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啊,咳咳 (10)
在她被拖下台的时候,不断挣扎着,甚至于在朝着许鸢飞怒骂。
“许鸢飞,你嫁到京家,你真的不怕死嘛,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京家没一个好人……”
“你们全家都没好下场!”
京家人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唔——”
许鸢飞抿了抿唇,还没发作,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男声。
“简直狂妄放肆!”
强压着怒意,以至于声音显得越发低沉内敛,好似压抑到了极点,一旦喷发,必然撼天动地。
“别捂着她,让她继续说,我也想听听,我女儿要是嫁到京家,我们家会有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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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全员恶人,许家准女婿(2更)
殷长歌方才还厉声叫嚣着,此时被捂着口鼻,还不断朝着许鸢飞踢打着。
她做这一切,不过是想报复京家。
最起码得让许鸢飞心生惧意,不能拆散他们,也让他们心生芥蒂,可是从另一侧隔空劈来的一记冷斥,吓得她浑身一哆嗦。
“愣着干嘛,我让你们松开她,让她继续说!”
许正风今日没任何举措。
一来,他原本就是想看京家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是否会徇私偏袒;二来,这里也不是许家,京家有能力解决,他没必要出面。
只是殷长歌这番话,加上狰狞的神情,就像是最恶毒的诅咒,他怎么可能坐得住。
京家人有些迟疑,看了眼京作霖,他抬了下手,几人才松开殷长歌。
京家人操作也是够骚的。
不是松开她的,而是甩开的。
这也导致她身子一晃,直接跌倒在地,等她回过神,支撑着要爬起来的时候,许正风已经疾步走到了她面前。
这人生得精瘦干练,宛若一阵疾风般,眸子凶悍。
怒目而视,吓得殷长歌手脚绵软,加之衣饰繁重,愣是爬了几次,才勉强站起来。
“你刚才说,全家都没好下场,说来听听,我们家会变成什么样?”
许正风睥睨着她,居高临下的,“说吧,我也想知道,如果我女儿嫁给了京寒川。”
“他们京家是能把我们家人都搞死,还是他京寒川会克得我们许家家破人亡?”
……
殷长歌上台的时候,就看到了许正风,就坐在京作霖身边,本以为是京家的某个座上宾,她却不懂,这是许鸢飞的父亲。
“爸……”许鸢飞走过去,“你可能吓着她了。”
“呵——吓着她?我看这小姑娘胆子大得很,敢明目张胆动我女儿的,你是第一个。”
“她家人不出来,你就以为我们许家没人吗?”
“简直嚣张。”
“我女儿和谁谈恋爱,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跟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还不信了,他俩就算是结婚,我们岭南许家,几百号人,都能被他给克死!”
许正风心底也是积了一团火。
年前恋情曝光,他没动得了京寒川,回去居然被父亲一通训斥,说他做事不稳妥,他心底早就憋了口气无处宣泄,殷长歌这是正好撞到枪口了。
可能许多人都不识岭南许家,但是殷长歌肯定知晓。
她做了盛爱颐这么多年徒弟,自然知道京家的“死对头”是谁。
一听是岭南许家人,瞳孔震颤,像是一记闷锤砸在她脑袋上,撞得她脑袋昏沉。
底下更是一片唏嘘哗然。
许正风平素太低调,以至于大家都以为,坐在京家大佬身边的,是他什么好友,鬼知道是许家的,这身份突然惊爆出来……
众人都没回过神,就听说,六爷女朋友居然是许家大小姐?
这两人结合?
这以后生了孩子,在京城不是横行无忌?
就是个横着走的主儿啊。
以前大家都在讨论,这京六爷以后到底会娶什么样的媳妇儿,哪家闺女如此倒霉,会被京家看上,现在看来……
这两家结合,似乎……也算是门当户对吧。
但是这么一来,就是全员恶人了。
许正风目光犀利尖锐得盯紧殷长歌,“刚才不是很狂妄,怎么不喊了?”
殷长歌此时已经腿软发颤,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轰炸过一般,寸草不生……
一片杂乱。
“许爷,这人我们先带下去了。”京家人询问。
许正风没作声。
殷长歌浑身虚软着,像是没了骨头般,被人拖了下去。
此时戏台上已经完全清理干净,乐师就位,伴随着一声踉跄的敲锣声,点翠缠发,青衣水袖的梅小云从后台走出来……
伴随着一个漂亮的亮相,台下掌声雷动。
而殷长歌已经被扒了戏服,摘了发饰,丢出了园子。
她尚未回过神,一群记者蜂拥而至,围着她,就是一顿猛拍。
她之前参加过几档电视节目,也算小有知名度。
“殷小姐,京夫人在几秒钟前让人对外发了声明,与你断绝师徒关系,富贵不相论,生死不相干,这件事您知晓吗?”
“据说您给同门师妹下毒,这件事可是真的?”
“您是处于嫉妒才这么做的?为什么要污蔑一个不相干的人,您的良心不会痛吗?”
……
殷长歌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袭衣,寒风吹头,她连骨头都冷得发颤。
记者推搡着,她跌撞在地,恍然回头,梨园的门轰然关上,她被彻底抛弃了。
也就在这时候,警笛声由远及近而来……
她,彻底完了。
她被带上警车的时候,梨园内尽是喝彩声,掌声雷动,锣鼓喧天,梅小云彻底火了。
**
因为殷长歌的事情耽搁了一个多小时,原本应该唱四出戏,最后改为三出,那也直至天色晦暗才散场。
众人离开前,还纷纷和盛爱颐道贺。
“盛老板,恭喜啊。”
道喜的内容,无非是京许两家,可能要喜结良缘了。
她自然笑着回了句谢谢。
可是许正风此时才回过神,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头。
虽说京家清理门户,让他来看戏,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是他家出的幺蛾子,波及到了自己闺女,可是这情形,怎么像是变相公开宣扬,他们两家要结亲了?
“许叔,阿姨,我送你们和鸢飞回去。”京寒川走过去。
“不用你送,我们有车。”许正风越想越觉得,这京家好像挖了个坑给他,拽着妻女就飞快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京寒川咬了咬腮帮,没作声,还是送他们出了梨园大门。
反正他已经想好,明日就去许家拜访了。
许正风心底一直犯嘀咕,觉得被京家摆了一道。
许鸢飞和京寒川交往的事,原本也就是两家人知道,现在闹腾得,尽人皆知,最主要的是,许鸢飞身份曝光出去,她这张脸已经被烙上了许家的标致。
以后怕是没法相亲了,也没人敢挖京寒川的墙角。
毕竟某人恶名在外,谁敢碰他的媳妇儿啊。
整件事观察下来……
他觉得被京家坑了。
就在他回家的几个小时内,许家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都是许家的至亲好友。
“堂哥,听说鸢飞要和京寒川结婚啦?恭喜啊。”
“伯父,恭喜恭喜,堂姐结婚,一定要请我喝喜酒啊。”
“……鸢飞嫁人,这就全了你一桩心事,这京寒川也是一表人才,可喜可贺,瞒得这么严实,改天见面,你一定要请我喝酒。”
……
许正风再让人一打听。
整个道上,疯传京寒川就是许家准女婿。
说得好像,这两人已经扯证结婚了,消息也不知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弄得许爷大为光火,却无处宣泄。
**
翌日
京寒川到许家拜访,当时许正风不在,出去和几个朋友小聚了,老爷子在家,就让他进门了。
许老对他印象不错,京寒川还推着轮椅,陪他出去溜达了一圈。
京寒川是个极有耐心的人,这点做长辈的都很欣赏,人老了难免啰嗦些,他也不觉得烦闷,许老觉着:
这孙女婿,比儿子和孙子强太多,最起码肯听他唠叨。
所以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这算是第一次正式去许家拜访,京寒川准备了很多礼物,京家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几乎堆满了许家小半的客厅。
这件事传出去,就有流言说……
京六爷去许家提亲了!
