕什么,那两人在忙,不会过来的。”
    他的唇湿热灼烫,指尖本就敏感,混杂着低沉诱人的嗓音,直接撞进她心底,血管突突直跳,血液翻滚,强烈冲击着心脏。
    傅斯年和余漫兮正在低声交谈什么,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并不会出来。
    傅沉将宋风晚压在沙发靠背上,潮热的气息刚吹过她的下巴,柔软的唇就贴上她的。
    虽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却又带着勾雷动火之势。
    严望川过来之后,只要他有空,必然要接宋风晚出去吃饭,他俩的时间完全被挤压,见面次数大打折扣。
    余漫兮走出厨房时,傅沉与宋风晚正端坐在沙发上。
    除却小姑娘面若绯色,嘴唇红肿。
    “晚晚,我看你一直想学做饭,要不我教你?反正现在距离吃晚饭还有很久,简单的菜不难。”
    傅斯年脸瞬时垮了,“你要教她做饭?”
    “这有什么啊?”
    “胆子真大。”
    余漫兮一脸懵,学个简单的小炒,有什么难度,怎么就胆子大了。
    宋风晚本就有这种念头,余漫兮邀请之后,她就满声答应了。
    约莫下午四点多,两人进了厨房。
    傅沉直接起身,“斯年,去你那边坐坐?”
    接下来这边可能很危险。
    傅斯年点头。
    **
    宋风晚也没特意学过,光看她拿刀的姿势,余漫兮就吓了一跳。
    这是切菜?
    这是典型要砍人的姿势啊。
    就连切菜,她都胆战心惊,生怕她割到手,等她弄油下锅,险些把她锅砸了之后,余漫兮可算知道,傅斯年为什么说她胆子大了。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门铃声。
    “晚晚,在我回来前,你别乱动。”余漫兮叮嘱完,才急忙跑去开门。
    她以为是傅沉从隔壁过来了,毕竟他没有她家大门密码,她没多想,就把门给打开了。
    看到门口的两个女人时,她瞳孔微微放大,身侧还站着两个身着黑衣的人。
    外面的两人也在仔细打量着余漫兮,穿着最简单的黑色打底,黑色长裤,漂亮细长的桃花眼,不动含情,春山含翠般,清澈黑亮。
    门外的两人,其中一个,仅有二十多,穿着质地柔软的真丝裙,裹着漂亮大气的某大牌经典款风衣,温柔娴静,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琴棋书画熏陶,让她整个人显得分外大气端庄。
    “你们怎么来了?”余漫兮与他们说话,毫无温度,客气疏离。
    “不请我们进去?”站在最前方的妇人开口。
    她就是余漫兮的亲生母亲邹莉,边上那位则是众人周知的贺家大小姐——
    贺诗情。
    “请进。”余漫兮让开身子,让两人进去。
    邹莉进屋的时候,细细打量着屋子,闻到厨房传来一股焦味,微微蹙眉,“回国也不回家?”
    “宁愿住在这里?我们家房子多得是,你怎么找了这么个地方。”
    “还和宁凡闹得不清不楚,要是被人知道,我们贺家小姐,住在外面,免不得要被人指指点点。”
    邹莉从始至终都端着架子,虽是母女,却无半点温情可言。
    在她眼里,自己不过是个丧门星,她只关心贺诗情,哪里还记得自己有个女儿被丢在乡下,生死不明。
    她初入贺家时,贺诗情非嚷嚷着吃西餐,贺家厨师做了牛排,她却连刀叉都不会拿。
    大字不识,连名字都不会写,没少被人讥嘲,就连贺家下人都说她是个“野蛮人”,已经被环境熏染坏了,怎么娇养都是没用的。
    她在乡下,只抹几毛钱、用塑料袋装的面霜,哪里认识什么水乳霜,为此没少闹出笑话。
    皮肤又黑又糙,土气邋遢,她第一次进贺家大门时,是光着脚的,因为她母亲说:
    “鞋太脏。”
    余漫兮拉回思绪,看向站在玄关处的贺家母女,“不是说我不配姓贺?”
    “所以我到现在也没用以前那个名字,生怕再给你们丢人。”
    “你们放心,我绝不会说出我是谁,是谁家人,绝不会让你们被人指指点点的,你们如果没重要的事,我家中还有客人,没办法招待你们。”
    余漫兮和她们也无感情,小时候觉得憋屈绝望,出去这么多年,早就看开了。
    再次面对他们,虽然内心起伏不定,表面也能做到波澜不惊。
    “我是你母亲,你不去看我,我来看你,这刚进门就赶我走?你这是招待什么客人?派头这么大?”
