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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到云锦首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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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傅斯年俯低身子,似乎没听清。
    “我说,你吃吗?”余漫兮突然仰着小脸,四目相对……
    鼻尖从他下巴轻轻蹭过,好似有股电流簌簌窜过,两人身子都轻颤了一下。
    “不吃,你吃吧。”傅斯年说完抽身离开。
    余漫兮红着小脸,温吞得挪到桌边,傅斯年则抱着猫坐回沙发上看晚会。
    等她吃完,春晚已经接近尾声,最后一首惯例是《难忘今宵》,她今天吃了不少,倒不是傅家的饭菜多美味,这是她近十年来……
    第一次有人陪她过除夕。
    她收拾好东西,回客厅的时候,发现傅斯年闭着眼,半垂着头,斜靠在沙发抱枕上,整个人的气色都显得困倦疲惫。
    “傅先生?”余漫兮蹑手蹑脚走过去,轻声喊他。
    没有回应,似是睡着了。
    她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整个屋子瞬间沉寂下来,周围静得可以清晰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还有自己那一下快过一下的心跳声。
    她双手撑在膝上,弯腰打量着他。
    一身黑,微微侧着脸,下颌线非常漂亮,鼻梁上的眼镜些许下滑,睫毛细长,领口拉链往下稍许,可以清晰看到性感的喉结锁骨……
    她靠得越来越近,呼吸缓慢,热气四溢。
    心若擂鼓,剧烈震颤着,每一下都好像要撞断肋骨般,或许也只有这种时候,她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她能清晰看到他脸上的每个轮廓,每个棱角,每一点弧度,就连他此刻舒缓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她觉得身上很热,目光落在他削薄的唇上,喉咙紧张得耸动着。
    对他的……
    她有种莫名的执念,想离得近一些,再近一些……
    温热柔软的唇,轻轻落在他的唇角,他身上很温暖,唇……
    很软。
    有股淡淡的烟草味,浑身所有的触感好像都凝结在一处,带着异样的酥麻感,她耳根血红,倏然抽身离开。
    “瞄——”躺在傅斯年腿上的小奶猫忽然叫了两声。
    惊醒了熟睡的人。
    傅斯年昨晚看余漫兮的资料,熬了一夜,大年三十,全家人都在,他没有白天睡觉的道理,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自然犯困。
    只是他素来对人有戒心,没想到会在这里睡着。
    他垂眸看了眼腕表,已是凌晨一点多。
    “我该回去了。”傅斯年将小奶猫放在沙发上。
    “我送你。”余漫兮套上羽绒服,已经打算出门。
    傅斯年没作声,由她送自己到楼下。
    “新年快乐。”余漫兮冲他笑得异常灿烂。
    傅斯年点头,推开公寓底下的门,小雪落了一地,踩上去,细碎的碾压声有些刺耳。
    余漫兮就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车子才恋恋不舍的回了家。
    傅斯年到家已经近两点,傅家人基本都睡了,只有他的母亲和傅妧两个人正在收拾桌子,瞧着他回来,还略显诧异。
    “你怎么回来了?”
    傅斯年蹙眉,“我不该回来?”
    这话是几个意思?难不成他应该在外面过夜?
    **
    大年初一
    按照云城的习俗,家家户户都会早起吃饺子,宋风晚八点多才起床下楼,没想到在包饺子的人居然是严老太太。
    “严奶奶。”宋风晚跑过去帮忙,“我妈还没起床?”
    乔艾芸素来起得早,从没睡过懒觉。
    “可能昨天太累了。”老太太喜不自禁。
    宋风晚咳嗽两声,可不是太累了,昨天那床几乎摇了一夜,咿咿呀呀,她多担心那床忽然塌了。
    按理说这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这么能折腾。
    宋风晚昨天是戴着耳机听音乐刷微博睡着的,不知道那两人昨天到底搞到几点。
    吃了早饭,宋风晚陪老太太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后已是下午两点多,房间里仍旧没动静。
    三四点钟的时候,严望川才下了楼。
    “严叔,新年快乐。”宋风晚正在看春晚回放。
    “嗯。”严望川声音粗哑,即便穿着高领毛衣,也藏不住脖子下的些许抓痕,甚至连嘴角都被咬破了皮。
    宋风晚微微挑眉。
    这么激烈?
    “我妈……”
    “她很累,别打扰她。”
    宋风晚小脸血红,为毛她会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自得?
    “还有饺子。”老太太指着厨房,“艾芸要下来吃饭吗?”
    “不了,她还在睡。”严望川虽然神色如常寡淡冷漠,声线却微微上扬,藏不住的好心情。
    “你真是……”老太太压低声音,“别弄得这么狠了,也要克制点。”
    严望川抿嘴不语。
    “这折腾一天不吃不喝的,身体哪里受得了,也不是年轻人了,要学会节制,细水长流。”
    细水长流?
    严望川点头,“我明白了。”
    他进厨房煮饺子,这才得空打开手机,各种祝福短信几乎撑爆了手机,多是平常的一些合作伙伴的,严望川一一回复,瞥见傅沉的信息,他犹豫片刻,给他拨了个电话回去。
    傅沉此刻正在会所和段林白等人小聚,接到电话,有些诧异。
    他几乎不会主动联系自己,“喂——严先生。”
    “嗯。”严望川盯着煮沸的热水,捏着水饺,一个个放入水中。
    “新年快乐,你真是难得和我打电话。”
    “刚刚才看到你的信息,回复不及时,抱歉。”
    傅沉信息是昨天零点发的,这都过去十几个小时了,他微微挑眉,特意打电话给自己道歉?不像他的行事风格啊。
    “没事。”傅沉轻笑,忍不住犯嘀咕,什么事从夜里忙到第二天下午。
    “你芸姨还没吃东西,我给她煮饭,先挂了。”
    傅沉傻眼了。
    他特意给自己电话?
    这不是炫耀是什么?你这……做了就做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简直了。
    边上几人看着傅沉脸色又白转青,除却段林白看不到,这二愣子还在吃橘子,其他几人都略显诧异。
    这世上居然有人能把傅沉气到?
    也是个人物啊。
    ------题外话------
    小鱼儿胆子贼大,要是年年突然醒了,你咋办!
