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啊,咳咳 (1)
三爷:确实刺激。
表哥:又不是你刺激。
三爷:看戏也很刺激。
表哥:……
☆、653 闹出人命,不会把你打死的(2更)
华盛酒店
宋风晚和乔艾芸正在女士洗手间内等着,隔间的门紧闭着,之前还能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后来就完全没了动静。
因为不确定是否真的怀孕,几分钟之前在休息室内,气氛冷肃到了极点。
汤望津不知从谁那儿借了烟,状似无意得弹着烟灰,神色被衬托得越发可怖。
本就生得精干,此时浑身散发着不知名的戾气,一言不发。
若是厉声质问,汤景瓷反而会舒服,一直不说话,这就让人很崩溃了。
乔艾芸询问汤景瓷是否怀孕,她回答支吾,所以借着验孕为借口,将她从休息室扯出来。
若是再这么待下去,怕是大家都得被逼得崩溃。
宋风晚瞧着隔间内许久没动静,与自己母亲交换了一个眼神,做了个【有了?】的口型。
乔艾芸点头。
这东西结果出来很快,如果没有的话,汤景瓷早就出来了,此时怕是已经吓懵了。
她已经不是懵了,而是大脑都停止运转了,目光落在验孕棒上的两条红杠上,目光往下,落在自己细细的腰肢上。
此时肚子干瘪,不盈一握。
她瞳孔微缩,死死盯着,就想看一下,这肚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怎么就能如此精准,一次就中。
“小瓷,晚宴快开始了,我先出去,你也赶紧出来吧,有什么事儿,都得慢慢商量着来。”乔艾芸说道。
“你也别怕,我和你严叔都在,不会出什么事的。”
“你好了,就差不多出来。”
乔艾芸知道自己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需要让她自己冷静下。
“好。”
汤景瓷哽着嗓子,声音好似氤氲在嗓子眼,干燥又嘶哑。
乔艾芸出去的时候,汤望津一群人就堵在洗手间门口,她只点了点头。
汤望津夹在指尖的烟头抖了几下,烟灰洋洋洒洒落了一地,他抬手把烟头按灭在一侧的垃圾桶内,那眉宇神色。
用凄厉恐怖来形容也不为过。
“汤先生,怎么都在这里啊,晚宴快开始了,都等您入座呢。”段林白乐呵呵走过来,后面紧跟着蒋二少。
这小子现在完全成了段林白的小跟班。
他以前觉得段林白浪荡纨绔,想跟着他一起玩,现在才发现,他赚钱也是一把好手,做事也非常有原则,完全是佩服的,跟着他久了,能接触到不少人,学到很多东西。
“我知道。”汤望津淡淡应了声。
嗓子眼就像是被火灼烧过一般,干热发涩。
其实汤景瓷谈恋爱,对方还是恩师的孙子,他至今都有些恍恍惚惚,难以接受,因为这小子曾经把自己女儿弄丢过。
在他心底,乔西延等同于弄丢女儿的祸首,和人贩子的性子差不多。
现在倒好,真的把自己女儿拐跑了。
而且看两人相处的情形,他这心底总有些不是滋味儿,以前自己是她最爱的男人,现在……
他还没从女儿恋爱的事情中缓过神,有一道晴空霹雳砸过来。
怀孕?
好家伙。
这消息真的是结结实实砸得他晕头转向啊。
“那快点入座吧。”段林白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但也不好细问。
此刻汤景瓷也从洗手间内出来,死抿着唇,张了张嘴,生涩艰难的开口,“爸,我……”
“先出去吃饭,大家都在等着我们。”
汤望津神情克制,显然是在竭力隐忍着什么,整个人额头青筋都突突跳起来,转身朝着包厢走去。
蒋二少一看到宋风晚,喜上眉梢,乐颠颠颠的想和她打招呼,“晚晚,你也来啦。”
“嗯。”宋风晚冲她礼貌笑着,走到傅沉身边。
蒋二少视线与傅沉接触,一个忐忑不安,一个寡淡锋锐。
“三爷。”他称呼傅沉的时候,声音难免轻颤发抖。
“之前的事情,一直想和你好好聊聊。”傅沉等人紧跟着一群长辈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和我?”
蒋二少一脸懵逼,他和傅沉聊了几次,那次不是被各种软刀子扎得千疮百孔啊,他又想对自己干嘛。
“晚晚有些时候很皮,比如说让你穿女装的事情,其实你完全可以拒绝她,不用陪着她胡闹。”傅沉语气宠溺。
蒋二少还以为傅沉要和他说什么,结果一刀子捅过来。
真特疼啊。
他最讨厌别人提起他穿女装的糟心事,这特么简直就是黑历史,不堪回首啊。
段林白走在一侧,闷闷笑着。
早就和这小子说了:珍惜生命,远离傅沉。
他不听劝,每次看到宋风晚,就跟不要命似的,笑得像个二傻子,傅沉不敲打你才怪。
总惦记别人媳妇儿干嘛。
一群人走到包厢的时候,里面七八张桌子除却主位一张桌子,其余都挤满了人,瞧着汤望津过来……
纷纷道贺。
“汤先生,恭喜啊。”
他们恭喜的肯定是设计展圆满成功,但是汤望津刚发现自己要升级做外公,还没缓过神儿,进入包厢,一堆人围着他道贺。
简直是万箭穿心。
他还只能硬着头皮,扯起嘴角,努力保持微笑,和他们依次说声:“谢谢。”
脸上笑嘻嘻,心底恨不能活剐了乔西延这混蛋。
庆功宴来的都是设计展的工作人员,人家帮你忙前忙后,出力耗精神,汤望津即便此刻心情压抑,对这些人,还只能笑着迎合。
乔艾芸则借着这功夫给乔望北打了个电话。
“喂,哥,你们到哪里了。”
“已经到酒店了,在地下车库找车位。”
“你在开车?”
“不是,西延。”
“那我和你说件事,你做好准备。”
“你跟我说的礼物,我都准备妥当了,不会有问题的。”因为汤望津设计展之后,肯定要回国,乔家打算借着之前这点时间,与他们好好商量两个孩子的事,就算不订婚,乔家也得拿出一个诚恳的态度出来。
“不是这个事情。”
“那你说。”
乔望北静静等着,可是对方许久没动静,他看了眼手机,也没挂断啊,他们兄妹这么多年,什么事都经历过了,极少见她如此支支吾吾,扭捏迟疑的模样。
他无奈笑着,“到底什么事啊?吞吞吐吐的,你和我还需要斟酌研究措辞?”
“你……”
乔艾芸清了下嗓子,“你要当爷爷了。”
乔望北怔了下,“艾芸,你说什么?”
“小瓷可能怀孕了,二师兄很生气,你让西延把皮绷紧点。”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乔西延此刻正在倒车入库,瞧着自己父亲神色怔愣,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爸,姑姑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出人命了。”他呢喃自语。
“刺啦——”
乔西延刹车没踩稳,车子险些撞到后侧的墙上,他立刻紧张的看向自己父亲:“出人命了?这又出什么事了!”
“你小子还好意思问,你搞出人命了。”
“……”
乔西延被父亲吼了一句,有些回不过神,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我搞谁了?”