又把许爷气得半死。
------题外话------
嘿嘿,你们觉得,这种流言蜚语是谁传出去的……
六爷:【摊手】
☆、708 乔家喜事,婚礼现场亮家伙?(3更)
梨园中毒事件警方宣告破案后,因为殷长歌也算小有名气,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但借着这件事,京戏这个国粹,也走进了大众的视野,加上段林白等人宣传造势,掀起了一阵京戏热。
而京寒川与许鸢飞的事,也浮上水面,变得众所周知,但讨论度很小,毕竟提起京家,大家都有些忌讳。
京寒川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与许家接触一下。
没想到许老订了年后初十去国外做手术,他腿里中过散弹,一直有几枚子弹未曾取出,阴雨天,疼得厉害,只是位置特殊,一直没做手术。
国内医生不敢接。
现在也是联系到了国外的专家,准备出国把这事儿给办了。
许家除却许尧正月初七开始上班,全员都出国了。
然后许爷就直接把许尧丢给了京寒川。
你不是要和我们家人培养感情嘛,那就先和许尧培养吧。
然后京寒川就开始和小舅子培养感情。
过程自然是不太顺利……
因为这小子吃准了京寒川要讨好他,不会对他怎么样,对他“吆五喝六”,终于在某天,京寒川在接他下班的时候,把他踹下了车。
许尧立刻打电话给父亲告状。
没想到许爷听了笑出声,直言道:“你是不是作过头了?”
许尧当时气得脸都黑了,不是你让我好好折腾一下京寒川的吗?现在说你儿子作?
不过京寒川最后还是调转车头,又把许尧给接上了。
**
反观傅沉这边,也不是那般的轻松自在。
因为年后,乔西延与汤景瓷的婚礼就提上了日程,今年的情人节在正月十二号,乔家人又比较少,所以乔艾芸等人北上旅游归来,就直接去了吴苏,帮忙筹备婚礼。
宋风晚自然要过去,傅沉只能跟她提前抵达吴苏。
同行的还有段林白。
他本身也无事,还没去过吴苏,这地方是全国知名的水乡菏泽,旅游胜地,准备提前去玩两天的。
但是他实在是太天真了。
乔家正好缺人,正在抓壮丁做苦力,傅沉都去帮忙了,又岂会放过他。
段林白唏嘘,说傅沉怎么肯来做这种事。
某人淡定的说道:“以后和晚晚也要结婚的,提前参与,为以后筹备自己婚礼,积累经验。”
段林白嘴角一抽。
你丫要积累经验,我特么一个单身狗,干嘛要跟着你积累经验啊。
傅沉等人都是初次到吴苏,也是第一次来乔家。
车子刚停下,就看到一桩烟灰色的旧楼掩映在枫藤下,若是盛夏之时,定是一派清脆茂密,穿过一个很长的弄堂,才到了乔家门口。
民国时期的建筑风格,老派古朴,门槛极高。
漆金描红的乔家二字,大气磅礴,两个大红灯笼,红木实门。
“都进来吧,别客气。”乔艾芸招呼傅沉等人进来。
这乔家的门,最多只能供两个成年人并排进入,可是到了院子里,里面的东西就完全不同了……
段林白眯着眼,打量着院子,各种拱门大院,光是正门进来的这院子,粗粗估计,占地也得两百余平吧,多假山怪石,一处池塘里,里面堆满了各种玉珠子。
进了正厅,乔望北笑着招呼他们,屋子里家具都是楠木制为主,就连放置酥糖瓜果的盘子,都是花釉瓷盘,一屋子的玉石摆设。
甚至还有一方茶几,是玉石打造的,段林白眯着眼……
这东西应该值不少钱吧。
这厅内悬挂的字画,多是名家的,随便买一副,少说也得七位数吧。
几人在客厅坐了会儿,就安排他们先去休息。
段林白本以为来这里,要住酒店,没想到乔家院子多得吓人,机器房加上堆放料子的杂物房,就占了两个大院子。
傅沉与段林白被安排在了宋风晚以前住的院子,像是小四合院的设计。
宋风晚屋子里,还有一串用玛瑙串的珠帘,铜镶玉的镜子,就牵连蚊帐都是用的玉钩。
用段林白的话来说,就是:
太奢侈了!
在乔家,玉,就和石头差不多。
光是他家池子里能捞上来的,拿出买,也能值不少钱。
段林白不得不和傅沉感慨:“这乔家简直富得流油。”
乔西延的结婚日期,猝不及防到来,在最后几天里,汤家人虽然到吴苏了,但是两人就一起吃了顿饭,就被迫分开。
老人家信这一套,没结婚前,不能见面。
汤家虽然在国外待了这么久,也信奉这一套,所以特意让人看光汤景瓷。
即便有傅沉等人帮忙,乔西延还是忙得晕头转向,几乎都是琐事。
乔家没有女主人,许多事都要乔艾芸帮忙操持,所以照顾小严先森的任务就落到了宋风晚身上。
小家伙黏她,以至于傅沉夜袭闺房,想偷香窃玉,看到躺在宋风晚床上的小严先森,都心生罪恶。
最终只能拉拉手,亲两口解解相思之苦。
更多的事,是断然不敢做的。
在婚礼的前一天,乔家人去了陵园一趟。
这也是傅沉第一次看到乔西延母亲的模样,他本以为能让乔望北念了一辈子的女人,肯定长得不俗,不过模样,只能说是秀丽,但气质一看就非常好。
她边上就是乔家二老的墓碑,一行人跪拜结束,方才离开。
当天晚上,乔西延忙完路过父亲住的院子,发现他正坐在石凳上抽烟。
吴苏的冬天,不冷,他却只穿了件单薄的衣服。
“爸,还不睡?”乔西延走进,才发现石桌上放着母亲的照片。
“睡了,又醒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整天要忙活。”
“您还不回房?”
“我再坐会儿……”
乔西延知道,他是想母亲了,他没离开,而是坐到了他的对面。
乔望北知道,自己不走,这小子也会一直陪着自己,无奈起身摆摆手,“我去睡觉还不成?”
看着父亲的背影,乔西延说了一句:“爸,要不今晚我陪你?”