    师兄说话还是很克制的,咳咳……
    三爷:克制?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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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4 老男人饿太久,很生猛扛不住(2更
    云城乔家
    严望川没下过厨房,第一锅饺子有一半煮烂了,宋风晚看他将好坏饺子分开,倒了一小碟醋,放在托盘里准备上楼。
    “严叔,那一盘坏了。”馅儿都煮出来了。
    “能吃。”
    严望川上楼的时候,乔艾芸正呆坐在床上,双目无神。
    她此刻脑子都是晕的,昨天酒喝了不少,她听了严老太太一番掏心窝子话,加上过年这种气氛,是想着拉近两人之间距离的,可是……
    她依稀记得,某人一开始又急促又紧张,浑身都是热汗。
    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她稍微“指导”了一下,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老男人果然不能饿太久,太生猛。
    他力气又大,她到后面已经完全受不住了,又不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这把老骨头哪里禁得住他这么折腾。
    床笫之间完全不会温言细语,也不说话,就知道掐着自己的腰一个劲儿的……
    乔艾芸此刻想来还是面红耳臊,让他滚下床,某人也好像听不到。
    简直是头野兽。
    昨天具体弄到几点她记不清了,早上生物钟醒了,已是六点多,严老太太第一次到家里过年,她肯定不能睡啊,起来的时候也是非常尴尬。
    入目就是某人光裸强健的胸膛,伴着心跳,肌肉微微震动,那种陌生强势的气息扑面袭来,弄得她再次臊红了脸。
    两人身子那时候还是严丝合缝黏在一起的,她不知何时穿了衣服,她甚至能感觉到身子被清洗过。
    她稍一挪动身子,严望川就醒了。
    四目相对,甚至尴尬。
    “早。”乔艾芸声音嘶哑,想起昨夜的孟浪,她在这种事上,从未如此那样过,脸有些红。
    “早。”严望川一瞬不瞬盯着她。
    “该起床了。”乔艾芸掀开被子下床,这腰和腿都酸软得不成样子,这人怕是想弄死自己吧。
    她走到洗手间的时候,盥洗池边都是用过的毛巾,垃圾桶内也都是卫生纸。
    “昨晚弄太晚,我待会儿收拾。”严望川没伺候过女人,手忙脚乱,自然弄得乱七八糟。
    “没事,我整理一下。”
    两人居然就这么一前一后进了洗手间,后来的事情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发生的……
    居然又滚到了一起,这次结束已经九点多,乔艾芸实在撑不住睡着了。
    这再度醒来已是下午三点,她哪里还有脸下楼啊。
    严望川这才主动提议下楼帮她弄点吃的。
    ……
    “吃东西吧。”严望川将饺子放在桌上。
    乔艾芸起身挪到桌边,两人紧挨着坐下,饺子很烫,乔艾芸嘴巴又破又肿,烫得下不去嘴。
    严望川却动作很快的将一盘坏饺子清光。
    “你再吃点?”乔艾芸看着他吃完一盘坏饺子,这心底又酸又暖,说不出何种滋味。
    他话不多,对她却是真的好。
    “你先吃,吃不完我再吃。”严望川起身,居然开始铺床叠被,将床单被罩都换了,他除却不会下厨,生活自理能力倒是很强,又把洗漱间清理了一番。
    “你刚才不是说想出去透口气,我们去趟家具城。”严望川打开室内通风系统,吹散屋内那股子奢靡的味道。
    “家具?”
    “床不结实。”
    乔艾芸脸登时一红,这人怎么老不害臊啊。
    “声音太大。”严望川补充了一句。
    乔艾芸低头咬着饺子,没说话。
    “会影响其他人休息。”他又开始念叨。
    乔艾芸恨得直咬牙,这平时话少得可怜,怎么这时候话这么多,“换,这总可以了吧。”
    严望川满足了,他将垃圾收拾好,准备出去,“嗳,大年初一不能倒垃圾。”乔艾芸阻止。
    “我收拾一下。”
    所谓不能倒垃圾,也是老一辈留下的习俗,说是会把财运倒掉,乔艾芸这年纪,自然还是守旧点,年轻人许多已经不在乎这些。
    “艾芸,有件事我需要和你说一下。”
    “嗯?”乔艾芸夹着饺子,蘸了点醋。
    “我们从昨晚开始,一共做了……”
    乔艾芸手指一顿,饺子在醋碟里滚了一圈,这种事需要记得那么清楚?
    是想说明你在床上多勇猛,一把年纪老当益壮?
    乔艾芸气得直哼哼,可是严望川接下来的话,真的把她吓到了。
    “我们昨天没做任何保护措施。”
    她直接傻了。
    昨晚那种事,本就是喝酒热头,心血来潮,顺其自然就成了,家中自然不会准备那种东西,况且严望川那脾性,中途打住,他肯定也听不到。
    这糊里糊涂的,乔艾芸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应该没事。”乔艾芸悻悻笑着,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这身体素质和小姑娘也是不同的,总不会那么巧的。
    “别吃药,以后我会注意,要是有了,我们就生下来,我还能赚钱养他。”
    乔艾芸这饺子算是吃不下了。
    怎么就扯到生孩子了。
    近些年开放二胎,她也认识许多四十多岁怀孕,不过她现在一心扑在宋风晚身上,还没考虑好要孩子的事。
    **
    两人收拾好下楼的时候,已是傍晚五点多,在家吃了饭才说要出去。
    “晚晚,你不是说要换个台灯,一起出去吧。”乔艾芸提议。
    宋风晚本不想和他们一块出去,可是她屋内的台灯用了很长时间,光源刺眼,而且没有调节亮度的设置,用起来很不舒服。
    “去吧,一块儿出去逛逛。”老太太笑道。
    严望川和乔艾芸又不是二十出头的人,本身也没那么腻歪,严老太太也知道自己儿子嘴笨木讷,就他俩出去,怕是乔艾芸得闷死。
    这以后都是一家人,和宋风晚培养好感情很重要。
    若是宋风晚不喜欢他,关系处不好,也影响他和乔艾芸关系。
    虽是大年初一,商场也都正常营业,而且餐厅小吃街,都是异常火爆,他们到达家具城的时候,人流不少。
    这是综合性的家具市场,甚至连锅碗厨具都有,东西都做得异常精巧,宋风晚选了台灯,又买了个杯子和一对抱枕。
    严望川这人也是挺闷骚的,看宋风晚选杯子,自己居然挑了一对情侣杯。
    正红色的款式,上面还应着红双喜,乔艾芸又羞又气,“这是结婚用的,你拿这个干嘛。”
    “喜庆。”说着不顾乔艾芸的反对,将双喜杯子放在购物车内。
    这种直男审美,真的一言难尽。
    他们去选床的时候,宋风晚已经有些累了,导购看他们购物车满满一下,选床也是颇为认真,和闲逛的不一样,也热情的给他们介绍。
    宋风晚则坐在样品床上看他们聊天。
    “……这几个款式都是今年最流行的,还有一些别的款式,没有样品,你们可以看一下册子,我们都有货。”导购领着他们坐下,给他们倒了水。
    乔艾芸看了眼宋风晚,她一边玩手机,一边揶揄的看着她,弄得她越发不好意思,挑床她是完全提不起兴致。
    严望川却十分认真在翻看。
    “女士、先生,你们可以说一下,你们对床有什么要求,今天有活动,买床送席梦思乳胶垫,平常一个垫子我们这里都要一千多,很划算的……”导购热情推销。
    “要求……”严望川看了一眼导购,“要最结实的。”
    宋风晚差点吐血。
    这么简单粗暴的,想起昨晚的事,她都忍不住红了脸。
    她正在和傅沉聊天。
    然后聊天窗口就出现了这么一串信息。
    【严叔太不要脸了,简直没眼看了,选床居然直接说最结实的那款?】
    【真是听不下去了,我就没见过像他这样的人。】
    【我觉得这个家里我是待不下去了。】
    ……
    傅沉眯眼看着手机,心底越发不是滋味儿。
    酸得要命。
    严望川不是个磨叽的人,很快就定了床,并且在这里刷卡付钱。
    “麻烦填写信息,你们家大概什么时候有人,我们会送货上门,帮你们安装好。”导购大年初一完成一个大单生意,喜不自胜。
    “随时有人,麻烦快点。”
    因为……
    急用!
