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道烽烟起,曹军腹背寒
冬日的阳光透过薄云,洒在青兖边境的官道上,路面的冻土被车轮碾出深深的辙印,辙印间还残留着未化的寒霜。夏侯惇坐在帅帐中,指尖捏着张辽水师战败的战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帐内的诸将皆垂首肃立,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鲁肃的江东步兵已袭扰兖州南部三县,烧了两处粮库,粮道被截,前线的粮草只够支撑十日了。”张郃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虑,“张辽水师战败,琅琊方向无法牵制青徐兵力,任城久攻不下,我军如今腹背受敌,再耗下去,恐生哗变。”
曹仁也躬身道:“都督,军中士气已然低靡,不少士兵听闻粮道被截,已心生退意。任城城内联军粮草充足,军民同心,再攻下去亦是徒劳,不如暂且撤军,退回兖州整顿,待粮草补足,再图南下。”
夏侯惇猛地将战报摔在案上,眼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十日粮草,本就不足支撑十万大军,如今粮道被截,更是雪上加霜。任城坚城难破,青徐联军战力强悍,江东盟军又在侧翼袭扰,继续僵持,唯有死路一条。
“撤军?”夏侯惇咬牙吐出两个字,目光扫过舆图上的任城,“本都督率领十万大军南下,折损三万余人,却连任城的城门都未碰倒,就这样撤军,如何向丞相交代?”
“都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程昱缓步走出,手中捧着一卷竹简,“丞相素来知兵,定然知晓此次南下的难处,不会怪罪都督。如今兖州南部被鲁肃袭扰,若不及时撤军回防,恐兖州腹地遭难,到那时,罪责才更大。”
夏侯惇沉默良久,最终重重叹了口气,沉声道:“传令,令张郃率领两万步兵断后,曹仁率领三万大军为前队,明日一早,全军撤回兖州东平郡。令斥候严密探查青徐联军动向,若敢追击,便予以痛击。”
诸将闻言,心中皆是松了口气,齐声领命退下。帅帐内,夏侯惇独自立于舆图前,望着任城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他知道,此次撤军,意味着曹操南下青徐的计划再次落空,而青徐联盟的势力,也将愈发壮大,日后再想南下,怕是难上加难。
任城城头,斥候将曹军准备撤军的消息禀报给关羽与秦虎时,两人皆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
“曹军粮道被截,粮草不济,又遭江东水师与步兵夹击,终于撑不住了。”关羽抚着长髯,丹凤眼之中闪过一丝释然,“只是曹军虽退,却定然会留下重兵断后,不可贸然追击。”
秦虎点头道:“关将军所言极是,张郃用兵沉稳,定然会做好断后准备,我军若贸然追击,恐遭埋伏。不如先派轻骑打探曹军动向,确认其真正撤军后,再派少量兵力袭扰其殿后部队,挫其锐气即可。”
两人当即定下计策,令秦虎率领五千轻骑,潜伏在曹军撤军的必经之路旁,若曹军真的撤军,便袭扰其殿后部队,缴获其遗留的粮草与军械;关羽则率领大军驻守任城,加固城防,防止曹军去而复返。
次日一早,曹军大营果然开始骚动起来。士兵们忙着拆除营寨,搬运物资,前队的曹军已开始朝着兖州方向移动,张郃则率领两万步兵,在大营后方列阵,严阵以待,防备联军追击。
秦虎率领五千轻骑,隐匿在山道两侧的山林中,目光紧盯着曹军的动向。见曹军前队与主力已然走远,张郃的殿后部队也开始缓缓撤退,秦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传令,分兵三路,袭扰曹军殿后部队,只许佯攻,不许死战,缴获粮草与军械后,即刻撤退。”
军令传下,五千轻骑分成三路,如同三支利箭,从山林中窜出,朝着张郃的殿后部队冲去。轻骑们手持连弩,策马冲锋,弩箭如暴雨般射向曹军,曹军士兵猝不及防,瞬间折损数百人,阵型顿时大乱。
“列阵迎敌!”张郃厉声高呼,手中长枪一挥,曹军士兵迅速组成盾阵,朝着轻骑反击。张郃深知联军的意图是袭扰,而非决战,故而并未下令追击,只是率领士兵死守阵型,掩护大军撤退。
秦虎见曹军阵型严密,知道难以攻破,当即下令:“放火,烧其粮草车!”
