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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就是肥肥的,嘻嘻……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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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过冬了,我奶奶爱吃腌过风干的咸鱼,有问题吗?”
    “没问题!”
    京寒川深吸一口气,“你不是找我有事?回屋说吧。”
    许尧拍了拍手,跟他进屋,走在后面,还仔细打量着京寒川,甚至凑过去,还闻了下他身上的味道。
    他本来以为会有香水味,或者酒味儿,可怎么都没想到……
    会有瓜子味儿。
    还是五香瓜子!
    “你想干嘛?”京寒川感觉到后面人的鬼祟,一个转身,许尧差点撞在他身上。
    “没、没事啊。”许尧有点心虚得咳嗽着,可立刻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一个有妇之夫,大半夜出门不在家,怎么都不是他心虚啊。
    到了客厅后,京寒川冲了杯绿茶,递给他,“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
    “那自然是有事找你。”许尧端着架子,“京寒川……你老实给我交代,这么晚你干嘛去了。”
    京家人都心头一跳,京寒川?
    直呼其名的?
    许家小爷这么燥的。
    “我和你姐已经领证了,你该叫我一声姐夫。”京寒川蹙眉,小混蛋,当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儿。
    “你别纠结这个!我问你干嘛去了。”
    “这个问题也很重要。”京寒川挑眉。
    “我问你干嘛去了。”许尧气结,京寒川永远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真是气死他了,从小就这个死样子,所以他才从小就看他不顺眼。
    “散心。”
    “嗑瓜子散心?”
    许尧说完,京家忽然有人绷不住笑出声,嗑瓜子?他们家六爷可没这个嗜好,八成是和被人一起蹭到了这个味儿。
    “不行嘛?”京寒川也没反驳。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了?”
    京寒川深吸一口气,这孩子怕不是故意找打?
    “你半夜出去见女人,然后相约一起嗑瓜子?”
    许尧被一噎,“那你说,你是不是想和我姐离婚?你今天就给我一个痛快话,省得我姐在家天天和个怨妇一样,她都受伤了,你还有心思嗑瓜子?心可真大!”
    “你要是不想过了,就趁早去离了。”
    “我姐不用你管!”
    “伤了?”京寒川眸子一缩。
    “大晚上还跑出去了,也不知干嘛去了,这深更半夜的,她打电话给我说没事,我就是有点担心,你要是想离婚,就干脆点,这么耗着算怎么回事啊。”
    许尧话刚说完,京寒川就抄了车钥匙往外走。
    “嗳——”许尧刚想追上去,就被京家人拦住了,“你们干嘛?”
    “您的鱼还没处理好!”
    “……”
    而后,背鱼回家的许尧,活像个鱼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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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1 严家父子vs三爷,专克他的(2更)
    京家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傅沉等人只知晓许尧大半夜跑去兴师问罪了,就他的急脾气,怕是会把京家掀了个底朝天,想到京寒川可能会吃瘪,众人只觉好笑。
    他以前是瞧不上许尧的,甚至正眼都不看他,现在倒好!
    还真是因果轮回,应了那句话:
    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
    傅沉到家的时候,抬眼就瞧见卧室还亮着灯,秋风愈凉,他心底倒是一暖,家中有人的感觉,总归是不一样的。
    只是他方才心底充容了一点暖意,结果一推开门,差点被某个黑面煞神给惊着。
    严望川正坐在客厅里!
    没开电视,只开了一点昏黄的小夜灯,衬得他整个人的五官愈发立体深刻,最主要的是……
    某人素来都是表情稀缺的主,此时整个人掩映在夜色中,无形中又放大了这种他身上的危险感。
    突然落入眼中……
    真的有点吓人。
    “严先生?”
    傅沉毫无准备,即便此时脸上波澜不惊,心底却真被吓得狠狠一跳,此时已是深夜,这大晚上不睡觉,坐在客厅也着实骇人。
    “去哪里了?”严望川偏头打量着他,似乎想从他身上探究出一点蛛丝马迹。
    “见了林白,稍微聊了几句。”傅沉搁了车钥匙,换鞋,“您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
    严望川是刚忙完,自从宋风晚说把他当爸爸之后,某人心底一直很高兴。
    这傅沉深更半夜出门,总是不太正常的。
    据说女人孕期也是不少男人容易出轨的时间,他必须充分行使作为父亲的职责,监督好这小子,一旦发现有什么可疑举动……
    那必然要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他打量着傅沉,视线敏锐犀利,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而且这目光,活像是在审查犯人?
    严望川毕竟也是老江湖了,他若是出去不轨,总能看出一点蛛丝马迹,相顾无言十几秒后,他才重咳一声,“晚晚怀孕了,你晚上尽量少出去,多在家陪她。”
    “这时候女人很容易没有安全感。”
    傅沉此时才算明白严望川的真实意图,笑着点头,坐到了他的斜对角的单人沙发上,“我明白。”
    “若是她晚上但凡有点什么不舒服,丈夫应该陪在身边。”
    “嗯。”
    “不要想着趁着这时候出去鬼混,要是被我知道你让她受委屈了,傅沉,我饶不过你……”
    傅沉只是淡淡一笑,这些话,前段时间乔望北住在这时,已经旁敲侧击了他许多次。
    上次晚晚出事,乔家父子赶不及过来,因为事发过于突然,这两人几乎是轮番来警告他,让他务必照顾好宋风晚,言语措辞,差不多已经是威胁了。
    “这段时间女人都很脆弱敏感,有时候可能会无理取闹点,你要多包容。”
    傅沉挑眉:“无理取闹?这是您的经验之谈?”
    难不成芸姨怀孕时候无理取闹过?
    严望川挑眉,“安静听着!”
    这小子怎么那么多话!
    ……
    傅沉深更半夜在客厅里,和严望川聊了很久,无非是关于女人孕期应该如何照顾体贴一类的话题,约莫凌晨一点,他才挥了下手,放傅沉离开。
    他不太擅长言辞,不过说的话傅沉也都听进去了,都是经验之谈,许多都非常实用。
    他虽然买了不少书,但是那些也都是纸上空谈,哪儿有他的这般实在。
    傅沉揉了揉脖颈,推门进入卧室的时候,床头落地台灯光线调到最暗,整个卧室都被笼上一层温暖的柔黄色。
    自打宋风晚怀孕后,他们睡觉就没关过灯,她经常起夜,有时意识朦胧,有时会磕着碰着,这灯基本就是长明的。
    他脱了衣服,简单冲了个澡,掀开被子,手很熟稔的往她那边摸去,准备将人搂进怀里。
    只是这一摸……
    傅沉被吓得心头一惊!
    这怎么是张人脸!
    掀开被子的一瞬间,看到小严先森已经被他弄醒了。
    “姐夫!”小严先森睡觉很喜欢钻被子,小小一个缩在宋风晚身下,被子隆起,看不出半点异状。
    “你怎么在这里?”
    宋风晚此时也醒了,“小迟今晚跟我们睡,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方才看到严先生,又聊了会儿天。”
    傅沉蹙眉,这小子跟他们睡?
    这该怎么睡?
    以前在乔家,小严先森也喜欢缠着他,不过那时候都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现在宋风晚在身边,在他们夫妻两人中间横亘一个奶娃娃?