    严望川蹙眉,拿着笔,洋洋洒洒在刷卡收据上签了字。
    乔艾芸是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想和严望川出门逛街了。
    **
    三人又在闹市区逛了一圈,乔艾芸给宋风晚买了些春装。
    “妈,我平时穿校服的,根本穿不上这些。”宋风晚不断试衣服,实在乏累。
    “这衣服都不厚,等你高考结束都能穿。”这时候各家店铺冬装都在打折,春装都是轻薄的款式。
    严望川坐在边上,安静等着,也没怨言,乔艾芸让他找咖啡店坐会儿,或者回车上,他也不听,她们母女俩逛到哪儿,他就紧跟着,居然还贴心的给他们买了奶茶。
    很少有男人愿意陪女人逛街,乔艾芸终是心软的给他买了一套衣服。
    严望川平时有锻炼,身材自然不错,年后气温回升,自然是买春款,他脖子上的有些抓痕咬痕自然就暴露无遗。
    导购都是些年轻小姑娘,看到这情形,几乎都在朝乔艾芸看。
    私心以为他们是夫妻。
    严望川换衣服的时候,乔艾芸去结账,导购还笑着说,“你们夫妻关系真好。”
    乔艾芸讪讪笑着,宋风晚站在一边,遇到严叔这种霸道不讲理的,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三人从闹市区回去已经很晚,路过一家药房的时候,严望川靠边停车,拿着手机走进了店里。
    “嗯?严叔干嘛去?”宋风晚正在玩消消乐,看他进了药店,忍不住出声,家中也无人生病,感冒发烧都有常备药。
    “没事。”乔艾芸咳嗽两声。
    然后某人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走了出来,包裹得非常严实,而且是一大包。
    宋风晚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想着这么大一包东西是个什么?
    看到乔艾芸异样的神色,才猛地回过神,咳嗽两声,戴着耳机听歌。
    眼不见为净。
    乔艾芸坐在副驾,伸手接过,稍微看了一眼,有些傻眼了,瞥了眼后侧,确定宋风晚戴着耳机听不到,才压低声音说道,“怎么买这么多?”
    这得用到何年何月啊。
    “过年促销,买一送一。”
    乔艾芸哑然,这种东西,即便买一送一也不需要这么多吧,这得用到何年何月啊。
    严望川似乎看出她的顾虑。
    沉声说了一句。
    “你放心,用得完。”
    乔艾芸攥紧塑料袋,你用得完,那她不得被折腾死?
    宋风晚听着歌和傅沉发信息,无非是说自己快到家了,顺便抱怨严望川这人太过分。
    傅沉叹了口气,过分?
    还有更过分的,居然打电话和他炫耀,理由说得也非常好
    【我们是盟友,说好有情况要互相通知,所以这件事,我觉得需要告诉你。】
    傅沉真的险些吐血。
    **
    当晚严望川收拾东西,去乔艾芸屋里,却被她连人带枕头丢了出来,让他自己睡。
    严望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刚才回来还好好的,怎么一到楼上就变脸了,女人的心思当真难猜。
    ------题外话------
    这章甜不甜!
    我们家有那种红双喜水杯,大家应该懂得,正红色那种,哈哈
    晚晚这是一路被狗粮喂饱了。
    严师兄这种直男,说话做事有时候是真的能把人气死啊。
    如果……我说如果他和乔女士有了孩子,这孩子辈分真的是最大的,毕竟三爷辈分大,他和三爷平辈,然后……
    要不还是别生了。
    严师兄:……
    ☆、275 开荤识肉味,大型蹦迪现场(3更)
    年初二那天,按云城的风俗是出嫁的女儿回娘家吃饭。
    往年都是初二一早开车去吴苏,初四回来,今年不一样,宋风晚年初三要上晚自习,自然无法来回奔波。
    乔家人也能理解,他们家就两个人,没女眷,年夜饭吃得也简单,父子俩吃完饭,各自回房倒腾玉石,乔望北更是在机器房打磨抛光石头,弄了整整一宿。
    不过给乔家打电话的是严望川,这让乔望北有些诧异。
    “……今年不过去。”
    “我知道,晚晚学习重要,吃不吃饭无所谓。”乔望北笑道。
    “嗯。”
    “不过怎么是你打电话,艾芸呢?”
    “她最近比较累,我代劳。”
    “比较累……”乔望北也不是傻子,加之某人声音愉悦,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敢情这是……
    速度够快的啊。
    “师兄,你这……可以啊。”乔望北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行。”某人说得理所当然,“没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乔望北盯着被挂断的电话,连声咋舌,怎么觉得他像是故意在炫耀什么?
    所以乔艾芸给乔家打电话的时候,乔望北第一句话就是,“最近太累,也得注意身体。”
    “什么?”乔艾芸没回过神。
    “我都听说了,师兄那种性子的人,你不用纵着他,凡事要节制点,家里还有孩子,他嘴笨,别给晚晚造成啥心理阴影。”
    乔望北还是非常了解自己这个师兄的,毕竟以前在一起学习了很久。
    乔艾芸面部神经不受控制的抖动着,“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都是成年人,也没必要害臊,只要他能对你好,我这个做哥哥心里也放心……”乔望北叮嘱了许久,才挂了电话。
    乔艾芸气得差点没捶死严望川。
    她下楼的时候,严少臣也在,他毕竟二十多了,他俩大年三十那个啥的时候,家里都知道,所以看她眼神自然有些异色。
    乔艾芸还以为是严望川又胡说八道了。
    气得摸不着北。
    他这是要昭告天下不成。
    上午十点多,家具城的人送床过来。
    “买床了?”严少臣诧异,大过年的买家具?
    “之前的不结实,不耐用。”严望川说得理直气壮。
    严少臣傻眼了,他似乎get到了不得了的事情,他以前在严家常住,严望川勤于锻炼,身体素质可能比年轻人还好,这精力自然旺盛……
    可怕。
    **
    年初二没什么事,宋风晚在网上订了电影票,老太太自然不去,严少臣说要在家陪她,又是他们三人一起去。
    乔艾芸上次来电影院,可能是宋风晚小学时候,而严望川则说自己一次都没来过。
    “一次都没有?”宋风晚诧异。
    “以前看过露天的。”严望川直言不讳。
    “有些电影蛮适合去电影看的,气氛不同嘛。”宋风晚扫码取票。
    到了电影院内,三人位置紧挨着,乔艾芸自然坐在中间,看了几分钟,宋风晚就注意到隔壁两人拉上了手,脸贴上了,然后就……
    不可描述。
    宋风晚死死盯着屏幕,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
    乔艾芸也很绝望,严望川朝她勾手指,指着一个方向,一对二十出头的小情侣正在接吻。
    这有什么好看的,乔艾芸刚要坐回身子,某人就亲了过来,她避不开,又怕闹得动静太大,只能由着他。
    好不容易不亲了,他不看电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那炽热的视线,难以忽视,乔艾芸被弄得浑身发烫,心底紧张慌乱,电影具体讲了什么是半点不记得了。
    走出电影院的时候,严望川看了眼乔艾芸,说了一句。
    “以后常来。”
    乔艾芸恨不能捂住他这张嘴,他脑子里肯定在想不健康的东西。
    **
    现在过年,年味本就没有以前浓厚,宋风晚上学后,家里冷清下来,年初五的时候,老太太要回南江。
    这次总不能把她托付给严少臣照顾,乔艾芸要留下照顾宋风晚,无法送她,严望川得送她回去,临行前的一晚,乔艾芸收拾了许多东西,每一样都整理好,并且和严望川交代清楚。
    两人本来在房间谈正事,这聊着聊着就滚到了床上。
    这会儿才晚上七点多,乔艾芸自然是拒绝的……
    “我要走了,可能有段时间见不到了。”严望川耳鬓厮磨,分外难缠。
    肌肤相贴,一个温热,一个灼烫。
    小心翼翼,温柔缱绻。
    乔艾芸那次真的被他折腾狠了,后腰胀痛,很想拘他几天,看他这种语气,犹豫片刻,“就一次……”
    严望川狠狠咬着她的唇,啃着她的脖子,呼吸越发急促,光是几个吻,都像是死里逃生般,让人喘不过气儿……
    “你轻点儿。”乔艾芸气闷,这人完全就是要吃人。
    “嗯。”严望川应声,一边亲一边脱衣服,迫切渴望。
    乔艾芸被他弄得毫无招架之力,说好轻点儿来着,最后……
    不过他确实只弄了一次。
    却差点把她搞死在床上,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
    开荤识肉味,再禁几天,比之前还可怕。
    直至乔艾芸手机闹钟响起,她才猛然惊醒,“九点二十了,晚晚九点五十下晚自习,要去接她。”
    “我去,你在休息会儿。”严望川翻身下床,他动作极快的洗了个澡,穿了衣服就要出门。
    “他们学校斜对面有个面包店,你在那门口等着就好。”乔艾芸此刻也实在没力气。
    “嗯。”严望川拿起外套要出去,“艾芸……”
    “什么?”