乔望北后背一僵,“你三岁小孩啊,滚回你的房里!”
大老爷们儿,陪什么陪!
这不是成心臊他嘛。
这一夜,乔望北终究一夜难成眠,隔天,天还没亮,整个乔家都忙碌起来了。
乔家亲眷不多,负责去接亲的,多是乔西延的朋友,婚车排成一条长龙,引来无数人围观。
汤望津对于乔西延擅自拐走自己女儿,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叫了自己的徒弟拦门。
想接新娘可以,先过了“刀阵”再说。
宋风晚是跟着过来看新娘的,这没想到,还没进屋,一群人就亮家伙了。
这拦门,虽然是考验新郎,但是冲锋陷阵的都是伴郎,乔西延这群朋友,一看对方这么玩,也是吓懵逼了。
就是接个新娘,至于舞刀弄枪的?
说好是比试切磋,但是雕石刻玉这东西,太耽误时间了,电话打到乔家,乔望北就坐不住了。
“二师兄这是搞什么?这到底结不结婚了?怎么还上家伙了。”
严望川起身,“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吧。”
坐在一侧的几个男人立刻起身,“我们也过去瞧瞧。”
汤望津就是想为难一下乔西延,不曾想,却等来了自己的一众师兄弟。
双方人马交锋,汤望津这群弟子,看到来的都是师叔师伯,立马就怂了。
而汤望津还没为难到乔西延,就被自己大师兄叫到了一侧,被思想教育了一通,也是够憋屈的。
傅沉没去现场,但发生了什么,他是清楚的,只觉得乔家这几个师兄弟,真的很给力。
“傅沉。”酒席上,京寒川与傅沉坐在一处。
因为京家与许老有交情,乔家有喜事,肯定要亲自道贺,京寒川是早上飞机才抵达吴苏。
“嗯?”
“等晚晚结婚,拦门的会不会乔家这几个大佬?”某人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傅沉脸色忽然有点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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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结束~
后面时间进度会稍微快一点,我争取早点让傅宝宝出来,嘿嘿
傅宝宝:^_^
☆、709 新婚之夜,与岳父促膝长谈?
乔家在吴苏是大户,颇具影响力,所以乔西延接新娘回家,吸引了不少人街坊邻里围观,狭小的弄堂被挤得水泄不通。
婚礼是中式的,汤景瓷穿着红底金边的秀禾,脖子上还挂了一串纯金的同心锁。
头上的饰物都是金玉镶嵌的,凤冠垂下的流苏,将她脸衬得越发朦胧。
她生得纤瘦,五官冷感,怀孕后虽然一直在进补,人没胖,但气色极佳,趁着这大红大金的颜色,越发漂亮。
周围挤了不少孩子,全部都笑嘻嘻的挨在一处,说新娘子漂亮。
汤景瓷在国外极少经历这般喧闹的场面,不自觉的有些红了脸。
乔望北与汤望津夫妇坐在上首,接受两人的敬茶。
因为汤景瓷怀孕了,汤望津即便想为难一下乔西延,也心疼女儿跪太久。
仪式结束后,汤景瓷换了身衣服,众人就赶去了乔家最近的酒店吃喜宴。
汤景瓷自然不能喝酒,她的酒都是自己几个伴娘挡了的,大家也知道她怀孕,不会为难打趣她,所以全部火力都集中在了乔西延身上。
段林白好不容易摆脱女眷,一屁股坐到傅沉身侧的位置,“我回来了。”
傅沉与京寒川正坐在一处说话,偏头看了他一眼。
今日来的人,不少都是书画名家,也就段林白一个网络红人,傅沉此时在网上也有知名度,但是他浑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场,别人靠近不得。
只能找段林白合照,而某人的阿姨、大妈缘素来极好。
那些大妈看到段林白,甚至比看到亲儿子还亲热。
甚至有个阿姨直接说,“阿姨喜欢你啊,阿姨特爱你。”
段林白嘴角抽搐着,只能笑着说声谢谢。
他倒了杯果汁,喝了几口,“今天过来的,几乎都是书画界的名家,这乔家真的很有面儿。”
“你认识?”傅沉挑眉。
“我之前筹备汤大师的画展,了解了很多,就最前面那一桌,我跟你们说,都是只能在书本上才能见到的泰斗级人物。”
“你要不要去套个近乎?再弄个画展?”京寒川打趣。
“别了,元宵节后,我就要去宁县搞拆迁了。”
“听说不少人不愿拆?”傅沉摩挲着面前的茶杯,目光一直落在宋风晚身上。
她坐在女眷一桌,边上坐的都是乔家远亲。
“都想多要钱呗,主要是宁县这地方又不是京城新区,那是政府规划的新城,划入了京城范围内,低价肯定不一样。”
段林被咋舌,“我听说有人准备坐地起价,一些青壮年都不出去打工了,就在家等着拆迁。”
“我感觉这次拆迁不会那么顺利。”
傅沉淡淡看了他一眼,说了句:
“多买几份保险。”
段林白冷哼着没说话。
**
婚宴上,乔西延挨桌敬酒,因为来得多是些搞艺术的,大家都不来虚的,比较实在,这也导致他前期喝了不少酒。
一共三个兄弟帮他挡酒,最后倒了两个。
婚宴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送走了所有宾客,众人才回去。
考虑到汤景瓷的身体,她九点多就回房了,卸了妆,褪去了繁重的衣饰,好好泡了个澡。
新房就是乔西延以前的卧室改造的,床上红缎被子上还铺了层花生白果红枣一类的东西,她简单收拾了下,坐在桌边等着乔西延回来。
乔西延这边刚送走所有宾客准备回房,就被汤望津给拽住了。
毕竟是他嫁女儿,心底肯定诸多感慨,有一些话想私下和乔西延交代,严望川几个师兄弟也没拦着他。
两人坐在乔家院子里,虽然夜已深,凉如水,但是两人均喝了不少酒,浑身都热烘烘的。
“乔西延,你小子厉害,在我的眼皮底下,把我女儿给拐走了,我警告你,以后你要是胆敢欺负他,我就一刀……”
汤望津今天喝了不少酒,眼底俱是红血丝,月光下,猩红凶狠。
“卸了你身体一部分。”
乔西延狠吸一口凉气,他本来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只能保证,“我会对她好的,一辈子。”
“这是必须的,我养了二十多年女儿,捧在手心里,可不是送到你家,让你糟践的。”
“要是被我知道,你待她不好,咱们就只能‘兵戎相见’了。”
“我跟你说,小瓷这孩子从小就太有主见,你别看她有时候做事雷厉风行,其实心里很脆弱的。”
……
汤望津也不知哪里来得这么多话,居然拉着乔西延说到了凌晨。
从汤景瓷聊到乔老,再聊到他拜师求学,远出国门的经历。
说道一些动情处,一个五十多的男人,居然眼眶还有点泛红,乔西延又不大会安慰人,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
新婚之夜,他为什么要坐到这里?
