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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到云锦首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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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傅沉笑声揶揄。
    “你……”
    宋风晚气结,这人怎么会如此恶趣味,想到自己之前担惊受怕,她咬了咬牙,熏染着水雾的凤眸忽然掠过一丝精光,像个狡猾的小狐狸。
    她唇角轻轻勾起,忽然将身子往上挪了一寸,张嘴就含住了傅沉的耳垂……
    傅沉正把玩她的头发转移身下那焚身如火的热浪,没想到这小丫头会来这出,浑身像是过电般,半边身子都酥软了,浑身又麻又软……
    所谓销魂蚀骨的滋味,大抵如此吧。
    宋风晚明显感觉到傅沉身体变化,他们两人接触过程中,大多是她被动承受,完全不知傅沉身子也如此敏感。
    她恶趣味的张嘴含住她的耳垂,学着他的样子,舔着,轻咬。
    那模样,像是要折腾死他。
    “晚晚!”傅沉张手握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在身上,饶是如此,还是不满足,身上的燥热丝毫无法纾解。
    “怎么了?不舒服?”宋风晚低笑着,学着他的样子调戏她。
    “你学坏了。”傅沉身体难受至极,还只能忍着。
    “跟你学的,谁让你今晚吓唬我来着,你活该。”
    宋风晚说着更加卖力的对着他的耳朵呵着热气……
    傅沉忽然偏头,她的吻落在他唇边,瞬间被噙住,他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晚晚,你感觉到没?我都被你亲……”
    傅沉压着她耳朵,缓缓吐出一个字。
    一刹那。
    浑身热血轰然涌上头顶,心虚又羞耻,要命了。
    她稍微挣扎要跑,傅沉哪儿能轻易让她离开。
    “你知道有个成语叫做……”傅沉低头含着她的唇角,含混的说出四个字,“玩火***。”
    “傅沉,你压得我难受。”宋风晚声音无力,她根本不了解男人的一些恶趣味。
    越是挣扎,他越是兴奋,她的反抗声,对他来说,娇喘低吟,更像是一种变相的鼓励。
    无论怎么挣扎,无法抗拒。
    两人唇舌纠缠,不知过了多久,傅沉呼吸粗重,从她身上挪开,身上热气袭人,宋风晚小脸血红,不敢看他。
    傅沉翻身下床,“我去一下洗手间。”
    那灼烫的身子离开自己,宋风晚却并不觉得清爽,身上被他弄得都是热汗,难受至极。
    ……
    傅沉自认为不是什么君子,但她着实太小,即便难受也只能忍了,等她高考结束,4个月而已……
    他胡乱想着,伸手解开腰间睡裤腰带,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滑腻感。
    身体难受得要命。
    他缓缓平复呼吸,不断在心底念着《静心咒》,过了几分钟,宋风晚忽然喊了一声。
    “三哥——”
    “嗯?”
    “你好了吗?”
    “等会儿——”男人声音,嘶哑沧桑,明显在竭力克制。
    就是和她说两句话的功夫,傅沉忽然意识到,身体又可耻的有了反应。
    他打开盥洗池的水龙头,将水流声开到最大……
    宋风晚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再次羞红了脸。
    她胡乱的收拾着书桌,将方才的试卷折好压在书里,呼吸也显得很急促。
    ……
    也就五六分钟的功夫,水流声停止,半分多钟后,傅沉从洗手间出来,正拿着面纸擦着手指,动作如常优雅。
    “你这么快?”宋风晚下意识脱口而出。
    傅沉眸子一沉,“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宋风晚咳嗽两声,她没进入高三,也偷摸看过一些小说之类,那里面的男主不都是时间很长那种?
    傅沉盯着她,黝黑淡泊的眸子翻滚着别样的情绪。
    “是嘛?”傅沉将指尖湿漉漉的面纸揉成一团,抬手,精准无误的抛入了垃圾桶内。
    “挺晚了,你还不回房?”宋风晚暗自咬牙,自己方才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此刻都很不能给自己两巴掌。
    “你希望我走?”傅沉挑眉,这没良心的小东西,好不容易有点独处时间,就这么希望自己离开?
    宋风晚摇头,“不想。”
    傅沉低笑着。
    宋风晚房间有个投影,两人窝在被窝看了一部老电影,看到后半段,宋风晚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傅沉关了投影,搂着她,也没睡着,就这么等到五点多才起身离开。
    总归没了睡意,傅沉回屋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准备下楼,却在一楼遇到了正打算出门晨练的严望川。
    天气极冷,他仅穿着了一身轻薄的黑色运动服,正在换鞋准备出门。
    “晨练?”
    “嗯。”严望川眯眼打量着他,“你一夜没睡?”
    “很明显?”傅沉挑眉。
    “还行。”
    “要分开许久,分分秒秒都舍不得。”傅沉低笑着。
    严望川轻哂,混账东西,连孩子都不放过,“一起?”
    傅沉点头,他又不是真的出来商务,自然穿得休闲,运动一下也无妨,只是傅沉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运动方面被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压制狠虐。
    跑步回来,天色大亮,严望川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小伙子,体力不行啊,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傅沉轻笑,暗自咬牙。
    **
    宋风晚这一夜做了无数个梦,她梦到自己推倒了傅沉,将他压在身下,嘲笑他是个雏儿……
    后来的后来
    这位传闻中面慈心狠,还是雏儿的傅三爷,用无数个夜晚告诉她。
    自己当天嘲笑他,错得多么离谱。
    ------题外话------
    三爷,被两个人嘲笑了,你真的需要加强锻炼啊,哈哈~
    中看不中用,笑死人。
    **
    今天是小年,我们家是今天小年,我外婆家明天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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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8 接吻被偷窥,杀人灭口?(2更)
    宋风晚翌日醒来已是早上十点多,她过年只放了5天,正月初三就得回校上晚自习,乔艾芸没打扰她,让她睡到了自然醒。
    今天已是农历二十九,明晚年三十,傅沉今天肯定要走的,宋风晚洗了个头发,又对着镜子倒腾半天,换了四五套衣服才下楼,时间早已过了十一点。
    傅沉正坐在沙发上和严望川聊天,严少臣不知何时来了,呆坐在严望川身边,略显紧张。
    坐姿非常乖巧,有点面对大佬无所适从的感觉。
    傅沉就是一代创业青年标杆偶像,严少臣也是自己创业,一直把他当奋斗的目标,近距离接触偶像,总是有些紧张的。
    听他和严望川聊天,斟酌用字都能感觉到受到了良好教养,即便针砭时弊,犀利尖锐却并不是让人觉得不舒服,遣词用句尽显高情商。
    “严叔,三爷,严大哥。”宋风晚依次打招呼。
    “嗯。”严望川闷声点头,仍旧一副表情稀缺的高冷模样。
    傅沉则冲他一笑。
    倒是严少臣心头一震,这声大哥……
    他受不起啊。
    只能悻悻笑着,低头喝茶。
    “晚晚,你过来。”乔艾芸招呼她进厨房。
    严老夫人也在厨房,乔艾芸哪儿敢让她帮忙,只是陪着聊会儿天。
    “怎么才起来,先喝点汤垫垫胃,待会儿就吃饭了。”毕竟外面有客人,乔艾芸压低声音,给她盛了碗老鸭汤。
    “难得放假,让她多睡会儿。”严老夫人眯眼看着宋风晚,难得看她换下校服,穿了件红色印花长裙,套了件喜庆的红色毛衣,衬得唇红齿白,分外漂亮。
    许是昨晚睡得迟,眼底有点红,眼尾勾着艳红,出奇勾人。
    严老夫人越看越喜欢,“晚晚长得真漂亮,不知道以后谁家小伙子有福气。”
    宋风晚这小脸不知是被热汤熏的,还是纯粹害羞,红得诱人。
    “她还小,说这个太早了。”乔艾芸笑道。
    “对了,傅沉是真没交女朋友?”老太太声音压得很低,指了指外面。
    乔艾芸,“应该没有,没听说。”
    “年纪不小了吧,这傅家老大家的那个孙子也没结婚吧,有三十了没?”