    “我忘了做措施。”
    乔艾芸嘴角一抽,“你赶紧给我去接孩子。”
    他做事严谨认真,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她总觉得严望川是故意忘记的。
    宋风晚走出校门的时候,看到接自己的人是严望川还有些诧异,“我妈今晚有事?”平时严望川也会接她,不过晚自习基本都是乔艾芸来的。
    “她累了。”
    宋风晚一噎,累了?
    这个字用的真好。
    **
    另一边的京城
    年后几天,除却聚会就是走亲戚,傅斯年除却初二那天陪母亲去舅舅家,也就初五那天和傅沉等人出来小聚。
    一共四个人,除却段林白,话都不多,他目不能视,这几天为了避开亲友来访,一直躲在傅沉家里。
    过年期间,基本都是吃喝玩乐,公众场合对段林白来说,风险太高,万一被人知道眼睛看不到,指不定要编排出什么新闻,所以聚会地点选在了傅斯年这里。
    够偏僻,也足够安全。
    傅沉和段林白到的早,还有一位从川北过来,也不识路,傅斯年只能下楼亲自去接。
    出电梯的时候,遇到了余漫兮。
    妆容精致,头发微卷,穿着得体正式的简装,外面裹了件黑色羽绒服,踩着约莫七八公分的高跟鞋,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感觉,她手中还抱着文件袋,看到傅斯年粲然一笑。
    “傅先生,好巧。”
    傅斯年打量着她,她穿得很简单,简装也是黑白搭配的西装款,却仍旧让人觉得透着股媚态妖异。
    他最近倒是天天在家,反而是余漫兮,大年初一他就瞧着画着精致的妆,踩着高跟,步履生风般往外跑,除却回来睡觉,基本不在家。
    “嗯。”傅斯年抿抿嘴。
    “你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啊。”余漫兮从大年初一就在人才市场和招聘中心面试投简历,好不容易敲定一份满意的工作。
    “约我?”傅斯年挑眉。
    余漫兮笑了笑,“嗯,我得回去换身衣服,你要是同意,待会儿给我信息。”电梯来了,余漫兮急忙钻了进去。
    傅斯年到小区门口接了人……
    给傅沉这三个客人,叫了海底捞外卖,然后把客人丢在家,推说有事,就出去了。
    段林白懵逼了,“什么情况?哪有主人家跑了,把客人丢了的?一顿火锅就想打发我,最起码三顿好吗?”
    他们几人关系极好,也不在意这些细节,本来就是找个地点聚一下。
    傅斯年订餐的时候,标注楼号楼层,忘记注明门牌,送货员到门口给他打电话。
    “傅先生吗?请问你在家吗?你们家是住在1601还是1602。”
    “1601。”
    “是里面在蹦迪那间?”
    蹦迪?傅斯年嘴角一抽,段林白到底在他家干嘛?
    ------题外话------
    所以说刚开荤的男人,尤其是老男人,不能拘着,会出事的【捂脸】
    话说年年现在太好约了吧,你小心回去之后,你们家被二浪作得乱七八糟,哈哈~
    **
    三更结束了哈~
    关于过年更新问题
    最近很多人说过年期间想加更一点,这点真的没法保证呀,不过肯定不会断更,每天三更一万字是不会变的。
    最近也打算存点稿子,我写文这几年,基本都是年三十还在码字,也想存点稿子休息那么一两天,大家也体谅一下哈~年三十码字真的很苦逼o(╥﹏╥)o
    大家走亲访友,聚会出去玩的时候,也不要忘了来看我呀~
    群么么
    ☆、276 不动声色的撩,二浪很骚包?
    “是里面在蹦迪那间?”海底捞的送货员看了眼1601室,这么大动静,不怕扰民?
    傅斯年听了这话,嘴角一抽,段林白是把他家当成迪厅了?
    “你是不是有事要处理?”余漫兮坐在他对面,正在翻开菜单。
    她回家换了件舒服的长毛衣,裹着羽绒服,踩着一双雪地靴就出来了,周身的凌厉傲气瞬间消失殆尽,看着就像温婉的邻家姑娘。
    “无事。”傅斯年给傅沉发了个信息,让他开门取东西才低头打量着菜单。
    “我点了个酸菜羊肉、酸汤肥牛,你再点两个。”余漫兮原本想约他去好一点的餐厅,那次水管爆裂,在他家待了一夜,本就过意不去,那顿饭一直欠到现在。
    可是他不愿去市里,只能在小区附近找了个小餐馆。
    她低头喝着水,余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傅家长孙会来这种地方,她认识的那些大院子弟,基本不会来这种地方消费,八成是觉得档次太低。
    “牛肉羹?”傅斯年撩着眉眼看她。
    四目相对,她飞快地移开眼,“好啊。”
    “他们家的菜分量很足,这些就够了。”傅斯年照顾服务生点单。
    “嗯。”余漫兮点头,傅斯年平时是个极其沉默寡言的人,可能常年和电脑打交道,并不擅长与人交流,气氛有些凝滞尴尬。
    “那个……”余漫兮清了下嗓子,“你过年都干嘛了?”
    “写代码睡觉。”傅斯年圈子很窄,又不热衷社交。
    “那也挺好的。”
    “你在忙什么?”傅斯年难得询问。
    余漫兮手指摩挲着水杯,“找工作啊,过年人才市场招聘蛮多的,跑了几天面试,定了个工作,初八就能去上班了。”
    傅斯年这才想到她这几天都穿着西服式的简装,“什么工作?”