直至隔壁的鸡叫了,汤望津似乎才清醒过来。
乔西延最近筹措婚礼,已经忙得焦头烂额,浑身都没什么劲儿,正想着,终于可以睡觉了,没想到汤望津从椅子上站起来,扭扭腰,伸伸腿……
“西延啊,陪我出去溜达一圈吧。”
乔西延重咳一声,天还没亮?您老这是要去哪儿啊。
两人沿着吴苏的护城河溜达了一圈,这边流行吃早茶,两人又买了早点才回去,那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乔望北起得早,瞧着二人前后脚进屋,“你们两人起这么早?”
乔西延悻悻笑着,他昨天压根一夜没睡。
哪儿有人结婚,新婚之夜,是和岳父一起过的?
居然拉着自己彻夜长谈,他们这些人,熬夜都是常态,但乔西延最近体力透支得厉害,所以显得更加疲惫。
这让汤望津连声咋舌:“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怎么了?”
“我们以前,熬夜雕刻,可以三四天不睡觉,就是陪我聊了会儿天,就困成这样,还是缺乏锻炼啊,体力跟不上啊。”
汤景瓷一听体力不行之类的,就想起某人很短很短的第一次……
忍不住笑出声。
乔西延撑起沉重的眼皮,怎么办?
嘲笑他的,是自己媳妇儿,跪着也得宠下去啊。
乔西延低头吃着早餐,这新婚夜,因为汤景瓷怀孕,本就不能做些什么,他只想搂着自己媳妇儿好好睡一觉,这个不过分吧,被岳父拉着聊天,还得被他讥嘲?这都什么事儿啊。
乔西延婚后,乔艾芸一家很快回了南江,傅沉则带着宋风晚回京城,他家小姑娘要开学了。
宋风晚开学的前一天,傅沉原想赶着贺岁档的尾巴,出去看个电影吃个饭。
这段时间一直忙来忙去,两人都没时间,好好亲近一下。
可是却被宋风晚告知,她的寒假社会实践报告忘记填写了。
然后一整晚……
傅沉就这么看着宋风晚写了一晚上作业。
心底也是颇为幽怨,想在群里找人聊个天。
余漫兮预产期在3月初,此时已经2月中,还有半个月,傅斯年有工作也是在家办公,全天候陪她。
段林白已经出发去去宁县搞拆迁。
傅沉眯着眼,想着,那京寒川总有空吧。
得到的信息却是……
【我出国了。】
这明显就是去找许鸢飞了。
傅沉抿了抿嘴,“晚晚,你还要写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吧。”
傅沉垂眸看了眼时间,有些等不及了,干脆直接扛着人,就进了卧室。
“我报告还没写好,你放我下去!”宋风晚气结,肚子抵在他肩膀上,整个人都被撞到晕头转向。
“不急。”
傅沉把人扔到床上,就欺身而上。
两个小时后……
宋风晚躺在床上,傅沉则趴在桌上,帮她写社会实践报告。
------题外话------
我也需要一个能帮我码字的男朋友。
三爷:有办法的。
我:?
三爷:做梦吧……
我:……
☆、710 去国外追媳妇儿,晚上不走了(2更)
飞机上
京寒川手上拿着航空公司发放的应急安全手册,思绪发散着。
许老年初十做手术,因为老人家身体问题,在重症监护室住了几天,刚转到普通病房,许尧元宵有假期,就急急出了国探望。
还拍照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许鸢飞是背景板,正和一个外国男人歪头说话,脸上挂笑,看得他有些不舒服。
许老住院这段期间,她虽然没忙什么,也跟着担惊受怕,没什么心思和他聊天,加之时差问题,两人能说话的时间少之又少。
元宵他父母有安排,他本就一人在家,就干脆订了机票飞去看她。
……
抵达目的地时候,当地时间,晚上八点。
此时的许鸢飞刚从医院出来,许正风夫妇已经看护了几个晚上,天黑就陪着老太太回酒店了,今晚陪床的是许尧,许鸢飞只是不放心,等老爷子睡了才离开。
出医院时,外面已经灯影幢幢,人影萧瑟。
她往路边走,摸出手机给京寒川发了信息。
此时国内应该是凌晨,没等到回信,却意外接到了他的电话。
“怎么还没睡啊?”这边白天温度偏高,她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凉风凄瑟,吹得她后背寒津津的。
“你今晚不在医院?”
“许尧陪着。”
“还要多久能回来?”
算起来,自从之前在婚房被许正风堵住之后,两人就连小手都没拉过,更别提其他亲昵举动,对于热恋期的人来说,相当磨人。
“可能要恢复一个月左右,我应该会提前回去。”
“想我了吗?”
京寒川声音透着些许疲惫,低沉而沧桑。
许鸢飞低头,盯着鞋尖,闷哼了声。
可是她应声之后,却许久没听到对方回答,她查看了一眼手机,没挂断啊,人呢?
“寒川?还在吗?”
难不成是睡着了?
许鸢飞最近太疲惫,完全没注意到后面有人靠近,直到有东西抵在自己腰上,她浑身僵直,因为国外是允许持有一些危险武器的,她呼吸一沉……
下一秒
一只胳膊伸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横在她后腰上的手,略微用力,禁锢着她。
“鸢飞——”
男人声音附着在她耳侧,有点热意吹过去……
夜风的凉意被吹散,浑身都熏得燥热起来。
他在喊她的名字,压着最后一个字音,迷人而危险。
“刚才的回答我没听清,再说一次。”
他原想去医院里寻找,可是这边的医院有明文规定,过了时间,除却陪夜家属,不许外人探视,根本不让他进去,他只能在外面等着。
“什么?”许鸢飞此时脑袋像是又礼花怦然炸开……
整个世界五彩绚烂。
“你刚才回答得声音太小……”
许鸢飞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压着声音,夜风吹拂,声音越发绵软。
“我也想你了。”
压着最后一个音,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许鸢飞都不知道,他们两人最后是如何吻到一起的,就在国外的街头。
直至有玩摩托的几个年轻人经过,忍不住吹了个口哨,京寒川这才蹙眉,将许鸢飞按进了怀里。
“你住哪儿?”许鸢飞低声询问。
这嘴上,就像是被热油淋过……
此时还火辣辣的疼。
“还没定。”
“你没订酒店?”
“你住的酒店,应该有空房。”
……
许鸢飞住的地方离医院很近,两人到前台的时候。
服务员是认得许鸢飞的,因为住了好多天,又是东方面孔,“不好意思,单人间已经没有了,只有标间和套房。”
“那你……”许鸢飞看向身侧的人。
“你们是男女朋友吗?”服务员询问。
“嗯。”京寒川沉声。
“其实许小姐住的是套房,可以住三个人,你们没法住一个房间?”因为这两人是拉着手进来的,男朋友来了,还单独开房,服务生也诧异。
这年纪也不小了,需要搞得如此纯情?