    “差不多吧。”乔艾芸挑眉,想到傅斯年的年纪,“现在越是在大城市结婚越迟,三十多结婚也很多。”
    “现在这些孩子是不是眼光太高了,可惜我身边也没合适的,不然还能介绍一个,傅沉这孩子还真不错,进退有度,也有自己的事业……”
    老太太边说边叹息。
    “其实我们严家还真有适婚的人介绍给傅沉,就是觉得不般配啊,他估计瞧不上,天南海北的,如果远嫁估计家里还不同意……”
    宋风晚直接被汤水呛到,放下汤碗,剧烈咳嗽着。
    “你喝这么急干嘛,又没人和你抢。”乔艾芸蹙眉,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宋风晚悻悻笑着,擦了擦嘴。
    **
    吃完中饭,傅沉就打算回去了,乔艾芸特意起了大早,去外面买了不少云城特产让他带着,傅沉推脱不了,装了满满一个后备箱。
    “妈,我送一下三爷。”宋风晚已经套上羽绒服。
    他俩相处时间最长,感情自然也好,乔艾芸也没多想,就让她送傅沉到别墅区门口。
    傅沉和宋风晚缓缓朝着大门走去,十方和千江则开车缓缓跟在后面。
    这两人龟速,车子行驶过慢,还熄火了好几次,弄得十方很是郁闷。
    “到门口这点距离,这两人是打算走到明年?”
    “你看三爷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这要是被老爷子或者老太太看到,准得惊掉下巴。”
    “这大白天的,两人还得矜持着,不如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调情呗。”
    “可惜这里没有小树林,不然手拉手也能聊会儿天。”
    ……
    十方话音未落,傅沉真的牵住宋风晚的手,朝一个巷子里走去,巷子位于两栋别墅中间,快过年,打扫得倒也干净。
    “三哥。”宋风晚四下张望,吓得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可是她家附近,要是被人看到可不得了。
    就在她做贼般仓皇无措的时候,忽然听到傅沉低声叫了一声,“晚晚——”
    她刚转头,傅沉将她压在墙上,湿热的气息吹过她的额角鼻翼,略显冰凉的唇贴上她的……
    宋风晚错愕,微张的小嘴让他有了可乘之机,他有些急,唇舌勾缠,身子暧昧。
    一手搂着她的腰,热吻急促灼烫,像是有股看不到的火焰……
    一路燎原,惹得她骨头缝都酥软得不成样子。
    都知道即将分开一段时间,宋风晚慢慢回应,两人正打得火热。
    另一边的严少臣辞别乔艾芸等人,这里都是长辈,他留下觉得拘谨,倒不如回酒店自在,他原本开的是严望川的车,早上送去保养还没送回来,他只能徒步走出小区,再寻出租回酒店。
    云城不若南江温暖,冻得他浑身直打冷战。
    走了七八分钟就看到傅沉车子停在路边,那牛气哄哄的京城牌照想忽视都难,他眯着眼,这都出去快二十分钟了,怎么还在小区。
    他下意识四下看了眼……
    直接懵逼了。
    一个巷子里,傅沉正把宋风晚压在水泥墙上。
    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他也能感受到两人唇舌交缠的热度,傅沉低着头,宋风晚略显被动,两人身子紧贴着,惹火暧昧。
    一股寒风吹来,严少臣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傅沉猛地转头,四目相对,严少臣吓得身子一缩。
    宋风晚又急又羞,整个人缩在傅沉怀里,“完蛋了,都让你快点了。”
    不过被人打断,两人都没了性子。
    傅沉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吻了两下,“回去吧,不用送到门口。”
    “那他……”宋风晚羞愤。
    “我会处理的。”傅沉又啄了一下她的嘴角才放她离开。
    宋风晚心底忐忑,还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严少臣。
    这知道两人关系匪浅是一方面,但两人吻到一起又是另外一回事,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他身子哆嗦着,转身要走,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那天见过的彪形大汉。
    严少臣试图越过他离开,他动一下,千江跟着挪动一寸,“严先生,上车吧,我们聊聊。”傅沉已经走过来。
    严少臣几乎是被千江强行拽上车的。
    车内暖气很足,傅沉信手拾起盘着串儿,“看到了?”
    “傅三爷……”严少臣猜到两人可能是那种关系,但是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昨晚的事,我听晚晚提起过你,你试图帮她解困,我替她谢谢你。”
    “应该的,您太客气了。”严少臣有点儿缓不过劲儿,还觉得脑袋晕晕的。
    “看得出来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不需要点透,你也知道该怎么做吧?”傅沉指尖盘串儿,说话也有些漫不经心。
    即使傅沉不说,严少臣也不敢把他的事情捅出去啊,他没那么不识趣儿。
    “传闻说我凉薄无情,面慈心狠,都是真的。”傅沉挑眉。
    严少臣心底咯噔一下,“我明白。”
    傅沉抬手示意开车的千江停下。
    “既然你明白,谈话就到这里,你该下车了,我也赶飞机。”
    严少臣和他道别,急忙推门下车。
    目送傅沉车子离开后,才一脸懵逼。
    这特么把他载到哪里去了啊,这是去机场的路啊,路上空无一车,就这么把他丢下了?
    荒郊野岭,他又不是云城人,此刻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寒风呼啸,冷得骨头发颤,傅三爷可真是……
    凉薄无情,用完就扔啊。
    宋风晚刚到家,正低头剥芦柑,就收到傅沉发来的信息。
    【人已处理,勿担心。】
    宋风晚一边吃东西,一边嘀咕。
    人……处理?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杀人灭口啊。
    **
    傅沉回程的途中还接到了傅妧的电话,无非是问他何时回家,顺便提了下孙家的事。
    “……二哥回来了?”傅沉低头顺着佛珠上的流苏。
    “昨天就到家了,现在还在书房和父亲谈话,你说这孙家怎么教养孩子的,这两人好歹是名义上的兄妹,怎么能做那么龌龊的事情,昨晚听说这事儿,可把我膈应坏了。”
    傅妧自然不懂其中的弯弯道道,只是通过媒体了解了一些事。
    傅沉低笑没说话。
    “那孙公达又干嘛了,怎么被抓进去了,这家人今年算是丢死人了!”傅妧觉得难以置信,边说边叹息。
    “二嫂回去了?”
    “呵——”傅妧冷笑,“她自己打电话,说不会来过年,要是这时候回来,不是打我们傅家的脸,别提回来了,出事到现在,连通电话都没有,也是憋得住。”
    “孙家要是倒了,扶不起来,她不可能再因此得罪我们家,她也不傻。”傅沉分析。
    “也是这个道理,不过我看二哥心情不大好,脖子上还有指甲印,他们夫妻肯定吵架了,二哥那么斯文的人,我真想不到,孙琼华敢和他动手。”
    “当年二哥是真喜欢孙琼华,处处包容她,夫妻这么多年,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我总有种感觉,他们夫妻矛盾很多……”
    傅沉抿了抿嘴,“每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具体如何,只有他们夫妻知道。”
    “我就和你说一下,在他面前别提孙家,你说孙琼华闹别扭就罢了,这聿修也是,年纪不小了,也这么不通世故,过年不回来?”
