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劫营计,智勇破曹谋
夜色如墨,将任城城外的曹军大营裹得密不透风。三更天的梆子声刚过,曹仁便率领一万精锐步卒,借着夜色与北风的掩护,悄然摸向任城东门。这些士兵皆卸了甲胄上的铜铃,马蹄裹着厚布,手中握着短刀与云梯,脚步放得极轻,唯有眼中的寒芒,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曹仁骑在马上,目光死死盯着任城东门的火把,心中默念着计策。白日强攻受挫,夏侯惇便与他定下夜袭之计,料定联军血战一日,疲惫不堪,夜间防守定然松懈,只要能趁机攀上城头,打开城门,曹军主力便可一拥而入,破城指日可待。
“将军,离东门还有五百步,是否继续前进?”身旁的副将压低声音询问,手中的长刀握得紧紧的。
曹仁抬手示意止步,沉声道:“令前队斥候上前探查,确认城头防守情况,若有异动,即刻回报。”
两名斥候应声而出,如同鬼魅般窜向城墙,借着城墙下的尸体与土坡掩护,悄悄靠近女墙。城头之上,火把摇曳,映着联军士兵的身影来回走动,看似巡逻严密,实则脚步迟缓,甚至有几名士兵靠在女墙后,头一点一点的,似是已然睡去。
斥候迅速折返,低声禀报道:“将军,城头联军守备松懈,不少士兵已然昏睡,正是袭营的好时机!”
曹仁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当即下令:“传令下去,云梯队在前,刀盾队紧随其后,一旦登上城头,即刻控制城门,放主力入城!”
军令传下,一万曹军精锐即刻行动,数十架云梯被悄无声息地架在城墙上,士兵们手脚并用,如同壁虎般向上攀爬,动作轻盈而迅速,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曹仁则率领主力,在城下严阵以待,只待城头信号,便率军冲锋。
殊不知,这一切都落在了城头暗哨的眼中。
任城东门城头的望楼之上,秦虎正凭栏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城下的动静,手中的马鞭轻轻敲击着栏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白日曹军退去后,他便与关羽料到夏侯惇定会心生夜袭之计,毕竟曹军十万大军围城,绝不可能甘心就此休整。两人当即定下计中计,令城头士兵佯装疲惫松懈,实则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曹军自投罗网。
“将军,曹军果然来了,云梯都架上了,约莫有万人规模。”一名亲卫躬身禀报,声音压得极低。
秦虎点头,抬手看向身旁的旗手,沉声道:“发信号,第一队准备。”
旗手会意,悄悄挥动手中的青旗,城头一侧的火把骤然熄灭了三盏,这是早已约定好的信号。隐藏在女墙后的连弩手们立刻起身,手中的连弩早已上弦,瞄准了云梯上的曹军士兵,眼中没有半分睡意,唯有蓄势待发的锐利。
城墙上,那些看似昏睡的士兵也猛然起身,手中握着早已备好的滚石与热油,眼神坚定,死死盯着攀爬的曹军。
此时,曹军的前锋已攀上城头,一名小校率先翻上女墙,见城头只有几名看似慌乱的士兵,心中大喜,厉声高呼:“城破了!兄弟们快上!”
话音未落,他便被一支弩箭射穿喉咙,直挺挺地倒在城头。
这一箭,如同信号弹,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放箭!”秦虎一声令下,城头的连弩手齐齐扣动扳机,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地射向云梯上的曹军士兵。惨叫声此起彼伏,云梯上的曹军士兵纷纷中箭坠落,摔在城下,当场毙命。
“倒油!”
随着又一声令下,后勤队的百姓们推着热油车上前,将滚烫的热油顺着城墙倾泻而下,浇在云梯与尚未坠落的曹军士兵身上。热油遇寒滋滋作响,曹军士兵的惨叫声撕心裂肺,云梯也被热油引燃,燃起熊熊大火,成为一道道火墙,隔绝了曹军的攀爬之路。
曹仁在城下见势不妙,心中大呼中计,厉声喝道:“撤退!快撤退!”
可此时已然晚了,城头的霹雳车突然调转方向,巨石呼啸着砸向城下的曹军主力,砸得曹军阵型大乱,士兵们四处逃窜,互相踩踏,伤亡惨重。
“冲!”