“住一个房间,也省钱,这位先生,只要出示护照证件,我这边给你登记一下就行。”
许鸢飞都没回过神,某人已经摸出身份证,“麻烦帮我登记下。”
然后两人就顺理成章住到了一个房间……
上了电梯后,许鸢飞从包里翻出房卡,手中像是攥着一块热铁,整个人都别别扭扭的。
出了电梯后,她走在前面,京寒川走在后面,接了个电话,段林白打来的。
他是个夜猫子,在群里看到京寒川说已经出国,估摸着时间,给他打了电话。
“……有事。”京寒川盯着前面人的背景。
“怎么样,见到人了吗?”
“嗯,回酒店休息了。”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有点躁动啊。”
“没有。”
“难道你已经把人搞定了?”
“还没。”
“春天来了,我明白你抑制不住荡漾的春心,酒店啊,孤男寡女,身处异地,敲个门,聊个天,顺便一起鼓个掌……”
“……”
“这可是许家的闺女,只要你搞定了她,生米煮成熟饭,那就是走上了人生巅峰啊。”
京寒川懒得听他说话,直接把手机挂断。
此事两人已经进了房间,许鸢飞只是觉着气氛有点僵,随口问了句,“段公子的电话?他这么晚还不睡?”
“嗯,关心我们两个人的进度。”
进度?
这个词从某些角度看,是有那么点羞耻的。
“这间房没人住,你住这里吧。”许鸢飞打开一扇紧闭的卧室门,刚走进去,还没打开灯,就感觉男人从后面走来,宽厚的手掌扣在她的腰上……
后面的事情,她记得不算清楚。
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两人虽然关系定下快两个人,亲密的接触,总是少的,她动作神色,惹得他忍不住轻笑,声音带着愉悦,蛊惑。
有一瞬间,许鸢飞的心跳已经无法用狂跳来形容,时间都好似静止了。
那种猛烈地悸动感,还深深烙印在心底。
如果那时候他想要……
她怕是会把整个人的身心都捧给他。
……
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京寒川没吃饭,酒店也没什么东西能吃,许鸢飞帮他点了个外卖,只有意面之类的,他随意吃了几口。
许鸢飞坐在他对面,脑子里忽然开始自动回放刚才发生的诸多画面。
浑身发热……
险些当场自燃。
“你怎么了?”京寒川扯着面纸,擦拭着嘴角。
“没什么,你早点睡,我先回房了。”
京寒川舔了下嘴角,方才她下嘴有点重,把他嘴都咬破了,居然就这么跑了?
他好不容易过来一趟……
他不是个重欲的人,只是面对喜欢的人,又被放在这样的情境中,难免生出一丝旖念,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总想和她待在一起的。
回自己房间后,他简单冲了个澡,头发吹得半干,换了睡衣,随意拨弄着头发,就准备找她聊会儿天……
敲门没动静,他伸手往下按下门把手。
这门……
被反锁了。
他的女朋友,是把他当贼防着?
许鸢飞当时还没睡着,其实这道门,拦得压根不是京寒川,而是她自己。
若是再这么同处一室,她真的无法保证,自己会把他扑倒,她爸妈和奶奶就住在隔壁,如果明天发现这一幕,只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她胡乱想着,因为最近太累,头挨着枕头,很快就睡着了,就连闹钟都没吵醒她。
所以隔天许正风起床喊她去吃早餐,电话没打通,就直接过来敲门。
门一开……
站在门外的男人,脸彻底黑透了。
这小子怎么还追到国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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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爷要不要反手这个野男人一拳,哈哈
六爷:……
☆、711 当众亲昵,气出心肌梗塞(3更)
两个男人,门里门外,皆不动声色,却在暗中较劲。
“许叔。”
“什么时候到的?”
“昨夜,太晚了,就没打扰您。”
京寒川对他态度一直很谦逊,毕竟这是未来岳父,此时手上还握着“生杀大权”。
“不好意思打扰我,所以来打扰我女儿?”许正风死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都是成年人,如果他们发生了些什么,许正风也能觉出一二。
知晓昨天估计没发生什么,眼底戾气也收敛了一些。
鬼知道一大早敲女儿房门,一个男人出来开门,对他冲击多大。
可是……
还得努力保持镇定。
“我们昨天没睡在一起。”京寒川解释。
许正风冷哼。
要是他们正睡在一起,他现在已经抄家伙,把他腿给打折了。
“正风?鸢飞还没起来?”说话的许家老太太,走近些,才看到门里的京寒川,许老病情已经趋于好转,老太太精神不错,“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我来看一下许爷爷。”
许正风蹙眉,看他父亲?这小子摆明了睁眼说瞎话啊。
“难得你有心,吃早饭了吗?一起吧。”
“好。”
“鸢飞还没起?”
“她最近太累了,别叫她了,我待会儿帮她带点回来。”
许正风挑眉,没作声。
京寒川不是个话多的人,却很会察言观色,毕竟从小生活环境艰难,只要他想,很容易就能讨人欢心,所以哄得许夫人和老太太直乐呵。
许正风私底下和自己夫人吐槽了一番,说他话太少,估计嫁给他,会很闷。
许夫人:“又不是你嫁给他,他和咱女儿有话题,能聊到一起就行,你觉得闷不闷,关系很大?”
“但是他的话也太少了。”
许夫人:“话少也蛮好的,比那些满嘴跑火车的人强多了。”
“可是他今天的表现,满嘴的花言巧语。”
“这是人家情商高,讨人喜欢。”
……
许正风算是看出来了,他妻子对京寒川非常满意。
京寒川陪他们吃了饭,回房间的时候,许鸢飞才起来,两人也没耽搁,就直接去了医院。
许老也很诧异他的出现,不过能有人来探望自己,老人家心底总是高兴的,拉着他的手,说了不少话,完全无视了站在边上的儿子与孙子。
许尧嘴角抽搐着……
他守了一夜,伺候他上厕所,帮他按摩翻身,也没看过他对自己如此热情啊。
因为许老毕竟是男人,不好留媳妇和孙女守夜,之前许正风,几乎全天都在,现在是打算和许尧轮班几天,此时京寒川来了……
许尧心底想着,要不今晚把京寒川留下。
结果天快黑的时候,许老直接对京寒川说,“你过来也挺辛苦的,早点回去休息,今晚许尧留下陪我。”
你既然这么喜欢京寒川,你干嘛不把他一起留下啊。
“对了,听说你昨晚过来,和鸢飞住一个房间?”许老忽然提起这茬。
许鸢飞原本在一侧玩手机,听到这话,所有人目光齐齐朝她射来,她脸蹭得一下就烧了起来。
“姐,你脸红什么?”需要直言不讳。
许鸢飞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脸红,而且身体的温度也有逐渐攀升的趋势,简直要命了。
回酒店的时候,京寒川还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你方才的反应,容易让人误会的。”
其实外面的人,都把许家人妖魔化了,他们家人都很斯文,说话举止也都很得体,最凶的莫过于许爷,许尧是年轻,有点燥而已。
今天与许家人接触愉快,他声音都透着些许笑意。
迷人的,带着蛊惑性的。
震得许鸢飞心口酥得发软。
“就是没想到我爷爷突然提到这个……我当时脸是不是特别红。”许鸢飞想起方才病房里的一幕,更觉得臊得慌。
京寒川只温言说了句,“不过很好看。”
许鸢飞心底又有些飘飘然了……
不过许家人知晓京寒川过来,肯定就不会允许他们两个人住在一个屋子里,许正风打发许鸢飞去自己房间,他则搬了行李过来陪京寒川。
都说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其实有男人的地方,又何尝不会是硝烟四起?
