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那个从八楼跳下来的沃特高管，不偏不倚地砸在一辆纽约警局的巡逻车车顶。巨大的冲击力把警车的顶棚砸得严重凹陷，车窗玻璃向外爆碎，警笛声在这股震动下变得更加刺耳。
高管的四肢以违反人体结构的姿态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高档西装的面料，暴露在空气中。脑浆混着暗红色的血水，顺着挡风玻璃大股大股地往下流。
“上帝保佑，导播，你看到了吗？他……他动了！”女记者对着镜头尖叫。
全美几千万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通过高清镜头看到了这违背常理的一幕。
砸在车顶上的高管尸体开始剧烈抽搐。他断裂的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那颗几乎被拍扁的脑袋，竟然被他硬生生掰正了过来。他脸上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泡过水般的青灰色，皮下凸起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
高管从车顶滚落到地上。他没有站起来，而是用折断的双臂撑着地面，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一样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名警察爬过去。
那名警察举着手电筒，正准备上前查看情况。
“嘿！别动！你伤得很重，需要急救！”警察大喊。
高管张开嘴，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咕噜声。他猛地扑向警察，一口咬在警察的防弹衣边缘，顺势扯开了警察的脖颈。
鲜血喷泉一样飙射出来，溅了高管满头满脸。警察捂着喷血的喉咙倒在地上抽搐。
“开火！那是个疯子！”带队的警长拔出配枪。
十几名警察同时开枪。密集的子弹打穿了高管的胸膛和四肢，爆出一团团暗黑色的血花。但他根本没有停下进食的动作。
“打他的头！打头！”警长换了一个弹匣。
一颗大口径的子弹掀飞了高管的半个脑袋。
他终于停止了动作，趴在警察的尸体上不动了。
警察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个被咬断脖子的警察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珠变成了浑浊的灰白色，虹膜呈现出死鱼般的乳白。他推开身上的高管尸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沃特大厦内部，第八层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安保队长带着剩下的三名队员退回了第七层的楼梯间。他们用力拉上沉重的消防通道铁门，把门栓死死卡住。铁门外传来密集的撞击声，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指甲抓挠金属门板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往下走！去第六层！”安保队长端着突击步枪，顺着楼梯往下跑。
他们冲到第七层的出口，用力去推那扇防火门。
门纹丝不动。
“长官，门被锁死了！”队员用力拽着门把手，急得满头大汗。
“用枪打烂锁芯！”队长大吼。
队员对着密码盘连开三枪，把电子锁打得稀烂。但厚重的钛合金门板依然死死卡在门框里，根本推不开。
就在这时，楼梯间的上方传来了重物坠落的声音。
通风管道的百叶窗被大力撞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丧尸从管道里掉了下来，重重摔在楼梯上。它们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灰白色的眼珠锁定了下面这四个大活人。
“开火！”队长扣死扳机。
步枪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喷吐着火舌。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丧尸被打断了双腿，顺着台阶滚了下来。但更多的丧尸从通风管道里挤出来，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
第七层的楼梯间成了一个封闭的屠宰场。
第七层的办公区里同样陷入了绝境。
几十个文职人员和高管被堵在房间里。
天花板上的通风口突然裂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丧尸掉了下来，直接砸在一个女员工的办公桌上。丧尸翻身跃起，一口咬住了女员工的肩膀。
人群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门打不开！我们出不去了！”一个主管拼命砸着防爆门。
丧尸的数量越来越多。它们顺着大厦的排线通道和通风管，以一种极其原始的方式攀爬。只要闻到活人的气味，它们就会不知疲倦地挤过去。
办公区里到处都是血迹。被咬死的人在十几秒后重新站起来，加入了狩猎的队伍。
活人的生存空间被一点点压缩。他们被逼到了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
“砸窗户！外面有直升机！他们会救我们的！”主管举起一把椅子，狠狠砸向玻璃幕墙。
高强度的钢化玻璃裂开蜘蛛网般的纹路。几个人合力举起一张实木办公桌，撞碎了整面玻璃墙。
狂风灌进大厦内部。
外面根本没有救援，只有盘旋的媒体直升机和刺眼的探照灯。
身后的丧尸群已经扑了上来。最前面的一个丧尸抓住了主管的西装下摆。主管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烂掉一半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去你妈的！”主管大骂一句，直接从破窗处跳了出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被逼入绝境的人们宁愿摔死，也不愿意被这些怪物活生生啃食。
大厦外的天空中，媒体直升机的摄像机拍下了这震撼全球的一幕。
沃特大厦第七层、第八层、第九层的玻璃幕墙接连爆裂。一个接一个的人影从里面跳了出来。他们挥舞着手臂，在夜空中划出绝望的弧线，然后重重砸向地面。
“我的天哪！沃特大厦在掉人！”直升机上的摄像师对着麦克风大喊。
人肉雨砸在第六大道上。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有的砸在路边的汽车上，把车顶砸得稀烂；有的砸在柏油路面上，摔成了一滩肉泥；还有的直接砸进了警戒线内部的警察方阵里。
一名女警被跳下来的人砸断了腿，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现场的警察和救援人员全都看傻了。他们不知道大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看着这些人像破布口袋一样掉下来。
但噩梦才刚刚开始。
那些摔在地上、骨骼尽碎、内脏破裂的尸体，并没有死透。
病毒在他们的血液里疯狂复制，修复着受损的细胞。短短十几秒后，那些摔成烂泥的尸体开始扭动。
一个砸在装甲车上的高管，脖子折成了九十度。他用双手扒着车厢边缘，硬生生把自己撑了起来。他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对着下面呆若木鸡的特警发出嘶哑的咆哮。
掉在地上的尸体纷纷爬了起来。他们拖着残破的肢体，踩着自己的肠子，朝着周围的活人扑了过去。
“后退！全员后退！自由开火！”纽约警局的指挥官在通讯频道里狂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