秦虎手持锻钢马刀,率领两千轻骑从城头的侧门杀出,如同尖刀般刺入曹军的溃军之中。轻骑们手持马刀,策马冲锋,在曹军阵中横冲直撞,刀光闪烁,收割着曹军士兵的性命。
曹仁见状,怒不可遏,手持长枪,亲自率军反击,试图稳住阵型。可曹军早已军心大乱,面对青徐联军的突袭,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狼狈逃窜。
“曹仁,你的对手是我!”秦虎一眼便看到了曹仁,策马朝着他冲去,马刀挥舞,直取曹仁首级。
曹仁挺枪相迎,两人在夜色中战作一团。长枪与马刀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火星四溅。曹仁身为曹军大将,武艺高强,可此时军心大乱,又被秦虎死死缠住,心中焦躁,招式渐渐凌乱。
秦虎则愈战愈勇,手中的马刀如同蛟龙出海,招招致命。他深知曹仁是曹军的主将,只要能斩杀或击退曹仁,曹军的夜袭便会彻底失败。
三十回合过后,曹仁渐感不支,手臂被秦虎的马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心知再打下去,定然会被秦虎斩杀,当即虚晃一枪,拨马便逃,口中厉声喝道:“撤军!快撤回大营!”
曹军士兵如蒙大赦,纷纷调转方向,朝着曹军营寨逃窜。秦虎率领轻骑乘胜追击,斩杀曹军溃兵千余人,直至追到曹军大营外的鹿角前,才鸣金收兵,缓缓返回任城。
此次夜袭,曹军折损三千余人,云梯与攻城器械尽数被毁,曹仁率领残兵狼狈逃回大营,气得夏侯惇当场摔碎了案几上的茶杯。
“废物!都是废物!”夏侯惇立于帅帐之中,指着曹仁,怒声呵斥,“本都督令你夜袭任城,你却中了联军的计中计,折损三千精锐,丢尽了曹军的脸面!你可知罪?”
曹仁单膝跪地,低着头,满脸羞愧:“都督息怒,是末将轻敌,中了秦虎与关羽的奸计,甘愿受罚。”
张郃见状,连忙上前劝谏:“都督,事已至此,责罚曹仁将军也无济于事。联军早有防备,显然是料到了我军的夜袭之计,如今我军损兵折将,士气大跌,需从长计议才是。”
夏侯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扫过帐下诸将,沉声道:“那依你之见,如今该如何是好?”
张郃躬身道:“都督,联军凭借坚城固守,又有百姓相助,粮草充足,军械精良,硬攻与夜袭皆难以奏效。不如一面继续围而不攻,消磨联军的士气,一面令斥候打探任城的粮草与水源情况,若能切断任城的水源,联军不战自乱。另外,可加急传讯给张辽,令他尽快率领水师袭扰琅琊,牵制青徐的兵力,若琅琊告急,沈砚定然会调任城的兵力驰援,届时我们再全力攻城,定能破城。”
夏侯惇沉吟片刻,觉得张郃所言有理,点了点头:“就按你所言,令士兵们严密监视任城的水源,一旦发现取水的百姓或士兵,即刻射杀。同时,再派快马传讯给张辽,令他三日内务必出兵袭扰琅琊,若再拖延,军法处置!”
“属下遵令。”张郃与曹仁齐声领命。
帅帐之中,诸将皆面色凝重。他们原以为十万大军围城,破城易如反掌,却没想到任城的防御如此严密,联军的战力如此强悍,数日下来,曹军折损近两万余人,却连任城的一道城门都未能攻破,反而士气大跌,军心浮动。
而任城城内,却是一片欢腾。
秦虎率领轻骑返回任城时,城门下早已挤满了百姓与将士,欢呼声震彻夜空。百姓们手持火把,为将士们送上热水与干粮,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激。
关羽亲自出城迎接,见秦虎凯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秦将军,此次夜袭破敌,你居功至伟,不仅击退了曹军,还挫了他们的锐气,大涨我军士气。”
秦虎拱手道:“关将军过奖了,此次能破敌,皆是将军与主公的计策得当,将士们奋勇杀敌,百姓们鼎力相助,属下只是尽了本分而已。”
两人并肩走入城中,城头的将士们依旧在加紧布防,修补城墙,补充物资,虽刚经历一场激战,却毫无疲惫之色,反而士气如虹。
州府议事堂内,灯火通明,关羽与秦虎召集诸将议事,总结此次夜袭的经验,同时商议应对曹军下一步的计策。
“曹军夜袭受挫,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关羽立于舆图前,沉声道,“夏侯惇大概率会听从张郃的建议,切断我军的水源,同时令张辽的水师袭扰琅琊,牵制我军兵力。我们需早做准备,应对曹军的下一步行动。”