“还能有谁,小瓷呗,她可能怀孕了。”
乔望北叹了口气。
就他家二师兄那性子,之前已经很不爽了,这如果再弄个未婚先孕,怕是要抓狂,真能把乔西延的皮给揭了。
怀孕?
足有好几秒,车厢内是没有任何声响的,脑子空白发昏。
乔望北极少看到自己儿子如此仓惶失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时候贪图享乐一时爽,你就没想过,会闹出人命被人打死?”
“不过你放心,你是孩子生父。”
“二师兄就算再狠,也会给你留口气的。”
乔西延悻悻笑着,这是亲爹会说的话吗?
出了车门,搭乘电梯上楼,乔西延盯着跳跃的数字,眉宇神色,那是从未有过的冷峻。
------题外话------
哈哈,表哥不要怕,二师伯不会让孩子没出生就没了爸爸的。
最多就是被打得半死不活而已。
☆、654 表哥挨打,我会对她一辈子好(3更)
乔家父子到包厢的时候,汤望津坐的那桌,还留有两个空位。
坐下后,乔西延还与汤望津打了招呼,“二师伯。”
汤望津神色冷凝,偏头继续和人说话,没有半分搭理的意思。
段林白也坐在这里,伸手戳了戳傅沉的胳膊,“怎么回事啊?”
刚才他就想问了,这气氛不对劲啊,乔西延和汤望津关系非比寻常,居然对他爱答不理?乔西延最近对这个未来岳父,几乎是百依百顺。
这是因为什么又惹他生气了?
傅沉附耳过去,小声说了一句,段林白瞳孔微怔。
卧槽,这两人从宣布恋情,到怀孕生子,动作这么神速?
赚钱不好玩?游戏不好玩?上网不好玩?为毛要找个女人,一头跳进婚姻的坟墓啊。
“快坐吧。”乔艾芸拉着他坐下。
乔西延位置就在汤景瓷身侧,她张口,想和他说些什么,还没说出半个字,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被人轻轻握住。
男人手掌宽厚温热,带着些许热度,一点点将她凉透的手指烘暖。
“手怎么这么冰?没多穿点衣服?”
“师兄……”
汤景瓷此时都觉得脑袋恍惚,缓不过劲儿。
“别怕,回头我就去你们家提亲,孩子要不要由你做主,不过只要你想……”乔西延握紧她的手,“我们随时都能去领证结婚。”
他过来的时候已经思量过了。
孩子他是想要的,但主动权在汤景瓷手里,由她做主,他不想给她太多压力。
汤景瓷瓮声点头,事情来得过于突然,她也不知该怎么办,手心俱是冷汗,浑身又僵又冷。
乔西延一点点分开她紧握成拳的手,轻轻扣住,“没事的。”
“嗯。”
其实汤望津一直在注意两人的互动。
突然听到自己女儿未婚先孕,哪个做父亲的都火大,可是看到自己女儿被吓得脸色发白,心底也是心疼的。
仔细想来,她心底怕是更加忐忑焦虑。
但是冷脸摆出来,总归不大好轻易抹开面子。
此时看到汤景瓷神色逐渐缓和,乔西延还给她装了碗汤,她低头喝了几口,总归没有方才那般焦虑了。
这小子还算有点用。
庆功宴刚结束,汤望津就说身体不大舒服,让段林白帮忙送客,转而给乔西延使了个眼色,让他跟着自己离开。
汤望津今天喝了不少酒,满面通红,眼底被红血丝浸泡,死盯着乔西延。
汤景瓷刚要跟进休息室,就被乔艾芸给拦住了。
“你爸正在气头上,这口气出完就好了,你进去劝架,维护西延,他怕是会更生气。”乔艾芸拉住她,“你放心,最多就是训斥两句,被打几下,不会有其它问题的。”
汤景瓷悻悻笑着,心脏已经悬到了嗓子眼。
慌乱无措。
此时的休息室内,只有汤望津与乔西延两个人。
汤望津坐着,从口袋摸了盒烟,准备点燃抽几口,只是转念一想到汤景瓷怀孕,怕是问不得烟味儿,又把烟揉碎,丢进了垃圾桶内。
他本就生了一张极为刻薄瘦削的脸,以前脸色很白,几乎是没有血色的,眉眼细长,给人感觉犀利深刻。
摒弃了文人的儒雅,眉眼间迸射出的冷厉……
像是草原最凶猛的猎鹰。
过了约莫五六分钟,乔西延才哑着嗓子开口,“二师伯,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到,我会对她负责的。”
“负责?”
汤望津心底憋着一口邪火,抬起手边的烟灰缸,就朝他猛地砸过去。
他力道狠辣,出手精准,烟灰缸砰的一下砸到他肩胛骨的位置,又跌落在地上,玻璃制的,瞬间碎了一地。
众人都在外面等着,听到砸东西的时候,汤景瓷反应最大,脸色发白,魂飞魄散。
他父亲手劲儿力道多大,她比谁都清楚,乔西延落在他手里,讨不到任何好处的。
她试图拧开房门,这才发现,门从内侧被反锁住了。
“爸——”汤景瓷拍了拍门。
今日的庆功宴,汤望津是主角,大家自然轮番来敬酒,他喝得有些醉意,原本这东西是冲着乔西延脑袋去的。
也是手滑一下,才砸到肩膀。
若不然,他今晚必定头破血流。
“你小子倒是识趣儿,居然不躲。”
若是乔西延敢躲闪,汤望津怕是会瞬间炸掉。
“负责?怀孕这可不是小事!”
“我会娶她。”乔西延说得笃定坚决。
“呵——这种事,你怎么和我保证?稍微注意一点不就好了,自己图一时爽快。”汤望津心底是气不过的。
乔西延垂头,任由他苛责。
“这件事现在摆在这里,你打算怎么处理?”汤望津死盯着他。
那模样,就好似他说错半个字,都会被碎尸万段。
“我还是想征求一下小瓷的意见,虽然我想要孩子,但是生育权在她手里,没有任何人可以逼她做决定,我尊重她。”
“我没谈过恋爱,许多事也不知到底该怎么做,可能也不大会说话,不过我可以和您保证……”
“无论以后会怎么样,我都会对她好的。”
汤望津太了解乔家人,重承诺,他又是看着乔西延长大的,对他脾气秉性也很了解,他既然这么说了,必定也会践行承诺。
他神色稍稍缓和。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不怕您笑话,我真的很紧张忐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不过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我爱她,想娶她。”
“我想和她有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也想……”
“照顾她一辈子。”
休息室的隔音不算好,汤景瓷耳朵附在门上,将里面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底酸软,说不出何种滋味。
她素来不是个感性爱流泪的人,此时眼眶略微泛红,手指微微掐紧,伸手拂过腹部。
汤望津听他说了半天,冷哼一声,“东西砸过去,也不知道躲,如果是刀子飞过去,我怕你小命都没了。”
“你小子是不是傻子!”
