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生疏羞怯,第二次自然熟练许多。 (49)
扰。
许鸢飞尽量将自己视线投注在电影上,可是时间一长,总免不得要往京寒川身上瞄。
“你喜欢里面哪个人物?”京寒川忽然靠过来。
厅内声音很大,她一时没听清,京寒川不得不又靠近了些许,重复刚才的话。
他身上的气息更近了,有种寒风的清冷,呼吸却扑面灼热。
“我觉得都挺好。”许鸢飞压根没看过这个系列电影,人都认不全,有些懵。
不过这之后两人没怎么交流,但是一直维持着方才的距离,不算亲近,却又透着些许暧昧。
影厅内开着暖气,此时两人脱去羽绒服,里面的衣服略显单薄,胳膊稍微挪动一些,都能蹭到……
蹭着蹭着,就觉得整个空气的温度似乎都在攀升。
京寒川偏头看了眼身侧的人,他能清晰感觉到她的体温在逐渐升高,甚至连胳膊都带着灼人的热度,电影屏幕灯光,将她脸烘出了各种色彩,她手中抱着一盒大桶爆米花,偶尔夹一颗丢在嘴里。
津津有味。
“好吃嘛?”
京寒川喜好甜食,却极少碰爆米花。
“还不错,刚做好的,还是热的,你要不要尝尝?”
许鸢飞此时已经投入剧情,随意的伸手捏起一颗递给京寒川。
她伸出手的瞬间,就觉得不妥了,她平素除却和小姐妹出去,就是和自己弟弟,自然是无拘无束,不在意小节,用同一双筷子也不嫌弃。
可是此刻……
这手伸出去了,是怎么都收不回来,尴尬地要命。
头皮有些发麻,若非此时光线太暗,京寒川定能看到她耳朵红得能滴血,热度从耳根逐渐蔓延,几乎爬满了她整个脸。
就在许鸢飞准备把手缩回去的时候,京寒川已经身体前倾,低头咬住了她手中的爆米花。
这东西就大拇指头般大小,夹在两指中间,一咬一合,他的唇定能触碰到她的指尖。
人的指尖非常敏感,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擦了蹭过……
像是在她指尖烧了把火,火苗一路蔓延到心口。
一颗心开始紊乱失序。
心跳骤快,像是跑了八百里,速度快得有些夸张。
像是为了他一路狂奔,不要性命般。
京寒川咬了爆米花,轻轻嚼着,离得太近,那种清脆的响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味道挺好的。”
许鸢飞悻悻笑着,低头继续吃东西。
而身侧的男人,余光注视着她,看她一颗两颗往嘴里塞东西,吊着眼梢……
她倒是半点不嫌弃自己,指尖刚被自己碰过,就往自己嘴里送?
许鸢飞也是吃了半天,才回过味儿,整个人像是一团火球,都要炸了。
怎么只要遇到他的事,自己脑子就不够用了啊。
电影持续三个小时,两人中间虽没什么交流,但是那种青涩的悸动感,也足以令人心脏狂跳,血液喷张狂涌。
其实男女接触,也就这时候,最让人心悸颤动。
许鸢飞走出电影院,裹着羽绒服,心底庆幸自己身体极好,若是有个心脏病什么的,怕是要死在他身上了。
此时临近圣诞,马上到了跨年之际,影院门口,出现了不少贩售鲜花的零售商贩,难得瞧着一对漂亮登对的男女走来,抱着包装几种类型的花跑过去。
“先生,买个花吧,您的女朋友这么漂亮,给她送个吧……”
小商贩自然挑着各种漂亮话说。
许鸢飞刚平复的心跳,蹭得乍起,狂跳到令人窒息。
“我们不是,不好意思。”与其等京寒川否认,让她尴尬,不如自己开口。
“你喜欢哪个?”京寒川对她解释,心底不舒服,却也没表现出来,他选了一束蓝紫色的满天星递给她,“这个好吗?”