    “在电视台做个小助理,算是打杂的,和以前学的专业挂钩,台聘的,待遇还可以,不过有三个月试用期。”余漫兮的人才市场完全是供大于需,能找的工作实属不易,更别提能找到个让自己满意的工作了。
    “电视台?”傅斯年挑眉。
    “先做着吧,可能后面会准备考个公务员,相对稳定些的。”
    傅斯年没作声,若是以前,他可能会诧异,余漫兮看着就是那种不安于室的妖精,怎么会想报考公务员?
    不过看完她的资料也就很好理解了。
    对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来说,这份工作能最大程度在心里上给她保障和慰藉,最起码……
    不会无缘无故被人抛弃。
    “听说公务员考试很难,涵盖的内容也多,我这水平怕是难了……”余漫兮叹息。
    ……
    两人吃了饭,散着步往回走,京城刚下过一场大雪,小区保洁都没上班,地上积了一层沉雪,正午消融,入夜结霜,一地冰面。
    余漫兮穿得鞋子有些打滑,走路的时候,非常小心,生怕不小心摔一跤。
    两人到单元楼门口的时候,恰好遇到一户返乡归来的人家,弄了很多编织袋堵在电梯口,一对夫妻正忙着往上搬,电梯一时用不了。
    两人自动自觉地站在一侧,余漫兮趴在一边的玻璃窗上,傅斯年几步走到她身边,背靠着栏杆,“介意我抽烟?”
    “没事,你抽吧。”余漫兮侧目打量着他的。
    外面太冷,刚进入通了暖气的单元楼内,傅斯年眼镜上晕了层水雾,他便取了丢在口袋。
    斜靠在窗边栏杆上,从口袋摸出一盒烟,取了打火机,偏头点燃,掐在手上,神色迷离慵懒,有种说不出的懒散。
    此刻外面夜色昏沉,他背倚着黑沉的夜幕,有些危险。
    傅斯年许是注意到了她的打量,忽然偏头看着她,“过来点。”
    “嗯?”余漫兮耳根开始发烫。
    过……来?
    不过她身体还是非常诚实的往他那边挪了一寸。
    “再过来点。”声音越发懒散。
    余漫兮不知他要干嘛,稍微离得近些,男人身上扑面而来的湿热气息,让她心悸得发颤。
    尤其是他此刻还没有戴眼镜,那双深若寒潭的眸子,带着致命的诱惑力,狂野至极。
    傅斯年眯眼看着她,她迎着光,妆容精致,戴了一副极好的伪面,却也藏不住那血红的耳朵。
    两人站得很近,近到他呼出的热气,都能吹在她脸上……
    轻轻热热。
    惹的人心底发麻。
    “傅先生?”余漫兮觉得浑身热极了,敛着呼吸,紧张的要命,像是在等待别人凌迟一般。
    傅斯年却忽然将手中的抽了几口的烟扔到一侧的垃圾桶内,朝她那边靠过去,热气袭来……
    余漫兮身子下意识闪躲,头往一侧一片,灼烫的气息落在她血红的耳朵上,傅斯年忽然伸手,指尖从她侧脸滑过……
    他的指尖就和他的呼吸一样。
    炙热得烫人。
    从她微凉的小脸上滑过,像是带着簌簌电流,惹得她心悸发颤。
    那种热度一路燎烧到骨头里,身子都有些软软的。
    “头发沾在嘴边了。”说话间他已经撤离,热气消散。
    余漫兮深吸一口气,随手拨弄了两下头发,缓解心头的燥热。
    “上楼了。”傅斯年抬脚朝电梯走过去,那对夫妻已经搬运完所有东西。
    两人进入电梯,余漫兮咬了咬唇,“傅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傅斯年挑眉,她难不成又要得寸进尺了?
    若是寻常,傅斯年肯定会来一句,“既然是不情之请,这种请求就别提了。”
    他这次没作声,只是安静看着她。
    “我可能要出去两天,想让你帮我照顾一下年年,你如果有事不方便,我再找别人试试。”她若是出去一天,倒也没什么,这次时间长,肯定不放心。
    傅斯年挑眉,朋友?
    宁凡?
    两人到了16楼,傅斯年才开口,“猫什么时候给我?”
    余漫兮恍然,“我明天起的比较早,怕打扰你,今晚就让你带回去?它很好喂养,奶粉食物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
    傅斯年回去的时候,除却北川那位因为家离得远,已经提前离开,傅沉和段林白都没走。
    他一打开门,小奶猫就叫了一声。
    “猫?”段林白正瘫在沙发上吃橘子。
    傅沉挑眉看了他一眼。
    傅斯年身形高大,抱着一只小奶猫实在有些违和,这猫脖子上还系了蝴蝶结,抱在他怀里,有些娘里娘气的。
    “对门那姑娘养的?”傅沉一眼识破。
    “姑娘?”段林白立刻来了兴致。
    “你俩怎么还不走?”傅斯年挑眉,把他家作践成这样子,居然还有脸待到现在。
    “你别转移话题啊,哪里来的姑娘?”段林白摸起一侧的盲杖,循着声音朝他走过去,傅斯年家里空旷,家具不多,他轻而易举摸到了玄关处。
    段林白伸手摸了两下,没找到人,下意识往前走,此刻房门还没关上,他就这么走了出去,然后傅斯年伸手把门关上……
    将他锁在了外面。
    段林白错愕。
    卧槽!
    这什么骚操作,他转头,险些撞到门上,伸手猛拍两下。
    “傅斯年,你这混蛋,你特么给老子把门打开。”
    无人应答。
    “你丫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你赶紧把门给我开了,中途放鸽子跑路,你居然还敢把我关在外面,你丫快点开门。”
    ……
    对面的余漫兮都听到激烈的拍门声,因为住在对面,她透过猫眼就能看到一个穿着红色毛衣的男人正在敲门,脚上穿了上颜色非常骚的AJ,从她角度只能看到一截分外白皙的脖颈。
    极少有男人穿如此鲜亮惹眼的红色。
    这骚包的男人是谁?
    ------题外话------
    其实大侄子很会撩了,不动声色那种,也是蛮厉害的,哈哈~
    段哥哥:你才骚包,你全家都骚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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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明天就得作废啦~
    ☆、277 烂摊子,乔女士涉嫌谋杀?(2更)
    现在过年热闹得就是那么几天,初五之后,不少外地上班的人都开始陆续返程,初七之后,年味就淡了。
    宋风晚开学后,课程紧张,每天都泡在书堆里,桌上永远有做不完的模拟卷。
    二月初,有一场四市联考,算是很大型的摸底测验,难度和高考差不多,每个人都铆足了劲儿,想要看一下自己的成绩处于何种位置。
    忙起来以后,和傅沉打电话的时候,少之又少。
    那天晚上她下了晚自习,却没看到乔艾芸的身影,这才送书包夹层翻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
    趁着开手机的功夫,她四下看着,她今天还是值日生,比平常晚出来十几分钟,校门口除却小摊贩,已经没什么学生了。
    她怎么还没到。
    也就是这时候,她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二三十岁的人,站在烧烤摊前,手中撸着串儿,却好像时不时朝她这边看。
    她往一处卖东西的摊贩那边挪了几步,避开那两人的视线。
    手机打开,她还没把电话拨出去,乔艾芸的车子就到了,她急忙打开车门钻进去,“妈,你今天怎么这么迟。”
    “有点事,见了个朋友。”乔艾芸笑得颇不自然。
    “店里的事?”宋风晚挑眉。
    乔艾芸笑着没作声。
    **
    过年期间,玉堂春售卖玉石,生意火爆,也抓了两个小偷,其中一个被抓到的时候,不仅弄伤了两个员工,还伤了个客人,事情发生在店内,乔艾芸自然得负责。
    那人还是个惯犯,也没钱赔偿,至今所有医药费都是乔艾芸垫付的。
    宋风晚以为是店里出了什么事,按照乔艾芸的能力,肯定能处理好,并未放在心上。
    当她们到家的时候,耿瑛早已在门口等着。
    “不好意思啊,去接一下孩子,你等很久了吧。”乔艾芸看她立在寒风中,心底抱歉。
    “我也刚来。”耿瑛笑道。
    “阿姨好。”宋风晚和她打了招呼,心底犯嘀咕,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居然连律师都叫来了。
    三人进屋后,宋风晚回屋继续学习,乔艾芸和耿瑛则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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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接近十二点,宋风晚下楼找了点吃的,看书房还有光亮,微微蹙眉,什么事聊到这么晚。
    她热了杯牛奶,也趁着这时候给傅沉发了几条短信,客厅的座机电话猝不及防响了……
    吓得她一个激灵,这么晚谁会往家里打电话?