“砸出什么毛病,那丫头又得和我咋咋呼呼了。”
乔西延没作声,“不疼,没事。”
“不疼?”汤望津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胛骨,某人疼得狠吸口凉气。
他这一下子拍下去,力道可不轻,真想要了他命一样。
随后汤望津打开门,让乔望北等人都进来了。
宋风晚则推着婴儿车,和傅沉在酒店后侧的花园溜达了一圈,不打扰长辈谈事情。
乔西延和汤景瓷年纪都不小了,直接结婚也没什么不可,只是想赶着她肚子大起来之前安排好结婚所有事宜,时间略微有些紧迫。
“小瓷,你真的考虑清楚了?想生下来?”乔艾芸又问了她一遍。
现在他们是谈恋爱,就算是结婚了婚,一旦感情出现问题,有孩子没孩子,差别都很大,这真的是需要慎重考虑。
“嗯。”汤景瓷认真点头。
“那我明天和西延陪你去医院再做个具体检查,你这丫头太瘦了,需要好好调理一下身体。”
……
这边一群人已经在热闹得商量生孩子结婚的事。
傅沉推着婴儿车,总有些不大舒服,所有人似乎都比他和宋风晚开始的迟,先是傅斯年,又是乔西延,而他此刻却连一个具体名分都没定下来。
乔西延则已经在思考诸多事情。
视线落在汤景瓷腹部,神色变得越发柔软。
婚期暂定在年后的2月14情人节。
……
他希望生个女儿。
不过现实中,许多事往往并不能如人所愿。
此刻的乔西延,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自己与孩子的感情,是通过一起蹲墙角培养起来的。
------题外话------
三更结束啦~吼吼
话说一起蹲墙角的革命友谊,也是蛮不错的。
表哥:……
☆、655 气势汹汹找人算账,把自己赔进去
汤景瓷在疑似怀孕的第二天,由乔艾芸陪同,去医院进行了彻底检查,确诊怀孕。
当天晚上,汤望津酝酿了很久,才给自己妻子打了电话。
却支吾着半天不知如何开口。
此时汤景瓷与乔西延恋爱的事情已经传开,如果是他做自己女婿,她是满意的,“……马上圣诞节了,让两个孩子回来过节吧。”
国外的圣诞,堪比国内新年,入乡随俗,汤家也会庆祝一番。
“要不要把望北也叫上,反正我们两家人少,还能组织一下,一起出去旅游什么的。”
“最近你俩都不在家,我一个人住,还真有些空落落的。”
……
对方絮絮叨叨说着,直至口渴才停下。
汤望津叹了口气,“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嗯,你说。”她倒了杯热水。
“你要当外婆了。”
对方一口热水没喝进去,“噗——”一声,几乎全喷了。
隔着电话,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汤望津才听到听筒那头传来自己妻子的声音,“我订机票去京城。”
“好。”
……
随着汤家人到齐,商议婚事就正式提上日程了。
因为设计展刚结束,关注他们家的人非常多,有些风吹草动,就很容易被人发现,所以很快就有报道传出,说两家人私下碰面,好事将近。
乔西延也没解释,这原本就是事实。
这也导致,所有人不得不在京城耗时逗留。
在这期间,傅家二老又邀请了严家与乔家人吃饭,无非是旁敲侧击想和他们商议傅沉与宋风晚订婚的事宜。
只是此时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乔西延的婚礼上,他母亲早逝,乔艾芸这个做姑姑的,自然要帮忙操持一下,宋风晚的事就想往后推一下。
老太太笑道:“这是应该的,西延婚事重要,晚晚毕竟还小,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傅沉听了这话,垂头抚弄着佛串上的络子,眸子掠过一丝精光,似乎在思量什么。
傅老余光瞥了眼自己儿子,低头抿了口热茶。
这混小子,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
元旦前一天,各大公司和高校都已经放假调休。
由段林白牵头举办的设计展大获成功,他特意在九号公馆设了包厢,邀请朋友前来小聚。
余漫兮此时的肚子,已经有七个月左右,整个人懒散嗜睡,在家喝了点鱼汤,就上床了,傅斯年原打算在家陪她,她却觉着没必要,就打发他出来了。
当他抵达包厢的时候,除却相熟的几个人,乔西延和汤景瓷在,还有蒋家兄弟——蒋端砚与蒋奕晗。
“傅先生。”蒋端砚起身与他打招呼。
他的公司最近与傅沉有合作,接触较多,加之蒋二少与段林白的关系,就把两人叫上了。
“嗯。”傅斯年素来话不太多,直接坐在京寒川身侧,“三叔还没到?”
“去接宋小姐了。”
京寒川手中端着杯梅子酒,甘冽清甜。
他此时嘴巴都很硬,他俩一天不结婚,他就不会改口叫嫂子。
“对了,我还想叫一个朋友。”汤景瓷试探着开口,这是段林白攒的局,几乎都是熟人,她想叫朋友,也得征求大家的意见。
“你在京城还有什么朋友?”段林白手中抱着一个蓝粉色的保温杯。
当他第一次拿着保温杯出现在公司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素来在外面放荡不羁,爱泡吧喝酒的小老板,开始养生了?
是要闪瞎他们的狗眼吗?
怎么就忽然从良了?
大家原本以为,他是有情况了,但是观察许久,没发现他身边有什么可疑异性,后来公司就传出了另外一种流言。
【小老板过度操劳,身体亏损厉害。】
气得段林白跳脚。
这群人整天不做事,就知道瞎八卦。
他们公司元旦礼物,就发了保温杯和黑枸杞,整个公司的人都傻眼了,这是什么沙雕操作,往年都是给红包的啊。
段林白拧开保温杯,喝了口热茶,“没事,你随便叫,只要他不会觉得不自在。”
这里都是熟人,一个陌生人过来,若是自来熟就罢了,要是内向的人,怕也觉得不舒服。
“应该不会,那个人你也认识的,就是之前的许医生。”汤景瓷笑道。
她几个月前眼睛出问题,许佳木来给她看过,两人之后一直保持联系。
段林白差点被一颗枸杞噎住,叫她来干嘛。
京寒川眯着眼,立刻明白汤景瓷提到的许医生是谁了,可不就是上次在他面前,一记手刀,把某个浪货给劈晕的妹子?
他们就接触了那么一次,不过京寒川看得出来,那女孩不是个贪慕虚荣的人,好学上进,甚至不愿与他们这群人有过多交集。
若不然,单凭她和段林白认识这层关系,随便摆出去,在京城都吃得开。
“可以叫来,人多也热闹些。”段林白没开口,京寒川就把事情定下了。
蒋二少一脸懵逼得凑到段林白身边,“大哥,他们说的许医生是哪个?你认识?”
“上回派出所那个。”
“就是那个把人脑袋砸开花的?”蒋二少认识许佳木,却不熟,没想到那样彪悍的人,会是医生。
段林白蹙眉,“那几个混蛋活该。”
“那几个人确实活该,不过那姑娘脸蛋好看,身材也不错。”蒋二少眯着眼,似乎在回想许佳木的长相。
“身材?”段林白还真没仔细观察过这些。
“前凸后翘的,这前面……”
许佳木长得漂亮,若不然那时候,也不会让惹出那些事。
蒋二少话没说完,段林白一脚踹过去,“你小子就不能正经点,你特么往那儿看呢。”
“……”蒋二少怔了下。
这不是你问我身材嘛,我就如实说了啊,怎么还被踹了?