小商贩那里自然有玫瑰,只是送玫瑰,意味就太明显了,而且许鸢飞刚解释过,京寒川做出这种选择,也是怕之后气氛尴尬。
不能一下子就把她逼她太狠。
留有余地,徐徐图之,慢慢厮磨。
许鸢飞踟蹰着,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花,“谢谢。”
抱在怀里,就想拥有了全世界般。
“小姐,这颜色和您很配,要不要拍个照,我们这里能冲洗照片,就几分钟。”商贩立刻开始兜售其他业务。
“你想拍?”京寒川偏头看她。
这商贩都是人精,看得出来这两人的关系,就是恋人未满,暧昧期而已,立刻笑着说,“我可以帮你们拍个合影。”
不过最终也没拍成合影,倒是京寒川拿出手机,帮她随意拍了两张。
他虽不是专业摄影师出身,照相技术却是非常好的,无论是光线角度,还是构图选择,虽然只是手机拍的,却有种时尚大片的感觉。
他拍得很快,许鸢飞在他面前,都不会摆姿势,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木,肢体僵硬,浑身不协调,所以他说拍好的时候,她都要疯了。
肯定是各种丑照。
“我看一下。”她凑到他手机面前。
眉目温润,水波潋滟,含情生动,总之在他镜头下,自己是极好看的……
“你拍照技术是真的好,回头记得发给我。”
“嗯。”京寒川默默收起手机,“其实不是我拍照技术好。”
“什么?”
“你长得好看。”
许鸢飞觉得自己真的快死了。
刚才平复的小心脏,又开始活蹦乱跳,张狂的跃动着。
她手中掐着花,心底像是被暖流充盈着,这个男人真的很有撩人的天赋。
爸妈,我又想偷户口本了怎么办!
最后许鸢飞也没让他送自己回去,两人各自回家,京寒川将照片发给她之后,就将照片放在电脑前,将一些背景处理一下,进入隔间冲洗照片。
他查了一些信息,说女生不愿意让男生送回家,可能是不喜欢,或是觉得两人关系还没亲近到那个地步。
京寒川也不心急,两人可以慢慢来,总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领着自己回去的。
他盯着照片中的人,眉眼如画,背景黑白,只有那张脸,略显绯红,艳色无边,称着紫蓝色的满天星,视觉冲击,别样惊艳。
他眼看着照片在显影液的冲洗下,逐渐清晰。
嘴角缓缓勾着……
人比花娇,说得大抵如此吧。
而京寒川这点私人小空间内,就好比他孤寂冷清的心,第一次被许鸢飞占据了一隅。
京家大佬瞧着自己儿子回家后,忙忙碌碌,然后一头扎进了隔间,微微蹙眉,捏着鱼食儿,不断给金鱼投喂。
心底狐疑,看向跟着京寒川的人,“他今天和谁出去了?”
几人面面相觑,支吾着不敢开口。
“估计是甜品店那小姑娘吧,小丫头长得白净漂亮,性子也不错。”盛爱颐并不在乎什么家世,京寒川能幸福比什么都重要,“主要是你觉得人家眼熟。”
京家大佬手指一抖。
这都八百年前的事了,她怎么还记得。
“有时候合眼缘非常重要,我觉得她看着舒服,你看着眼熟,可能就真的是我们家媳妇儿呢。”盛爱颐笑道。
“对了,今天出去的时候,还碰到许爷了。”京家人岔开话题。
“你们在哪儿看到他的。”
果然提到许家,某大佬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设计展那里,他和许夫人去看展览。”
某大佬咋舌:“他什么时候对这种东西开始感兴趣了?”
“这是什么德性,我还是了解一二的。”
“他这是从良,准备走文艺小清新路线了?”