    “赶紧睡吧,晚安。”宋风晚迷迷瞪瞪的微微直起身子,亲了他一口,又躺回被窝里。
    “姐夫,赶紧睡吧。”小严先森毫不客气的直接趴到了傅沉身上。
    傅沉深吸一口气,罢了,还是睡吧。
    宋风晚睡觉是非常老实的,几乎不动,可是小严先森非常闹腾,傅沉担心他碰到宋风晚,只能把人搂在怀里。
    说实在的……
    这对父子绝壁是来克他的!
    刚被他爸吓了一跳,这一转眼,儿子又来纠缠自己?
    大晚上的,就不能消停半分?
    最主要的是,隔天一大早,小严先森醒得早,傅沉习惯早起倒是无所谓,只是吵吵的宋风晚没时间睡懒觉罢了。
    “他昨晚睡觉还老实吗?”乔艾芸笑着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给他和宋风晚各自递了杯温牛奶。
    宋风晚睡得深沉,压根不清楚,没有发言权,可是唯一可以说话的傅沉还没开口,小严先森就发话了。
    “其实睡得不太好!”
    “姐夫真的是……我都不知道他想干嘛!”
    “一直搂着我,不让我动弹,总是把我往我怀里按,我都不想靠着他,那么热,他还非要搂着我。”
    “我都不知道,他这么爱我。”
    傅沉眯着眼,没作声,心底却在腹诽:
    这小子怕是皮痒了!
    宋风晚略微细想就明白其中的缘故,低头闷笑出声。
    “出去遛狗!”小严先森和傅心汉处得很好,早起就要带狗子出去跑一圈,“姐夫,你跟我一起吧。”
    傅沉悻悻笑着!
    这是出去遛狗?
    分明是一手遛狗,一手遛孩子。
    傅沉莫名想到,等自己孩子出生,莫不是也要过这种日子?
    不过既然是自己亲生的,这若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总可以上手,这小舅子的话,不能说重话,无法打骂,也只能忍了。
    未出生的傅宝宝:【瑟瑟发抖】
    **
    另一边,岭南许家
    许鸢飞隔天一早才回家,当天许正风、许如海皆在家,正在商量慈善斋宴的事情,看到她眼睛红肿着回来,都是眉头直皱。
    “出什么事了?”
    “天太冷了,眼睛被风吹得难受。”许鸢飞悻悻笑着。
    “吃早饭?”许正风总觉得他很不对劲。
    “不吃了,我有点困。”
    许鸢飞说着就往楼上跑。
    “这孩子怎么了?”许正风最近太忙,确实没怎么关心她,他偏头看向后侧的人,“去查一下小姐昨晚都干嘛了?”
    很快就有消息反馈回来,说是去了某小区,应该是见了京寒川。
    “见京寒川?”许爷此时也没心情吃早餐,“那估计是去两人婚房那儿了。”
    “不过……”那人支支吾吾着。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今早是小姐自己出门开车回来的,六爷没送她,小姐眼睛都是红的。”
    “你说什么?”许正风手指不安的叩着桌子,“他们最近关系是不是不大好?”
    “是有点。”
    “京家这小混蛋!知道我最近忙得没空收拾他,就这么嚣张放肆,当初领证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保证的,现在倒好,越乱越是会添乱!”
    许如海眯着眼,“小两口吵架很正常,你也别干涉太多。”
    “他们才领证多久啊,难不成是因为我们家的事,耽误了两人的婚事?还是因为我之前给他脸色看,这小子故意这时候冷落我女儿?”
    许正风越想越怄火。
    “你和弟妹结婚这么多年,有时不也有点小摩擦,你得给他们时间自己解决。”许如海心底冷笑着。
    一大早红着眼回来,这两人关系到底恶劣到了什么地步?
    “这不一样,他们领了证,也没住在一起,就这么多矛盾,这要是真的搬到一起住,那还得了?”
    “不行,我得去找那臭小子好好谈谈。”
    许正风也顾不得吃早餐,一拍桌子,拿了外套就准备往外走。
    而此时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是许老身体有恙,兄弟两人急忙往医院走,只能把教训京寒川的事给搁置了。
    **
    川北京家
    京寒川隔天一早回来时,兴致颇好得亲自下厨做了早餐,整个人如沐春风。
    “昨晚许尧什么时候离开的?”
    “您走后约莫一刻钟后,那些鱼都被他带走了。”
    京寒川点着头,只是余光一瞥,发现自己放置在客厅的鱼缸里……
    只剩一条鱼了。
    “那个是……”
    “昨天许家小爷过来,喂了不少鱼食,我们在边上也不好阻止,所以……”京家人咳嗽着,“撑死了几条鱼。”
    “几条鱼?”
    京寒川轻哂,这鱼缸里,有约莫十多只鱼,只有一条了,这叫几条!
    许尧这混小子!
    “对了,许老身体今早又反复了,不过没大碍。”
    京寒川点着头。
    此时距离许家的慈善斋宴,也就只有两天时间了。
    这边的许鸢飞飞奔回楼上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准备出门去段氏集团的许舜钦,他手中提着公文包,正在锁门……
    因为天冷,许鸢飞戴着围巾口罩,此时跑到楼上,有些热了,正忙着将围巾摘下来,猝不及防撞到自己大哥,怔了下。
    “哥,早。”
    许鸢飞咳嗽着。
    “你的眼……”
    “有点迎风流泪。”许鸢飞悻悻笑着,“那我先回房了。”
    许舜钦点着头,捏紧公文包。
    迎风流泪?
    那脖子上的齿印是谁咬的,他兀自一笑,只觉得年轻人太能折腾。
    只是转念一想过些日子的斋宴,父亲那般自信,终究是没把这几个孩子放在眼里,可是此时的京城,早已不是三十年前的京城了。
    许舜钦胡乱想着,攥着包往楼下走。
    许鸢飞回到房间,摘了围巾,脱了外套,照了下镜子,才发现侧颈处有咬痕,她脸蹭的一红。
    不是让他轻点,这人疯了?
    这东西得用多少遮瑕才能盖下去啊。
    想起昨夜和今早的疯狂,许鸢飞仍旧觉得耳根发烫……都说小别胜新婚,这话半分不假,某人的确疯了。
    这人平素越是禁欲寡淡,做起事来越是疯狂。
    昨晚的事,分明不是那样发展的,怎么后来就……
    不过想起昨晚京寒川与自己说的事,许鸢飞再度陷入沉思。
    浑身像是被一股寒意笼罩着,浑身发凉。
    ☆、822 六爷又苏又A,想抱抱你(3更)
    许鸢飞思绪放空着,想着最近发生的诸多事,脑子乱糟糟的,直至一阵敲门声打乱她的思绪。
    “姐——”许尧声音。
    “怎么了?”