    “我和你姐夫,包括爸妈和斯年,就连大哥嫂子都打电话说了,平常就罢了,过年总得回来一下吧,愣是说不通。”
    “他说要陪二嫂,我觉得他心底对我们傅家是有怨言的,毕竟他谈恋爱这事儿,家里没人支持,还因此被父亲给揍进了医院。”
    傅沉嗯了一声,也赞同她的说法。
    两人聊了几句才把电话挂断。
    此刻车子也抵达机场,三人进入机场,托运后备箱的特产行李,傅沉才看向十方和千江。
    “马上过年了,这一年也辛苦你们了。”
    “三爷,哪里的话,不辛苦。”十方笑道,他们也是拿钱的,收入比别人高出许多,累一些也是理所当然。
    “你们两个人的年终奖我晚些会让公司会计打到你们户头。”
    “多谢三爷。”十分乐不可支,毕竟傅沉对他们素来大方,这年终奖定然不会少。
    “往年过年都会给你们放7天假,今年比较特殊,十方还是照旧放假,千江……”傅沉眯着眼,“你留在云城,加班费,三倍给。”
    千江蹙眉,“三爷……”
    “不满意,四倍如何?”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还是三倍吧,守好晚晚的重任就交给你了,我最看好你。”
    千江点头,他知道三爷看好他,才将宋风晚的安危交付给他,可是不能放年假……
    很不爽。
    十方憋着笑,三爷绝对是故意的。
    ------题外话------
    千江,你不能放年假,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哈哈,你真以为三爷不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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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9 三爷是个好父亲,年年吃味(3更)
    傅沉抵达京城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多,适逢春运,一票难求,傅沉和十方坐的是经济舱,位置还是隔开的,傅沉边上是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个约莫五六个月大的孩子。
    飞机尚未起飞,孩子就哭得声嘶力竭,吓得十方脸都白了。
    三爷喜静,这孩子若是哭一路,三爷准得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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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方起身,犹豫着要不要和傅沉换位置,那孩子被母亲抱在怀里,就紧挨着傅沉,忽然小腿一蹬,在傅沉黑色长裤上留下一个脚印。
    “不好意思!”妇人抱歉得和傅沉致歉。
    “没事。”傅沉抬手掸了一下裤腿,看了眼那孩子。
    那孩子瞬间止住哭声,十方愕然。
    他家三爷该不会在威胁小孩子吧。
    “他好像挺喜欢你的。”妇人瞧着孩子不哭,帮他擦了擦眼泪。
    “孩子多大?”傅沉和那宝宝,大眼瞪小眼。
    “5个多月了。”
    “我能摸一下吗?”傅沉瞧那孩子生得白胖可爱,眼睛黑亮,一瞬不瞬看着他,心下微动。
    “当然可以。”妇人笑着看了他一眼,“先生结婚了吗?”
    “还没。”
    “那肯定有女朋友吧。”
    傅沉笑着没否认,伸手戳了戳那孩子的脸,没想到那孩子张着小嘴,一下子含住了傅沉的手指,在嘴里砸吧着。
    手指从那孩子嘴里抽出来的时候,还黏着口水,惹得他嘴角狠狠抽搐两下。
    那孩子却突然冲他咯咯笑起来。
    傅沉无语,方才哭得半死不活,居然这就笑了?小孩子的世界太难懂。
    下飞机的时候,那母亲还笑着看向傅沉,“祝您新年快乐,和女朋友早日修成正果。”
    “谢谢。”
    “你对孩子蛮有耐心的,以后一定是个好父亲。”
    十方正站在过道等傅沉,听到这话,差点笑喷,他完全想不出来三爷抱孩子是什么样子,他和傅聿修、沈浸夜都相差不少岁数,从没见他有过任何耐心。
    以后让他哄孩子,那这孩子生活环境未免太艰险了些。
    不过三爷孩子来的确实有些早,宋风晚那时候还在上大学,孩子和傅沉相处时间很多,这性格有些一言难尽……
    用段林白的话来说:“傅沉带大的孩子,平安长大就不错了,长歪不是很正常?不要苛求太多。”
    这也都是后来的事了。
    ……
    傅沉下了飞机,关掉手机飞行模式,还没给宋风晚发个信息,千江信息就络绎不绝传来。
    【宋小姐和乔女士出门逛街了。】
    【她在试衣服,很漂亮。】
    【买了条裙子,露小腿那种,有个男人一直盯着她看。】
    ……
    傅沉捏着眉心,三倍工资?他连一毛钱都不想给他。
    **
    机场出口聚集了很多人,全部拿着灯牌或者横幅,不断叫着某个明星的名字。
    傅沉戴着口罩,和十方刚出去,居然有女孩子直接冲过来,险些把他们手中提的特产行李撞翻。
    十方推着行李车,也不方便护着傅沉,那群追星女孩是要跑到他们后面去的,跑得很急,傅沉被撞了好几下。
    余光偏头看了眼身后,借着身高优势,得意看清被那群人围在中间的是个女明星,京城天寒地冻,她还光着腿,保镖随行,有些粉丝还拿着单反,非常专业。
    “三爷,走这边。”十方指着另一侧出口,“那是去年刚蹿红的女明星,演了两部热播剧,从名不见经传的群演已经跃居一线了。”
    傅沉蹙眉,抬手掸了一下衣服,神色不悦。
    “据说背后有金主捧着,你知道是谁么?”
    “据说是宁家那位,就大院那个宁家,他父亲也是京城大热人物,圈子里很多人知道,好像是正儿八经谈恋爱的,不懂宁家会不会接受这样的媳妇儿。”
    傅沉偏头看他一眼,“年假减三天。”
    十方差点一个龌龊就说出来了,他就八卦两句,至于吗?
    **
    十方先送傅沉回云锦首府,他便正式放假了,年叔也回老家团圆,怀生农历28上午,傅沉已经送他上山,偌大的家里,瞬间显得空落落。
    傅沉放好自己的行李,才驱车将严老夫人及乔艾芸托他捎给父母的特产送去老宅。
    当他到老宅的时候,只有傅家二老与傅斯年在客厅会客,沙发上坐了一家三口,恰好就是之前十方提过的年家人。
    “……傅沉回来了。”中年男人起身。
    “宁大哥,嫂子。”傅沉和他们打了招呼,虽然和他差了二十多岁,也是一个辈分。
    “三爷。”坐在一侧青年人起身,看到傅沉总是有些局促忐忑。
    “宁凡?”傅沉眯眼,对他印象不深。
    “嗯。”宁凡似乎没想到傅沉会记得他的名字,有些受宠若惊。
    宁家这些年发展不错,他在京圈也算是塔尖上的人了,傅沉那圈子还是难以企及。
    圈子不大,就那么几个人,这群人中最低调的当属傅沉,最神秘的是川北京六爷,最浪的……
    自然是段林白。
    不过最近鲜少听说他的消息,微博也停留在跨年之夜,在粉丝眼里,已经算个“失踪人口”了。
    “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老太太看佣人大包小包提着特产进屋,微微蹙眉。
    “路过云城,去乔家拜访了一下,看到了严老夫人,推辞不掉。”傅沉避重就轻。
    坐在一侧的傅斯年摘下眼镜擦了一下。
    路过云城?他以前从不知道,他家三叔这么会演戏,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她之前给我打了电话,送这么多东西,怎么好意思啊。”老太太意外接到老友电话,也是喜出望外,“你看到她的时候,她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傅沉看家中有客人,“你们先聊,我先上楼换件衣服。”
    “去吧去吧。”老太太张罗人将东西收拾起来。
    许是刚听十方八卦过,他瞥了眼坐在边上的宁凡,想到那个女明星,这宁家也挺保守的,看样子以后少不得要惹出风波。
    傅沉一走,宁凡非但没觉得轻松,反而越发难受起来。
    因为坐在他对面的傅斯年似乎一直在打量他,两人根本不熟,至于这么盯着他看吗?