秦虎点头道:“关将军所言极是,任城的水源主要来自城内的水井与城外的汶水支流,曹军若想切断水源,定然会派人监视汶水支流,阻止我们取水。城内的水井虽多,却难以支撑全城军民的饮用,长久下去,定然会出问题。属下以为,可令士兵们在城内挖掘新的水井,同时组织百姓们制作水囊,储存水源,以备不时之需。”
“另外,琅琊那边,周仓与典韦将军驻守,还有江东甘宁的水师驰援,想来能守住。但我们也需做好万全准备,若琅琊告急,主公定然会调兵驰援,届时任城的防御压力将会大增,我们需尽快加固城防,补充物资,做好独自坚守的准备。”
诸将纷纷附和,各抒己见,很快便敲定了应对之策:令士兵与百姓在城内挖掘新的水井,扩大水源储备;组织精锐士兵,趁夜前往汶水支流取水,避开曹军的监视;加紧修补城墙,补充滚石、热油与弩箭,加固城防;同时,派出斥候,密切监视曹军的动静,一旦发现曹军有异动,即刻禀报。
议事结束后,百姓们与将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城内的空地上,百姓们与士兵们并肩挖掘水井,锄头与铁锹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精锐士兵则在秦虎的率领下,趁夜前往汶水支流取水,水囊装满后,迅速返回城内,来去如风,曹军的斥候根本来不及反应;城头的将士们则加紧修补城墙,补充物资,将新式连弩与霹雳车排布得更加严密。
次日一早,任城城内便传出了好消息,百姓们与士兵们一夜之间,便在城内挖掘出了十口新的水井,井水甘甜,水量充足,足够全城军民饮用数月。百姓们得知后,纷纷欢呼雀跃,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而城外的曹军,果然如关羽所料,开始派人监视汶水支流,试图切断任城的水源。可他们发现,任城的军民似乎根本不在意水源的问题,依旧士气高昂,城防严密,心中皆是疑惑不解,甚至有士兵开始猜测,任城城内是否有源源不断的水源,故而根本不惧曹军的封锁。
夏侯惇得知此事后,更是气急败坏,他没想到,自己的计策又被联军识破,切断水源的计划,尚未实施便已落空。
而此时的琅琊,也迎来了一场大战。
张辽率领八万曹军水师,从渤海湾出发,朝着琅琊疾驰而来,试图袭扰琅琊,牵制青徐的兵力。周仓与典韦早已做好准备,青州水师的百艘战船列阵于海面,陌刀营一万将士则在海岸边布防,严阵以待。
江东甘宁率领的五千水师也及时赶到,与青州水师汇合,形成了南北夹击之势。
当张辽的曹军水师驶入琅琊海面时,周仓一声令下,青州与江东的水师同时发起进攻,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投石机不断发射,曹军水师的战船纷纷中弹,燃起熊熊大火。
张辽见状,下令率军反击,可曹军水师的战船无论是质量还是战力,都远不及青州与江东的水师,再加上周仓与甘宁指挥得当,曹军水师很快便陷入了被动。
海岸边,典韦率领陌刀营将士严阵以待,曹军水师的士兵即便侥幸登岸,也被陌刀营将士斩杀,根本无法立足。
激战一日,曹军水师折损近两万余人,战船被毁三十余艘,张辽见势不妙,只得率领残兵狼狈撤退,返回渤海湾。
琅琊之战的胜利,消息很快便传到了任城,城内的军民得知后,更是欢声雷动,士气大涨。
而任城城外的曹军,得知张辽水师战败的消息后,军心更是浮动,不少士兵开始心生退意,甚至有士兵偷偷逃跑,曹军的处境愈发艰难。
夏侯惇坐在帅帐之中,看着手中的战报,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夜袭受挫,水源切断计划落空,张辽水师战败,十万大军围城数日,却寸功未立,反而折损近三万余人,士气大跌,军心浮动,再加上江东鲁肃率领的一万步兵,已开始袭扰兖州南部,曹军的粮道受到威胁,种种不利的消息,如同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此次南下,怕是又要重蹈上次的覆辙了。
而任城城内,关羽与秦虎立于城头,望着城外的曹军营寨,眼中满是坚定。
曹军的接连失利,让任城的防御愈发稳固,也让青徐联盟的士气愈发高涨。他们知道,胜利的天平,正在朝着他们倾斜。
冬日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任城的城墙上,映着将士们坚毅的脸庞,也映着百姓们幸福的笑容。
一场决定青徐命运的大战,已然迎来了转机。而青徐联盟的将士们,也在坚守中,等待着最终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