    宋风晚刚接起电话,都没出声,对方已经叫嚣起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要是不还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在云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手上这点钱都没有?”
    “不还钱,我明天就带人去玉堂春门口嚷嚷,到时候你的生意做不成,可别怪我们。”
    ……
    宋风晚听的一脸懵,“你们是谁?”
    不待对方回答,电话被人抢了过去,乔艾芸和耿瑛不知何时下来。
    “我警告你,这笔钱和我没关系,谁借你的钱,你找谁要去。”乔艾芸一脸愠色,说完就把电话挂断,甚至直接扯掉了电话线。
    “妈?到底怎么回事?”
    乔艾芸气得脸色铁青。
    “和晚晚说一下吧,让她也有个准备。”耿瑛提议,乔艾芸没作声,算是默许了。
    “这件事还得说到宋敬仁。”耿瑛叹了口气。
    “他……”宋风晚已经许久没听人提起这个名字,有些错愕,“他怎么了?”
    “当时宋氏集团没有资金周转,各大银行也没法贷款给他,他就找民间借了几笔高利贷,许以高额利息。”
    “说是用几天就还,结果出了事,人被抓了,公司都被封了。”
    宋风晚脑袋有些发懵。
    “银行将公司资产清盘折算,这笔钱在年后,开始陆续汇往他贷过款的信用社或者银行,这些都是正规合法的,高利贷这些人自然得不到一分钱。”
    “不敢找法院银行,又接触不到宋敬仁,只能找你母亲了。”
    “他们一直说,这笔钱是在他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的,要你母亲还。”
    宋风晚愕然,“这是他个人借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耿瑛轻笑,“本就没关系,除非当时夫妻双方共同签字了,而且这笔钱也没用在他们共同的生活开销的。”
    “不过这些地痞流氓可不这么认为。”
    “反正你们房子店铺都在,他们就各种无赖呗。”
    “那现在怎么办?”宋风晚没想到宋敬仁还留了这么个烂摊子。
    “我们走法律途径,不过这群人都是泼皮无赖,就怕还会搞事。”耿瑛叹了口气。
    “闹事不能找警察把他们抓起来?”宋风晚蹙眉。
    “这些人都是职业催债的,知道如何做不犯法,他们也不会对你动手动脚,就是膈应你,警察来了,也得有理由才能抓人啊。”
    “性质恶劣一些的,还会拿着东西去你家门口敲锣打鼓,弄得街坊邻里尽人皆知,丢人啊。”
    宋风晚点头。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就别担心了,早点回去睡觉,我送送你阿姨。”乔艾芸拍了拍她的头发。
    宋风晚看着两人离开,心底颇不平静,总觉得这件事处理起来并不简单。
    宋敬仁借贷,那肯定不是小数额,距离他收监日期都有几个月了,这种高利贷,利息滚起来,也是非常可怕的。
    这件事她也担心不来,既然走法律途径,她就以为事情定能圆满解决。
    **
    直至某天早上,乔艾芸送她上学的时候,小区门口拉起了白底黑字的横幅。
    写着几个大字。
    【玉堂春老板,欠债不还,丧尽天良】
    他们站在公共区域,小区保安也很为难,小区里住的都是熟人,这次算是彻底惹恼了乔艾芸,她降下车窗。
    “成虎,你到底想干嘛?我早就和你说过,这笔钱我没义务还。”
    其中一个男人矮胖的男人站出来,染着一撮灰白的头发,脸上油光锃亮,大腹便便,手中叼着一根雪茄,露出的脖颈手背上还有半截纹身。
    一看就是常年混迹社会的老油条。
    “乔女士,你们那时候可是夫妻,你丈夫借了钱,怎么就没义务还?”
    “你再这么下去,我立马报警抓你。”乔艾芸和他们打过交道,泼皮无赖,压根说不通。
    对方听说要报警,笑出声,“你有本事,就报警试试,我们站在公共区域,就是拉个横幅,警察能拿我们怎么样,我又没打你骂你。”
    乔艾芸气结,关上车门,踩着油门,准备离开。
    车子刚发动完全开了一米不到……
    突然有个男人,从一侧冲出来,直接撞到她车头上!
    乔艾芸紧急刹车,脸都吓白了。
    宋风晚更是吓得浑身僵直,大口喘着粗气,有那么一瞬间,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妈——”宋风晚见过这阵仗,脑袋懵懵的。
    乔艾芸急忙推门下车,被她撞到的男人,躺在地上,鬼哭狼嚎,而且身上确实流血了,抱着腿一个劲儿喊骨折,杀人了。
    成虎一群人立刻冲过去揪住她的胳膊,“乔女士,你现在撞了人,这总跑不掉吧。”
    “你们……”乔艾芸又不傻,这群人,摆明就是来讹诈的,一计不成,就开始弄碰瓷这种下作手段。
    摆明就是要赖上自己。
    “妈——”宋风晚急了,想要推门下车。
    “别出来!把车子锁了。”乔艾芸大吼一声。
    就在有人试图拉开车门的时候,宋风晚动作更快的将车门锁死。
    “乔女士,您就算不想还钱,也不用故意开车撞人的,您这可是谋杀啊。”成虎抽着雪茄,常年被烟熏的牙齿黄得让人作呕。
    宋风晚拿出手机,手指有些发颤的拨了110,打了报警电话,她打给傅沉,电话处于忙线中,她只能拨给严望川。
    她心底真是恨透了宋敬仁,惹出一堆破事就罢了,人都进去了,还留下这么个烂摊子。
    而严望川此刻也刚到云城,正在机场等行李,接到电话,行李都不要就跑了出去。
    “严总,严总……”小助理一脸懵逼,东西不要就跑了?这五六个行李箱,他一个人怎么搬啊。
    ------题外话------
    这是宋渣渣的历史遗留问题,其实民间这种借贷,要钱的方式真的五花八门,真的可以膈应死你!