    宁家能有如今地位,全靠傅老当年慧眼提拔,给宁凡父亲机会,才让他有机会爬到现在的位置,他自己有能力,傅老提供了一个机会,他家感恩,每年都回来傅家拜会,傅老就是他们宁家的贵人。
    宁家人并未久坐,聊了一会儿就走了。
    “傅老,老太太,你们留步,外面很冷。”宁家人笑道。
    “那让斯年送送你们。”老太太笑着示意傅斯年。
    宁家人也不再推辞,由着傅斯年送出去,本就住在一个大院,隔得不算远,送出门口,宁家父母就让傅斯年回去,倒是宁凡停下和傅斯年聊了几句。
    “方才您一直看我,是有事要说?”宁凡和他说话非常客气有礼。
    “我家对门……”傅斯年挑眉。
    “那是我一个要好的妹妹,我上回帮她搬家,吵了一天,实在不好意思。”宁凡有些抱歉。
    “妹妹?”
    “嗯,我有个不情之请。”
    “嗯?”
    “她回京城时间不长,一个人住我不太放心,您住在她对门,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如果有什么事,烦请您多帮忙,要是她做了什么吵到你了,也请你多体恤一下。”宁凡犹豫着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你的意思是让我照顾她一些?”傅斯年挑眉。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
    “叔叔阿姨走远了,你该走了。”傅斯年从始至终面冷无表情。
    “我多言了,告辞,您留步。”宁凡叹了口气,自己简直吃饱了撑的,居然会托傅斯年帮忙。
    他不过是担心余漫兮出点事,他这个邻居要是能及时发现,能帮个忙而已,自己刚才真是脑子进水了,怎么敢对他说这种事。
    听他口气像是生气了。
    宁凡无奈摇头。
    傅斯年注视着宁家人消失在视野范围内,微微眯着眼。
    这宁凡未免太关心她了,即便照顾她,也轮不到他开口吧。
    ------题外话------
    哎呦呦,年年这是在干嘛?我怎么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
    有一点需要郑重说明一下:宁凡和小鱼儿就是纯粹的朋友关系,绝壁没有其他感情。
    ☆、270 小鱼儿很凶残,一身匪气
    傅家老宅
    傅家每年大年三十都是一家人守岁,今年孙琼华没带傅聿修回来,气氛总是异样,傍晚饭点前,傅妧拾掇了一袋子春联递给傅斯年。
    “斯年,你带浸夜,先去三叔家还有你自己公寓那边将春联贴上。”过年这几天肯定都要待在老宅,只能农历二十九先把春联贴了。
    傅斯年接过春联,打量了一眼客厅内的长辈。
    他的父母,二叔、三叔都在,估摸着是要商量事情,他点头接过春联。
    “我都分类好了,多的那份是你三叔家的。”傅妧叮嘱。
    “嗯。”傅斯年点头,就带着沈浸夜离开了。
    沈浸夜正打着游戏,莫名其妙要出门贴春联,还忍不住抱怨了两句,“其实明天白天出来也行啊,这天都要黑了,冷死了。”
    “他们应该要谈一下二叔家的事。”傅斯年解释,孙家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还舆论还甚嚣尘上,怎么说都是姻亲。
    “那孙家人是真恶心,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兄妹吧,居然做这种有违人伦的事情?”沈浸夜咋舌。
    傅斯年驾车,对此不置一词。
    **
    傍晚的天空,遮天蔽日的灰,凉风萧瑟,往日车流不息的街道,已经看不到几辆车了,每逢过年,京城就宛若空城。
    满目萧条,看着没有一丝人气儿。
    两人先去云锦首府,贴了春联,才驱车前往傅斯年居住的公寓,两人抵达公寓附近时,天已经完全黑透。
    路过一处红绿灯时,沈浸夜忽然指着不远处的小区门口,“嗳,哥,那不是余小姐吗?”
    傅斯年撩着眉眼看向他手所指的方向,确实是余漫兮,她似乎刚购物回来,手中提着两大袋超市特供的便利袋。
    她提的显然有些吃力,走走停停,不时大口喘着粗气。
    “她不是一个人住?过年不回家?这都二十九了。”沈浸夜狐疑。
    傅斯年抿嘴没说话,手指轻敲着方向盘,平光镜片后的一双眸子,波澜乍起,泛起一丝微澜。
    余漫兮确实刚从超市回来,买了些年货,超市人太多,结账的时候,排了十几分钟队,往年回来过年,她都是缩在酒店,叫些外卖,今年有新家,自然不能这么对付过去。
    她提着袋子艰难往前走,手心被勒得通红,她偶尔会放下袋子歇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
    她后面有个穿着灰色棉衣的二十多岁男人,叼着烟,已经跟了她一路,她原先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她停下歇脚,他就站在垃圾桶边佯装弹烟灰。
    常年单身独居,她心底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她从超市出来后,这人已经尾随了她一条街。
    软件园周边本就空旷,临近过年,更是荒芜一人,只有不远处小区保卫处亮着昏黄的灯光。
    余漫兮咬了咬唇,因为小区需要刷卡进入,她低头从包里翻卡的功夫,一直跟着的男人忽然扔掉烟头,猛地朝她冲过来,一把扯住她的包。
    单肩包斜挎在身上,质量很好,猛地一扯,余漫兮身子趔趄,险些被他拽翻在地。
    “你干嘛!”余漫兮手指用力,将包扯回自己怀里。
    “妈的,把包给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男人从口袋摸出一把弹簧刀,在余漫兮面前晃了晃。
    “卧槽!哥,是不是抢劫啊!”沈浸夜激动的指着不远处。
    傅斯年也顾不得此刻车子还停在路中间,踹门下车,沈浸夜也急忙追上去。
    他们之间还差了很远的距离,这般飞奔过去,这个匪徒要是真想行凶,怕也来不及。
    余漫兮扯着包,眼神坚毅,没有丝毫畏惧。
    “喂——你干嘛呢!”沈浸夜隔着老远吼了一句。
    那个打劫的男人下意识扭头看了不远处,就在此时,余漫兮指尖抓紧包,冲着那人脑袋就猛地砸了一下。
    那人闷哼一声,后脑被砸得晕乎乎,弹簧刀应声落地。
    他还没反应过来,余漫兮已经抬脚将刀踢开,对着那人隐私部位就猛地一下。
    明显是练过的,出手又快又狠。
    直击要害。
    “嗷——”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沈浸夜吓得身子一颤,后背凉嗖嗖的。
    卧槽!