盛爱颐差点被他的话噎着,怎么就和许家杠上了,“许家人本就斯文。”
“也不知道当年那小丫头现在怎么样了?不过他家的女儿,八成是女中李逵,女版鲁智深。”
盛爱颐哑然,这是对许家人又多大恶意啊,说人孩子干嘛,简直幼稚到可笑。
而此刻某个大佬口中的女版鲁智深,收到了京寒川的照片,发了张朋友圈,并无文字。
汤景瓷正好在休息,两人吃烧烤的时候,交换过联系方式,刷到许鸢飞的朋友圈,忍不住把她照片递给乔西延。
“你看看人家男朋友拍的,你再看看你的,简直没法比。”
两人关系如此亲近,自然什么话都敢说。
乔西延挑眉,“什么意思?”
“你手残啊!”
“手机给我,我给你拍一张。”
乔西延还不信,自己当真不如别人,男人嘛,总是希望在另一半心底是十全十美的。
汤景瓷摆好一个姿势,让他拍照。
他一次性拍了十张,一半高糊虚化,一半丑到扭曲变形,还有一张……
她居然都没入镜!
他的手绝壁有毒,简直手残到可怕。
乔西延此时想起自己吐槽过汤景瓷手残,此时想来,还真是一报还一报。
从小大家都说他手生来神奇,能继承自己爷爷衣钵,全部都是夸赞的,被人说手残,还真是头一遭,偏生这人还是自己媳妇儿。
被嫌弃也得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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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家许家,真的是互相在嫌弃对方。
某大佬也是够毒舌的,说许爷走文艺小清新风【捂脸】
不过手残夫妇,这个梗是过不去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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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1 三爷太直白:你想泡他?那就上啊(3更)
京寒川和许鸢飞,也算是完成了第一次约会,当天晚上,两人拿着手机,都不知聊了些什么,直至凌晨两点多才睡觉。
若不是太晚了,可能天色大亮,都没有任何困意。
在两人互道晚安后,许鸢飞还把两人当天的聊天记录又从头至尾翻看了一遍,笑得像个傻子。
这也导致,许鸢飞第二天直至十点多才困意阑珊的醒来,摸起手机,看到傅沉的信息,这才猛地想起,自己和他约了十点半在自己店里碰头。
十几分钟前,傅沉就和她说:【已经出发,十点半左右到。】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扯了帽子戴上,开车直奔甜品店。
即便不堵车,待她抵达店内时,傅沉也已经到了,兼职生给他泡了杯绿茶,他坐在窗边,低头翻看着一本书,手边茶杯佛串,愣是将他衬出了几许清贵雅致。
兼职的学生,拿着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片,抑制不住的躁动狂喜,毕竟他和宋风晚公开的时候,闹得动静实在太大。
“三爷,不好意思。”许鸢飞走到他对面坐下,“有点事耽搁了。”
“让你等这么久,实在抱歉。”
“临时出了点状况,所以……”
傅沉抬眸打量着她,“你是睡过了吧。”
许鸢飞本就不好意思,想随便找个理由敷衍他,没想到这人会如此直白,他对宋风晚的时候,可不是这般模样,素来都会温润斯文,禁欲冷清。
鬼知道他私底下,会是如此毒舌的人。
她不要面子的嘛!
“你黑眼圈很重,脸上还有枕头压出的痕迹。”傅沉也想给她留点面子,但是这谎话过于扯淡。
十方的位置,距离两人,仅有两个桌位而已,看到傅沉这么直白,忍不住闷笑。
这可是六爷未来的媳妇儿,人家不要面子的嘛,你这样欺负人家,真的不怕被六爷知道,报复你啊。
坑不到六爷,跑来欺负人家媳妇儿?
许鸢飞佯装咳了两声,“我们还是聊正事吧,您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之前是猜测,昨天才确定。”
昨天?
许鸢飞此刻才想起那则短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儿,难不成傅沉当时不仅是警醒自己,更多的是试探虚实?
都说傅三爷擅长谋算人心,这话半点不假。
“三爷,您是真的厉害。”许鸢飞这话不是酸。
“谢谢。”傅沉接受的心安理得。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是想和六爷说?”