进来许老身体恢复得不错,许正风心情不错,吃了晚饭回酒店,说要去酒店健身房锻炼。
作为未来女婿,老丈人要出门,京寒川自然要陪着。
其实许正风就是想给某个小子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自己身体多棒,以后给他悠着点。
名为健身,实则是秀身材。
京寒川是看着瘦,身上还是有料的,平素再也会运动,身体素质并不差。
不过他发现,许正风身上并没纹身,他没细问,已经猜到,那时候这个男人,可能是用贴纸去吓唬自己的。
也是够幼稚的。
许正风不想输给某个混小子,锻炼得非常卖力,身上都是汗,衣服几乎都是半潮湿状态。
然后,第二天……
许爷感冒了。
此时许老住院,大家要轮流去医院照看,若是谁生病了,肯定受影响,为了避免他传染给别人,许家老太太当机立断……
把他隔离起来。
许爷原本还制定了许多计划,准备好好修理一下京寒川,结果一个晚上过去,计划还没实施。
他就倒下了。
许家人是有正事要忙,肯定没空一直照应着京寒川,他在这边逗留了三天就启程回京了。
许鸢飞送他去的机场,和他一起回国的还有许尧,他还得上班,无法逗留太久,许老身体已经在恢复期了,没必要把这么多人耗在医院。
出发之前,许爷明确交代了,“如果这小子大庭广众,对你姐胡作为非,你就直接给他一脚,踹飞他。”
许尧点头应了。
到了机场安检入口,京寒川和许鸢飞相对而站,肯定想说些体己的话。
“许尧。”许鸢飞咳嗽两声,这小子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
“我爸说了,让我守着你,不许某人对你动手动脚,还赋予了我可以用私刑的权利。”某人笑得嘚瑟。
“那我可以动嘴吗?”京寒川开口。
许尧尚未反应过来,京寒川就当着他的面……
亲了自家亲姐!
我勒个擦——
这什么骚操作!
“京寒川,大庭广众的,你丫要脸不!”
“别人亲热,你盯着看,要脸不?”京寒川反唇相讥。
他已经摸透了许尧的性子,你如果真的什么都顺着他,他就会变本加厉,倒不如给他点刺激,偶尔逗逗他,也是蛮有趣的。
许尧怔了下。
贼喊捉贼?
京寒川也是个嘴巴很毒的人,他平素都是和傅家叔侄斗智斗勇的,想气许尧,自然有各种法子。
许鸢飞难得看到自己弟弟吃瘪,忍不住笑出声。
“我们去那边说。”京寒川指了指一个犄角旮旯,“许尧,你留在这里,注意行李箱。”
他说完,就牵着许鸢飞离开了……
许尧愣愣的,回过神,才发现,这两人去拐角亲热了,把他留在原地守行李箱?
我特么是来给你看行李的?
许尧脸都涨红了,差点气出了心肌梗塞。
待两人回来后,某人双手掐腰,一副要与人决斗的模样。
“你们快进去安检吧,时间不多了。”许鸢飞推着两人进屋,“寒川,你帮我多照顾一下许尧。”
“好。”
“不用!”
许鸢飞闷笑着看着两人过了安检,直至两人身影消失,才打车回医院。
许尧一路都冷哼着一张脸,上飞机后,也没搭理京寒川,直到他说:“新的游戏账号要吗?”
许尧眸子亮了下,冷哼没说话。
“还有游戏新的内测版,听说增加了不少新的地图。”
许尧咬了咬唇,“上回陪我一起打游戏的大神是谁啊,你让他再带我飞一把呗?”
许尧并不是个游戏高手,玩了这么年,还是个小菜鸡,因为是内测版本,找不到熟悉的队友,就在京寒川的牵线搭桥下,与一个大神组了队,一路躺赢,贼爽。
“大神?”京寒川眼梢一吊,“那应该是傅斯年。”
“他还玩不?”
傅斯年是做软件的,他是在测试游戏性能,如果有bug也会及时修正。
“他媳妇儿要生孩子了,他最近应该不玩游戏,而且他说……”
“什么?”
“带个菜鸟,玩得很累,一直担心你会死掉,而且耽误他测试游戏的进度。”
许尧:“……”
傅斯年也是毒舌怪,他直接告诉京寒川:“你的朋友真的经常玩游戏?”
“据说玩了很多年,自己也挺喜欢的。”京寒川不玩网游,自然不懂这些。
“那操作怎么如此垃圾?你是不是找了个小学生给我组队?”
京寒川努力保持微笑,他怎么能告诉他,这个菜的抠脚的人,是他未来小舅子?
**
此时的傅斯年也确实没空,因为距离余漫兮预产期越来越近,他手头工作已经完全停掉了。
她此时肚子很大,行动不是很方便,腿经常抽筋,导致晚上很难入睡。
傅家也担心两人住在软件园,如果一旦羊水破了,出点事,傅斯年一人应付不来。
所以在预产期之前,就安排她住进了京城三院,这边的妇产科是京城最好的。
因为余漫兮没娘家人,戴云青在江城还没回来前,都是孙琼华在医院照料着,这让戴云青很感激,原先残存的那点隔阂,也就消失殆尽了。
傅家二老对曾孙很期待,几乎每天都往医院跑,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列了一大张纸给余漫兮。
都是女孩儿的。
余漫兮捏着纸,悻悻笑着,这要是生个儿子,二老估计会很失望吧。
担心她生产前焦虑。
她入院这段时间,住的就是普通病房,两人间的,无聊就和边上的孕妇聊聊天,也能做个伴,互相加油打气。
其实余漫兮对生孩子很乐观,因为她知道自己孩子很健康,现在只等他出生,但是傅斯年很紧张……
傅沉调侃:“真正的孕妇没产前病,你这个做丈夫的反而产前焦虑?”