    现在的女人都这么生猛了吗?
    那人捂着下体,面色瞬间铁青,余漫兮从包里翻出防狼喷雾,对着他的脸,一顿猛喷,辛辣刺鼻的味道,熏得那人眼睛刺痛,疼得眼泪直流。
    饶是如此,余漫兮也没客气,抬脚就朝着那人猛踹了两下。
    她还穿着小高跟,这一脚下去,疼得要人命。
    “你就这点本事,还敢出来抢劫?”
    “你还对我不客气?”
    “长得人模狗样,不干正事,出来打劫,你要脸不?没手没脚,不能赚钱吗?”
    ……
    这一下两下,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
    “姑奶奶,你饶了我吧。”那人连声求饶。
    这余漫兮打扮的时尚精致,看起来妩媚妖娆,怎么都不像是如此凶残的人啊。
    “你还敢拿刀抢劫?”余漫兮气喘吁吁,停下之后,觉得不解气,又狠踹了他一脚。
    傅斯年和沈浸夜跑过来的时候,那个抢劫之人,已经躺在地上连声求饶,疼得嗷嗷直叫。
    沈浸夜紧张得吞了吞口水,看了眼余漫兮。
    她这才注意到傅斯年,有些局促得整理好衣服,冲着他笑了下,“傅先生,好巧。”
    傅斯年扶了下眼镜没说话。
    沈浸夜算是懵逼了。
    这人都被她打得嘴里流血了,这未免太凶悍了吧。
    方才分明一身匪气,一秒就变得温柔可人,这变脸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那劫匪一看这几人认识,在地上挣扎,趔趄爬起来,转身要跑。
    傅斯年大步一跨,抬脚,对准他的后背……
    猛地一踹。
    “嗙——”的一声。
    那匪徒瞬间摔了个狗吃屎,脸磕在地上,鼻子嘴巴疵出了一串血珠,鼻血蜿蜒而下。
    沈浸夜咳嗽两声,他想错了,他家大哥才是悍匪。
    妈的,这一脚看着都疼。
    “报警吧。”傅斯年看向沈浸夜。
    “嗯。”沈浸夜摸出手机拨打110,也就五六分钟便有警车赶来,询问了一下情况,周围还有闭路监控,事实很清楚,只是看到被打得不成样子的劫匪,还是嘴角抽搐两下。
    **
    按照规矩,三个人还是跟着民警去派出所做了笔录。
    民警在询问傅斯年的时候,听到他的名字,微微蹙眉,整个京城也没几个叫傅斯年的吧,加上这余漫兮的身份国籍还是华侨,他们也很重视,非常神速的把案子处理了……
    余漫兮刚做完笔录,和傅斯年刚打算离开,有个民警叫住了她,“余小姐,您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嗯?”余漫兮挑眉,“我刚回国,都不认识什么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案子可能不是很简单,具体情况我们还在调查,您最近注意点,尽量不要一个人单独出门。”民警提醒。
    “好,谢谢。”余漫兮也不傻,听了这话,也知道怕是有人故意找茬。
    既然是打劫,不是别的,应该就是想给自己一个教训,她思来想去,自己回国后,到处应聘,到现在一份工作都没得到,更谈不上因此得罪谁。
    傅斯年看了她两眼,“回去吧。”
    “嗯。”余漫兮点头。
    回去的时候,开车的是沈浸夜,傅斯年坐在副驾,余漫兮一人坐在后面,想着民警的话,她心底像是扎了根刺,她深吸一口气……
    要是严格算起来,不想让她好过的人,还真的不少,不过那些人的手段应该不会这么low,她揉了揉眼,有些头疼。
    傅斯年低头发了个信息出去。
    【三叔,帮我查个人。】
    ------题外话------
    小鱼儿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安全意识比寻常人更高,单身女子,肯定有防身的本事的~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不是偶然,大家应该知道,我喜欢挖坑【捂脸】
    沈浸夜:太可怕了!
    傅斯年:?
    沈浸夜:呵呵——那个人就是活该,打死算了,余小姐下手太轻了……
    **
    昨天奖励已经全部下发,因为留言很多,回复了一部分,没有完全回复完啊o(╥﹏╥)o
    ☆、271 亲密接触,配不上他(2更)
    傅沉收到傅斯年信息的时候,正发愁的看着傅心汉。
    老太太不知从哪儿给它弄了身舞狮装,还带了个帽子,一只蠢萌的柴犬,愣是要装狮子。
    它自己倒是挺开心的,穿着衣服在大院里呼朋引伴,吸引了不少小母狗,有一只差点跟它回家,浪到天际。
    傅妧一直说,“这狗怕是泰迪投错胎了,哪有柴犬这么浪荡的。”
    穿成这蠢样,傅沉嫌弃的不行,压根不想带它出门遛弯。
    衣服上带着波点亮片,走在路上格外拉风,它就是整个大院最靓的狗子。
    傅沉还特意拍了张照片发给宋风晚,乐得她不行,也就是这会儿收到了傅斯年的信息。
    他一个技术宅,平时接触打交道的都是类似群体,商场难免有些尔虞我诈,对他来说也都不是事儿,平白让他调查一个人,让他有些诧异。
    【你想查谁?】傅沉回了信息过去。
    此刻车子已经抵达公寓,傅斯年这才下车给傅沉拨了个电话。
    “……京城这些年治安很好,还有马路上公开抢劫的?胆子可真大。”傅沉咋舌。
    “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想让你帮我查一下。”
    “嗯。”傅沉点头应了,“你也得让她自己注意点。”
    ……
    挂了电话,余漫兮和沈浸夜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两人不知在聊什么,有说有笑,惹得傅斯年频频蹙眉。
    沈浸夜咳嗽两声,说两句而已,至于这么盯着自己看嘛。
    到了16楼,余漫兮和他们道谢,准备接过提在沈浸夜手中的超市便利袋,“今天谢谢你们,袋子给我吧。”
    许是刚才和那人拉扯,手心划拉出了一道血印,此刻还是猩红一片,隐有渗血现象。
    “你手怎么伤成这样,这得处理一下吧。”沈浸夜咋舌。
    她皮肤很白,非常敏感,外面天寒地冻,被肩带拉扯得手心,红肿发紫,看着很严重。
    “没事,过会儿就好。”余漫兮悻悻缩着手,“把东西给我吧。”
    “家里有药?”傅斯年蹙眉。
    “我待会儿反正还得下楼,再去买吧。”这在余漫兮看来不算什么。
    “先过来吧。”傅斯年走出电梯,直奔自己公寓。
    沈浸夜提着余漫兮的东西进屋,余漫兮只得跟进去。
    “我去贴春联。”沈浸夜很乖觉的拿出春联胶带,离开了客厅。
    傅斯年拿出药箱,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坐在沙发的人。
    余漫兮在他注视下默默垂下头,方才自己那么凶残暴力,真是彻底没形象了。
    傅斯年在她身边坐下,拿了药膏,挤出点透明膏体,拿着棉签蘸了点,“手给我。”
    余漫兮乖乖伸出手,一双宽厚温热的手伸出来,轻轻从下方压着她的手背,她手指冰凉,他手心灼烫,惊得她心头直跳。
    其实她很少与人这般亲近,下意识想要缩回手,傅斯年指尖用力,轻轻握住,不至于弄疼她……
    “别乱动。”
    余漫兮觉得这手已经不是她的了,连心跳都停止,无法动弹。
    药膏沁凉,落在她手心,方才被划拉的地方,火辣灼痛,若说不疼是假的,只是……
    这辈子,从没人这般呵护过她。
    她咬着唇,鼻尖泛酸。
    傅斯年也注意到她手上有不少细小的伤口,手腕处甚至还有一处烫伤,甚至不若自己母亲保养得好。
    “刚才看你的身手,是不是练过?”傅斯年捏着棉签,又裹了点药膏。
    “嗯,只能防身而已,花拳绣腿罢了。”
    傅斯年忽然抬头看她,两人此刻距离很近,猝不及防跌进一双幽邃的眸子中,他呼吸徐缓,却灼烫炽热……
    吹在她脸上,好像春盛桃花,逐渐晕染开了一层浅浅的柔粉色,她耳根红得发烫,低头不再看他。
    “学点防身术挺好。”傅斯年低头,继续帮她擦药。
    想到她很小背井离乡,一人在外,学这些怕是迫不得已。
    “以后遇到这种事,还是往人多的地方跑。”涂好药膏,傅斯年扔掉棉签,将药膏盖子拧好放在她面前,“这个你带回去,早晚一遍。”
    “嗯。”余漫兮侧头看他。
    穿着简单的一身黑,坐姿笔直端正,即便不言不语,那种骨子里散发的矜贵也让人难以忽视。
    剑眉薄唇,有精英人士干练,即便内敛着情绪,那股子傲气野性浑然天成,好似融入他的骨血般。
    傅斯年忽然偏头看她,“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余漫兮低头咬着唇,偷看被抓包有些恼羞。
    “我会让浸夜帮你把东西提过去,药膏干了就回去吧。”傅斯年起身将药箱放回原处。
    “谢谢你。”余漫兮咬着唇,眼底有股子难言的倔强,“你是要和父母一起过年?”