真特么委屈。
“哥,你说,我刚刚是不是他自己问我身材……”
“活该。”蒋端砚简单粗暴补了一刀。
段林白是花名在外,却并不风流,圈子里的人都清楚,他身边异性极少,他听到自己弟弟提起派出所的事,立刻就想到,能让段林白为她打架出头的姑娘。
就算此刻没关系,以后可说不准……
他在这里yy人家身材,不被踹才怪。
段林白听说许佳木要来,总觉得有些坐立难安,咳嗽两声,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今天穿得也贼帅。
许佳木是在九号公馆门口被人拦住的。
她今天刚从医院观摩了一台手术,七个小时,简单洗了个脸就出门了,她本不想过来,但和汤景瓷聊得来,她之前邀请自己去设计展,她就拒绝了,再三拒绝别人,太说不过去。
但这里是会员制,加上许佳木穿着打扮,实在普通,又是陌生面孔,自然不会让进去。
许佳木犹豫着,还是给汤景瓷打了个电话。
“许医生好像被拦在门外了,我去接一下。”汤景瓷刚要起身,段林白就起来了。
“真是一点用都没有,报我名字不就好了。”
他说着,搁了保温杯就往外走,“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去接她。”
京寒川眯眼笑着。
段林白到了门口,许佳木站在寒风中,正低头盯着自己脚尖发呆,头发被风吹得四散。
她注意到有人走来,抬头就瞧见了穿着白色毛衣的段林白,许是冬天到了,头发留得有点长,稍微遮了眉眼。
干净白瘦,清癯漂亮。
“愣着做什么,快跟我进来,不冷啊。”
许佳木笑着摇头,“还好。”
门口保安,面面相觑,这是段公子的朋友?
女的?
还亲自来接?
“段公子。”经理正好在附近,看他出去,也跟着出门招呼。
“这人你记住了,下次别把人拦着,这么冷的天,一小姑娘冻坏了怎么办!”
经理懵逼了,这以前大冬天,也有大把姑娘,光着胳膊,露着大腿,追他追到酒吧来,也没见他怕人冻着啊。
“好,我明白,这是您的人。”
段林白脚下一个趔趄,“滚你丫的,别特么胡说八道!”
许佳木听到这话,原本还有点诧异,不曾想段林白反应更大,忍俊不禁。
段林白以为她在笑话自己,心底总有些不舒服,两人往包厢走的时候,穿过一个无人走廊是,他转身扭头:“许佳木,我觉得有件事,必须和你好好聊一下。”
“什么?”许佳木抬头看他。
“你打我两次,这事儿怎么算吧,卧槽,这一年又要过去了,不能把旧怨留到明年,今天就把咱们之前的旧账算一下吧。”段林白咳嗽两声。
“第一次把我堵到巷子里殴打,第二次又把我劈晕,我都进医院了,医药费的单据,我至今还留着。”
“说吧,这两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他双手抱臂,装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奶凶奶凶的。
许佳木知道他就是个外强中干的主儿,笑着,“证据呢?”
段林白眉眼一挑,干巴巴笑着。
这女人胆子可真大,自己打人,现在给他装无辜,是准备耍赖、死不认账?
“第一件事,我手中有视频,第二次,我有人证,你别想赖掉。”
许佳木从口袋拿出手机,没开口,就放了一个录音,前面都是一些杂音……
“……你长得真好看,是我喜欢的那种。”
段林白喝了点酒,说话轻浮,甚至是有些无礼的。
这应该是两人第一次碰面时候的录音,段林白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第二天起来,整个人都要被打残了,哪里还记得别的。
此时听到自己熟悉清晰的声音,傻了眼。
“你这是调戏,我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对吧,段公子。”许佳木语气平淡,“我没什么钱,如果你要赔偿的话,那就只能找警察处理了……”
她晃了晃手机。
段林白方才还趾高气昂,气势汹汹,誓要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此时算是彻底泄了气。
此时从后方传来脚步声,傅沉与宋风晚出现在两人视线中。
“傅三爷。”许佳木面对傅沉,总有些拘谨忐忑,这个男人眼神的穿透力太强,而且首先发现她“殴打”段林白的也是他,非常精明。
“怎么不进去?”傅沉看着两人。
“正打算进去。”段林白整个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精神萎靡。
自己喝醉酒,这么流氓无赖?
四人进去之后,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傅沉坐到段林白身侧,低声询问,“你和她聊什么了?感觉不太对。”
“想找她算账呗。”
“没成功?”
“成功个鬼,差点把自己搭进局子里,有这么对待自己救命恩人的嘛!”
也就是这时候许佳木看到了段林白的保温杯,问了一句,“感觉你最近气色好多了,喝枸杞效果还是挺好的。”
包厢里所有人视线齐刷刷射向段林白。
“看我干嘛,老子找医生调理身体不行啊。”
傅沉轻笑,“找眼科医生调理身体?”
京寒川:“包治百病吧。”
一直没说话的傅斯年默默补了一句,“其实刚才你打个电话给前台就行,不用特意去门口接人。”
许佳木正偏头与汤景瓷说话,加之包厢音乐声将对话上抵消,不远处这几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她压根没听到。
反而是段林白喝了口枸杞水,这群人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老子刚才差点把自己搭进去,都没人关心一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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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凶的浪浪,还没质问两句,就被人怼回来了。
还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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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 三爷刺激六爷:对你没新鲜劲儿了(2更)
九号公馆内
一群人到齐后,因为是段林白攒局,他自然要负责热场子,不过今天许佳木来了,这位置也不知怎么安排的,就坐到了他的身侧。
碰杯喝酒自然是少不了的。
“喝吗?”汤景瓷偏头询问许佳木。
“我不是很能喝酒。”许佳木似有为难,不过所有人都倒了一点,她也只能端起了酒杯,倒了杯酒精含量极低的果酒。
众人碰杯后,许佳木不过抿了一小口,三四分钟后,热意上头,整个人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你没事吧?”段林白没想到她喝酒上脸,低声问了一句。
因为包厢内还有音乐,如果要说话,就只能靠得很近。
许佳木小脸像是染了血,着了艳,俏丽生姿,就连呼出的气息都潮热灼人,热乎乎,暖烘烘的吹在他脸上。
“我没事,我喝酒就是这样的……”
段林白嗯了声,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嘴上,热气熏来,他也咳嗽两声,移开目光。
我去。
今天这酒怎么回事,这么上脸?
他才喝了几口而已,怎么也开始脸红了,要死了。
段林白作为攒局的人,自然逃不过要挨个喝酒的命运,他酒量一般,没喝多少,已经有些醉意了。
他喝多了,容易话多,耍酒疯,几人一合计,趁着段林白去洗手间的功夫,把他助理喊来,送他回家得了。
小助理连哄带骗,把他人扶了出去。
许佳木看他离开,犹豫片刻,“我也该走了,我学校那边,明天还有事,没办法待太久。”
“那我让人送你。”傅沉开口。
“不用,我骑车来的。”许佳木立刻回绝,与大家辞别,就拿着外套离开了包厢。
她此时的酒劲早就过去,脸色也很正常,看起来和常人没什么两样,走出酒吧的时候,寒气扑面而来,浑身激灵一下,更是万分清醒。
当她走到自己停靠电动车的地方时,整个人就傻眼了。
段林白这个蠢货,居然坐在自己车子上,晃着腿,边上的小助理恨不能捂着脸,假装不认识他。
“许小姐,不好意思啊,我们小老板喝多了,他这个……”小助理咳嗽两声。
“没事。”
“我马上劝他下来。”助理硬着头皮,“小老板,下来吧,咱们该回去了。”
“外面这么冷,您别冻着。”
“而且许小姐过来了,人家要骑车回去啊。”
……
“滚开,老子就是要等她,这杀千刀的女人,不仅无视我,还威胁我?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小助理无语了。
好说歹说,段林白就像是和电动车杠上了,愣要开着电动车回去。
许佳木看他这般模样,也是有点无奈,“你要坐电动车?”