    ☆、278 一言九鼎——傅家二爷(3更)
    出事的时候,六点不到
    天寒物燥,北风呼啸,冷空气吸入肺中,让人浑身打冷战。
    警方接到报警电话,赶过来也需要一点时间,这群人愣是扯着乔艾芸的衣服,说她杀人了,加上躺在地上的男人哀嚎,瞬间围拢了大批围观群众。
    成虎一群人,一看就是社会上的混子。
    花臂纹身,都是一副凶相,众人不敢上去劝架,有心肠热心点的,帮忙报了警。
    “大家来评评理,现在这些有钱人,仗着有钱有势,借钱不还,还开车撞人,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想要人性命,这人心肠怎么如此恶毒。”
    “你胡说八道什么,分明是他往我车上撞。”乔艾芸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泼皮,又急又气。
    “他刚才就站在车边,你自己看不到,把人给撞了,你还有理了?”
    乔艾芸发动车子的时候,这人分明不在,不知何时出现的,等她回过神,人已经被她撞翻在地。
    她气得身子发颤,遇到这种流氓混子,有理也说不清。
    千江原本开车跟在后面,也是没料到会突发这种情况,急忙下车,就在那个成虎伸手又去拉扯乔艾芸的时候,攥住了他的手腕。
    “哎呦——”那个成虎哪里禁得住千江揉捏,疼得嗷嗷直叫,“你特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敢碰我?”
    千江力气极大,捏紧他的腕骨,像是能把他的骨头瞬间折断。
    他看了眼千江,魁梧粗壮,和他明显不是重量级的,刚想破口大骂,又那凌厉的眼神给慑了回去。
    “千江?”乔艾芸诧异,他怎么会在这里?
    “找这么个帮手过来,光天化日,是想杀人嘛!”周围人叫嚣着。
    “就是,这么多人,你瞪给谁看啊。”
    “今天要是敢碰我们虎哥,你就甭想好过。”
    千江视线从那群人身上一一扫过,冷面凌厉,和这群地痞流氓的气势自是不同。
    他们即便挥舞着拳头,一副要干架的样子,那眼神飘忽,也是一群怂货。
    千江那是真的手上染过血的人,十几秒的对峙抗衡,那群人明显有些怯了。
    妈的,这男人眼神太凉薄,他们就是讨债要点钱,也不是真想挨揍被打,都往后退了两步。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千江松开钳制成虎的手,把乔艾芸护在身后。
    千江打架是个好手,根本不会处理事情,只能保障他们母女安全无虞。
    “你们若是再往前一步,我绝不客气。”千江蹙眉。
    宋风晚一看千江出来,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
    周围人也在小声嘀咕,“这是被讹上了吧,摆明来碰瓷的,人要是被送去医院,医疗费,精神损失费,怕是要让她大出血。”
    “可不,也是够倒霉的,怎么惹上这种无赖。”
    “他们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多要点钱。”
    **
    十几分钟,警察过来,看到是成虎一群人,有些无奈。
    “怎么又是你们,你们的事,不是都协商好了,走司法途径,你又胡闹什么?”
    他们的事情,显然警方处理不是第一次了,对双方都很熟。
    “刘警官,我一人同意有什么用,那些钱都是兄弟们的,他们不乐意啊,就想来找她要个说法,才说两句话,她就把人给撞了,我也冤枉啊。”成虎一脸无奈。
    “到底是碰瓷还是我撞他?”乔艾芸咬紧腮帮。
    “这人躺这么久,赶紧送医院啊,搁在这里干嘛?你们全部都跟我回警局。”
    现在的车上都装了行车记录仪,乔艾芸本来以为调取了录像,一切就能真相大白,可她显然把这群人想得太简单了。
    他们特意找了记录仪与前挡风玻璃平行时,录像拍不到的刁钻角度下手,明显是职业碰瓷。
    即便大家心知肚明对方是碰瓷,也暂时无法证明,周围只有一处监控,还被车身挡住了,压根没拍到案发全过程。
    耿瑛第一时间赶到了派出所,并且让她的助理去了医院。
    当时医生检查,就是有些轻微擦伤,并无大碍,那人非说浑身疼,要做全面检查,而且嚷嚷着必须住院……
    其实成虎这群人目的很简单,乔艾芸在云城也算名人,这些人都好面子,他就是想搞臭她,让她迫于压力,把钱还了。
    这种事情他们干了不少次,屡试不爽。
    他也清楚,连本带息要回来不可能,能讹多少算多少。
    严望川赶到派出所的时候,乔艾芸正在和耿瑛商量对策,“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过来了?”乔艾芸有些诧异,她以为严望川得元宵过后才能回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严望川挑眉,不过回去几天而已,怎么就和高利贷扯上关系,而且宋风晚电话里还说什么谋杀?
    这一路过来,当真把他吓得心惊肉跳。
    “其实……”耿瑛将事情和严望川简单说了一下,“现在这批人就是赖着我们,根本就是无底洞,欲壑难填。”
    “给多少都没用,宋敬仁那个窟窿太大,又不是几千几万的小钱,连本带利已经过亿了。”
    “我看是欠收拾。”想到是宋敬仁那厮留下的烂摊子,严望川更是气得神色紧绷。
    “那个人现在要求住院,医生都检查过只有了擦伤,一切正常,他非说浑身疼,就是故意的。”耿瑛捏着眉心,“闹了好几天,我们不搭理,就用这种损招,也是不要脸。”
    “嗳,你们怎么说话的,说谁不要脸呢。”他们此刻还待在一个屋子里,其中一人跳起来就朝着耿瑛叫嚣。
    严望川手指收紧,刚要过去,就被乔艾芸给拦住了。
    “你要是碰他一下,他保证赖在地上不起来。”
    “那干脆打到他起不来。”严望川接触的圈子,也碰不到这类人,神色紧绷,视线冷彻。
    “其实我最近也在想处理办法,这些人都是云城的混子,这笔钱本就落不到乔女士头上,不过是看他们孤儿寡母,明显房产地契也多,好欺负罢了。”
    “和这种人,讲道理报警都没用,一般办法对他们都是无效的……”
    耿瑛认真分析,“其实要根绝他们,也很简单,只要认识云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肯出面调解,这些人会知难而退的。”
    “最好是那种有权势有背景的,这些人欺软怕硬,只要他们还想在云城混,自然不敢再欺上门。”
    严家主要生意在南江,若是在那边,自然谁都给几分薄面,云城他还真不认识几个人。
    认识的几个,都是做小生意的,谈不上权势背景。
    乔艾芸也是做小买卖,接触过一些人,她在心底筛选一遍,似乎都不符合要求。
    耿瑛的意思她明白,这个人在云城,那必须是个一言九鼎的角色。
    最好是黑白通吃,人脉极广,几千万的债务,几句话抹平,那必须是个大人物,而且是群人高攀不上,更惹不起的。
    **
    宋风晚就坐在边上,安静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要找一个在云城有威望的地头蛇?
    他们这些长辈尚且找不到人,更何况她一个孩子。
    她偏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千江,朝他勾了勾手指,千江俯低身子,侧耳过去,“你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摆平这件事的。”
    他一直跟着傅沉,认识的人肯定比她多。
    千江面色如常冷漠,没说话。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宋风晚叹了口气,对付这种无赖,还真的找不到好办法。
    宋风晚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仍旧没有傅沉的回信。
    就在这时候,千江冷不丁说了一句,“认识。”
    “嗯?”宋风晚偏头看他,“你认识?谁啊。”
    “二爷。”
    宋风晚蹙眉,二爷?