    “嗯。”
    “挺好的……”余漫兮刚想开口,傅斯年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电话,“喂,妈——”
    “……不用给我留饭,我和浸夜很快就回去了,一个小时左右……事情都处理好了,不是什么大事,你别担心……”
    傅斯年走到窗边打电话,余漫兮偏头看着他的背影,低头拿起桌上的药膏就轻声走了出去。
    沈浸夜正在门口贴门联,忽然门被打开,还差点撞了他。
    “要走了?”他有些诧异,这么快?
    “嗯,帮我和你哥说声谢谢。”余漫兮将便利袋挎在臂弯处,艰难的挪回了自己屋子。
    傅斯年听到她和沈浸夜谈话,转身的时候,人已经离开了。
    “……斯年?你在听吗?”对方没得到回应,出声提醒。
    “嗯,我在。”
    “你别忘了路过超市,买点……”对方还在喋喋不休,傅斯年却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
    余漫兮回屋后,公寓漆黑一片,她没开灯,合上门,身子一软,沿着门跌坐在地上。
    她今天在警局听到许多人在谈论傅斯年,隐约提到了傅老……
    她不是傻子,全国能被人尊称为傅老的仅有一位,她回来途中查了一下傅家,即便信息不全,仍旧出现了傅斯年的名字,她是没想过,傅家长孙会这么低调,完全不像权贵子弟。
    她眼眶有些泛红,吸了吸鼻子,傅家人……
    怎么配得上。
    她咬着唇,眼睛泛干酸涩,深吸一口气,将几欲夺眶而出的眼泪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瞄——”小奶猫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趴在她腿边,蹭了又蹭。
    余漫兮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年年——”
    “瞄!”小奶猫舔着她的手心,不停蹭着她的手。
    余漫兮伸手把它抱在怀里,安静听着外面的动静,直至听到隔壁传来关门声,整栋楼都归于沉寂,她才撑着墙壁,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从窗户看出去,万家灯火辉煌。
    却没有一盏灯是等她的。
    **
    傅斯年回去之后,傅沉已经将一叠资料整理好扔给了他。
    他微微蹙眉,有些诧异居然会这么多。
    “背后是谁暂时没找到,对方也是通过别人联系的那个小贼,没想要她的性命,就是想吓唬她,这边我会让人盯着的。”傅沉解释。
    “嗯。”傅斯年点头,打开资料,入目就是余漫兮的生平资料,“这个……”
    “想查什么人针对她,肯定要调查她的社会背景,生平信息,我能找到的就这么多,我觉得你有必要看一下。”傅沉伸手指着她生平简介那一栏。
    “挺震撼的,牵扯到的人还不少,我还听过她的事,京城传闻那么多,我以为是别人杜撰虚构的,没想到还真有其人。”
    “她资料被人清理更改过,你要想知道更多,可以向你爸妈打听,那个年代的事,他俩应该知道,或者打电话给那家伙,查人这方面,京家比我有法子。”
    “嗯。”傅斯年粗略的看了眼第一页,眉头直皱。
    “你慢慢看。”傅沉说完就走了。
    “三叔。”傅斯年叫住他。
    “嗯?”
    “别和其他人……”
    “放心,我没那么八卦。”
    “谢谢。”
    傅沉轻哂,傅斯年对他如此客气郑重的道谢,还是头一次。
    ------题外话------
    小鱼儿的身世和傅家有联系,我前面提过一些伏笔,关于傅家与乔家之间的事,都是有牵扯的……我只能剧透这么多,咳咳
    这应该是这本书最大的一个坑之一了【捂脸】
    小鱼儿是用最坚硬、最精致的外壳把自己包裹起来而已,其实心底很敏感的。
    **
    日常求票啦~
    已经月底啦,再不投票,票票就要被清零啦~
    ☆、272 除夕夜,师兄的春风一度(3更)
    傅斯年这一夜,将关于余漫兮的资料仔细看了一遍,指尖掐着一根烟,他偏头抽了口烟,呼出一口浊气,眉心拧成一团。
    傅沉能查到的资料有限,多是关于她出国以后的事。
    辗转四个国家,没钱的时候,因为没成年算童工,只能躲在餐厅后厨帮忙刷盘子。
    他翻到最后一页,傅斯年抬手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内,里面已经插满烟蒂。
    余漫兮完全不懂傅斯年在调查自己,调整情绪后,在家煮了一份意大利面,抱着零食,追了一夜美剧,直至熬不住才抱着小奶猫睡着。
    **
    大年三十
    云城乔家
    一大早,乔艾芸就为了晚上那顿年夜饭做准备,宋风晚和严望川去花鸟市场买了记住花草盆栽,她还买了几条小金鱼,装在漂亮的鱼缸里,抱在怀里就不肯撒手。
    到了下午,街市上人烟稀少,宋风晚和严少臣是晚辈,贴春联的事儿自然就交给了他们。
    然后傅沉的手机上就收到了这样一些信息。
    【宋小姐和严少臣在一起做正事。】
    【两人有说有笑。】
    傅沉微微蹙眉,那严少臣不是这么不识趣儿的人吧?紧接着就收到一条短信。
    【严少臣碰到宋小姐的手了,需要我冲进去把那小子揍一顿吗?】
    傅沉嘴角一抽,宋风晚刚才就给他发信息,说要贴春联,待会儿联系,两人在互相帮忙,难免有些身体接触,怎么这种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儿。
    **
    吃年夜饭的时候,严老夫人喜不自禁。
    “往年如果少臣不来陪我,就是我和望川两人吃饭,今年真的热闹,我希望啊,以后每年都能这样。”严老夫人说着从口袋摸出两个红包,其中一个明显厚实的递给了宋风晚。
    “严奶奶。”宋风晚急忙快下筷子。
    “奶奶给的压岁钱,这东西可不能推辞。”老太太将红包硬塞给了宋风晚。
    据说压岁钱是可以压住邪祟,镇恶驱邪,晚辈得到压岁钱可以平安顺遂度过一岁。
    “这是少臣的。”
    “谢谢奶奶。”严少臣双手接过。
    “艾芸啊,这个是我送给你的。”老太太又摸出一个盒子递给乔艾芸。
    “伯母,我也不是小孩子,这真的不需要。”
    “我给你的就拿着。”老太太态度强硬。
    乔艾芸只能道谢收下了。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乔艾芸打开盒子,里面是个小玉佛,玉泽温润通透,她自小能辨玉,一眼就看得出来,这玉石价值不菲,“伯母,这太贵重了……”
    “这是我在庙里求的,能保佑你平平安安,和望川能早日修得正果,顺便早生贵子。”
    早生贵子?