    邹莉捏着包,就准备往里走。
    险些撞到冲出厨房的宋风晚。
    宋风晚本来也以为是傅沉来了,却听到了高跟鞋声,以为是余漫兮的朋友,还想出去打个招呼。
    只是再仔细一听,就发现她们之间对话不是那么回事。
    女人趾高气昂,还有什么丢人之类的,这分明是故意来挑事的啊,她低头切着菜,还是冲了出去。
    邹莉尚未看到宋风晚,就瞧着灯光滑过刀刃。
    一道白冽刺目的光线从眼前一晃而过,刺得人眼疼。
    “哎呦——”邹莉下意识往后退,幸亏贺诗情及时扶住了她,“妈,您当心点。”
    宋风晚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中还举着刀,“不好意思哈,我正在做饭。”
    贺家母女打量着宋风晚,她长发梳起,系着围裙,确实像是在做饭。
    “我这刚学做饭,有点生疏,吓着你们了吧,对不起哈。”宋风晚道歉态度诚恳,好像真的不是故意提刀出来的。
    可是哪儿有人切菜是握着刀柄的。
    她这分明是想杀人啊。
    ------题外话------
    三更结束啦,wuli晚晚,你真是厉害了。
    不带这么吓人的。
    晚晚:我真的很认真的在学做饭。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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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2 晚晚恐吓?年年护短,滚出去
    公寓内
    宋风晚手中握着刀,姿势别扭的切着手中的一根胡萝卜,余光瞥向客厅的两个母女,若是仔细看,那个妇人的眉眼与余漫兮还有几分相似。
    余漫兮则拿出杯子和茶叶,给她们泡茶。
    “余姐姐……”宋风晚压低声音,“要不要通知……”
    这两人一进屋,那个妇人就一直对余漫兮指手画脚的,让人看着颇不舒服。
    居高临下,派头十足。
    “不用。”余漫兮一直没和傅斯年提家里的事,她不想是在这种情况下,让他知道实情。
    “好吧。”宋风晚抿嘴没再作声。
    余漫兮端水出去,“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谢谢姐姐。”贺诗情眉眼染笑,优雅得体的端起杯子,放在手心捂着。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余漫兮也不好对她冷眼相待,只能勉强应了声。
    “姐姐,你屋子布置的真漂亮,很温馨。”
    “谢谢。”余漫兮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其实她到贺家的时候,贺诗情对她是很不错的,所有用的东西,包括衣服,全部都分给她。
    甚至在她出国后,贺诗情还偷偷给她打过电话,可是对于这个亲妹妹,她却喜欢不起来,与她相处,还不如和宋风晚来的自在。
    “你们这次过来有什么事吗?”
    “姐,你回国怎么都不和家人联系啊,要不是这次出了那么大的新闻,我们都不知道你回来了。”贺诗情言笑晏晏,声音也婉转好听。
    余漫兮租的屋子,厨房本就是半开放的,宋风晚几乎可以看到客厅的一切。
    她打量着贺诗情,优雅从容,就连端坐的姿势都是精心教养过的,举止端庄,看得出来受过极好的教育。
    “你主持的那档节目,我在家也爱看,我当时还和爸妈说,这个主持人和姐姐长得像……”
    “可是你变化太多,连名字都改了,真的没认出来。”
    “不过还是得恭喜姐姐交了男朋友。”
    宋风晚攥着刀,低头继续切着胡萝卜。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说话绵里带刺,暗藏锋芒啊,这话一听没什么毛病,可就让人觉得不舒服,明显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善良温纯。
    “呵——连名字都换了!”邹莉轻笑。
    余漫兮缓缓开口,“当初是你们说我不配姓贺,我改名换姓不是如你们的愿?”
    “就算我现在丢人,也和你们没关系吧?”
    “你看,出了这么大的事,谁知道我是贺家人?”语气颇为自嘲。
    “你……”邹莉咬牙,刚想说什么,就被身侧的贺诗情拦住了。
    “姐,事情都过去十几年了,其实爸妈这么多年也是很想你的,这次过来,就是特意接你回家的?”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当年那些话,都是他们一时气话,这么多年,你在国外,他们不都给你汇钱了嘛?”
    “如果真的不关心你,怎么可能给你钱,帮你安排学校,供你读书。”
    余漫兮轻笑,她以前刚从乡下回来,什么都不懂,到贺家整个人都是懵的,任由着这个妹妹带着自己。
    以前听到这些话,她或许真的会觉得自己是否有些过分。
    现在听来,这话怎么都不对劲。
    “姐,你说你和傅斯年在一起,你要怎么和他说我们家的情况?难不成你要说自己是孤儿?”