    若论在云城威望地位,他居第二,绝不有人敢妄称第一,可不就是傅家二爷——
    傅仲礼。
    ------题外话------
    今天有四更~
    二哥即将登场……
    ☆、279 三爷的出生,到处都是坑(4更)
    傅家二爷?
    宋风晚嘴角一抽,她见过几次,毕竟以往有过婚约,是个看起来非常斯文儒气的人,与孙琼华那种强势夺人的气场完全不同。
    不过能够在商场纵横驰骋的人,又岂会是看上去那般简单。
    都说无商不奸,在商场上可不是好脾气就能成事的,她以前听宋敬仁形容过傅仲礼。
    手段独到,属于谈笑间就能让樯橹灰飞烟灭那个类型。
    当时她和傅聿修婚约存续期间,去他们家吃过几顿饭,对她还挺好。
    她本就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云城有什么聚会,她也总是坐在角落,傅仲礼还曾特意过来陪她说过几句话,鼓励她多交些朋友。
    在宋风晚心底,他和孙琼华压根不配,站在一起总觉得有些违和,也不知怎么会结为夫妻的。
    “你说傅二叔啊……”宋风晚咬着唇。
    乔艾芸对他们一家印象也不好,找傅仲礼帮忙,也难开口。
    她对傅聿修和孙琼华本就没好印象,自动自觉地忽略了傅仲礼,千江提起,她心底权衡,处理这件事,他确实是不二人选。
    “他们一家都出国了,傅二叔这两年也不在云城,去哪儿找啊。”傅仲礼生意做到国外,鲜少在云城露面。
    千江站在边上,并未作声。
    **
    其实此刻的傅仲礼却在回云城的客机上。
    他手持一部《论语》,随手翻了一页,瞥了眼身侧的人,“我回云城处理事情,你跟来干嘛?”
    “我妈说了,你最近婚姻生活不如意,怕你一个人回去想不开,让我过来盯着你。”傅沉信手翻着一本《迦蓝经》。
    傅仲礼轻哂,抬手扶着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怕我想不开?”
    “听说你当年追二嫂,追得挺狠的。”傅沉偏头看他。
    “那时候她不是这样的,年轻时也是温婉大方。”傅仲礼无奈一笑,“或许是我从未看透她,不知道她想要什么。我回家这段时间,你们都不提这件事,是怕我难受?我又不是小孩子。”
    “也知道你不是小孩子,做事有自己的分寸,所以家里也不敢提太多,你和二嫂的事,总归需要你自己处理。”傅沉合上经书。
    “其实爸妈一直很不放心你的事,你年纪不小了,他们也不方便干预太多。”
    “我希望你能把这件事处理好,让爸妈放心。”
    傅仲礼看了眼傅沉,有些无奈。
    好歹比他年长二十多岁,却被一个小孩说教?
    其实在傅妧后面,老太太也生过一个孩子,不过没活多久,不满周岁就早夭了,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甚至一度抑郁,而后怀孕,也是因为心情原因,导致两次流产。
    当年母亲怀孕生子的时候,他们兄妹三人年纪都不小了,自然要征求他们的意见。
    他们心底清楚,老太太心底有个结。
    所以她提出还想再要一个的时候,他们兄妹并没反对。
    考虑到她也一把年纪了,他们觉得母亲肯定在开玩笑,怎么可能五十多还怀孕?
    老太太当时在餐桌上就说,“这么说,你们兄妹都不反对?”
    他们全部以为,这件事根本不可能,他们老两口想闹腾,就由着他们高兴好了,这么大年纪,也折腾出什么花样?肯定是一时兴起。
    “我们都没意见。”当时代表三人说话的是傅妧。
    然后老太太就直接扔了个炸弹出来。
    “我已经怀孕了,恭喜你们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瞬间把三人吓得面色铁青。
    然后三人就懵逼了,当时傅家大嫂还抱着傅斯年,整个人都傻掉了,她可没想到,嫁入傅家后,会冒出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小叔子。
    然后一群人全部把视线投向了傅老。
    他老人家咳嗽两声,“看什么?我俩还不能要孩子?”
    众人无语,一把年纪,怎么还能……
    您是真的老当益壮啊。
    这两个人合伙儿坑他们,他们这些做小辈的哪儿敢有意见,只能看着老太太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这件事在大院传得神乎其神,都是说傅老精力旺盛一类,弄得三兄妹一两个月都没怎么敢出门见人。
    傅沉出生的时候,傅家人都在,小时候还是非常可爱的,就是越长大,这脾气秉性却随了老爷子,平时闷声不响。
    坑人从不会手软。
    也就傅妧脾气大,能治得了他,他和大哥没少吃他暗亏。
    ……
    傅仲礼想到傅沉小时候做的那些事,忍不住低声闷笑。
    傅沉歪头看了他一眼,家里一堆破事,居然还笑得出来?莫不是被刺激傻了?
    “你什么时候会出国?毕竟二嫂和聿修还在国外?”傅沉撩着眼皮看他。
    “年纪大了,不太想往国外跑,想把生意弄到国内,离爸妈近些,这些年也没陪伴左右,辛苦你了。”
    其实傅仲礼有些时候挺庆幸有傅沉这么个弟弟,兄妹四人除却傅沉,全部都在外地,顾不上二老。
    “你和二嫂的事情打算怎么办?会走到最后一步吗?”傅沉询问。
    傅仲礼合上书,许久没作声。
    **
    航班晚点,中午时分才抵达云城。
    傅沉下飞机才打开手机,宋风晚的信息扑面而来。
    高利贷的事,她没提过,千江倒是前几天汇报过一次,因为那群人在校门口跟踪过宋风晚。
    傅沉当时就告诉过千江:
    【若是他们敢碰宋风晚一下,直接废了也无妨。】
    只是没想到这群人还能如此下作,连碰瓷都用上了。
    等行李的间隙,傅沉给宋风晚拨了个电话。
    宋风晚一行人早就从警局出来,乔艾芸的车子也被暂时扣了。
    适逢中午,他们正在餐厅吃饭,没找合适的中间人,事情还得处理,所以吃完饭他们会去趟医院。
    那个人在里面大哭大闹,据说连家里人都去了,摆明是讹上他们了。
    “喂,三哥。”宋风晚抱着手机,往无人区域走,“你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有点事。”
    马上要情人节,傅沉本想低调过来给她一个惊喜,按理说宋风晚六点多上早自习,压根没空联系他,傅沉上飞机前都没想过会突发这种事。
    “我们家出了点状况。”
    “我大致清楚是什么事,现在是什么情况?”傅沉也极少与这种泼皮打交道。
    “现在主要是有个人碰瓷,在医院一直闹,那群人借题发挥,想要钱。”宋风晚叹了口气,一边打电话,还得四下观察,生怕被人发现。
    “有解决方法了?”
    “有倒是有一个,不过……”
    “说来听听。”
    宋风晚咬咬牙,“说要找一个当地有威望的人斡旋,想找傅二叔帮忙,但是联系他应该很难,而且现在这情况,他也赶不回来,要不你问他一下,在云城有没有朋友,能帮忙的。”
    “傅二叔?”傅沉挑眉。
    “对啊。”
    “这人以后会是你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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