    宋风晚差点被呛到。
    乔艾芸脸有些泛红,毕竟有晚辈在,提这种事难免臊得慌。
    “艾芸啊,我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望川当时来云城找你,我是不愿意的,这原因你也知道,不过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很多事早就看开了,只要你俩能好,我做什么都乐意。”
    “你和望川以后要能在一块儿,晚晚我也会当亲孙女疼,我也是女人,知道你这年纪要孩子有风险,也有顾虑,这事儿我不逼你,你俩商量着来。”
    “我就希望你俩好好的,其他的我别无所求。”
    ……
    乔艾芸低垂着头,眼眶有些泛红。
    严望川忽然攥住了她的手,紧紧握住。
    吃完年夜饭,乔艾芸将桌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在厨房弄了点肉馅,准备明早包饺子,严望川和严少臣则陪着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等着春晚直播。
    宋风晚上楼偷摸给傅沉打了个电话,顺便看了一眼严老太太给她的红包。
    里面除却5000块的现金,还有一张银行卡,上面贴着以她生日设置的密码,这卡里一看就存有不少钱。
    压岁钱太多了,这还有一张卡,宋风晚不敢拿,把红包揣在身上,准备询问乔艾芸的意见,可是乔艾芸已经从厨房出来,一直陪着老太太,她无法开口。
    刚才吃年夜饭的时候,除却宋风晚和老太太,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过去一年发生了太多事,乔艾芸至今回想起来,还觉得宛若做梦,能摆脱以前的生活,她心底也是高兴的,一下子喝了不少,此刻后劲上来,靠在沙发上,昏昏沉沉,迷迷瞪瞪。
    “艾芸,你要是困了,就上去睡吧。”老太太今晚高兴,和宋风晚挨在一起准备守岁。
    “没事。”乔艾芸脸颊又是不自然的潮红。
    “望川,你扶她上去休息。”老太太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
    严望川点头,伸手将她扶起来,“我送你回房。”
    乔艾芸是喝了不少酒,但也没醉得不省人事,两人到了楼上,严望川将她扶上床,站在床头,没走。
    就像个木头一样杵着。
    “望川……”乔艾芸靠在床头,歪头看他。
    “嗯?”
    “你是不是想亲我?”乔艾芸喝了点酒,胆子也大,居然朝他勾了勾手。
    乔家人都生了双漂亮的凤眼,妩媚勾人,严望川喉咙滑动着,僵硬的走过去,不等她再开口,某人已经欺身过来。
    将她紧紧压在床上,咬着她的唇,用力吮着,咬着,弄得她嘴角生疼。
    刚一张口,舌尖抵过去。
    许是两人都喝了酒的缘故,这个吻显得更加痴缠,舌尖勾缠,迷离水色,香艳四射。
    绵长的热吻,两人都气喘吁吁,乔艾芸稍微调整呼吸,嘴角还沾了一点暧昧的水渍,严望川凑过去,对着她的唇又重重啄了一口。
    乔艾芸红着脸,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两人再次吻到一起。
    唇舌翻搅,酥麻至极。
    可能是喝了些酒,乔艾芸胆子大了点,回应着他,她似乎有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可是,某人突然不动作了,将她塞到被子里,就转身跑了。
    乔艾芸一脸懵逼。
    自己难得如此主动,他居然撂挑子溜了?
    什么情况?
    **
    此刻春晚节目正在放小品,老太太乐不可支,宋风晚抱着一罐蜜饯,看得津津有味,也就严少臣坐在一侧,一直玩手机,似乎在群聊抢红包。
    瞧着严望川下楼,老太太蹙眉。
    “你怎么下来了?”
    “你一直给我使眼色,不是让我早些下来?”严望川说得一本正经。
    老太太正嗑着瓜子,恨不能把瓜子壳吐在他身上,“你这小子不仅嘴笨,怎么还怎么木啊,你爸当年也不是你这德性啊。我在给你制造机会,你知不知道!”
    严望川没作声。
    “赶紧给我滚上去,艾芸喝了那么多酒,正需要人照顾,你下来干嘛!”
    老太太一阵炮轰,让他赶紧滚蛋。
    **
    等严望川再上楼的时候,乔艾芸已经关灯躺进被窝了,因为门没关,他轻而易举推门进去,瞧她睡了,犹豫片刻,转身要走。
    “严望川!”乔艾芸忽然出声叫住他。
    其实她今晚已经很主动了,这个人怎么还和一个木头一样,简直气人。
    “你给我进来。”
    严望川僵着身子走进去,之前在傅家两人同床共枕过,也仅有一次。
    “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吗?”房间很黑,乔艾芸能清晰听到某人粗重的呼吸声。
    “想。”
    “你还想什么?”
    严望川不说话了。
    乔艾芸气结,她也是喝酒壮胆,真没见过如此木讷的人,她暗示的还不够清楚,“你过来一点。”
    当他走到床边时,乔艾芸从床上起来,伸手就抱住了他,两人呼吸交叠,他的喘息声越发浓重。
    “艾芸,我想……”严望川身上很热,心底像是有洪水猛兽,横冲直撞,肆无忌惮,激得他浑身血液翻涌。
    乔艾芸已经换了睡衣,温软的身子贴过来,像是一池春水,软得没了骨头般。
    又香又软。
    这对严望川来说,夺魂致命。
    心跳如擂鼓,落在乔艾芸耳边,听得她莫名脸热。
    饶是她如此主动,某人仍旧没有动作,这让乔艾芸有些懊恼,“算了,你也赶紧休息吧,我要睡了……”
    她刚撤身离开,没想到严望川欺身压过来,将她直接按在了床上,肌肤滚烫,手指搂住她的腰,指尖灼烫得像是要融入她的肌肤。
    房间很暗,她却能清晰看到他的眸子,如火在烧。
    两人不知何时吻到了一起,借着酒劲儿,总能让人胆子更大一些。
    严望川灼烫的手指从她睡衣下摆伸进去,肌肤相贴,两人都受不住的抖了一下……
    夜色深沉,即便外面传来鞭炮声,也没影响到屋内的两个人。
    **
    约莫十一点,宋风晚收到傅沉信息,眼看自己手机快没电了,跑回楼上取充电器,路过主卧房门口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劈……
    因为没关门,即便两人声音克制,也断断续续,听的人脸红耳赤。
    宋风晚整个人像是只煮熟的虾子,僵硬的挪着脚,帮他们把人带上。
    “严望川,你给我滚下去!”乔艾芸忽然喊了一声。
    严望川没说话,反正动作没停,他们家的床都有些年头了,那种吱呀声听得宋风晚心尖直颤,把门关上后,躲回屋里,隔了许久都没平复下来。
    **
    此时的京城傅家
    傅沉正拿着手机,等着宋风晚回信。
    傅家客厅内电视也在放春晚,有人在打麻将,也有在下棋的。
    傅斯年则穿了衣服,说要出去一下。
    “这时候出去干嘛?马上就十二点了。”老太太正在打麻将,眯眼在码牌。
    “有点事。”
    “你们公司还有人没回家?”一侧的傅妧询问,傅斯年没作声。
    他圈子很小,平时接触的只有工作室那几个人。
    “这大过年怎么不回去,估计年夜饭都没怎么吃,我给你弄点吃的,你带过去。”说话的是傅斯年的母亲。
    傅家年夜饭很丰盛,大家吃的不多,一桌鲍参翅肚几乎都没人动,她打包了几样菜在袋子里塞给他。
    “妈?”傅斯年蹙眉。
    “都没怎么动筷子,让你朋友也别嫌弃,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傅斯年犹豫一下,还是接过了袋子。
    这还得归功于沈浸夜吃饭的时候,提到了他们去警局的事情,说到傅斯年的邻居一个人留在家过年。
    邻居?