    “京城就这么大,傅家以后总会知道的。”
    “再说了,傅家那么大一个家族,你瞧着傅家已经婚娶的子女,另一半不是名门望族也是书香门第,他们家即便表面没说什么,人家私底下真的就会接受……”
    贺诗情话音落在这里,点到即止。
    宋风晚一直在观察贺诗情,越发觉得这女人太厉害,余漫兮显然不想回去,可她说出的理由,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贺诗情确实说到余漫兮的痛点了,她并未出声。
    “什么时候回家?”邹莉开口。
    余漫兮咬了咬牙,“我不回去,你们请回吧。”
    “你!”邹莉抓紧手中的包,“那是你家,你不回去想干嘛?住在这破地方?还是觉得现在攀上高枝儿,不屑再回贺家了。”
    “与傅家没关系。”余漫兮语气坚定。
    “今天你一定要跟我回去!你一个人在外面住像什么话,这件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我们家?”
    “与我无关。”她语气笃定。
    “你现在胆子真的是大了,都敢和我顶嘴了,回国这么长时间,连家门都不踏进,我们这么多年供你在国外读书,真的是养了个白眼狼。”
    宋风晚手起刀落,“嘭——”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剧烈的声响,吓得邹莉身子一颤。
    这厨房里的臭丫头到底在干嘛,一惊一乍的,这分明是故意吓唬她来的。
    想起方才她举刀相对的模样,她还是心有余悸。
    若是自己动作再快点,就怕要撞到刀口上了。
    邹莉深吸一口气,“以后要是被人知道你是贺家人,还以为是我们虐待你了。”
    余漫兮起身,两人四目相对,距离很近。
    “那现在接我回去呢?怎么和外面说?”
    “这有什么可说的,你是我女儿,回家是理所当然的。”邹莉轻笑。
    “我回家也可以,你们发个声明,说我才是贺家大小姐,帮我正名,并且贺诗情有的东西,我全部都要有!”
    贺诗情没动作,只是听到正名一词,眼睛恍了一下。
    “全部都要?”邹莉轻笑,“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我只要求平等相待,这叫胃口大?”余漫兮听到这话觉得分外好笑,“你们该不会是看到我找了傅斯年的吧,才想接我回去的吧?”
    “胡说八道!”
    贺家的确是打的这个主意,这世上从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
    余漫兮冷笑,“反正别人以为贺家大女儿早就死了,你不也一直这么想的吗?”
    邹莉忽然起身,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一声。
    宋风晚手指猛地用力,菜刀直接落在砧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客厅的母女二人心头又是一颤。
    她立刻摸出手机,给傅斯年发了信息。
    “你简直放肆!今天必须跟我回家,留在这里像什么话!”邹莉说着就要出门叫人。
    “妈,咱们有话好好说,您冷静点。”贺诗情立马拦住她。
    “你还帮她说话,你听听这死丫头说得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当她死了。”
    “我们要是当你死了,当年怎么会接你回来?”
    “你现在是攀了高枝儿,翅膀硬了,瞧不上我们家了呗。”
    ……
    余漫兮伸手揉了下脸,“当年不是事情瞒不住,才接我回去的?”
    “……”邹莉气结。
    **
    傅斯年原本正和傅沉看篮球赛,手机震动,看到是宋风晚的,还有些诧异。
    【速回!】
    傅斯年蹭得从沙发上站起来,傅沉蹙眉,“怎么了?”
    “出事了。”傅斯年推门出去,一眼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黑衣男人,心底暗叫不好。
    傅斯年跑过去,其中一人直接伸手拦住他,“先生……”他显然不认识傅斯年。
    “贺家人?”傅斯年狐疑。
    “是。”那人回答得肯定,邹莉进去前,让他们留在外面,显然是不想被人打扰,“我们夫人在……”
    “让开!”傅斯年语气笃定。
    “不好意思,我……”他们也是工作的,自然要拦住他。
    傅斯年此刻却等不及了,直接抬手一拳砸过去,伸手就去按大门密码。
    “你……”身侧那人一看情势不对,立刻伸手要去拉扯傅斯年,却不曾想,飞来一脚,直接被踹出去。
    猝不及防,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背撞到墙上,那人闷哼出声,捂着肚子,看向面前的人。
    傅斯年诧异得偏头看向身侧的人。
    傅沉低头掸了下裤腿,“愣着干嘛?进去啊。”
    “好。”傅斯年最后一个按钮按下去,门应声打开。
    邹莉此刻正打算出去叫人,险些撞到傅斯年身上。
    “哎呦,这……”
    邹莉今天接连被吓了好几次,心头直跳,还崴了脚,此刻脚踝隐隐作痛。
    “妈!”贺诗情一直跟在后面,扶着自己母亲,看向面前的人。
    傅斯年生得高大,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金属框的眼镜压着高挺的鼻梁,嘴唇极薄,目下无尘,眉目深刻却透着点凉薄。
    乍看之下,透着股冷硬的杀气。
    “你……”邹莉显然没想到傅斯年会突然过来,心头一颤。
    “贺夫人,您有事?”