轻骑们纷纷掏出火折子,抛向曹军的粮草车,火焰瞬间燃起,借着北风,迅速蔓延开来,曹军的粮草车接连被烧,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救火!快救火!”曹军士兵惊呼着冲向粮草车,试图扑灭大火,却被轻骑的弩箭死死压制,根本无法靠近。
张郃见状,气得睚眦欲裂,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此时若分兵救火,阵型定会大乱,联军的轻骑便会趁机猛攻,损失会更大。只能眼睁睁看着粮草车被烧,心中滴血。
秦虎见目的达到,当即下令撤军:“撤!”
五千轻骑如同来时一般,迅速退回山林,消失在曹军的视野中,只留下身后燃烧的粮草车与混乱的曹军士兵。张郃望着轻骑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却不敢下令追击,只得率领士兵扑灭大火,收拾残局,继续撤退。
此次袭扰,秦虎的轻骑缴获曹军粮草数千石,军械数百件,折损不足百人,大获全胜。当轻骑们押着粮草与军械返回任城时,城内的军民再次欢呼雀跃,百姓们自发走上街头,迎接将士们凯旋。
关羽亲自出城迎接,看着缴获的粮草与军械,笑道:“秦将军此次袭扰,打得漂亮,既挫了曹军的锐气,又缴获了物资,可谓是两全其美。”
秦虎拱手道:“都是将士们奋勇杀敌的功劳,属下只是略施小计而已。曹军此次撤军,定然心有不甘,日后定会卷土重来,我们仍需严加防备。”
“所言极是。”关羽点头,神色凝重,“传令下去,将士们休整三日,随后即刻开始加固任城城防,补充军械物资,同时派出斥候,密切监视兖州曹军的动向,一旦有异动,即刻禀报。”
任城城内,军民同心,开始了新一轮的城防加固工作。而临淄的州牧府内,沈砚接到关羽与秦虎的捷报,又得知江东鲁肃袭扰兖州南部,张辽水师战败的消息后,心中大喜,当即召集凉茂、徐邈等人议事。
“曹军撤军,任城之围彻底解除,此次青徐联盟与江东联手,再次击退曹军,意义重大。”沈砚立于舆图前,目光扫过青徐兖三州,“曹军经此一役,折损三万余人,粮草军械损失无数,短时间内绝无南下之力。我们需抓住这个机会,继续推行新政,壮大自身,同时加深与江东的联盟,共同抵御曹操。”
凉茂躬身道:“主公,如今曹军撤回兖州,青徐边境暂时安定,属下建议,可将任城作为青徐边境的军事重镇,派驻一万主力大军驻守,由秦虎将军统领,与徐州军相互呼应。同时,在青兖边境增设烽火台与防御工事,加强边境防御。”
徐邈道:“属下建议,将此次缴获的曹军粮草,一部分运往边境各营,补充军粮,一部分分发到各郡,救济贫苦百姓。同时,继续推广高产作物,兴修水利,扩大粮食种植面积,确保青徐两州的粮食储备充足。”
韩暨也开口道:“主公,此次琅琊之战,新式锻钢战船发挥了巨大作用,属下已组织工匠,加紧打造新式战船,争取明年开春前,将青州水师的战船扩充至两百艘。同时,与江东工匠合作研发的新式战船,也已进入最后阶段,不日便可下水试航。”
沈砚听着众人的提议,心中愈发安定,当即拍板:“就按诸位所言,任城派驻一万主力大军,由秦虎统领;青兖边境增设烽火台与防御工事,由吕虔负责;缴获的粮草按计划分发,农桑与工造之事,由徐邈与韩暨分别负责;与江东的联盟,继续加深,水师联训常态化,新式战船研发加紧推进。”