“坐啊,风呼呼的……”段林白伸手比划着,“贼特么带劲。”
许佳木哑然,这人八成是个傻子吧。
“你能坐好,保证不掉下去?”
“可以。”
“那我送你回去。”
段林白是打死不肯下车,他的助理有时间和他耗着,许佳木不行啊。
他似乎思量了一下,默默退到了后面。
“你真的能坐好吗?”许佳木还是有些担忧,这要是车子开到半路,他忽然耍酒疯,从上面摔下去怎么办。
就他这性子,可能会赖着自己吧。
“能。”某人说得异常笃定。
那模样,让许佳木想起和老师保证完成作业的小学生,模样非常乖巧,她忍不住笑出声,“那你上来坐好。”
段林白盯着她勾起的嘴角,只觉得自己心脏突突直跳。
今天这酒喝得太不舒服了……
怎么有种要突发心脏病的感觉。
许佳木先上车,段林白慢吞吞的坐到后面,他手长脚长,难免有些束手束脚的。
小助理算是傻眼了。
这么冷的天,有车子不坐,死乞白赖要坐在人家小电驴后面吹冷风?你丫什么毛病啊。
电动车毕竟不大,而且是女士的,虽然此时天寒地冻,大家穿得衣服都很多,但难免摩擦碰到,他盯着前面女人的背脊。
“你抓好扶手,准备走了。”
许佳木戴上口罩,声音有些闷。
段林白的心还是猛地震了一下。
莫名有些气息不稳,这酒的后劲儿真特么大。
车子后座前面,有个可供双手抓牢的地方,他双手攥紧。
“坐好了吗?”
段林白嗯了声。
车子很快就发动起来,因为一开始起步的惯性作用,段林白整个身子后仰,手指抓紧,,寒风无孔不入的往他五官里面钻,浑身都凉飕飕的……
就是这胸口,暖乎乎的。
又热又燥。
很快车速就平稳了,偶尔有些颠簸,京城的晚上,外面光线斑驳陆离,她的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浮动,从他脸上拂过……
又软又细!
有种淡淡的药水味儿,和医院那种差不多,有那么一点好闻。
段林白觉着自己可能喝多了,意识不清醒了。
车子偶尔碾过减速带,段林白屁股被颠得一上一下,坐姿也变得有些难受,他稍微往前挪了点,整个人的脸,差点贴在许佳木的背部。
而随着车子经过一个学校门口,四五个减速带袭来,他姿势越发变扭,到了最后,差点被颠下车,为了避免掉下去,他几乎是身体本能的伸出手……
搂住她的腰。
他能清晰感觉到,前面的人,身子一僵,逐渐放慢车速。
她里面穿着宽大的毛衣,套了件羽绒服,你看不出什么身材。
段林白想起蒋二少对她的形容,这女人腰怎么会那么细。
小助理的车子一直在后面跟着,之前两人还保持着距离,这怎么一下子就搂上了。
他家小老板这是故意喝醉酒占人便宜啊,简直不要脸。
您到底醉没醉啊,到底在搞毛啊。
许佳木能清晰感觉到那次颠簸,他整个身子撞到她后背上,就像是要被她心脏都撞破肋骨般,男人的手,你感觉不到什么东西,毕竟隔着那么多层衣服,就是他气息不稳,许是喝了酒的缘故……
大口喘息,弄得她心烦意乱。
好不容易把他送回家,由他小助理扶着进了屋子。
“许小姐,您要不要进来喝杯茶,等一下我开车送您回去。”小助理一脸抱歉,自己小老板喝多了,麻烦人家,心底过意不去。
“不用了,你好好照顾他吧,我先走了。”
许佳木此刻还觉得自己腰上环着一双手,又热又紧,就像是要禁锢锁死她一般。
而段林白靠在自家沙发上,想到她的腰,耳尖有些泛红。
又伸手揉了下屁股。
这女人骑车技术太渣,老子屁股都要被颠烂了。
只是忽得又想起她那时身子一僵,咬了咬后槽牙,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她豆腐,只是想起手指触碰到的那抹纤细。
手心隐隐发烫。
这酒后劲儿太大,我得去冲个澡,冷静一下。
**
此时的九号公馆
虽然段林白走了,但是蒋二少还在,也是个喝了酒就异常跳脱的活跃分子。
蒋端砚就坐在傅沉身侧,两人随意聊着天,说起了自己创业的事,其实他们经历类似,国外留学归国,只是傅沉有家中扶持,在商场比他更加顺遂些。
“那时候忙着创业,还得照顾弟弟,应该挺辛苦的。”傅沉说道。
蒋端砚刚想回答,就听到自己弟弟忽然扯着破锣嗓子吼了一曲青藏高原。
他嘴角一抽,“我没管过他,自己野蛮生长的。”
傅沉闷笑两声,这若不是亲兄弟,蒋端砚怕是会把他从这里踹出去。
蒋端砚长得极为儒雅,在商场上,却也是个沙发果决的主儿,或许也是因为这样,当年蒋家蒙难,才招致那么多人觊觎,此刻想来,真的太低估这位蒋家大少爷了。
傅沉愿意拉他,蒋端砚心底是感恩的,所以到了包厢这么久,态度一直不卑不亢,但也处处低调谦逊。
他刻意巴结,或许傅沉也瞧不上,做自己最好,傅沉这群人,什么人精没看过,在他们面前耍心机压根没必要。
但是他想拉自己上位,进入京圈,有这么好的资源,干嘛不用,谁都不是傻子。
“你今年多大了?”傅沉偏头看他,他印象中,蒋端砚似乎比自己还年长几岁。
“32。”
“没有对象?还是没有结婚的打算?”
蒋端砚神色很淡,加之室内光线暗淡,几乎看不出他的神色,“太忙了。”
即便如此,傅沉还是看出了些许东西,这么大岁数了,若说没有半点感情经历,怕也不正常,不过他不愿提起私事,他也不会如此八卦。
“家中有个女人挺好的,别只顾着奋斗事业。”
“嗯。”蒋端砚淡淡应着,抿了口酒。
吞入嗓子,辛辣苦涩,烧得嗓子眼都疼。
傅沉瞧他神色不大对,偏头看了眼正在玩消消乐的人。
大家出来聚会,在酒吧里玩消消乐?
“不喝点?”傅沉偏头看了眼他的手机,当真是无趣极了。
京寒川头也没抬,“不太想喝。”
“最近和许小姐没联系?”
京寒川神色未变,泰然自若,“你说什么?”