    邹莉本想将余漫兮强行带走,此刻傅斯年过来,自然不敢再说这话。
    “傅少爷,好巧。”邹莉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丝微笑,“我来看看我女儿?”
    余漫兮一听到傅斯年的声音,急忙跑出来,神色慌乱。
    傅斯年眼睛从她脸上一扫而过,“您是来看她,还是来打她的?”
    “……”
    “傅少爷,只是有点误会而已,我们只是想接姐姐回家吃顿饭而已。”贺诗情开口。
    傅斯年眯眼看着他,“我没问你,我在和贺夫人说话?”
    贺诗情与傅斯年早前就曾见过,只是没说过话而已,虽然耳闻他性子沉默少言,不擅与人交际,但也没想到半点面子都不给。
    “我和女儿说会儿话有什么问题?”邹莉也被傅斯年吓了一跳,却不能丢了仪态,还是端着架子。
    “你说完了?”
    “我……”
    “请吧!”傅斯年指着门口。
    话里的语气分明就是:滚吧!
    邹莉回头看了眼余漫兮,跺了下脚,径直走出去。
    贺家母女俩出门时,刚被打的两个贺家人,还蹲在地上哀嚎,邹莉气得直咬牙,这两个没用的废物,连门都守不住。
    刚想开口怒斥,余光瞥见站在门口的傅沉,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傅三爷。”贺诗情还冲他打了声招呼。
    傅沉垂眸盘着串儿,直接进屋,把门“砰——”的带上,半点好脸色都没给他们,弄得贺诗情碰了一鼻子灰。
    “你怎么来了?”余漫兮面对傅斯年的时候,还有点局促。
    傅斯年走过去,伸手捏住她下巴,仔细打量着她的脸,“都这样了,还不说?”
    “我……”
    傅沉抿了抿嘴,“我瞧着贺家人可能还会过来,这屋子暂时住不了了,余小姐不如直接搬到斯年那边,贺家人就算知道你们住对门,也不敢去敲门打扰的。”
    “哈?”余漫兮错愕,她正为难着要如何和傅斯年开口解释这件事,傅沉直接说,让他们同居?“其实我……”
    “今晚就搬来吧。”傅斯年直言开口。
    傅沉往里走了两步,却忽然瞧着宋风晚手持菜刀,心头一跳,“晚晚,你在干吗?”
    “切胡萝卜丁。”宋风晚说得理所当然。
    傅沉余光瞥见砧板上的萝卜,嘴角一抽,这胡萝卜丁的块头有点儿大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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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世上压根没有所谓的夙仇,只有永远的利益。
    以前不要的女儿,再想要回去就难了。
    ☆、403 衣服都脱了,你居然不做了(2更)
    贺家母女下楼上车后,还气得窝火。
    “你瞧那丫头什么态度,接她回来,还给我开条件?”邹莉哂笑,低头揉着脚脖子,方才崴了一下,脚踝还隐隐刺痛。
    “妈,您消消气儿,姐姐可能对以前的事情还有点怨念,脾气大点也是正常的。”
    “你没看到她看我那副眼神,明显是想吃了我,我看她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打我了。”邹莉此刻还记得余漫兮的眼神。
    黯淡冷漠,却又暗藏锋刃。
    “我看她指不定给傅斯年吹了什么耳旁风,你看他对我那态度?简直要吓死人。”
    贺诗情咬了咬嘴唇,“妈……爷爷不是因为傅老才……姐姐和傅家人在一起,爸怎么还想接她回来?”
    虽说贺家老爷子是被傅老气死的,老一辈明里暗里斗了一辈子。
    但是老爷子过世后,贺家后人也都是精明人,即便有仇,也不会把后路堵死了,直接与哪家断交,毕竟这世上从没有永远的敌人。
    平素偶有交集,见面也会客气的打招呼,但两家人心底都有隔阂,交往不多。
    贺家本来也有三子,后来仅剩一个,等到了余漫兮这辈,却只有女孩,远不及傅家人丁兴旺。
    “听说傅斯年他父亲会进上面的领导班子。”
    贺诗情抿抿嘴,没作声。
    果然……
    最看重的还是利益。
    “可她现在分明是不想回来吧,回去怎么和父亲说?”