    当时所有傅家人都来了兴致。
    傅沉之前和傅妧打了招呼,傅家人都通透,傅斯年没提这事儿,大家也没点破,佯装不知。
    他此刻出门,十有八九是奔着那姑娘去的。
    “我给你拿点饺子,早上包了冻起来的,放在锅里煮一下就行。”她母亲又给他张罗了一盒水饺。
    待他出去,沈浸夜才问了一句,“大舅妈,你也没见过那姑娘,你就这么上心?你不怕哥被人骗了?”
    “我就怕那姑娘不骗他,被他气跑了,你哥谈个恋爱不同意,不能挑三拣四的,现在全国多少男人打光棍,他能娶上老婆就不错了,明天大年初一我就去庙里还愿。”
    沈浸夜憋着笑,还愿?至于吗?
    ------题外话------
    撒花撒花~为师兄撒花~
    嘿嘿~此处需要掌声……
    ☆、273 小鱼儿偷吻,师兄花式炫耀
    京城傅家老宅
    傅沉拿着手机走出屋子,寒风席卷着细碎的雪花,空气凉入骨髓,打了两次电话对方才接通。
    “喂——”宋风晚捏紧手机,小脸像是染了层艳色。
    “出什么事了?”方才说上楼拿充电器,这都十几分钟过去了。
    宋风晚哪儿好意思说撞到母亲与严望川那啥,只能支吾着,“……就突然有点事,耽搁了点时间。”
    “确实没事?”傅沉追问核实。
    “真没什么。”宋风晚完全不知自己此刻的语气多么心虚。
    聊了没两句,天空忽然出现绚烂的烟火,紧接着鞭炮声响彻整个夜空,京城市区内全面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傅沉只能听到宋风电话那头传来震耳的声音,还有客厅内的春晚,锣鼓喧天。
    “晚晚。”傅沉挑眉。
    “嗯?”宋风晚躲到洗手间,避开外面的声音。
    “打开窗户。”
    “什么?”宋风晚有些懵,还是乖乖听话走到窗边……
    此刻她家屋子前,烟火绚烂,五色流萤,将夜空瞬间点亮,一束金色烟火燃起,砰然炸响,空中出现短暂的【新年快乐】。
    “晚晚,新年快乐。”傅沉声音低沉悠然。
    宋风晚仰望夜空,绚烂的烟火将她的脸照亮,“三哥,新年快乐。”
    “我想你了……”
    他声音压得低,回荡在她耳边,余味悠长。
    “嗯,我也想你。”宋风晚耳尖通红。
    待烟火燃尽,已是五六分钟以后,宋风晚关上窗户,去楼下和严老太太道声新年快乐。
    而此刻乔家别墅不远处,千江站在空地上,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说好只是来保护宋风晚,负责汇报她的行程,大年三十不能回家就罢了,他还得负责放烟花?
    **
    另一边
    傅斯年一路开车到公寓楼下,软件园住的多是外来户,整栋小区亮灯住户也屈指可数,有种死气沉沉的衰败之感。
    他方才隔着老远就看到他住的单元楼顶有人在放烟花,离近些才看到居然是余漫兮那间屋子。
    她趴在窗边,背着光,隔得又远,看不清脸,只能瞧见她手中举着东西,对着天空,隔数秒便有礼花破空而上,另一只手还举着仙女棒。
    傅斯年伸手扶了下眼镜,仰头看着16楼,还挺会自娱自乐。
    小区很安静,余漫兮听到车声,就看着楼下,只怪傅斯年这辆捷豹过于惹眼,又改装得过于狂野,她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车子,还愣了一下。
    手中烟花燃尽,她连衣服都没穿,趿拉着拖鞋就往外面狂奔,在电梯口等了两分多钟,瞧着那不断攀升的楼层,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直至电梯抵达16楼,门打开,她差点没冲过去。
    “……你怎么回来了?”她忍着牙颤。
    “有东西忘了。”傅斯年扯谎都面不红心不跳。
    “是嘛?”余漫兮往边上挪了一下让他走出来。
    “吃过了?”傅斯年挑眉。
    “还没。”
    “吃吗?”傅斯年提了下手中的便利袋。
    余漫兮怔了下,用力点头,“吃!”她伸手接过,还有些局促,“那个……你要不要来我家坐会儿?”
    傅斯年没作声,跟着她进了屋子。
    窗户大开着,烟花带来的硫硝味充斥了整个屋子,余漫兮将窗户关上,打开了室内的通风系统,招呼傅斯年坐下。
    年年原本趴在沙发上,听到傅斯年的声音,爬起来要他抱。
    傅斯年打量着她的屋子,屋子里贴了几个福字,挂了几对中国结,倒也有些节日气氛。
    余漫兮将烟花拾掇进屋,拿出傅斯年打包来的餐盒,从包装来看就知道不是酒店打包来的,她指尖有些发颤,鼻尖发酸。
    “还有水饺,需要自己下。”傅斯年低头撸猫,说得漫不经心。
    “这是你家里人包的饺子?”余漫兮忍着牙颤。
    “我妈包的,白菜肉的,我爸喜欢这味道。”
    余漫兮点头,“帮我谢谢阿姨。”她拿着餐盒往厨房走。
    她……
    这辈子都没吃过母亲包的饺子。
    余漫兮还没热好饭菜,时钟已经敲过十二点,外面响起了喧天的鞭炮声,各色礼花冲向天空,将夜空染得斑斓五彩,她偏头看了眼客厅,“新年快乐……”
    傅斯年正偏头看着窗外,礼花声将她声音吞没。
    软件园属于郊区,这一带可以燃放烟火,声音断断续续,持续了半个小时,余漫兮已经热好饭菜,喊了傅斯年几声,他似乎都没听到。
    她不得不走进些,试图靠得近些,这刚走过去,原本站在窗口看烟火的傅斯年陡然转身,两人距离瞬间迫近,若是他在往前一步,就会直直撞到他怀里。
    “有事?”傅斯年怀里抱着猫,眯眼看她。
    “……你吃不吃?”靠得这么近,他身上那种陌生的气息扑面袭来,强势霸道得往她身体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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