其实那次设计展之后,两人联系就很少了,因为过圣诞的缘故,她店里推出了许多新品种,每天都供不应求,已经停止送货。
“我以为你们联系会很频繁。”傅沉轻笑,“之前一段日子不是走得很近?”
京寒川没说话。
“就好比我和晚晚,其实恋爱初期都恨不能每时每刻黏在一起,但是时间久了,那种心情肯定不若以前那般迫切。”
“就是所谓的热恋期吧。”
“你俩这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那种新鲜劲儿就过了?”
京寒川点着消消乐,他知道傅沉一肚子坏水,就是故意刺激他的,就算暗示自己不要在意他的话,这心底肯定不舒服。
新鲜劲儿?
是说……
她面对自己,已经觉得没劲儿了?
想起之前的偷吻事件,唇角那抹稍纵即逝的柔软,他眸子又黯淡几分。
玩消消乐都没了兴致,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几口,嗓子眼好似火烧,胸口更是热辣辣的。
蒋端砚离得近,两人对话,一字不落传入他的耳朵。
看样子六爷是有情况了,那姑娘在躲他?若是知道他的身份,若非真的不怕死,谁都会躲得远远的吧。
傅沉侧头看着京寒川,“跨年的时候,我有安排,喊她来凑个热闹?我通知,还是你来说。”
京寒川知道傅沉最近背地里搞了不少小动作,跨年对他来说,似乎意义重大,好像是在给宋风晚准备惊喜一类。
“我去吧。”京寒川摩挲着酒杯,他也想去确认一下,她是不是对自己没兴趣了。
难道诚如傅沉所说,新鲜劲儿过了?
------题外话------
哈哈,还木有恋爱,就过了热恋期?
六爷:……
你准备怎么去确认啊
☆、657 三爷密谋,许鸢飞彻夜未归?(3更)
傅沉的新鲜劲儿一说,京寒川连玩了几次消消乐,那关都没过,这让他心情有些烦躁。
也就是这时候乔西延和汤景瓷打算离开了,毕竟是双身子的人,最好别熬夜,各自散场时,傅沉还邀请了蒋家兄弟跨年出去玩。
“这样不大好吧。”今日这顿饭是段林白请的,对于蒋端砚来说,已经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他现在的身份,想邀请这些人一起吃饭,怕也够不上分量,总想着从别处给他们弥补上,哪儿好意思让傅沉再度破费。
而且跨年出去,应该是傅沉负担全程消费,他心底难免惴惴不安。
“没关系,人多热闹些,还是你有其他安排。”傅沉与他说话,就和普通朋友一般。
人家如此待见你,蒋端砚元旦期间也确实无事,就笑着答应了,心底还在思量着,要不要给他或者直接送宋风晚什么礼物。
出去的时候,蒋二少这小傻子,还乐呵呵的说道。
“哥,那我们到时候不是要和晚晚一起出去玩?”
蒋端砚没作声。
和别人媳妇儿出去玩,你傻乐个什么劲儿,人家给你一个眼神,连女装都穿上了,也是真的魔怔了。
“你说我那几天穿什么比较好?还是去买几身新衣服。”
“你穿得再好看,人家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别自作多情了。”蒋端砚轻笑。
“人靠衣装啊,我穿的好看,你不也有面子嘛。”
“我的面子今晚已经被你丢光了。”
蒋二少被一噎,这话说得,好像自己多给他丢人一样。
“而且傅三爷这次可能要搞大事,你别作死的往前冲。”
“我这么没眼力劲儿?”蒋二少冷哼。
“你不是没眼力劲儿,你是……”蒋端砚瞥了他一眼。
“没脑子。”
蒋二少气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你再这样,我跳车了!”
“跳车摔不死人,残废了我不养你一辈子。”
蒋二少坐回位置上,脑袋昏聩。
这特么绝壁不是他亲哥啊,有这么毒舌自己弟弟的?
**
另一侧
傅沉带着宋风晚直接回了云锦首府,乔艾芸他们这段日子一直住在这里,小严先森似乎是睡了一觉,正在地毯上摸爬。
瞧着两人回来,咿呀呀呀笑着。
有一次他在地毯上玩,大家都没注意他,等回过神的时候,发现他居然钻到了傅心汉的狗窝里,愣是把狗子从里面给撅了出来。
傅心汉圈在地上,可怜兮兮的看他,他居然学着狗子睡觉的姿势,缩在狗窝里,弄得乔艾芸哭笑不得。
好好地床不睡,非要和狗抢东西,当真是有出息。
最后把他抱出来的时候,他还嚷嚷着要把狗窝带走。
甚至于强行要乔艾芸把狗窝装到箱子里。
包括傅心汉的尖叫鸡、毛球等玩具,统统带走,弄得狗子委屈兮兮。
所以傅心汉有那么几天,只能缩在年年的猫窝边上。
每次傅心汉玩个球球,他都要上去掺和一下,狗子似乎被他吓怕了,看他爬过去,扭头,撒开狗腿就狂奔离开。
宋风晚还好奇过,“小迟对傅心汉做了什么,这么怕他。”
傅沉摇头。
他们回去时,乔艾芸给刚给小严先森冲了奶粉,瞧着两人进门,“我给你们温着汤,喝点再睡。”
“谢谢芸姨。”
“唔——”小严先生叼着奶嘴儿,还伸手要傅沉抱抱。
“看起来小迟是真的喜欢你。”乔艾芸笑道。
傅沉干巴巴笑着,说实在的,这小子不哭不闹,确实比一般熊孩子好哄,但傅沉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上手也很艰难。
第一次给他换尿不湿,他看着那东西,根本不知从何下手。
“芸姨,您什么时候回南江?”
“也就最近吧。”严家还有老太太在,她最近频繁打电话过来,说想孙子了。
傅沉抱着小严先森走到她身边,耳语了几句,宋风晚从厨房端汤出来时,就瞧着两人在说什么悄悄话,神秘兮兮的。
不过她走近一听,似乎是在聊年前要去汤家提亲的事,也就没放在心上。
可她心底是清楚的,傅沉最近似乎是在搞什么事情,只是问起来,某人却又闭口不言。
**
另一边
许鸢飞送走店里最后一个客人,在门口挂上打烊的牌子,清洗完厨房的用具就打算离开,这才注意到京寒川给她发了信息。
【还送餐吗?】
许鸢飞看了眼腕表,已经晚上十点半了,没有丝毫犹豫,回了一句:【你想吃什么?店里只有一些切片面包和牛角面包了。】
傅沉之前和她说的话,她记在心里了,诚如他所言,现在根本没必要操心以后的事。
【可以。】
京寒川发来的地址,仍旧不是京家,而是那个高档小区的。
许鸢飞脑海里想起之前京寒川的话。
婚房!
两个字蹦出来,她就莫名开始心跳加速了。
她拾掇了一下,装好面包,拉掉电闸,开车直奔小区。
路上还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询问她何时回来。
“……不是说不送货了?这么冷的天,外面都没人了,我让你弟弟过去帮你,你店里生意忙,他最近又放假,让他给你当小工得了。”
“不用,一个老顾客,顺路送点面包,我很快就回去。”
“都这个点了,宵夜吃点火锅烧烤不就得了,还有人吃面包?”