“其实我对他没有任何恶意,也不是想报复他什么,我只是不太清楚,该怎么和他接触,其实我们两家的关系挺微妙的。”
“我就是……”
傅沉放下书,抬头看她,瞳仁黑漆,像是带着灼人的光。
“你就是想泡他是吧!”
许鸢飞还在斟酌措辞,不曾想傅沉会如此简单粗暴,直白到令人发指。
可这话也没什么毛病。
“不过你们的关系,瞒不了多久,京圈就这么大,你们两家,但凡谁察觉出一点苗头,就藏不住了。”
傅沉好心提醒,“你父亲和你弟弟,对寒川敌意很大,到时候恐怕会很麻烦。”
“这件事还得你自己斟酌,寒川此时信任你,才没多调查而已。”
京城这地方说小不小,许姓又很常见,许家又确实低调,才没引起过多人的注意。
许鸢飞原本还以为,和傅沉之间的交谈,怕是会很艰难,没想到傅沉开口,并没追问她接触京寒川的动机,或者是有任何防备心,反而好心的提醒。
她私心以为,傅沉人还是不错的。
不过就在十几分钟后,她的脸将会被狠狠抽肿。
“我也清楚这件事的厉害,您说,我和他挑明了,他会怎么想?”许鸢飞拿不准,“我们关系与您和晚晚的不同,主顾客亦或是朋友而已,他若不想和我往来,我也没办法接近他。”
“你是怕他被吓跑?”傅沉低头闷笑。
许鸢飞瓮声点头。
“你和寒川认识也有一段日子了,你觉得他是那种人?”
“不是,不过我不清楚在他心里,是怎么想我们许家,或者说怎么想我的。”
傅沉心思剔透玲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想听我的意见吗?”
“嗯。”
“你喜欢他,就没必要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只要看着他一个人就行。”傅沉喝了口清茶。
“其实你们两家的关系,说到底也是因为你们才接下的梁子,你俩都在一起了,很多事就没必要那般计较了。”
“而且根据我对寒川的了解,他心底对你是有点意思的。”
“您说什么?”许鸢飞正认真聆听,却忽然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他敢这么接近他,怕是对他也进行了一番调查,他昨天是第一次单独和亲戚以外的同龄异性出门,你懂我的意思吗?”
“他不是个会随便给人留有幻想的人。”
“也没人敢随便接近他。”
“时间长了,感情的事,就耽搁下来了。”傅沉说到此时,忽然笑着看向对面的人,“我是真的不清楚,寒川这种深居简出的人,为什么在京城恶闻那么多?”
“说我面慈心狠,那是我在商场上,有些时候手段真的够狠,这话我认了,但是说寒川杀人如麻,天煞克妻之类的,我是真的不清楚,这些流言是怎么传出去的。”
“你们许家消息灵通,许小姐可知道这件事的原委?京家都查不到,可见此人藏得很深啊。”
许鸢飞咳嗽着,声音有些飘,像是没有任何底气,“流言都是假的,怎么能信啊。”
“如果寒川真如外面传闻那么可怕,你也敢往前凑?那你对他也是真爱了。”
傅沉这话说得明显透着点讥诮。
“寒川曾经和我说过,若是被他找到散播谣言之人,仍旧池塘喂鱼那都是轻的,直接就地正法,吊着打都不解气。”
“咳咳——”许鸢飞忽然觉得椅子坐不住了,浑身都开始不自在。
如芒在背,浑身凉飕飕。
之后傅沉说的话,她都听得不大清楚了,脑子有点晕,不过有句话,她记得很清楚。
“喜欢他,完全不用怕,只要他心底有你,觉得你值得,就算前面千难万险,刀山火海,他都愿意奔赴。”
“他都朋友兄弟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
“自己喜欢的人。”
许鸢飞心底是有迟疑,但是傅沉这番话,无意是个强心剂,让她整个人都瞬间冷静下来。
他说得也有道理,现在两人八字还没一撇,就瞻前顾后,完全没必要,往前看就行,以后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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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上车离开的时候,十方还觉得奇怪。
他家三爷怎么会如此好心?