    “你没事吧?”许尧低声询问。
    “没事啊。”
    “爷爷那边有点情况,不过没大碍,我去趟医院,你在家好好休息。”许老住院这段期间,许尧似乎也比以前成熟许多。
    “好。”
    “……那个。”许尧支吾着,犹豫了很久才说道,“如果京寒川要和你离婚,这种男人咱们不要也罢,反正他不要你,是他的损失。”
    “你别怕,大不了我就照顾你一辈子,咱们一起生活。”
    “反正……你别为那个臭男人伤心难受了。”
    许鸢飞压着声音,闷声笑着,“我知道。”
    “那我先走了,你如果想吃外面的东西,打电话给我,我帮你带。”许尧在门口逗留了一两分钟,才叹了口气离开。
    他是真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要谈恋爱,是游戏不好玩吗?两个人非得纠纠缠缠,要死要活的。
    许尧抓挠着头发往楼下走,还叮嘱家里人,他姐要是有什么异样,一定要立刻打电话给她。
    他真的害怕,就他姐的状态……
    很容易自寻短见!
    **
    其实昨晚京寒川听说她受伤,还出门在外的时候,心头狂跳,抄了车钥匙就飞奔出去。
    他哪里都没去,直奔自己成年后,父母购置的那处小区,在楼下,并未看到任何烟火光亮,不过小区保安还是笑着与他打了招呼。
    “您夫人几个小时前进去了。”
    许老身体还不若现在这般时,房子在进行装修,此时大体已经装潢好,只是家具还没来得及挑选,当时施工团队要进入小区,需要保安行个方便,京寒川和许鸢飞曾一道给他们送了点喜糖。
    两人长得又很出众,保安对他们印象非常深刻。
    “她走了吗?”
    “还没。”
    “谢谢。”
    京寒川说着驱车往里走。
    保安只是一笑,这大半夜的,估摸着是小两口吵架了,也没放在心上。
    京寒川到楼上时,按下密码锁,迎面就是一股子凉风,直面的巨大落地窗,开了细缝,凉风灌进来,整个屋子没有半点暖意。
    屋内没有半点光亮,只有窗帘被风掀开一角,远处的万家灯火落进来,才有几许能见度。
    客厅茶几上,鱼缸内两尾红色金鱼还在游水,他眯着眼,看到玄关处许鸢飞换下的鞋子,才稍微松了口气。
    待他关门进去,将窗户合上,几乎是摸着黑直接进了卧室。
    因为没添置家具,可以很清晰看到屋内陈设,她不在客厅。
    卧室房门虚掩,他手指按在门上,门刚推开,迎面一道黑影,他下意识往后闪躲,一阵颇为强劲的风从他脸上一扫而过。
    他还没看清,整个人就被按在了墙上,而脖子处有冰凉的东西抵着。
    室内没开灯,只是呼吸吞吐间,许鸢飞还是分清面前的人是谁。
    他身上气息过于独特……
    那是她最喜欢的。
    她手指略微一顿,稍微送了点力道。
    “怎么是你。”
    “不希望见到我?”京寒川紧盯着面前的人。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只能依稀看到他的轮廓,还有灼灼的眼睛,黑暗中泛着一抹慑人的光泽。
    “是你不想见我吧,毕竟出了那么多事。”许鸢飞心底乱糟糟的,所有证据指向许家,甚至指向她,而控诉的人,还是京寒川相交多年的好友,他夹在中间很难做。
    最近两人之间也似乎出了什么问题,若是京寒川来质问她,或者和她好好聊聊倒也还好。
    可他什么都不说,他的确站在了自己这边,甚至与傅沉等人划清了界限,可是时间过去的越长,她还是找不出东西自证清白,就连谁推了宋风晚都没线索,京寒川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她脑子里乱得很。
    许鸢飞心底想着,原本抵在他脖颈处的手,略微一松,刚要滑落,就被一双温热的手给握住了。
    她今天做饭割了手,一根手指处贴了创口贴,他轻轻握住,在患处摩挲了两下。
    “怎么伤了?”
    “没事。”
    许鸢飞再想抽出手的时候,某人力气实在太大,她略微蹙眉,“京……唔——”
    下个瞬间,天旋地转,两个人的位置已经调转。
    男人过于强势,以至于她无法反抗,脑袋昏沉着……
    一吻结束,已然呼吸微喘。
    “没有我在身边,怎么就照顾不好自己了。”京寒川摩挲着她的手指,习惯性的揉捏着她手背上的一点软肉。
    “受伤了也不说?”
    “独自跑来这边做什么?是不是想我了……”
    许鸢飞默然点头,“想。”
    “最近这段时间……”京寒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委屈你了。”
    许鸢飞心底一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京寒川简单的将事情大概和她说了一下,许鸢飞原本已经有点懵了,被他接下来说得这番话更是惊得心头直颤……
    “你是说……当初的所有事情,都是……”
    许鸢飞想起在医院的时候,段林白对着他指责的那般模样,忍不住发笑,“他怎么不去演戏。”
    “他自己也说,自己若是去演戏,早就成影帝了。”
    京寒川低低笑着,“还气着?”
    许鸢飞此时心头一团乱,哪里还想着生气的事。
    夜色中,即使看不清她的脸,京寒川也知道她此时定然是有些无措的,略微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贱人搂入怀里。
    “过来,抱一下。”
    许鸢飞咬了咬唇,靠在他身上,良久无言。
    似乎只要这么挨着他,她那颗紊乱不安的心,就能彻底松弛下来。
    “京寒川……”
    “嗯?”
    “我以为,你真的会不要我。”
    京寒川笑了笑,“不会的……”
    “我一直觉得你可能不信我。”
    许鸢飞脑子乱哄哄的,许家是看似风平浪静,可是她心底很清楚,只是短暂的平静罢了,这内里早已波涛汹涌,许多事迎面扑来,真的让人受不住。
    “你爱我吗?”京寒川忽然问她。
    这个问题问得许鸢飞有点茫然,抬头看他,黑暗中,他的五官是不真切的,只有体温是熟悉的。
    “你是我妻子,我们结婚了,我爱你……”
    “自然信你。”
    “只要你说,你没做,我就信你。”
    许鸢飞心头狠狠一个悸动,攥紧了他的衣服。
    两人挨着抱了一会儿……
    京寒川此时开了灯,卧室内仅有一张床,只有床沿的被子有点乱,看样子她进来这么久,也没睡。
    “手给我看一下。”
    “就是做饭时候不小心割到了,也没什么。”
    “处理了?”
    “嗯。”
    “下次注意点。”
    “你怎么知道我手受伤了?”许鸢飞蹙眉。
    “许尧来我家了,因为我要和你离婚,跑来威胁我,说是要离婚就趁早,不要耽搁你,让大家都安生点。”京寒川还是重新给她手指包扎了一下,方才放心。
    “许尧……”许鸢飞提起他也是颇感无奈。
    “他还把我一池子的鱼都给电晕了,说要带回家做咸鱼。”
    许鸢飞不厚道的笑出声,这事儿他还真的干得出来。
    “对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们是怎么打算的?”许鸢飞追问。
    “都计划好了,不过还需要你的配合。”
    京寒川将后面的事情又详细说了遍,最后还加了一句,“其实大部分都是傅沉的主意。”
    “哦,大部分是三爷的主意。”许鸢飞咬了咬唇,“那还有小部分呢?”
    京寒川眯着眼,“我只是助攻打配合。”
    “所以故意冷落我,京寒川,你真不怕我真的拉着你去民政局把婚给离了?”许鸢飞此时将整件事的调理彻底厘清。
    可以说很气了,她心底清楚,其实他们做这么多,也是为了她好,可还是觉得有些憋屈。
    她又不可能把这股子怨气发泄在傅沉身上,只能紧盯着眼前的人。
    “你想离婚?”京寒川挑眉,“结婚证都被我烧了。”
    “你说什么?”两个红本都放在京寒川那里,他说自己收着,许鸢飞当时也没多想,“你烧了?”