    “怎么都会认她回来的,你爸你又不是不了解的,傅斯年还是傅家长孙,这丫头也是够厉害的。”邹莉今日被吓了几次,此刻还心有余悸,“还有厨房里那丫头,一直举着刀,真是恐怖。”
    “那个是乔家外孙女。”贺诗情自然是做过一番调查的。
    “乔家?”邹莉哂笑,“当年你爷爷输给傅家,就是乔家帮的忙,要不然那个位置,哪里轮得到傅家,你爷爷也是因此被气死的。”
    “她倒好,直接和这两人攀上了关系,我……”邹莉轻笑,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乔家的外孙女,怎么在京城?”
    “上学吧,刚大一,她母亲现在嫁给了南江严家,她身价涨得高。”
    “你也该多和她接触接触,结交这种人对你以后才有帮助。”邹莉咬了咬牙,“我说那丫头怎么行事作风如此大胆出格。”
    贺诗情笑着没说话。
    “乔家暂且不提,严家那在南江极有声望,这女孩即便不是严家亲生的,以后嫁人也不会差,你多结交,对你没坏处。”
    “我知道。”
    贺诗情倒是想结交宋风晚啊,却又不能表现得过于刻意,她若是工作就罢了,还是学生,这种机会还真不好找。
    “你爸也真是的,当年就看出来这丫头性子又野又傲,怎么可能轻易回来。”邹莉还在抱怨。
    而此刻的公寓内
    宋风晚在余漫兮的指导下,最终还是端出了黑暗料理,傅沉一看那菜色品相,忍不住头皮发麻。
    “三哥,你尝一下,虽然看着不怎么样?味道还是不错的。”宋风晚一脸期待。
    傅沉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求生欲告诉他,应该说好吃,“唔,味道是可以。”
    傅斯年站在边上,一个劲儿咋舌:看来爱情不是使人盲目,而是让人眼瞎。硬夸可还行?
    “那你就多吃点。”宋风晚冲他一直笑。
    所以最后那盘黑暗料理,几乎都进了傅沉肚子。
    **
    宋风晚和傅沉吃完饭很快离开。
    秋天的风,干燥微凉,软件园地处郊区,天黑之后,打车都困难,两人拉着手,难得散了会儿步。
    方才在电梯内,傅沉还将她按在电梯内……
    想起方才那个湿漉潮热的吻,凉风袭来,吹得宋风晚心烦意乱。
    她一直垂着头,偶尔一抬头,就瞧着傅沉这笑盈盈得看着自己。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还想接吻吗?”人在处于热恋期的时候,好像怎么接吻都是不够的。
    “啊?”
    她头刚刚转过去,下巴被人捏住,小脸被人强行扭转过去,他的脸凑过来,湿湿凉凉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许是吹了凉风,傅沉削薄的唇有点凉,京城的秋风,又冷又干燥,吹得他嘴角干裂得有点起皮,摩挲着她的嘴角,有点疼。
    却酥酥麻麻的。
    灼人的呼吸落在她脸上,太近太近。
    “你嘴巴很干。”
    “想亲你,想得口干舌燥。”他声音低迷,尤其是拖着一点尾音,分外勾人。
    宋风晚心惊,还有这种说法?