“可能当早餐吧。”许鸢飞这话说得莫名有些心虚。
她和京寒川是处于暧昧期,送面包什么的,都是假的,她纯粹就是想见他而已。
“那你切忌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事,及时和家里说。”
冬天这个点,街上已经没人了,做母亲的肯定担心。
挂了电话后,还和躺在一侧看书的丈夫吐槽,“这么晚还在外面,不会出意外吧?”
“你闺女不找人麻烦就行,能出什么意外?肯定不会像小时候那样了……”
某人一想起小时候,自己闺女头破血流的模样,心都揪成一团了,京家那小混蛋。
“你之前和我说,京寒川处对象了?”
“许尧说的。”许爷合上书,想起京寒川,连书都看不进去了。
“是嘛……这姑娘对他肯定是真爱。”
“鬼知道是谁家的倒霉闺女,被他这种混小子看上了,以后没好日子过的。”许爷说得斩钉截铁。
“那我们要去随份子嘛?”
“随什么份子?人家未必会邀请我们好吧,不过一定要给咱们闺女找个好的对象,最起码不能被京家比下去啊,一定要比那小子好才行。”
一侧的许夫人哭笑不得,怎么就杠上了。
“咱们一定要找个斯文的女婿,就京寒川那德性,嫁给他,以后肯定会被家暴的。”他语气相当笃定。
……
许爷只要想起京寒川,就有一肚子话的要吐槽,甚至说他年纪轻轻,开始养老钓鱼,一点都不像个年轻人,没有朝气。
“你说他年纪那么小,整天不做正经事,就在家钓鱼养螃蟹,这种没潜力啃老的男人要不得,以后哪家闺女跟着她,肯定遭罪的啊。”
可他哪里知道,此时自己的闺女,已经再度踏入了京寒川的婚房内。
不久之后,许爷这脸就被彻底打肿了。
许爷想着京寒川,就再也睡不着了,下楼帮女儿热了杯牛奶,坐在客厅看了会儿夜间新闻,安静等她回来。
左等右等,愣是没见到人,夜里一点多,才接到电话,说她不回来了,在一个朋友家住了。
许爷思量着自己女儿不会扯谎骗她,也没多想就钻进了被窝。
鬼知道她彻夜未归,是和京寒川在一起过的。
------题外话------
三更结束啦,大家来猜猜三爷在密谋什么?
哈哈,某两人居然在一起过了一夜。
以后许爷怕是会跳脚的。
☆、658 六爷这人呀,很苏很撩人
云锦首府
小严先森趴在傅沉肩头,歪头睡着,嘴角粘着几滴涎水,昏沉睡着了,小手还死死揪着傅沉衣领,碰他一下都哼唧着扭着屁股。
乔艾芸有些无奈,准备强行将他抱走。
他不肯离开,一个劲儿往傅沉怀里钻,他常年抄经熏香,身上的檀香味,静心安神。
“他今晚跟我睡吧。”傅沉托着他的后背和小屁股,他之前并不会抱孩子,此时动作已经非常熟练了。
“和你睡,他半夜可能会吵吵的……”
孩子还小的时候,晚上可能要起夜数次,基本不会一夜睡到天亮的。
“没关系,您和我简单交代一下就好。”
宋风晚坐在边上喝鱼汤,一瞬不瞬的盯着傅沉,他并不太喜欢小孩子,居然愿意主动照顾严迟,也是奇怪。
在上楼的时候,她低声开口问了这个疑惑。
他淡淡说了一句让她面红耳赤的话。
“以后我们也会有孩子的,提前适应一下也蛮好。”
宋风晚年纪毕竟不大,顿时臊得脸红。
“我们孩子,若是有小迟这么乖也挺好的。”傅沉笑道。
他和宋风晚都不是跳脱的人,傅沉自然觉得,两人孩子也是沉稳乖巧的,殊不知,这性格养成,与遗传有关,但周边大环境更加重要。
严望川原以为今天儿子终于被支开了,就能和乔艾芸二人时间,做点有趣的事,谁知道她回来拿了手机枕头,说要去和宋风晚睡。
“……我很久没和晚晚聊天谈心了,今天我去晚晚那屋,你去帮傅沉照看一下小迟吧,我担心他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然后就变成,傅沉与严望川干瞪眼,横亘在两人中间的小严先森睡得深沉,偶尔还哼唧着梦呓几句。
傅沉为了缓解尴尬,低头给京寒川发信息。
他今晚后面喝了不少酒,京寒川与他们出来,素来都是小酌几杯,从未醉酒,至今也没人知道他酒量如何。
今晚离开的时候,浑身酒气很重,瞳孔涣散迷离,傅沉知道有京家人护着,出不了大问题,但也想确认一下。
【到家了?今晚你可喝了不少啊。】
发送过去的信息,却久久没得到回复。
**
此时京城某高档小区内
许鸢飞尚未到门口,就收到了京寒川发来的信息,是一串密码数字,她当时还有些懵,但再发信息时,已经无人回复了。
待她抵达小区,下车的时候,外面飘起了簌簌白雪,无声无息,却又宛若漫天飞絮,铺天盖地般。
到京寒川家门口时,发现门已经换成了密码锁。
她迟疑着,给京寒川打了个电话,铃声从屋里传来,却无人接听。
过了几分钟,她才按下密码,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落下,门也应声而开,屋里窗户没拉上窗帘,斑斓霓虹,衬托着飞扬的白雪,纷纷洒洒。
客厅亮着一盏落地灯,京寒川躺在沙发上,似乎是睡着了,但屋内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酒味儿。
“六爷?”
许鸢飞蹙眉,今天她看到段林白发的朋友圈了,似乎是一群人出去聚了,他喝酒了?
她压低声音,试探性的喊了几声,瞧着没动静,才俯低身子走过去,离得近些,仔细看着他……
京寒川长得很精致邪肆,傅沉那是高山流水般的清雅寡淡,与他气场相似,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因为某人生了张极为艳色的脸。
若是个女人,指不定有多少人为他魂牵梦绕。
许鸢飞半蹲在沙发前,盯着他看了良久,以为他是醉酒,不打算叫醒他,她看了一眼屋子,因为尚未装修,有个屋子里虽有床,却连被子都没有,压根没法睡人。
她只能拿起他脱在一侧的外套,准备帮他盖上,手指无意触碰到他的手指,才惊觉他体感温度高得惊人。
她稍微蹙眉,本以为是酒后劲儿上来的缘故,她稍微凑近,才觉着他呼出的气息都好似沸水热油,落在她脸上,热度惊人。
许鸢飞此时才伸手试了下他的额头,怎么会宿醉的如此厉害?
她指尖冰凉,落在他额角,他眉心微蹙,抬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牢牢固定在自己额头上。
她稍微用力,试图挣脱。
也就在此时,京寒川缓缓睁开了眼,“你来了……”
他嗓子眼被烧得嘶哑,仍旧好听的致命。
“嗯。”
“要走了?”
他眸子很红,声音很轻。
许鸢飞刹那无言,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想着什么要走的事。
“你今晚喝了多少酒?”