    “嗯。”京寒川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压根分辨不出真假。
    “等会儿……”许鸢飞觉得自己和他聊天,总是莫名其妙思绪就被带跑了,“我现在说的是你故意冷落我,不是离婚。”
    京寒川挑眉。
    有个脑子活络的媳妇儿,看来也未必是好事。
    这若是段林白,话题早就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这段时间你知道我心底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过的……”许鸢飞心底憋了很多事,却又没办法告诉任何人,也是藏了许久,此时对着他算是彻底发泄出来了。
    京寒川认真听着,也不打断她。
    他忽然想起方才与傅沉几人的对话。
    他们聊到,事情摊开后,他该如何和许鸢飞摊牌。
    毕竟他现在是一时爽了,这要是真的到了摊牌的时候,怕是真的要追妻火葬场。
    段林白当时就是幸灾乐祸的在嗑瓜子。
    傅斯年:“亲她。”
    傅沉:“夫妻之间,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一次不行,就两次……”
    暗示性非常明显。
    京寒川思量着,就按照她此时心底的怨气,怕是这一整个晚上都没法消停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关灯睡觉吧!
    许鸢飞原本还在控诉他的“恶行”,这莫名其妙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后来,哪里还想着控诉她啊。
    第二天回家的时候,眼睛都是红肿的。
    这才惹得许正风看到后勃然大怒,以为是京寒川欺负她了,其实说是欺负,这话也是不假!
    只是此刻想来,她觉着京寒川这人着实太坏。
    她简单洗了个澡,稍微收拾整理一下,还是去了一趟医院。
    最近天气都不大好,连日阴雨,出门都能感觉到一种短暂的压迫感,略一抬头,乌黑色云从天际翻滚而来,像是在蕴蓄着什么风暴般。
    颇有种黑云即将压城的感觉。
    而她出门的时候,许家人已经在忙活起来,门口张灯结彩,悬起了红色的绸幔,她这才恍然想起,两日后的斋宴就在家中举行。
    她深吸一口气,可是心底却惊惧于傅沉和京寒川的老谋深算,因为某些细节上,几人都把握得分毫不差。
    昨晚许多事情一齐涌来,她来不及细想,此时仔细回想,难免觉得后颈有点凉飕飕的。
    幸亏与他们不是敌人。
    都说傅三爷面慈心狠,这话还真是……
    半分不假!
    她莫名想到宋风晚腹中的孩子,这生出来,被傅沉调教长大,这得是个多么腹黑的小家伙啊。
    忽然她就觉得这孩子可能不是那么可爱了。
    就算两人基因优良,可这孩子要是个小腹黑,怕也难缠。
    ☆、823 晚宴:神魔齐聚,暗流涌动(4更)
    由许家主办,许如海牵头的慈善斋宴在一场寒潮后开始了。
    寒流来袭,冷风过境,万物都呈现衰败之色,只有许家悬红结彩,一片喜色,与这冷寂的大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家从未如此大肆操办过盛会,京圈的人,十有八九都没来过许家,就连段林白都是去年过年期间初入过许家。
    过于神秘低调。
    而这场晚宴还是在许家大宅举行,但凡是收到邀约请柬的,无一不是盛装出席。
    今日能受邀的都是各界的翘楚,名流富贾,似乎只要能被邀请,就是对其身份的一种肯定。
    不过许家安保严格,会认真核对邀请函姓名身份,就算你花钱买了一张邀请函,也是进不去的。
    大家心底都有数,这场晚宴名为搞慈善,其实就是许如海宣誓主权回归的盛宴。
    在许家举行,这已经是以主人家自居了。
    许爷就算把持着宗族,可实际掌权人是谁,怕还不好说。
    许如海分明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想要夺权吧,这场晚宴若是顺利落寞,就算他不是许老首肯的继承人,可掌权人的地位怕也无法撼动。
    所有人心底都有数,对这场晚宴心底也抱着几分期许。
    不知道许爷会忍气吞声,默默忍了,还是会实时反击,与他分庭抗礼。
    晚宴在许家后面的大厅内举行,这边原本是族里开会用的,地方宽敞,足以容纳百余人,此时已是流光溢彩,香槟美酒,华衣美服,不可胜收。
    此时的二楼,许鸢飞正任由着化妆师帮自己进行最后的妆发整理。
    “小姐,京家人到了。”
    “好。”许鸢飞自己拢了下头发,刚准备出门,许尧就冲了进来,差点撞着他。
    “你风风火火的干嘛!”
    “姐,许东找到了!”许尧满脸兴奋,整个人都透着别样的神采,“果然还是大伯给力。”
    “听说人都跑到南边了,又被抓了回来,他自己也说了,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是他自作主张。”
    “待会儿等段林白那个混蛋来了,咱们就拉着许东和他对峙。”
    “我非要让他当面给我们道歉不可。”
    许尧跑得有些急了,满面通红,“姐,你怎么一点都不兴奋?难道你不高兴?”
    许鸢飞只是笑着,“不是,现在外面那么多人,你说话做事得注意点分寸,不要做什么都风风火火,急急燥燥,被人看到不好。”
    她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记住,站在我身后。”
    “站在你身后干嘛,我可以保护你,我就不信了,在我们家的地盘上,段林白他们还能翻了天?”许尧冷哼着。
    他此时只要想起段林白和蒋二少当时嚣张跋扈,厉声指责他们的模样,心头就一阵恼火,这口气憋了这么多天,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这次一定要当众狠狠抽他们的脸。
    “反正无论出什么事,你一定要站在我这边,相信我。”
    “这是肯定的啊。”
    其实他们姐弟从小打到大,不过自从小时候,京寒川那一转头砸过来,许鸢飞帮他挡了一下,许尧对这个姐姐就是百分百信任的。
    “你们怎么还不下去?客人都到了。”此时上楼的是许舜钦。
    修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称体精良,气质冷峻,目下无尘,饶是不言不语,也是隐隐透着股犀利。
    总是让人无法逼视。
    “马上下去。”许鸢飞帮许尧调整了一下领带,“走吧,下楼。”
    当他们到大厅的时候,正好碰见刚准备进入内场的京家人。
    盛爱颐有段日子没看到许鸢飞了,这让她非常郁闷。
    她恨不能敲死京寒川这混账东西。
    和朋友闹掰就算了,怎么连自己妻子都冷落了,难不成真的打算孤家寡人过一辈子?
    “鸢飞……”盛爱颐朝她招手。
    “阿姨。”许鸢飞笑容得体,两人领了证,只是一直没举行仪式,所以称呼也一直没改。
    “你真是瘦了。”盛爱颐拉着她的手,“你这手上是受伤了?”