    傅沉伸出舌尖,在她唇上描摹着,一遍遍描绘着她的唇形,乐此不疲。
    “唔!”宋风晚有些惊恐,这可是在马路上,虽然不多,也偶有车子来往,亲一下还不够,他怎么还想继续深入?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间都是他滚烫的气息。
    偶尔有车辆疾驰而过。
    她的心脏紧紧缩成一团,又疼又烫,心脏跳动的快要破表。
    感觉到宋风晚的僵硬紧张,傅沉伸手搂住她的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一点,低头含着她的唇,一点点啃咬着。
    傅沉嗓子眼都要冒烟了,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把嘴张开点。”
    黝黑的眸底,好像闪烁着异色的光,勾人得很。
    宋风晚被这低沉嘶哑的声音,撩得心肝俱颤,他的手指在她腰上轻轻抚弄着,说是安抚,其实和挑逗她差不多,这人……
    实在太坏。
    “这几天一直很想你,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傅沉伸手摩挲着她的脸,嘴角却并没有离开她,仍旧含着她的唇,咬着,吻着……
    一寸寸,入侵着她。
    严望川守着她,看得很紧,两人几乎没什么单独见面的功夫,马上就要送她回去了,要是再不亲热,怕是又没时间了。
    “乖,别躲——”他声线嘶哑撩人。
    低头继续吻她,宋风晚总算是松了松嘴,舌尖相碰,他不受控制地吮吸着。
    恨不能要占领她的每一处,他强势霸道的,都不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
    宋风晚心头直跳,伸手抓住他的衣服,腿软得都要站不住了。
    任由着他咬着她的唇,呼吸在她脸上游走,星火燎原般的,将她皮肤烫得通红。
    直到傅沉看到不远处一束灯光打过来,方才抽身,吻了吻她的额角,平复呼吸。
    十方一直开车跟在后面,看两人居然站在路灯下接吻,干脆停了车抽了根烟,他们家三爷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
    其实那天余漫兮见家长的时候,他俩一唱一和,十方就瞧见傅仕南还看了两人几眼。
    不过傅仕南后面并没提这件事。
    在他心里,一个是自己亲弟弟,一个则是差点成为她侄媳妇儿的人,压根没把两人扯到一起吧。
    随着两人交往深入,其实有些时候,藏得并不算好,只是大家不敢往那方面想罢了。
    “上车吧,送你回去。”傅沉拉着宋风晚上了车。
    **
    从郊区驶入市区,霓虹交错,从车窗不断晃过,忽明忽暗。
    在车上时,宋风晚询问了一下余漫兮家里的情况,傅沉解释的比较简单。
    “现在才找过来,要接她回家?做父母的,居然不知道女儿回国都快一年了?”
    “本来就没多在意,这次是斯年与她的事情闹得比较大。”
    “你刚才不是说,你们两家也算有积怨,那他们家会不会阻止他俩在一起啊?”
    傅沉轻笑,“怎么可能,前几年,贺氏集团就想找我合作,这世上哪有永远的敌人。”
    宋风晚点头。
    车子驶入沂水小区,傅沉送她下车,两人快到单元楼门口,自是恋恋不舍。
    “我到家了。”宋风晚声音有点闷。
    “你亲我一下就走。”
    宋风晚下意识看了眼周围,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小区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她没办法,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经过,才踮着脚,对准他的唇,缓缓凑过去,轻轻擦过他的唇。
    下一秒,肩膀被人捏住,往后一推,抵在墙上,冰凉僵硬,与此同时,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傅沉整个人就靠了过去,两人身子紧密相贴。
    就在傅沉准备加深这个吻时,楼道里忽然传开咳嗽,感应灯应声而亮,严望川正黑沉着脸,站在楼道里。
    傅沉蹙眉,加上之前他破门而入,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宋风晚大囧,这大晚上的,严望川不在家,怎么在楼下等着啊。
    严望川还没开口,傅沉直接说道,“严先生,打扰别人亲热,真的很不道德。”
    严望川哂笑。
    这小子怎生如此不要脸。
    敢情你还有理了?
    **
    另一边
    宋风晚与傅沉离开后,余漫兮鼓足了勇气,想和傅斯年开口解释,“斯年,今天过来的那两个人其实是我妈和我妹妹,我是贺家……”
    “我都知道。”傅斯年回答得很快。
    “你知道?”
    “关于你和贺家的事情,我早就清楚了,我们家人也都知道。”
    余漫兮一直在为这件事担惊受怕,没想到傅斯年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你亲爷爷是被我爷爷斗了一辈子,最后还被他气死了吗?”傅斯年忽然开口。
    余漫兮诧异得啊了声,她对所谓的爷爷压根没印象,她回到贺家时,老爷子已经过世了,也没人和她提过这些。
    “那……”余漫兮没回过神,那贺家与傅家这关系……
    “你会因为这件事和我分手吗?”傅斯年认真看着她。
    余漫兮语气笃定,“不会。”
    她对贺家本就没感情,更别提为了他们放弃傅斯年,她走过去,双手环住他的腰,头抵在他胸口,“谢谢。”
    这声谢谢包含了很多情愫,谢他帮自己解围,谢他知道真相……
    从未嫌弃过自己。
    傅斯年把她从怀里拉出来,低头吻下去。
    许是今晚夜色正好,两人意乱情迷,衣衫半褪,余漫兮被推到了床上,整个人都被傅斯年压在身下,身子软得一塌糊涂。
    傅斯年低头看着身下的人,浅喘低吟,道不尽的风情。
    他支着身子,一路吻下去,灼热的指尖,从她衣服下摆伸进去,抚上她略显冰凉的腰肢,她身子轻颤,忍不住发生一声低喘。
    傅斯年眸子像是染了血,恨不能要把身下的人一口吃掉。
    余漫兮都想着,可能今晚两人就要出事了……
    可是衣服都脱了,她也感觉到傅斯年的身体变化,他却突然起身,直接进了洗手间。
    余漫兮躺在床上,一脸茫然。
    过了数秒,才忍不住在心底暗骂:
    傅斯年,你这混蛋。
    你这差点把我身上都亲完了,衣服都脱了,你居然跑了,不做了?