他虽然信佛,心肠却不大好,用一肚子坏水来形容也不为过。
“三爷,您这是想撮合六爷和许小姐?”
他家三爷什么时候有兴趣当红娘了?
“这种事我撮合没用,他们互相得喜欢才行。”傅沉只是略微助攻一下,感情的事,谁都帮不了。
“若是以后六爷知道您为他做的事,肯定很感激。”
傅沉笑着没说话,而是给许鸢飞发了条信息。
许鸢飞此时心底还感激傅沉,觉着他是个大好人。
当他看到信息的时候,这脸就好似被人抽过,火辣辣的疼。
【我打算和晚晚明年订婚,当天甜品就交给许小姐了,麻烦您多尽心。】
许鸢飞懵逼了。
她说过要负责他订婚时的甜品吗?
上回傅斯年和余漫兮婚礼,她都忙成狗了,婚宴后,就有不少人觉得甜品好吃,找她承办一些宴席,她都拒绝了,傅沉心底也是清楚的,而且她家美团页面,都直接发了公告,不接大宗宴席。
傅沉这不是……
挖坑给她跳吗?
人家帮助了她,还帮她保守秘密,她拒绝不了啊!
这傅三爷心肠未免太黑了。
而且据她所知,他和宋风晚压根没定日子要订婚,早早就把她预定下来,也太心急了吧。
难怪宋风晚那小丫头被他吃得死死地,这男人太会搞事儿了。
不过后来许鸢飞才知道,论搞事儿方面,京寒川也是个中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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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这种人,素来不会平白无故,做些无用功的。
神助攻一下,也不能让自己太吃亏,晚晚,你家男人太精明了。
晚晚:^_^
话说六爷的那些流言,你们觉得和谁有关,哈哈,某人以后怕是真的会被吊起来打的。
☆、652 坑爹的小严先森,怀孕被撞破?
汤望津的设计展持续三天,最后那天,段家人都到了,就连傅家二老也去捧了场,段林白又邀请了些有流量的明星,热度持续了整整一天。
当天晚上,段林白就在一家大的酒店,订了包厢,摆了七八桌酒,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庆功宴。
宋风晚纯粹是被拉去凑热闹的。
汤景瓷去接她的时候,她正在宿舍换衣服,瞧着胡心悦偷偷摸摸进入宿舍,揣着东西钻进了洗手间。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怎么和做贼似的。
“你不是和男朋友出去住,这时候回来做什么?”马上圣诞节,加上元旦,胡心悦男朋友凑了几天,过来找她玩。
“有点事。”她的声音隔着一张门,有点闷。
隔了许久,她才慢悠悠出来,整个人已经轻松了许多,这时候宋风晚才看到她将一个盒子扔到了桌上,她定睛一看……
验孕棒!