    “不小心割了手指,没什么大碍的,您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漂亮。”
    盛爱颐瞥了眼身侧的儿子,果然还是媳妇儿嘴甜。
    今天毕竟是许家的盛会,他们不能喧宾夺主了,但是作为亲家,肯定要盛装出席的,她特意打扮了一番,甚至翻出了压箱底的旗袍,结果问这小子,衣服如何。
    他漫不经心说了句:“好看。”
    压根不走心。
    其实京寒川也颇为无奈,他说不好看,她就要问哪里不好看,若说好看,就说自己不走心,他是真的搞不懂女人的心思。
    “进去吧。”某大佬摩挲着嘴角的两撇小胡子,率先进了场。
    许舜钦此时去外面招呼宾客,许尧则走在京寒川身边。
    京寒川冲他一笑,某个臭小子还冷哼一声,给他甩脸子。
    京寒川蹙眉:这小子是真能耐了。
    许尧心底是这么想的,谁让他这段时间故意冷落他姐,那他肯定也不会给他任何好脸色。
    今日许如海和许正风都在场,医院里是许鸢飞的母亲和许家老太太在照顾着,他们瞧见京家人来了,也是过去打了招呼。
    虽然面上都是和和气气的,可是许正风拍了下京寒川的肩膀,还是让他觉得压力很大。
    力气太大!
    手指按在他肩上,像是要把他的肩骨捏碎般。
    就连周围人都察觉到这两人的异常,因为京寒川最近极少出入医院,以前他和许鸢飞都是形影不离的,这段时间却非常奇怪。
    外面已经疯传,两人感情不睦。
    现在这社会,流行闪婚闪离,况且这两个人,还都不是普通人,只怕还有不为人知的隐情,总之关于两人要离婚的消息,最近总是不断的。
    而这两家人碰面,也不像是亲家碰面那般热络。
    就连许鸢飞看到京寒川,这二人也不像是领了证的关系!淡漠疏离得根本不像是夫妻。
    “等晚宴结束,我们好好聊聊。”许正风笑着看他。
    京寒川点头,“好。”
    “这段时间家里事忙,顾不上你,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许正风笑着,可是手上力道却没丝毫减弱。
    京寒川觉着……
    这次真的被傅沉给坑惨了。
    而此时有许家人小跑进来。
    “三爷、段公子和傅家大少都到了。”
    这边距离许家门口,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视线所及之处,只有几盏暖灯,几米红毯罢了。
    **
    许家门口
    傅沉和段林白、傅斯年一行人是约好一起来的,车子还没抵达的时候,隔着很远就看到前面闪光灯不断。
    许家的慈善斋宴虽然不允许记者经常拍摄,但是前期宣传得沸沸扬扬,肯定会招致不少记者一探究竟。
    面对镜头,所有车子行驶缓慢,导致后面有点拥堵。
    十方手指轻轻叩击着方向盘,眯着眼看向前面。
    “好像是那个聂汐。”
    宋风晚坐在后排,原本正靠在傅沉身上玩手机,听着她的名字,眉头略微锁紧。
    “怎么了?”傅沉察觉到她的异状。
    “没事。”宋风晚收起手机,只是从他们这个角度看不清前面的状况。
    其实那晚出事,宋风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聂汐,就如警方和自己说的,聂汐不具备犯罪的行为能力,所以一开始就把她排除在外了,这么长时间,案子没有半点进展。
    这让她甚至怀疑,那天自己后背那股大力,是否真的存在,难不成是自己的错觉。
    “聂汐现在可是红人。”十方扯着嘴角。
    “红人?”宋风晚早就不关注她的消息,加之怀孕后,玩手机时间减少,很多实时消息知道的都不是很及时。
    “今天的慈善晚宴她算是代言人,现在很多人赚了钱,就开始投身慈善,各种包装自己,她漂亮、有名气,几乎是各家慈善活动的常客和座上宾。”
    “估计这段时间以来,接的代言和活动,赚的钱比某些明星还多。”
    “都这样了,还到处跑,接活动,也是挺拼命的。”
    “听说现在都有经纪人了,要想找她参加什么活动,都得提前和她经纪人预约时间。”
    十方话多,吐槽起来没完没了。
    因为现在的聂汐已经完全变了味儿,关于这点网上有不少人都在分析,说她就是利用自己红了,在无休止的消费大众,在赚钱,不过人家脑残粉多,一点不和谐的言论,都遭到猛烈抨击。
    很快傅沉等人车子就到了许家门口,前方十几米长的红毯,蜿蜒而上,直通许家内部。
    当他们下车时,自然又是一阵骚动。
    此时聂汐还没走远,她毕竟坐着轮椅,饶是有人推着,但许家这是上坡路,行进得也非常缓慢。
    听得身后传来骚动声,回身的时候,傅沉正好站在车边,宋风晚从车内下来,一双手纤细漂亮,落在傅沉手心,无名指上的钻戒灼灼刺目。
    男的禁欲落拓,女的娇羞柔美,站在一起,和谐而登对。
    闪光灯称着他们,饶是此时她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却觉得自己仍旧低人一等。
    宋风晚此时也看到走在半道的聂汐,冲她颔首一笑。
    漂亮的凤眸因为周围光线的缘故,微微眯着,笑容含而不露,明明是很正常的微笑,却惊得聂汐心头狂跳。
    因为天冷,她不像有些女宾,一袭礼服就登场了,外面还套着外套,就连脚踝都严丝合缝的包裹起来,只是小脸仍旧俏丽可人。
    而此时段林白等人也陆续下车。
    许佳木今日穿了一身黑,属于低调不出挑,段林白配合她,难得穿得如此中规中矩。
    反观最后下车的傅斯年夫妇,那就是所有镜头的宠儿了。
    因为余漫兮着实漂亮。
    她本就生得艳色非常,生了孩子之后,大家都说她不刻意不造作,浑身也散发着一股子风情万种,那是小女生不可比拟的媚色。
    偏生傅斯年又是个极其冷峻寡淡的人,两人若是分开,估计鲜少有人觉得他们会走到一起。
    不过站在一起,偏又非常和谐。
    余漫兮是当红主持人,与不少记者都打过交道,记者们胆子也大,希望她多给点镜头。
    “各位不好意思,外面太冷了,我们必须进去了。”余漫兮笑着与同行致歉。
    大家说笑着就往许家走。
    “这群人长得真养眼,尤其是傅家那位小少夫人,也没化什么妆,就是天生丽质,真的漂亮。”帮聂汐推着轮椅的经纪人忍不住夸赞。
    “你说三爷和她的孩子,得长得多好看啊。”
    “之前小余主播晒了女儿照片,虽然只有眉眼,不过那睫毛简直长得逆天,估计也是美人胚子。”
    聂汐双手抓紧轮椅扶手,眼看着傅沉一行人越走越近,心乱如麻,“上去!”
    “什么?”