    等他出来,已经是十几分钟以后。
    “傅斯年,你……”余漫兮已经换了身衣服,有点莫名恼火。
    “这次时间不对,家里没东西。”傅斯年解释。
    余漫兮秒懂,脸忍不住红了红。
    “你是不是很想要我?”
    余漫兮瞠目结舌。
    到底是谁想要,怎么说得好像是她欲求不满一样,“怎么叫我很想要你,我……”
    “你不是因为没做完,在生气?”傅斯年又不是傻子。
    余漫兮语塞,这人逻辑清楚,条理分明,她根本无法反驳。
    “下次吧,我会把东西准备好。”
    “……”
    “你搬去我那边?还是我搬来?”
    “不是,我……”
    “那我搬来吧,你东西好像有点多。”
    ……
    ------题外话------
    三爷,你这么和未来岳父说话,会被打的……
    年年也是个傻子,没东西,去买啊,快去!
    段哥哥:打电话给我,免费送货上门。
    年年:……
    ☆、404 老男人斯文败类,还禽兽(3更)
    余漫兮本以为傅斯年说搬过来是开玩笑的,毕竟他办公需要用的电脑设备很多,没想到他第二天直接让人上门,在她书房直接组装了一套新的设备。
    带了几件衣服,就直接过来了。
    “反正住隔壁,需要什么,可以随时回去拿。”傅斯年说得理所当然。
    不过随着傅老寿宴临近,傅斯年回来住的时间并不多,作为傅家长孙,许多事也得帮忙张罗。
    在距离傅老寿宴一周左右的时候,傅斯年让她去家里吃饭。
    说是他二叔和姑姑都回来了,一家人聚一下。
    “你二叔和姑姑?”余漫兮忐忑。
    “嗯,还有一个堂弟一个表弟,表弟你应该见过。”傅斯年可没忘记,沈浸夜曾经吃了余漫兮做给他的早餐。
    “你们一家人吃饭,我过去会不会不太好?”
    “我奶奶特意嘱咐,让我带你过去,你若不去,她会亲自过来接你的。”
    余漫兮和老太太一起看过戏,知道她言出必行,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傅斯年到老宅。
    空着手去拜访不太好,两人特意去商场超市,买了一些礼品。
    在看到一些情侣牙刷牙缸,甚至是毛巾一类的洗漱用品时,傅斯年也拿了许多,理由是,“你家里的东西该换了。”
    然后全部都买了情侣套装。
    在排队结算的时候,傅斯年看到货架上的避孕套,拿过来,还认真仔细看着包装上标注得字眼。
    “你别看了。”余漫兮怕人认出来,还戴着口罩,此刻也觉得臊得慌。
    哪有人仔细看这个东西的。
    “拿一点吧。”
    余漫兮红脸没说话,然后就看到某人将货架上某个型号的,全部拿完了。
    这叫一点?
    “放心,用得完,不会浪费的。”傅斯年解释。
    余漫兮脸烧红。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如此闷骚。
    **
    两人抵达老宅时,客厅里已经非常热闹,多出了许多余漫兮并不认识的生面孔。
    傅斯年微微俯低身子,给她一一介绍。
    “小余来啦。”老太太招呼她坐到自己身边。
    这些人中,就只有沈浸夜见过余漫兮,当时只觉得两人之间必有奸情,没想到真的走到一起了。
    “现在只差老三了,这小子怎么回事?刚刚打电话说出发了,这么久还没到?”开口说话的是傅妧。
    “估计快了,京城堵车一直很严重。”孙琼华搭腔。
    这两人虽然之前闹了些不愉快,孙琼华这次回来,已经在主动示好,傅妧也犯不着扯着以前的事不放,总归面上还是一派和乐。
    不多时忠伯就笑着走进来。
    “三爷来了。”
    余漫兮闻声抬眼的时候,眼底划过一抹惊艳。
    她和傅沉简单接触的几次,他穿着都比较休闲,秋日一袭风衣,也是潇洒落拓,今日却穿了一身黑色长衫,进屋的时候,秋日的斜阳落在他身上,手中的玛瑙佛珠圆润通透。
    比以前更加成熟内敛。
    “他以前就是这么一身打扮。”傅斯年附在余漫兮耳边,低声耳语。
    余漫兮恍然,那么她几次见到傅沉时,他那是为了见宋风晚刻意……
    扮嫩?