议事结束后,沈砚当即修书两封,一封送往江东,感谢孙权与周瑜的支援,邀请江东派使者前来青州,商议进一步的合作事宜,包括军械共享、水师联训、物资互通等;另一封送往徐州,告知刘备任城之围已解,邀请他前来临淄,共商青徐联盟的发展大计。
三日后,任城的防御工事加固完毕,秦虎率领一万主力大军正式驻守任城,与徐州军形成犄角之势,守护青徐门户。吕虔则在青兖边境增设了十座烽火台,修筑了五座防御工事,郡兵与主力大军相互配合,边境的防御愈发严密。
青徐两州的百姓,得知曹军撤军,任城之围解除的消息后,更是欢欣鼓舞。各地的农桑生产恢复如初,工坊里的炉火熊熊燃烧,军营中的将士们加紧操练,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临淄城外的忠烈祠,沈砚亲自前往祭拜牺牲的将士。祠内的墓碑林立,每一块墓碑上,都刻着牺牲将士的名字,沈砚缓步走过墓碑,眼中满是沉痛。
“诸位弟兄,曹军已退,任城已安,青徐的百姓得以安居乐业,你们的牺牲,没有白费。”沈砚躬身行礼,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会守护好青徐的大地,让百姓们过上安稳的日子,让你们的英魂,得以安息。”
祠外的松柏,在冬日的寒风中傲然挺立,如同牺牲将士的忠魂,守护着这片土地。
祭拜结束后,沈砚返回州牧府,恰逢江东使者与徐州使者同时抵达临淄。孙权派鲁肃为使者,刘备则亲自前来,三方齐聚临淄,共商联盟大计。
议事堂内,沈砚、刘备、鲁肃三人并肩而坐,畅谈天下大势,商议联盟之策。最终,三方定下盟约:青徐联盟与江东结为攻守同盟,若一方遭曹操进攻,另外两方需出兵驰援;三方共享军械制造技术,江东提供造船技艺,青徐提供锻钢之法,共同研发新式军械与战船;三方互通有无,青徐提供粮食与铁器,江东提供布匹与盐铁,徐州提供战马与木材,促进三方的经济发展。
盟约签订之日,临淄城内张灯结彩,百姓们欢呼雀跃。青徐与江东的联盟,愈发紧密,形成了一股足以与曹操抗衡的力量。
鲁肃离开临淄时,沈砚亲自到城外相送。鲁肃握着沈砚的手,沉声道:“沈主公,曹操经此一役,定然会潜心发展,积蓄力量,日后必有大战。江东与青徐,唇齿相依,定当同心同德,共抗曹贼。”
沈砚点头道:“鲁先生放心,青徐定当与江东并肩作战,守护一方安宁。待新式战船研发成功,我等再聚琅琊,共议水师发展大计。”
刘备则在临淄停留了数日,与沈砚商议青徐联盟的内部发展事宜,定下了青徐两州的军政分工,徐州负责南部边境的防御,青州负责北部边境与海路的防御,双方相互配合,共同发展。
冬日的阳光,洒在青徐大地上,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带来了温暖与希望。曹军的撤退,让青徐大地恢复了平静,而青徐与江东的联盟,也让这片土地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
沈砚立于临淄的城头,望着远方的天际线,心中满是感慨。从接手青州,到推行新政,再到联手徐州、江东,击退曹军,一路走来,历经风雨,却也收获满满。
他知道,乱世的风雨并未停歇,曹操的威胁依旧存在,天下的大势,依旧扑朔迷离。但他不再畏惧,因为他的身后,是众志成城的百姓,是同心同德的文臣武将,是并肩作战的盟友,是日益强大的青徐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