    “我让你推我上去!”疾声厉色。
    经纪人怔了下,怎么好端端的发火了。
    傅沉目光盯着前面,眸子眯着……
    透着股坏,还有点狠。
    现在想躲?想跑?怕是迟了。
    ☆、824 虐渣(1)发难,今晚让她走不了(5更)
    傅沉一行人抵达,衬得所有人都黯然失色般,似乎连天边悬着的半弯新月都悄无声息的掩进了云层。
    深秋的风,汹涌而浓烈。
    像是要往人皮肤里面钻,冷得凄清。
    一行人抵达内厅后,此时许家已经通了暖气,室内温度高达20多,宋风晚脱了外套,大家才注意到她今日穿了一身亮黄色的小礼服。
    明艳若火,脸被冷风吹得透着点红,好似斑斑海棠。
    漂亮娇艳。
    京圈的人觉得,以前那个小女孩好像突然就长大了,张开了,以前对她的印象,似乎总停留在她高中入京,住到傅家的阶段,这一晃眼……
    她都要为人母了。
    身上也有了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魅力,都说傅三爷眼神毒辣,选人的眼光自然是分毫不差的。
    “晚晚。”许鸢飞过来,与众人一一打招呼。
    都是成年人,没人会把私人恩怨摆在脸上,饶是大家心底都清楚,这几人关系大不如前,但面上的和平总要维系的。
    “快里面请吧。”
    “谢谢。”
    宋风晚往里走的时候,才注意到内厅一侧墙上悬挂着一个巨幅海报,无非是宣传慈善内容,背景则是聂汐的一张素颜照。
    “我还有客人要招呼,你们随意。”许鸢飞并未在他们身侧多待,就去招呼其他人。
    似乎也坐实了他们不和的言论。
    若是寻常,这群人肯定都是抱团的,此时京六爷就在不远处,却愣是没过来打招呼,真是绝了。
    可是傅沉等人,还是过去与京许两家人打了招呼,和盛爱颐闲聊几句,就分开了。
    气氛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许如海眯着眼,看向京寒川,“你朋友都到了,不去陪他们?跟我们这群长辈待在一起,不觉得别扭?”
    京寒川只是一笑,“没关系的。”
    “你别管他们,这群孩子也不知闹什么别扭,估计过两天就好了。”盛爱颐颇感无奈。
    许如海只是一笑,没过多的话。
    不过此时有不少人走来与傅沉和宋风晚道贺。
    说的都是贺喜新婚,恭喜怀孕一类的。
    “谢谢。”宋风晚也笑着一一致谢。
    在场的人,谁不卖傅沉面子,几乎都是依次来问候祝福。
    虽说你去祝福,不可能在三爷面前留下什么印象,但是你若是不去,也难免显得过于出挑,就是尽量做到随大流,不突出。
    所以在不少名流权贵送上祝福后,今日到场的一些网红明星也前来道贺。
    “这许如海倒是挺懂炒作的,请了不少明星宣传造势啊。”段林白站在一侧,手中捏着一杯果汁。
    某人最近正处于戒酒的阶段,最近都是枸杞泡水。
    许佳木站在他身侧,任由着段林白带她与人打招呼,给她介绍,她举止大方,不卑不亢,倒也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而此时的聂汐就在不远处,经纪人低声问了句:“我们是不是也要过去祝福一下,我看大家基本都去了。”
    “你和三爷他们不是早就认识了吗?过去打个招呼吧。”
    “三爷一直有搞慈善,傅家之前也资助过你,我们不过去好像不太合适。”
    经纪人环顾四周,本来想找个伴儿一起过去的,发现大家都结伴而行,几乎都去打了招呼,反而他们犹豫不决,最后落了单。
    “马上晚宴要开始了,再不过去就没时间了。”经纪人看了眼腕表时间,“不然大家都去了,我们不过去,很容易被记住的,还是不要得罪三爷比较好。”
    聂汐哪里不知这个道理,可是她害怕啊。
    自从那日宋风晚被她推下楼,她这段时间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日脑海中都在回环往复的都是同个画面。
    打开手机,充斥的内容居然也全部都是关于她的。
    这个女人就好像瞬间充斥了她的生活,无处不在,让她又惊又怕!
    现在让她去给宋风晚送祝福?
    她当时……
    恨不能她摔下楼梯的时候,能一尸两命!
    经纪人推着她的轮椅,缓缓朝着宋风晚那边走过去,她手中端着餐盘,正吃着一块甜点,偶尔偏头与傅沉说句话。
    亲昵得让人眼酸。
    “三爷是真宠妻子,他要是没结婚,估计有生之年都看不到他这么温柔的模样。”
    “可能过些日子你还能看到三爷奶孩子的模样。”
    “哈哈,这倒也是,说起来三爷也是普通人嘛。”
    “还是小时候一直跟着傅老,总觉得好像和我们不一样。”
    ……
    伴随着众人的说笑声,聂汐已经走到了宋风晚身边。
    “宋小姐……”聂汐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段距离,不过几米,她后背却惊出了一层热汗,反而是看到宋风晚,浑身陡然发热。
    不敢与之对视。
    心虚发慌。
    “你好。”宋风晚自小教养就告诉她,有些时候,喜怒要不形于色,就好比她不喜欢聂汐,可是这么多人,也不会无故落她面子。
    聂汐是心慌的,做贼心虚说得大抵如此!
    那件事傅沉报警,而且据说是以谋杀报案,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她就完蛋了,就算她此时清楚警方都没找到证据,自己是安全的,可是心里过不去那一关!
    心乱如麻,搭在膝盖上的手都不自觉的发颤。
    她死死握拳,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宋小姐,恭……”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道贺之后就离开,偏生话没说完,就被傅沉打断了。
    “聂小姐应该对我妻子换个称呼。”傅沉出声。
    此时一侧的余漫兮和傅斯年略微偏头。
    傅沉的确是个难搞的人,却不是个喜欢故意找茬的人,瞧不上的人,怕是正眼都不会看,更不会做出无端打断别人说话的无理举动。
    他这番举动……
    已经是刻意针对了。
    “不好意思,傅夫人。”聂汐也从善如流。
    只是她再度准备开口,又被人给打断了。
    原来是蒋家兄弟到了。
    “晚晚!好久不见。”蒋二少隔着很远就冲宋风晚招手。
    傅沉挑眉:这小子脑袋是好了?
    “三爷。”蒋端砚刚才已经警告过自己弟弟,可是这小子怕是脑袋被门挤了,看到宋风晚还是这般热情。
    不过此时在场的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蒋二少前些日子直接对外说,自己对宋风晚就是喜欢,有好感,就想做她脑残粉。
    这比起那种暗戳戳喜欢,明显大方坦荡许多,而且越是这般的,其实越不可能发生些什么。
    最主要的是,大家都觉得蒋二少怕是有什么中二病。
    对这种熊孩子,总是多几分宽容的。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迟?晚宴快开始了。”段林白走过来。
    “某人忙着换衣服,耽搁了一点时间。”
    “哥——”蒋二少咬牙,宋风晚还在,就不能给自己留点面子。
    几人热络得聊了几句,肯定就忽略了聂汐。
    她本来就很心虚慌乱,此时被这么多人排挤在外面,更是觉得羞愤难堪。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时,原本正和傅沉攀谈的蒋端砚忽然看向她。
    四目相对!
    聂汐双手猝然收紧。
    这个男人,已经不止一次用这种眼神看向自己了,他的瞳仁很黑,在耀目的灯光下,好像熠熠闪光。
    好似夏日最慑人的日光,能将她彻底击穿看破,让人无法直视。
    蒋端砚客气冲她颔首。
    聂汐却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她后悔今天过来了,她自认为定力很足,可此刻才知道,压根过不去心里这一关。
    这个男人眼神……
    过于渗人。
    就在她想法设法准备逃离这群人时。
    还是宋风晚先开口,算是帮她解了这略显难堪的局面,“晚宴快开始了,聂小姐是代言人,应该要去后台准备了吧。”
    因为晚宴是以慈善为宣传噱头,前期宣传都是用的聂汐照片。
    “嗯。”聂汐点头,“祝你和三爷新婚快乐,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谢谢。”宋风晚视线落在他搅动不安的双手上,“聂小姐,你没事吧?”