    现在就是刻意装成熟?
    余漫兮忽然觉得,这傅三爷简直就是影帝戏精。
    “爸妈,大哥……”傅沉依次与人打招呼,目光落在孙琼华身上时,仍旧规整了喊了声二嫂。
    “汪——”从他后侧突然窜出一条狗,直接朝着老太太扑过去。
    “哎呦,傅心汉回来啦。”老太太摸着傅心汉的脑袋,乐不可支。
    余漫兮错愕,傅心汉?
    这什么鬼名字。
    “小舅。”“三叔。”沈浸夜与傅聿修和他问好。
    “嗯。”傅沉漫不经心的随意应了一声,架子端得高高的。
    “既然人齐了,赶紧吃饭吧。”老太太难得看到一家人如此齐齐整整,笑着招呼众人上桌,这次用的是大桌,一家人围成一个圆桌。
    饭桌上,自然什么话题都会涉猎,聊到傅聿修的时候,孙琼华还起身给傅沉敬了杯酒。
    “老三,谢谢你让聿修去你公司实习。”
    “二嫂客气。”
    “聿修这孩子有点不省心,以后到了你的公司,你一定要多加管教,他有什么做的不到位地方,你直接打骂就行,不用在意我和你二哥。”
    “这是肯定的。”
    “你尽管严苛点,我以前太溺爱孩子,还是需要严厉一点才行。”
    “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约束他。”
    “怎么说都是你侄子,也不能太过火啊。”老太太笑道,“你也是当叔叔的,该关心爱护的时候,还是要体现一个做长辈的风度。”
    傅沉从小就爱暗戳戳的欺负人,傅聿修没少被他恐吓。
    “我会好好爱护他的。”傅沉抿了口茶水,还冲着傅聿修一笑,笑容温吞。
    傅聿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浑身都凉透了,寒意直往他骨缝里面钻,总觉得他家三叔,笑得很渗人。
    余漫兮伸手扯了扯傅斯年的衣服,“我怎么觉得那两人之间气氛不太对啊。”
    傅斯年压低音量,“聿修是宋小姐前任未婚夫,两人订过婚,他把宋小姐甩了……”
    只要场合允许,傅斯年是绝对不会主动喊宋风晚小婶的?
    “你说他俩……”余漫兮可不知道这种内情,“难怪了,那以后他们在一起,这岂不是……”
    她忽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这傅聿修显然不知情啊,他要是知道,自己抛弃的未婚妻,居然会成为自己三婶,他怕是会呕死吧。
    就在一桌人热络聊天的时候,忠伯忽然大叫一声。
    “傅心汉,你干嘛呢!”
    众人一扭头,傅心汉一头扎进一个超市购物袋中,里面东西被翻得七零八落,最可怕的是,它嘴里还咬着一个蓝色包装的避孕套。
    它瞧着忠伯要打它,叼着套套就往傅沉身边跑。
    还讨好般的将套套丢在了他脚边。
    傅沉并未一开始就注意到这个,毕竟离得太远,看不清,他弯腰捡起,仔细一瞧……
    余漫兮和他座位之间,只隔了傅斯年一个人,她大脑充血,“轰——”一下,整个脸宛若火烧。
    “傅斯年。”
    傅斯年在桌下伸手,“给我。”
    傅沉咳嗽两声,将东西递给他。
    傅斯年当着全家人的面,走到便利袋前,将掉落的东西依次捡起,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反应过来,那个是什么,全部低头吃饭,闷声不语。
    戴云青气结,伸手抵了抵身侧的人,“你瞧瞧这两个孩子,真是……”
    傅仕南此刻也撑着脑袋,一直低头拨弄着碗里的菜叶,太丢人了。
    还买了十几盒。
    他早就警告过这小子,男人嘛,该克制就得克制啊,这小子是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吧。
    “呵呵——年轻人啊,哈哈,吃饭吃饭。”老太太咳嗽两声,招呼大家吃东西。
    现在这些年轻人哦,太奔放。
    这大孙子,平时看着挺斯文的,怎么私底下如此闷骚。
    傅斯年今天穿着简单的休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将袋子收拾起来,还打了个死结,放在傅心汉够不到的地方。
    “呜——”傅心汉还在傅沉脚边蹭着。
    傅斯年回来时,垂眸瞄了它一眼。
    威慑十足,傅心汉狗躯一震,跳着往桌下钻,躲在傅沉脚下,瑟瑟发抖。
    傅斯年坐下时,在桌下猛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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