“你这……”苗雅亭此刻坐在床上玩电脑,居高临下,也同样看到了那个,还觉着有些臊得慌。
胡心悦喝了点水润润嗓子,“我男朋友十一月不是过来玩嘛,后来我的大姨妈就一直没来,已经推迟一周了,我那个很准的,今天想起这个事情,我心里实在不踏实,就怕有什么意外。”
“你们不做措施?”说起这种事,大家都刻意压低了声音。
“做了啊,这不也担心有些漏网之鱼嘛,再说了,那东西能保证百分之百不受孕?”胡心悦凑到宋风晚身边,抵着她的胳膊,“晚晚,你和你家三哥……”
“我们一直很小心,绝对不会的。”
宋风晚压根没想过这种事。
想到自己要当母亲,她脑子都是嗡嗡作响的,完全没有任何准备。
“而且上次正好有一次忘记做措施了,我都要吓死了,要是被我妈知道我早孕,她会打断我的腿。”胡心悦喝水压压惊。
宋风晚笑着,套上羽绒服就下了楼。
汤景瓷正好在附近办事,顺道接她,原本应该是傅沉来的,据说是带着小严先生去游泳了,小家伙套着游泳圈,小腿一个劲儿蹬着腿,玩得嗨了,抱他上来还一个劲儿咿咿呀呀,就想往水下扑棱。
有一次还呛了口水,把边上的人都吓得半死。
他嘴里吐着水儿,还冲傅沉大笑。
弄得傅沉哭笑不得,这小家伙八成是个小傻子吧。
他想多玩一会儿,傅沉就在边上陪着,耽搁了时间。
宋风晚钻到车里的时候,顺嘴和汤景瓷讨论了一下早孕的问题。
“……主要是我那个室友例假推迟了几天,把她吓得脸都白了。”
汤景瓷略微蹙眉,忽然想到,她那时候买的避孕药好像没吃,当时事情一齐涌来,她脑子昏昏涨涨,就把这事儿给抛诸脑后了。
手指把控着方向盘,抿唇思忖了一下:
她的例假好像也推迟了四天。
原本她想着,和乔西延发生关系的那天,应该不是什么危险期,但是心里不踏实,才去买了避孕药。
这两天一直在展馆忙活,她还庆幸过没来例假,因为她宫寒有些严重,每次来姨妈都疼得死去活来,耽误正事。
此时整个人松弛下来,宋风晚顺嘴提起,这种念头一旦滋生,就像是藤蔓,缠裹着她的心脏,让她呼吸都有些艰难。
“滴滴——”汽车急促的鸣笛声。
后侧车子开始催促,汤景瓷才从沉思中抽离出来,驱车往前,中途路过了不少药店,她心情起伏,最终还是在一家药店边上停下了。
“你要买什么?我去吧。”宋风晚坐在副驾,在内侧,方便上下车。
“不用,我去吧,今晚庆功宴我爸估计要喝多了,我去帮他买点解酒药。”
汤景瓷连外套都没穿,着了件单薄的毛衣,就钻进了药店……
“您好,需要点什么?”其实店员看到她,还多观察了两眼,前段日子设计展的事闹得太大,京城人都关注这件事了,对她总有几分眼熟,但她此时穿着常服,他们也不敢确定是不是本人。
“测孕的话,哪个比较准?”
店员拿了几个牌子的验孕棒给她,推荐了最热销的一款给她。
汤景瓷又担心买一个会不准确,干脆就拿了三个,找店员要了个黑色的袋子,裹起来钻进了车内,将袋子塞进了包里。
宋风晚正低头与傅沉发信息,压根没注意到她鬼祟的异常,还以为她真的去买了解酒药。
不过……
买个解酒药,需要用黑色塑料袋缠裹,这么密不透风的,搞得和什么人对接暗号一样。
因为宋风晚对怀孕的事,就是顺嘴提了一句,自己也没放在心上,也就没往那方面想。
在她心底,乔西延和汤景瓷都是作风严谨规整的人,这种手艺人,最终规矩,最受本分,意外怀孕神马的,简直是不应该。
京城华盛酒店
庆功宴晚七点准时开始,在此期间,宋风晚去和乔艾芸等人会和,汤景瓷则借口要招待客人,偷摸跑去洗手间测了一下。
她仔细研究了使用方法,甚至于逐字逐句,生怕遗漏什么,然后按照使用流程,按部就班测了下。
当她看到验孕棒上出现两条杠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又把使用说明拿出来,仔细阅读了一遍,蹲在马桶上,直至坐到双腿发麻酸软。
就那么一次而已……
没这么巧吧。
也不是什么危险期,命中率这么高?
刚才买东西的时候,店员也说了,这东西存在误差的,而且她距离与乔西延最后一次那个,也就八九天吧,这么早测孕,误差可能会更大,这东西肯定不准,待会儿再把那两个试了。
她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试图抚平缓解心底的焦躁。
而此时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爸】,手指抖得把手机都砸到了地上。
满脑子都是,如果怀孕会怎么办。
他爸就在这里,要是被他知道,不会打死她,也会手刃了乔西延的。
突然怀孕了,乔西延到底会怎么想?