    “嗯?”
    “我看你的手……”宋风晚完全是好心,因为她双手在发抖,加上媒体报道,她得过很多重病,她以为聂汐身体不舒服,怕她发病之类。
    就算不喜,宋风晚也没心理卑劣到希望她出事,纯粹是出于关心,刚伸手想碰一下……
    就在她手指刚碰到聂汐手背那一瞬间!
    聂汐身子觳觫,几乎是一瞬间躲开了,而且抬手一打。
    “啪——”一声,挥开了宋风晚的手。
    好似在躲闪什么瘟疫病毒,倒把宋风晚给吓了一跳。
    就连聂汐后侧的经纪人也是一脸懵逼,宋风晚完全是好心,她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如果能趁机接近她,这不是好事嘛!
    “晚晚?”傅沉蹙眉,略显不满的看向聂汐,“聂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聂汐做完这个举动,也是后悔不迭。
    可是她心虚害怕,宋风晚手伸过来,她就以为会对自己不利,完全是处于本能保护。
    “我没事。”宋风晚盯着聂汐,不知道她怎么会抖得那么厉害,其实挥开自己那一下,并不疼,只是被吓着而已。
    至于反应如此激烈?
    而且反应大得让人觉得,她对宋风晚是充满厌恶的,这也让周围人都觉难以置信,因为这举动实在伤人。
    弄得宋风晚站在原地,都莫名有些尴尬了。
    “三爷,不好意思,聂汐最近状态不太好,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吧。”
    经纪人慌忙打圆场。
    聂汐最近状态确实不佳,平素脾气很好,最近也会莫名其妙发火,弄得她都一脸懵逼。
    “应该是最近太忙了,而且警方也经常来找她配合调查,所以神经有些紧绷,实在抱歉,她身体本就不太好,可能精神压力太大。”
    反正聂汐无论做什么,总能以身体不好为由找借口。
    她的经纪人也是很无语,她方才的举动真的过于失礼,而且周围都是大佬,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要得罪一群人的。
    “身体不好?”傅沉轻哂。
    “这个借口可真是好用啊,小嫂子关心你,你挥开别人,你力气要是大一点,只怕要把人能推倒了吧。”段林白喝了口果汁。
    “我看你不止是身体不好,心情似乎也不太好。”
    “既然这样的话,又何必来参加晚宴,你待会儿要是再冲撞了谁,也说身体不好?”
    段林白是老网民,对于她近期大幅度曝光量来说,已经有些微词,以前她虽然也会配合媒体炒作,但也真的在帮助一些弱势群体,现在就像是出来捞金的。
    他就属于网络中看不惯她的那类人。
    “段公子,实在不好意思。”经纪人心急如焚,这好端端,你挥开人家干嘛啊。
    “对我道歉干嘛?又不是你冲撞了我,晚宴快开始了,该不会不想道歉就走吧,自己又是没嘴巴什么都让别人替你说。”
    这边的小冲撞,已经被段林白几句话,渲染成了大事件。
    而聂汐也在一瞬间,成了整场宴会的焦点。
    她当时心底有一个感觉:
    今晚怕是走不了了!
    ☆、825 虐渣(2)三爷质问,抵死顽抗(6更)
    就这么一瞬间,聂汐分明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过来。
    质疑的,诧异的,震惊的……
    “她到底怎么了?好意关心,居然把人一巴掌挥开?太伤人了吧。”
    “就是,也是她好脾气,若是换做是我,立刻就给她难堪了,她以为自己是谁?”
    “可能是最近太红,有些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了吧,她以为自己是座上宾,其实只是用来炒作的噱头罢了,这么公开得罪三爷,也是真的脑残。”
    “听说她脑子得过病,智力有问题,真的假的?”
    “网上的东西,有多少真的?”
    ……
    而另一侧的许如海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动。
    得知事情经过,许如海心底直跳,这蠢东西,他之前就告诉过她,傅沉和宋风晚可能会来,让她别参加。
    她说警方一直在盯着她,这么刻意躲避怕是会引起怀疑,可是你既然来了,就不要坏我的事啊。
    这晚宴还没开始,就开罪他们,怕不是找死。
    他刚准备过去,盛爱颐却笑着说了句。
    “小孩子闹着玩的,估计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你要是介入,怕是真的大了。”
    “傅沉这小子自小想得多,怕不是以为你故意包庇那位聂小姐。”
    “道个歉就完事了,晚晚我还是了解的,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盛爱颐是完全不知许如海与聂汐是什么合作关系的,完全是客观分析,毕竟是晚辈之间的冲撞。
    原本是小打小闹,许如海介入,就像是郑重其事要把事情摊开,没那个必要。
    许如海点着头,她说得的确在理。
    京寒川在边上听着,有些佩服自己母亲。
    她是真的没看出来,傅沉和段林白是故意找茬?
    这事儿许如海介不介入,都保不住聂汐。
    就算刚才聂汐没主动靠过去,如果想搞她,自然会有各种法子让她下不来台。
    “这孩子莫不是脑子真的有病,哆哆嗦嗦的也不道歉?”盛爱颐蹙眉,“这样的人,还能做代言人?”
    某大佬咳嗽着,“据说是有病的,脑子有病,身上也有病,就是不知道心里有没有毛病了。”
    “我之前看她,还是挺正常的,好端端的抖什么?”
    “也可能是害怕。”
    “有什么可怕的,这么多人在,傅沉他们再厉害,也不会平白欺负了她,这么怯怯糯糯的,看着也生不出什么同情心。”
    盛爱颐是第一次见聂汐,以前网上的视频节目她看过一些,觉着这孩子着实可怜,可是今日一见,忽然觉得也不是那般惹人怜惜。
    某大佬就不是个有同情心的人,也不喜这种动不动就被吓得瑟瑟发颤的人,移开目光,眼不见为净。
    他俩随口说着话,落在许如海耳里,就有些难堪了。
    因为这是他挑的代言人。
    **
    而此时的聂汐也是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做出那番举动,又被这么多人环视,心底越发紧张,手心俱是冷汗。
    “聂汐,愣着干嘛,给傅夫人道个歉吧,我们时间不多了。”经纪人都急疯了。
    段林白说得很清楚,要她亲口说。
    宋风晚好意关心,莫名其妙被打了下,也是有点懵,不过看她瑟瑟发抖,微微蹙眉。
    至于吓成这样?
    “道个歉的事儿,怎么磨磨唧唧的。”蒋二少看不过去了,“真的,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回家休息吧,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啊。”
    聂汐咬着唇,微颤着与宋风晚说了句。
    “傅夫人,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事情,有点反应过度,抱歉。”
    宋风晚摇头,“没事。”
    “诸位抱歉,我们还有事,先走了。”经纪人忙不迭推着轮椅,就要带她离开。
    这里的人,她可一个都惹不起。
    转过身的时候,聂汐和经纪人都同时长舒了一口气,可算是无事了。
    聂汐以为这件事算是抹过去,心底紧绷的弦稍微松弛,双手紧紧揪着覆盖在膝盖上的薄毯,稍微松了下手,就听到身后传来傅沉的声音。
    “我妻子接受了你们的道歉,不代表我也接受了。”
    “我允许你们走了吗?”