“等小婶怀孕,你可能比我更焦虑。”傅斯年咬牙。
其实他的终身大事算是定下来了,傅斯年孩子出生,傅家第四代也算有人了,傅家二老早就是有孙子的人了,此时要是有曾孙,更不会催他生孩子。
所以傅沉压根没有在近些年要孩子的打算。
他还打算等宋风晚大学毕业,两人先过两年二人世界再说,毕竟……
他实在不喜欢小孩子。
只是计划永远比不上变化,宋风晚怀孕后,他真的差点抑郁……
因为某个孩子,还没出生,就很能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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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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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2 懵逼的蒋二少,傅斯年的死亡式聊天
京城第三人民医院
余漫兮入院的第二天下午,宋风晚才得空过来,刚开学诸事繁多。
她没与傅沉一道过来,据说他公司最近在与蒋家搞了个新能源开发的工程,前两天外出考察,最近又忙着加班开会,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千江开车,直达住院部,可车子经过门口,她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此时虽已立春,温度却不高,那人穿着蓝色防风衣,还有双荧光色的运动鞋,十分骚气,让人很难忽视。
那人站在医院门口的水果摊前,两只手掂量着苹果,似乎在挑选。
宋风晚打量着他的穿着,这果然是跟着段林白混久了……
衣着品味,越发的骚气了。
“在这里下车吧。”宋风晚看他一脸懊恼,就叫住了千江,这里距离住院部门口,也就几米远。
蒋二少正一脸懵逼得选水果,余光瞥见有人过来,偏头看了眼,立刻紧张起来,“晚晚啊……”
“你也来探望余姐姐?”宋风晚对余漫兮还是循着以前的称呼。
让她一时转变称呼,她适应不了,总觉得像是占了人家很大的便宜,傅沉听她这种言论,无奈拧眉。
你不想占人家便宜,可人家正在占你老公便宜啊。
“嗯。”蒋二少每回看到宋风晚,总是紧张得手足无措。
“你选好了?”
“正在选。”
他不会挑,只选个儿大、漂亮的。
“选苹果不是这样的,这样的才好吃。”宋风晚从摊位上拿了一个给他。
蒋二少攥着苹果,忽然觉得……
真不愧是他女神,居然还会选苹果?
千江坐在驾驶位,默默开始给傅沉发信息。
傅沉此时正在公司开会,他和宋风晚毕竟不是连体婴,总有自己的生活空间,此时所有人都知道两人关系,加上有千江跟着,也不会有人故意找茬。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摸起手机。
【医院门口偶遇蒋二少。】
【他与宋小姐正挑选苹果。】
【蒋二少眼神有些怪异,笑得像个二傻子,就想情窦初开的小处男。】
傅沉瞄了眼手机,没作声。
反而是坐在他身侧的蒋端砚将目光从大屏幕挪开,“三爷?您有事?”
蒋端砚这样的人,精明锐利,一眼就看出傅沉心情似乎有些不爽。
“你弟还没处对象?”
蒋端砚拧眉,这二傻子又干嘛了,他抿了抿嘴,“还没有。”
“这个年纪,该谈恋爱了。”
“我知道。”蒋端砚摩挲着手中略显老旧的钢笔,已经猜到了一些。
自从自家弟弟认识了宋风晚,经历了孙家的事,就没出去寻花问柳,他对宋风晚是有非分之想的,这点不能否认,只是面对傅沉,怂的一逼……
有贼心没贼胆。
但你整天冲着人家未婚妻笑得像个二傻子,也不是个事儿啊。
他确实该谈个恋爱了……
医院这边
宋风晚与蒋二少很快就进了病房。
这一路上,两人都没说什么话,因为某人舌头打结,说话结巴,磕磕绊绊,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余漫兮当时正扶着腰,在傅斯年的搀扶下,在走廊散步,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双脚有些浮肿,走路显得很慢。
“晚晚。”余漫兮看到她还是很开心的,“今天没课?”
“下午没有,今天孩子闹你了吗?”
宋风晚经历过乔艾芸生产的事,对生孩子一事有些阴影。
因为乔艾芸当时是尚未到预产期,羊水就破了,当时把她吓得脸都白了,此时想来还是心有余悸。
“挺好的。”余漫兮脸色比以前红润许多,只是最近睡得不大好,眼底难免透着些疲态。
“就你们两个人在?”宋风晚进入病房的时候,隔壁床只有一个男人在,据说是孕妇出去检查尚未归来,余漫兮这里也只有傅斯年一人在,病房显得有些空寂。
“二婶有事出去了,马上就回来。”余漫兮挨着床坐着,伸手扶着肚子,动作里总透着股小心,“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有点瘦了?”
“刚开学事情多啊。”
宋风晚挨着她坐下,两人头靠头说了一会儿话,她还伸手摸了下余漫兮的肚子。
因为临近预产期,她的肚子被撑得很大,虽然隔着一层衣料,也能感受到里面的脉动,吓得宋风晚急忙缩回手……
这边两人有说有笑,蒋二少就有点懵逼了。
其实他和傅斯年没什么交情,按理说不必来探望,这不是段林白此时在外地,赶不及过来,就让他先替自己跑一趟。
“林白让你来的?”傅斯年将两人拿来的水果等东西安置在一侧。
“嗯。”
蒋二少还没单独和傅斯年说过话,这个男人,沉默又带着一丝野性……
虽然戴着眼镜,有那么点人畜无害的感觉,蒋二少却明白,这也是个狠角色,说话也这战战兢兢的。
“坐吧。”傅斯年指着一个椅子。
“啊,我不累,您坐。”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这时候就应该互相客套一番,然后让客人坐下,可是傅斯年不同,他素来不和人玩虚的,他既然说不坐……
那就站着吧。
然后他就直接坐下了。
蒋二少怔了下,简直想哭,真特么让他一直站着啊?
傅斯年并不是健谈的人,两人相顾无言,蒋二少都要尴尬死了,他又不可能去和宋风晚他们说话,人家姑娘说话,他一大老爷们掺和什么啊。
余漫兮注意到他的窘迫,咳了下嗓子,“斯年,你照顾一下蒋二少,陪人家说说话。”
“好。”
蒋二少看向余漫兮,那眼神,和看仙女没什么差别。
然后两人就开始对话了……
“你最近不是在跟着林白,没陪他去宁县?”
蒋二少咳嗽两声,斟酌着措辞:“之前去了,不过那边拆迁,有点乱。”
“而且宁县那地方有点冷,我刚过去,就感冒发烧,烧到40度,当时送到医院都有些人事不省了。”
“差点被烧成智障。”
……
蒋二少自认为还是个蛮会聊天的人,既然他话少,那自己就多说点,总不至于尴尬嘛。
提起生病发烧,就连宋风晚都朝他多看了两眼,40度?这么严重。
没想到此时傅斯年沉声说了一句:
“烧成这样还活着……”
“也是命大。”
蒋二少懵逼了。
反而是临床孕妇的家属忍不住笑出声。
这天就被彻底聊死了……
余漫兮伸手扶着额头,其实怀孕期间,若不是心理素质强大,她真的会捶死眼前这男人,她肚子大了之后,进补也多,体重自然蹭蹭往上涨。
有一次她问傅斯年:“我是不是胖了?”
“怀孕了胖了很正常。”
“可是我觉得自己太胖了。”
“你说肚子去掉十斤,你现在的比以前也就重了12斤。”
余漫兮懵了,以后再也没和他聊过关于体重的问题。
……
蒋二少实在受不了了,推说有个电话,出去透口气,再这么待下去,他会死的。
这人和他哥差不多,这嘴巴是天生抹了剧毒嘛。
这么毒舌!
他都都不敢想,这以后他的孩子出生,孩子会不会被他的毒舌给“毒”死啊。
这小可怜蛋儿。
不过他出来,确实是准备打电话的,他溜达到住院部一楼,这边有个超市,他买了杯热咖啡,就拨通了段林白的手机,准备和他说一下,自己已经在医院了。
他一手拿电话,一手握咖啡,正在一楼溜达着,却有些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你小子在听我说话没?”另一边的段林白正在翻开拆迁户的资料,和他说了半天话,却没等到回答。
“大哥……”
“干嘛?”