她并不希望依靠孩子去束缚住一个男人,但如果真的怀了,要不要生?
……
诸多想法充斥在她脑子里,搅得纷繁复杂,让人抓狂。
她在洗手间,做足了思想准备,才走了出去,朝着乔艾芸等人所在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内
汤望津的至亲好友就是严家与乔家而已,此时除却乔西延父子去玉堂春的店里盘点,尚未归来,大家都坐在休息室内。
“你瞧小严这孩子,我抱他,他还不乐意,就喜欢往傅沉身上钻。”汤望津无奈笑着。
小严先森不挑人抱着,只是喜欢玩水,以为讨好傅沉,还能继续去玩而已。
傅沉悻悻笑着。
如果京寒川此刻在这里,这小子绝对会把自己踹开,投入他的怀抱。
“傅沉,今天真是麻烦你一直照顾他。”乔艾芸将儿子从他怀中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让他自己玩,他虽小,一直抱着,手臂也是累的。
说到底就是心疼未来女婿。
“没事,小迟很乖。”傅沉笑得谦和。
“小迟……”宋风晚拿着一个奥特曼在他面前晃悠,男孩子都喜欢这类。
小迟看了两眼,应付性的挥舞了两下小手,低头摆弄起了自己脚丫子。
“小瓷怎么还不回来?”乔艾芸看了眼手机时间,“这庆功宴都快开始了。”
“我去找找吧。”宋风晚放下奥特曼,转身往外走。
几人在屋里说着话,压根没注意,小严先森摸爬到了汤景瓷的包里,小手一直往里面翻找东西,扯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
“呀——”他举着个东西,乐呵呵笑着。
严望川正偏头与汤望津说话,只觉得一道凌厉的光从自己眼前滑过,他瞳孔微怔,视线落在自己儿子身上。
傅沉虽然离得最近,但速度却远不及严望川,这毕竟是亲儿子啊,遇到事儿,他自然更加着急。
“严迟!”
严望川厉声呵斥,将东西从他小手中扯出来,居然是一把刻刀,虽然刀锋处有盖子,但不小心蹭掉,一刀下去,力道大的,深可见骨都不成问题。
小严先森懵懵的看着自己父亲,瘪瘪嘴,朝着乔艾芸张开小手。
“不许撒娇,不许伸手,你坐好了!”严望川当时心底被捏紧,这小孩子皮肉细嫩,要是真的碰了刀,后果不能想。
“谁让你翻找姐姐东西的?这是你的吗?你能随便碰吗?”
“别人的东西,就是再喜欢也不能拿知道吗?”
……
小严先森听不懂太多,只觉得自己父亲嗓门很大,他很害怕,瘪着小嘴,抬手抓起手册的奥特曼就要丢掉,却被严望川的视线硬生生给吓了回去。
“玩具不要了是吧,那就别玩了。”严望川扯过他手中的奥特曼。
小家伙这次是真的有些傻眼了,他虽然不能说,却清楚的知道趋利避害,此时的严望川,他惹不得,他咬着小嘴,可怜兮兮盯着他。
“不能乱翻别人东西,知道吗?”严望川面冷心硬,对自己上心的人,却能给予他最大程度的温柔,看他这般模样,总之也不忍心继续苛责。
他太小,许多话,就和对牛弹琴一样。
所以他拿着刀稍显锋利的背刃,在他手指上戳了两下。
“呀——”他吓得缩回了手,一脸惊恐,这刀扔到他面前,他也吓得不敢乱动。
对于小孩子的教育,可能这样的,他反而印象深刻。
“这个包是姐姐的,你不能乱动,知道吗?”乔艾芸此时才出来,一字一顿,认真告诉他,小严先森瘪瘪嘴,不吱声了。
眼睛睁得浑圆,看着刻刀,就好似看到了什么吃人的怪兽。
傅沉看着他小可怜的模样,忍不住笑道,“这么吓唬他,他以后估计不敢碰刀了。”
“之前舅舅还说,希望他继承乔老衣钵,现在看他这模样,怕是难了。”
傅沉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话最后还真的一语成箴,某个小家伙,还真的就没从事这门活计。
“好了,他知道疼了,下次肯定不敢了,把东西给我吧。”乔艾芸从严望川手中接过刻刀。
一边无奈的抱怨,一边将刻刀往汤景瓷包的内侧放置,“你说这孩子啊,作为女生谁出门,包里不是装个化妆品,补补妆什么的,她带刀?”