“一点而已。”
“我给你去买点解酒药……”许鸢飞晃了下手臂,示意他松开。
京寒川却箍得更紧了,看着他的眸色,深沉灰色,他的手指都是滚烫的,那灼人的热度,一圈箍紧在她手腕上。
像是在她心上烧了一把火,弄得她心慌意乱。
“很晚了,是该回去了。”
他好似没听到许鸢飞的话,自言自语道。
而他一个人躺在这种空落落的房子里,任是谁看了,都不舍离开,况且是许鸢飞对他本就存了非分之想。
“我不走,真的就是去给你弄点解酒药。”
“不走?”京寒川看着她,指腹无意从她手腕上轻轻蹭过,“你……”
“今晚要留下陪我?”
许鸢飞失语,不知怎么回答。
但是触及到他的视线,还是咬了咬牙,若是他一个人留在这里,难保会出什么问题,“嗯。”
京寒川得到肯定回答,松开她的手腕,嘴角缓缓勾起一点弧度……
许鸢飞心脏像是被人开了一枪。
窒息般悸动。
……
这里厨房只有一些做甜品蛋糕的材料,更没囤积什么常规药物,许鸢飞只能冒着风雪走出了单元楼。
本来是想买些解酒药的,只是想起家中似乎有祖传的解酒药,非常有效,她记得一些主要食材,但她从没煮过,不知如何下手,借着给父亲打电话报备不回家为理由,找他咨询了一番。
而此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许爷当时斜靠在沙发上,看着抗战神剧,已经昏昏欲睡,接到电话还有些诧异,“你怎么还不回来?”
“我朋友今晚喝多了,我可能不回家了。”
“哪个朋友啊?”
“就高中那个,总爱去我们家吃饭的……”许鸢飞只能心虚的把自己朋友拉出来挡枪了。
“我知道了。”
某人根本想不到自己女儿会说谎,根本没怀疑,一口应承下来。
“爸,她喝多了,我想给她煮个醒酒汤,这东西该怎么做啊?”
“这么晚,你要煮汤?”某人挑眉,他以前喝多了酒,这丫头可从未管过自己,甚至在小时候,还说自己身上臭臭,拒绝拥抱他。
“对啊,反正我也不困。”
“不过现在太晚了,不知道你能不能买到那么多食材了,主要是……”许爷可是半点没藏着掖着,将家中祖传的解酒药方和盘托出,还叮嘱了许鸢飞许多注意事项。
许鸢飞乐呵呵的一一记下,挂断电话之前,还不忘说了一句,“她就是我的小白老鼠而已,等我学会了,你以后醉酒,就由我煮给你喝。”
她太了解自己父亲,一点小甜话,就能哄得他眉开眼笑。
果不其然,对面的人大笑几声,“还是闺女贴心啊,不像许尧那臭小子,下班不是和朋友出去鬼混,就是窝在房间打游戏。”
许鸢飞悻悻笑着,心里那叫一个忐忑啊。
许爷被哄得乐呵呵,钻进被窝,还和妻子炫耀女儿的贴心,不过他的枕边人只是抬脚踹了他一下,“大半夜,你要是不睡觉,今晚就去客房。”
许爷不放在心上,还觉着自己妻子的脚冷,伸手给她捂着,满心期待着自己女儿的爱心解酒汤。
……
另一侧,许鸢飞已经重新回到了京寒川的公寓。
她开门进去,这一脚踏进去,就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人,居然就斜倚在门口,稍微弓着腰身,侧头看她,那双充血却极其艳色的眸子,简直有种勾魂摄魄的魅力。
“我以为你走了。”他嗓子嘶哑,与寻常说话声音极其不同。
“说好不走的,你好些了?”
“一点都不好……”他微微靠过来。
“头疼。”
“嗓子疼。”
“浑身都不舒服。”
他声音过于轻,就像是一只生病的大猫,许鸢飞恨不能上去抚摸他两下。
“那我去给你煮汤。”许鸢飞转身把门关上。
也就是这一转身的功夫,原本站在她身侧的人,忽然又走进了一步,她身子侧着,肩膀刚好能抵住他的胸口。
他俯低了身子,潮热的呼吸,夹杂着勾人惹火的气息,吹在她颈侧,惊得她浑身血液都瞬间张狂奔涌起来。
“外面下雪了?”
他声音就在耳侧,狠狠撞着她的心口。
许鸢飞觉着,自己真的快要窒息了。
“你身上有水。”京寒川伸手,从她头顶轻轻拂去雪融成水的水珠,动作很轻,指尖从她发丝间穿过,轻轻柔柔。
许鸢飞好似听到了自己心跳声。
随着他的动作,跳得越发剧烈。
京寒川手指细长柔软,在她发顶轻蹭着,像是在拂去些什么,却又更像是一种亲昵的触碰。
“你最近很忙?”
“店里生意多,所以暂时不接电话订单了,没办法外出送货。”
京寒川的声音在嗓子眼氤氲着,“我以为你不想见我了?”
许鸢飞偏头看他,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京寒川指尖从她额头轻轻拂过,像是擦去了什么东西。
“……”许鸢飞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的话,支吾着不曾开口。
“这么晚让你过来,是不是很麻烦你?”
“还好。”
“你对每个顾客都这么关心,无微不至?”京寒川低声询问,他此时弓着腰,视线几乎与她齐平,呼吸轻轻勾缠着……
总透着那么些许旖旎暧昧。
“不是。”
京寒川抬手又揉了她的发顶,“那我是特别的?”
“……”
“挺好的。”
他在笑。
而她心乱如麻,彻底乱了手脚。
她只是闻了点他身上残留的酒味儿,怎么浑身都轻飘飘的,甚至比醉酒还厉害?
她垂着头,提着便利袋进了厨房,根据父亲的嘱咐,依次清洗食材,进行蒸煮,京寒川就斜靠在一侧墙上,盯着她看。
醉酒的缘故,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慵懒的劲儿,越发邪肆勾人。
许鸢飞深吸一口气,这京寒川喝多了酒,怎么会变得如此会撩人啊,简直能要了她的命。
京寒川却盯着她的侧影,喉咙滑动着……
又开始干涩到发痒发热了。
想亲她。
------题外话------
呦呦,更新开始啦~
三爷这是准备提前适应奶爸生活啊,哈哈
不过六爷也是够闷骚的,咳咳
你敢不敢直接亲上去。
六爷:……
☆、659 有些失控,咬了她的嘴(2更)
许鸢飞顶着某人灼灼视线,煮好了一碗醒酒汤,她自己尝了一口,不是什么好喝的东西,又苦又涩,但还是盛了一碗给京寒川。
他坐在沙发上,拿着勺子,搅动着汤碗,光是闻着这呛人刺鼻的气味儿,都觉着清醒几分。
其实这里面没什么药材,都是些滋补的食物,可能还有点味儿大的材料勾兑,导致一整个汤碗味儿窜得很重。
许鸢飞也盛了一碗,坐到他的对面,盯着他喝汤。
勺子贴上他的唇,他只是张了点小口,感觉到他的喉咙在滑动,似乎是喝了。
“好喝吗?感觉怎么样?”她迫切的期待他的回答。
“你尝一下就懂了。”
许鸢飞喝了口,方才试味道,不过是浅尝辄止,此时真的尝了一大口,才觉着苦涩入喉,味道让人崩溃。
她又不能表现得太嫌弃,毕竟是自己亲手煮的汤,只能强忍着,脸都憋红了。
直至听到对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