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一口一个老朋友
开枪的警卫倒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
“法克！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警卫双手握紧手枪，对准医生的胸口连开三枪。
黄铜弹壳弹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子弹打穿了医生的白大褂，爆出几团暗红色的血花。
医生摇摇晃晃的，踩着自己流出的血迹，张开满是鲜血的嘴，朝警卫扑了过去。
警卫根本来不及换弹匣，被医生直接按倒在地。
“滚开！给我滚开！”警卫拼命挣扎，用枪把砸向医生的脑袋。
医生张开嘴，一口咬在警卫的侧颈上。
颈动脉被咬穿，鲜血喷射在走廊惨白的墙壁上。
旁边那个最先变异的安保人员并没有停下。
他转过头，浑浊的眼珠锁定了旁边那个腿部骨折的文职人员。
文职人员双手撑着地板，拖着打着石膏的断腿往后爬。
“救命！谁来帮帮我！”他扯着嗓子大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安保丧尸迈开僵硬的步子，关节发出咔咔的错位声。他走到文职人员面前，直接扑了下去，双手死死按住对方的肩膀，一口咬在文职人员的脸上。
惨叫声撕裂了第八层医疗中心的空气。
担架被推翻，输液架倒在地上。伤员、护士、文职人员挤作一团，拼命往消防通道的方向跑。
由于人太多，前面的人摔倒，后面的人直接踩了上去。
“别推我！我的手断了！”
“让我过去！那怪物过来了！”
拥挤的人群成了最完美培养皿。
被咬断脖子的警卫停止了抽搐。
仅仅过了十几秒，他重新睁开灰白色的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身上的制服被鲜血染红，皮肤呈现出死气的青灰色，黑色的血管在脖颈处凸起。
被咬掉半张脸的文职人员也站了起来，拖着那条打着石膏的断腿，一瘸一拐地走向人群。
感染者从两个变成了四个。
四个丧尸扑向拥挤在走廊里的人群。
一个女护士被绊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医生丧尸抓住了脚踝。
“放开我！求求你！”女护士用另一只脚去踹医生的脸。
医生丧尸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他顺着护士的腿爬上去，一口咬在护士的小腿肚上，扯下一大块肉。
护士痛得大声尖叫。
另外三个丧尸听到声音，转过头，拖着残破的肢体围了过去。
几秒钟后，护士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抽搐了几下，皮肤迅速褪去血色，灰白色的眼睛睁开，加入了狩猎的队伍。
四个变成了五个。五个变成十个。十个变成二十个。
病毒通过咬伤、抓伤，甚至飞溅到伤口上的血液，在人群中疯狂传播。
丧尸们没有复杂的思考能力，只有最原始的进食欲望。它们行动迟缓，但没有任何停歇。只要听到声音，只要闻到血腥味，就会不知疲倦地扑过去。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
在闪烁的冷光下，满墙都是血手印。
安保队长带着一队人从第七层的楼梯间跑上来。
他们刚刚接到了医疗中心的求救信号。
队长一脚踹开第八层消防通道的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内脏破裂的恶臭扑面而来。
队长拿着手电筒往前一照。
走廊里密密麻麻全是人。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几十个穿着病号服、白大褂和安保制服的身影在走廊里游荡。他们有的少了一只耳朵，有的肠子拖在地上，有的半边脸被啃得露出骨头。
听到开门声，几十双浑浊的灰白眼珠齐刷刷地转过来，盯住了安保队长。
队长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开火！全都给我开火！”队长举起突击步枪，扣住扳机不放。
身后的几名队员也跟着开枪。
密集的枪声在走廊里回荡。
步枪子弹打在丧尸群里，爆出一团团黑红色的血浆。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丧尸被打断了胳膊，胸口被打成了筛子，甚至肠子都被打断了。
但它们没有倒下。
它们拖着残破的身体，踩着同伴的碎肉，继续往前走。
有的丧尸双腿被打断，就用双手在地上爬，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噜声，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长官！他们打不死！”一个队员一边开枪一边后退，声音里带着哭腔。
“打头！瞄准脑袋打！”队长大吼。
他抬高枪口，一枪打爆了一个护士丧尸的脑袋。
红白相间的脑浆溅在墙上，那个丧尸终于倒在地上不动了。
队员们开始瞄准头部射击。
但丧尸的数量太多了，走廊的空间太窄。
枪声吸引了第八层其他区域的丧尸。从各个病房、检查室里，不断有丧尸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整个医疗中心至少有两百号人，现在已经有一大半变成了怪物。
最前面的丧尸已经顶着子弹扑到了安保队员面前。
一个在地上爬行的半截丧尸抱住了一名队员的小腿，一口咬住作战靴的皮面。
“啊！”队员惨叫一声，枪口朝下乱扫。
旁边的两个丧尸趁机扑上来，把这名队员按倒在地。
“撤退！把门关上！快撤！”队长打空了弹匣，连滚带爬地退回楼梯间。
他用力拉上消防通道的厚重铁门，把门栓死死卡住。
门外传来密集的撞击声。
几十个丧尸挤在门外，用身体撞击铁门。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指甲抓挠铁门的声音让人牙酸。
队长靠在门上大口喘气，看着剩下的三个队员。
“长官……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个队员握着枪的手抖个不停。
队长没有回答。他看着队员小腿上被抓破的伤口。
那个队员也顺着队长的目光看下去。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灰色，黑色的血管正在顺着大腿往上爬。
“长官……我感觉有点冷……”队员打了个寒颤，灰白色的浑浊开始在眼白上蔓延。
队长拔出手枪，对准了队员的眉心。
砰。
枪声在楼梯间里回荡。
队长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咽了口唾沫。
“走！往下撤！”队长对剩下的两个人喊道。
但楼梯间的下方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凄厉的惨叫声。
第八层的另一端。
几个还没有被感染的幸存者被逼到了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
前面是几十个张开血盆大口的丧尸，后面是几十米高的夜空。
玻璃外面，几架媒体的直升机正在盘旋。探照灯的光柱打在落地窗上，把里面的惨状照得清清楚楚。
直升机上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一个沃特高管西装破烂，领带扯到了一边。他看着逼近的丧尸群，又看了看外面的直升机。
丧尸已经抓住了旁边一个女人的头发，一口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高管举起走廊角落的红色灭火器，对着落地窗狠狠砸了下去。
玻璃发出一声闷响，裂开蜘蛛网般的纹路。
他连砸了三下。
哗啦！
整面玻璃幕墙碎裂开来，狂风夹杂着曼哈顿的冷空气灌进走廊。
高管站在边缘，看着下面蚂蚁般大小的警车和人群。
一只青灰色的手抓住了高管的肩膀。
高管转过头，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正对着他张开嘴。
“去你妈的沃特！”
高管骂了一句，纵身一跃，跳出了窗外。
直升机上，金发女记者看着那个从八楼跳下去的身影，对着麦克风大喊。
“上帝啊！有人从沃特大厦跳下来了！大楼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导播，镜头拉近！拍清楚窗户里那些人！”
摄像师推近焦距。
镜头里，几个皮肤青灰、满嘴是血的人影趴在破碎的窗框边缘，正对着外面的直升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女记者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声音卡在喉咙里。
“那是什么鬼东西……？”
就在这时，女记者的耳机里传来导播急促的声音。
“别管窗户了！把镜头往下切！快看地面上那具跳楼的尸体！”
女记者低头看去，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天爷……他怎么又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