    “嘣——”一声。
    聂汐脑子的弦瞬间崩断,莫名的惊惧,让她脸上刚恢复的一点血色迅速褪尽。
    “三爷?”经纪人扭头看了眼傅沉,都道过歉了,这位爷又想干嘛啊。
    “我有几句话想问她。”傅沉直言。
    也是丝毫不客气了,抬了下手。
    意思就是把她的轮椅转过来。
    经纪人此时也察觉到了,傅沉似乎故意找茬,就是打了宋风晚一下,需要这么咄咄逼人?未免太霸道了吧。
    可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你还是过错方,没办法。
    聂汐再度面对傅沉的时候,他正拉着宋风晚的手,不停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那枚粉色钻戒。
    “三爷,您还有事?”
    聂汐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方才的确是我太无礼,我向您妻子道歉。”
    所有人都在等傅沉开口,因为原本就是小事,傅沉却咬着不放,的确有点欺负人。
    不过傅沉只是扯了下嘴角,“我想说的不是这件事。”
    “我相信聂小姐应该还记得,在上回许氏开业晚宴,你是参加的,并且……”
    “在晚晚摔下楼的时候,你就在二楼吧。”
    怕什么来什么……
    聂汐饶是心底清楚,就连警察都找不出证据,傅沉估计也拿自己没办法,只是没想到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抛出这个问题。
    她当时整个人心跳已经快得要破表。
    整个人都好似无知无觉了吧,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之前的诸多画面。
    其实今日来参加宴会的,不少也同时参加了那日许氏的开业晚宴,对于宋风晚摔下楼梯的事记忆犹新,不过当时凶手问题,大家一概不知情,警方不会和任何人透露。
    但是所有人认知里,那个凶手,当时肯定就在二楼!
    所以傅沉抛出这个问题,大家潜意识就认为,聂汐有作案嫌疑,看她眼神也是透着点古怪。
    “她当时在二楼吗?我怎么没印象?”
    “不清楚啊,没注意到,不过她双腿不便,怎么可能作案啊,她这样就算是作案了,估计也逃不掉。”
    “这个可不好说,当时那么乱,趁乱溜了也有可能。”
    “不过监控不是说什么都没有,我一直以为可能是宋风晚想多了,是自己不小心滑倒的。”
    ……
    聂汐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面对傅沉这种人,任是谁都淡定不了吧。
    况且她还真的是做贼心虚的那个。
    “三爷,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当时在二楼的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聂汐完全不知道,自己说话声音颤得多厉害。
    心悸得发颤。
    “我怎么可能会对宋小姐做什么?”
    “您这话问得真是……”
    傅沉倒是一笑,“聂小姐是不是想多了,我只是问一句你是否在二楼,你想哪里去了?”
    “我……”
    “我只是想问一下,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可疑的人。”
    “我知道的已经对警察都说过了,三爷如果要了解什么情况,不如去和警方了解吧,我真的有点不舒服。”
    聂汐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其实傅沉此时尚未开始咄咄逼人,只是她自己心慌,先败下阵来,稍微移开眼,不敢和他对视。
    “那聂小姐还记得之前京大举行的设计比赛颁奖晚会吗?”
    众人一头雾水,怎么又扯到那里去了。
    不过那次算是傅沉与宋风晚第一次高调合体,当时外界对此讨论度很高。
    “记得。”聂汐心底又是一颤。
    外人不明所以,可她心底清楚,傅沉提及的每件事,都是在往她心底捅刀子,像是在步步瓦解她的心理防线。
    实在让人崩溃。
    “当时后台的幕布砸下来,是蒋先生护着晚晚,若不然被那东西一砸,估计没受伤,也会吓得半死。”
    众人恍惚,居然还有这种事,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网上会出现宋风晚与蒋端砚的亲密照。
    “当时的确有这件事,我也被吓得不轻,发生得太突然了。”聂汐尽量让自己声音不至于抖得那般厉害。
    “什么砸下来很突然!”
    就在此时一道略显突兀男声横亘进来,低沉粗哑,倒是把聂汐给惊得心头猛地一激灵。
    她身子绷得很紧,肉眼可见的紧张,就连她经纪人都觉得奇怪,低声问了句:“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聂汐此时岂止是身体不舒服?
    傅沉简单两个问题,她整个人都有点绷不住了。
    “妈、严叔,你们怎么来了?”宋风晚有点诧异,众人回身的时候,就瞧见严望川与乔艾芸进了内厅,边上还跟了半大的小家伙,天冷了,还戴针织帽子,亮黄色,衬得皮肤尤其白。
    然后发生了略显尴尬的一幕,宋风晚略微弯腰,刚想招呼自己弟弟,小家伙却迈着小腿,喊了声,“姐夫——”
    然后抱住了傅沉的大腿!
    弄得宋风晚这手伸出去了,悻悻然不知怎么缩回来。
    “许总邀请了几次,盛情难却,而且小迟嚷嚷要来找你们,就过来凑个热闹。”严望川一直都是表情稀缺寡淡的人,你看他的模样,根本看不出来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只有小严先森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他想来?
    不是他拖着自己来的?
    其实严望川此番过来,无非是因为上次许氏开业晚宴,他没到场,所以宋风晚出事了,觉着傅沉这小子没用,还是亲自来看看踏实。
    和乔艾芸合计一番,就驱车过来了。
    “刚才你们在说什么?”乔艾芸也一脸狐疑,“什么叫东西有砸下来了?”
    那天京大表演后台,幕布掉落的事情,宋风晚也没和家里人说,乔艾芸自然一脸狐疑,不过砸这个字,用得极重,导致乍一听这话,总难免心头一颤。
    “这件事可能需要问一下聂小姐。”傅沉低头摸了摸小严先森的头,又撩着眉眼看了下聂汐。
    也就是垂眸抬眼那一瞬间,聂汐心神激荡,狠狠震了下。
    “三爷……”
    “你先别说话,看了这段视频再告诉我,你当时在做什么?”傅沉说完,一侧的十方就拿出手机。
    这是一段手机拍摄的画面,画面不是很稳定,似乎是在拍当时后台的场景,一开始画面都是集中在宋风晚身上,可是后面一转,落在了聂汐身上。
    当时画面拍摄的时候,幕布的一角和线头已经卷进了她的轮椅中,而她也低头查看了,环顾四周后,直接将线头绞进了轮椅中……
    紧接着画面打散,一片漆黑。
    “其实当时后台很多人在录像或者拍照,我想问你一句,当时你明知道线头绞进了轮子里,心底也该清楚,若是生拉硬拽会造成什么后果,你还这般硬扯,到底是想干嘛?”
    “这次只是一块布,如果是一块板,我试问一句……”
    “聂小姐,你是想砸死谁?”
    ☆、826 虐渣(3)反咬三爷?顺势撕了她(7更)
    十方手机中播放的视频,也就聂汐和她经纪人看到了,周围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从傅沉之后说的话中也能感觉得出来,只怕当时幕布落下来,并非是意外,而是人为。
    “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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