“这里面少说还有三四把,这都什么怪习惯啊。”
“她和西延还真是天生一对,这两人也是很配。”
汤望津听了这话,冷哼着,却不好拿小师妹下刀,毕竟是自己恩师的女儿,不高兴,也只能忍了。
“她该不会又买了刀吧。”乔艾芸早就看到了包里的黑色塑料袋,因为验孕棒盒子是长条形,难免惹人误会,她把塑料袋拿出来,放在一侧,帮她将包稍微整理一下,里面的物品已经被自己儿子翻找的不成样子。
小严先森盯着黑色塑料袋,他记忆里,家里的黑色塑料袋都是装垃圾的,都是不要的东西,所以……
某个小家伙,小脚一瞪。
“啪嗒——”袋子掉了。
其中一个盒子露出了大半包装,类似医药盒子那种。
上面写着【xx牌早早孕验孕棒】
乔艾芸离得最近,又是女人,一看这东西,立刻弯腰想要将这个捡起来,汤望津快她一步,已经把东西攥在了手机,再三确认,以为自己眼花了。
闷声问了一句,“这个是干嘛的。”
有点自欺欺人的味道。
整个房间,除却小严先森咿咿呀呀个不停,气氛已经down到了冰点。
怀孕这个可不是小事。
就在这时候,汤景瓷和宋风晚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怎么才回来啊。”乔艾芸立刻起身,试图将汤景瓷先带出去。
“二师伯,您手里这是什么?”宋风晚瞧着像是药盒,就多嘴问了这么一句。
汤景瓷之前还没注意到,经她提醒,视线落在自己父亲的手上,就好似数九寒冬,凛风吹过,凉意刺骨,她浑身的毛孔好似都在一瞬间张开,渗出了点点细汗。
父女二人目光相碰,房间里的气氛都阴沉沉的。
汤望津本身就带着点戾气,手指用力,盒子都被他捏扁了。
宋风晚怔了下,看了眼傅沉,无声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也就是这时候,傅沉直接给了汤家父女一刀,“那是验孕的。”
一句话,汤望津呕血,汤景瓷则心乱如麻,头疼不已。
宋风晚诧异得看向傅沉,验孕?
表嫂怀上了?
他俩在一起才多久啊?
另一侧的乔家父子,十几分钟前已经从玉堂春出来,两人还在商量着怎么和汤家提婚议亲。
“这件事回头问问你姑姑,看她能不能帮上忙。”乔望北就算嘴上说嫌弃儿子,心底肯定是希望他幸福的。
他家又没女眷,提亲这事儿,还得麻烦乔艾芸。
“嗯。”乔西延回答得不咸不淡。
“给你二师伯带的礼物都拿了吧,待会儿一定要好好表现。”
“我知道。”
“其实你二师伯嘴硬心软,毕竟就这么一个女儿,谁不疼啊,这点你也要理解,以后结婚了,这也是你父亲……”乔望北絮絮叨叨说着,总想事无巨细的叮嘱。
乔西延看了他一眼。
他父亲是不是到更年期了,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聒噪?
这边的父子俩哪里知道,此刻的汤望津,磨刀霍霍,恨不能活剐了乔西延这混蛋。
汤景瓷则在乔艾芸与宋风晚的陪同下,又去测验了另外两盒验孕棒。
她瘫坐在马桶上……
这次真的玩完了。
搞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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