“我看到嫂子了。”
“蒋端砚的?”
“你的。”
段林白一拍桌子,叫嚣着,“我有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就上回的漂亮女医生,事后你俩不是还出去约会了?人家还送你枸杞了。”
段林白冷哼着,没作声。
“其实这女医生也是蛮好玩的,人也不错啊,长得也好看。”
“好玩?”段林白冷哼。
只是最后应了那句话:好玩不过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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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开始啦~
年年家以后如果生的是男孩……怕是真的会被他毒舌毒死。
傅斯年:……
☆、713 浪浪酷的飞起,把自己浪进了医院(2更)
宁县7天连锁酒店
段林白挂了电话后,正仔细翻看拆迁户主和家庭成员的资料及联系方式,他过来之后,才知道,拆迁涉及到了许佳木家所在的小区。
这人都是这样的,对相对较熟的人,总会多关注一些。
“这是许佳木家吧?”他抽出其中一张资料,户主是个五十多的许姓男子,有妻子,有儿子,一家三口。
而且上面有照片,段林白见过这家人,虽然身份证照片与本人有差距,基本特征还是很明显的。
“我正好和您说这事儿呢。”助理小江也是特别关注了这家。
“这许小姐户口以前是挂在她奶奶那里的,好像小时候一直在乡下念书,高中才接到城里。”
“他奶奶过世后,户口也没迁回来。”
段林白点头,其实计划生育那会儿,各家户口可能都有些乱,有些一胎是女孩的,很多都挂在别家名下。
“您不是让我关注一下派出所那边,最近这家人就托人找关系,想要把许小姐的户口迁回来,还不是为了拆迁算人头,多拿点补偿款嘛。”
段林白又不是第一次搞拆迁,这但凡牵扯到钱了,不少人就开始私下搞小动作,还有为了隐匿房产搞离婚的,什么幺蛾子都有。
“把这家盯紧点。”
其实拆迁户太多,段林白没那个精力,一个个盯着,有些私下搞小动作的,他也不会追究,多出点钱,他们能乖乖搬走、不给他搞事就行。
但是这家不行……
他就想把他们给盯死了。
“小老板,这是许小姐家啊,盯紧了?”
“老子一毛钱都不想多给他们!”
“他们家惹你了?”小江扯了扯头发。
“没惹我,我就看他们不爽。”
段林白哪里会承认,自己就是想给许佳木出口恶气。
关涉到钱的时候,段林白精明得要命,这许家就算把许佳木户口迁回去,按人头分,在拆迁的时候占了便宜,但是按照他家人的尿性,许佳木怕是一分钱都拿不到。
干脆就把这家人后路给堵死了,让他们着急跳脚。
小江一脸懵,但是段林白晃着腿,忽然觉得自己酷的飞起……
“别家就算了,就他们家,盯死了,听到没!”
小江点头。
“走吧,收拾东西,今天还得跑几家。”段林白说着穿上衣服,带上“拆迁小分队”,就准备出发去拆迁户家里,开始动员。
小江抱起资料跟上去,看着他嘚瑟的背影,抿了抿唇……
他家小老板绝壁是个二傻子。
然后……
就出事了。
**
傅沉收到消息时,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还不是段林白助理主动通知的他,而是网上的消息已经炸开了锅,铺天盖地都是段林白受伤的信息。
根据网上的照片,他胳膊用东西缠裹着,显然是受伤了。
傅沉打段林白电话无人接,才拨通了他助理的手机。
“三爷。”
“林白受伤了?”
“嗯,正在宁县这里的医院接受救治。”
“人怎么样?”
“胳膊被铁钉划了道口子,不算大……”
“去你丫的,什么不算大,5公分啊,那么长的口子,你说不大?”听筒里传来段林白的叫嚣声。
傅沉蹙眉,看他说话底气十足,怕也没什么大事。
“怎么回事?和人发生冲突,被人揍了?对方动家伙了?”
“不是……”小江咳嗽两声,“这不是弄拆迁嘛,这里挺乱的,有些人家已经搬走了,外面什么都用,钢筋铁钉什么的,他不小心……”
“自己撞上去的。”
“胳膊就被拉了个大口子。”
傅沉捏着眉心,“网友都说他被人群殴了。”
自己撞上去的?
这二货到底在搞什么啊。
“哪里好好照顾他。”傅沉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今晚会回京,夫人不放心,想让小老板回京彻底检查一番。”
“医院安排了?”
“还没,我正打算去安排。”
“我正好要去医院,给他处理一下,你们几点到京城。”
“估计要夜里十点多。”
傅沉应声挂了电话,此时正好到了三院门口,就让十方提前给段林白办了手续。
而段林白不接电话,是因为他手机早就调成了静音模式,因为他受伤的消息自从传到了网上,电话就被打爆了。
什么熟的,不熟的,全部都来问候。
微信已经彻底炸了。
他就是手臂被划拉了个口子,这弄得,好像他得了绝症。
在县医院简单处理了一下,打了破伤风针,就起程回京,一路上,段林白除却发了微博,告知粉丝自己无事后,就开始翻开各种信息……
找来找去,就连平时家中平时消息闭塞的亲戚,都知道他受伤了,可是却没许佳木的问候信息。
他抿了抿唇,将手机扔到一边。
这天杀的女人,真是没有半点良心,亏得自己还想帮她出口气。
**
段林白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半,虽已立春,这个点,还是寒意料峭。
就是划伤了胳膊,破了点皮,出了点血,也没什么大事,他妈非让他回来彻底检查一番。
他原本想着,到了病房里,迎接他的,肯定是各种温暖,什么鲜花、鸡汤一类的,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
蒋二少带着他的一群傻逼朋友,居然在他病房里斗地主!
“大哥,你来啦,快躺下。”蒋二少看他进入病房,才招呼人将扑克牌拾掇起来。
此时天色太晚,加之段林白也没什么大碍,就连他爸妈都没在医院守着,准备隔天再来,更别提傅沉等人了。
“玩得挺开心哈。”段林白坐在床上,冷哼道。
“也不是很开心,医院不能大声喧哗,我们都压着声音呢。”蒋二少扯了扯头发,“您怎么样啊?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不用。”段林白躺在床上,只想踹他一脚。
这缺心眼的东西。
不过几分钟后,傅斯年过来了,他本身就在医院陪夜,过来也方便。
段林白心底感激,心想:终于有个靠谱的朋友了。
他本来就是个夜猫子,睡不着,本以为傅斯年会陪他聊会儿天,没想到某人拿着电脑,在他房间,就开始各种忙活。
“你在办公?”段林白咬牙。
“有点急事要处理。”
“你是来探望我的?”
“电脑总有点声音,容易吵着她睡觉,来办公,顺便看你。”
段林白仰面躺在床上,大腿抽了抽,想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