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生疏羞怯,第二次自然熟练许多。 (44)
是本地人吧,来旅游的吧,山里的东西不要乱碰,很容易过敏的。”
“现在身上疼不疼?”
医生问话,肯定要如实回答,然后汤景瓷涨红了脸,吐了一句,“疼。”
“多疼?”
“很疼!”
乔西延站在帘子外,双手抱臂,神色冷凝。
“这是正常的,我开了外涂的药,让你老公给你擦一下就舒服了。”
待医生出去,汤景瓷触及到乔西延的目光,一脸窘迫,心虚得别开眼,“那个,我的药呢,我自己擦吧。”
“脱衣服吧,我来。”乔西延将病房的门锁死,将帘子扯起来,两个人瞬间被隔绝在一处狭**仄的空间里。
“先把脖子抬一下。”乔西延拿着棉签,裹着药膏。
汤景瓷没办法,只能仰着脖子,睫毛微微发颤,面面通红,任由他擦拭。
她胸口没怎么过敏,主要集中在背部和大腿,尤其是大腿内侧,这地方过于隐私,即便两人也曾坦诚相见,让她脱了裤子,给他上药,她也不好意思。
肤薄,敏感,好像别人一碰,浑身都无可遏制的紧张,甚至下意识激灵下。
乔西延低头帮她上药,眼底好像没有半点欲念,可是药膏冰冰凉凉,涂抹在火烧般的地方,难免让人心颤,她总忍不住会哼唧两声。
乔西延一抬头,目光所及之处,她衣衫半敞,满脸通红,失去血色的唇,颜色很淡,但耳朵却充血到红透。
当他手指触碰到她的大腿的时候,她身子一颤,浑身电流滑过,细小的电流窜向四肢百骸,整个脸爆红。
心快得要跳出来了。
“舒服点了?”乔西延帮她擦好药膏,因为药膏渗透需要时间,暂时还不能穿上衣服,她衣不蔽体,整个人就这么暴露在他视线里。
“嗯。”她点着头。
“想不想接吻?”
“什么?”
“我想亲你。”乔西延声音仅在咫尺。
呼吸交缠,不待她说些什么,他已经贴了过来,他的唇很薄,软软的贴着。
也不知怎么了,两人又不是初次接吻,她却有种熏熏然的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手心全是汗。
被他触碰过的地方,比身上还热。
……
汤景瓷在县医院住了三天,待身上舒服一些,两人就启程回京。
“鸡血石都买好了?”汤景瓷坐在副驾,他最近一直在医院陪自己,寸步不离,怕是正事半点没干,“我觉得这次不应该跟你出来。”
“身上还疼?”乔西延偏头打量着她。
“不是。”汤景瓷摇头,“耽误你做事了。”
“我觉得你这次生病也挺好的。”
“什么意思?”
“因为我发现……”乔西延侧头看她,“我可能比自己想的喜欢你。”
汤景瓷心脏猛地跳了下,满面通红,侧头看着窗外,手心攥出了一层热汗。
**
两人抵达京城时,是傍晚四点多,直接到了京城人民医院,宋风晚得了消息,帮汤景瓷挂了号,在大厅等着。
到医院的时候,汤景瓷迷迷瞪瞪刚睡醒,双腿发麻,伸手捏了下,“怎么又来医院?”
“再检查一下。”乔西延还是不大放心。
“腿麻了,你等我一下,我缓缓。”
“抱你?”乔西延挑眉。
汤景瓷没那么娇气,只是某人说这话的时候,太具有诱惑性了,他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因为提前打了电话,听说两人快到了,宋风晚跑到门口的时候,就瞧见自家表哥抱着汤景瓷下了车。
不是说过敏?怎么走路还需要抱着?
“表嫂,你的腿没事吧?”宋风晚此时对她的称呼,已经从善如流了。
“没事,就是坐太久,有点麻了。”
宋风晚蹙眉,说话语气有点酸。
“我以前脚麻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剁几下就好,你怎么不抱着我?”
“你有傅沉,还需要我抱?”
“我当时还没遇到三哥啊,你果然不是我亲哥,有了媳妇儿就忘了妹妹。”
“表的……”乔西延淡淡说着。
宋风晚气得把挂号单塞到他手里,“你们自己去吧,我要回学校了。”
没想到乔西延就冷酷的说了句,“注意安全。”
气得宋风晚跳脚,一路上还在和傅沉抱怨,“……太冷血无情了,亏我还担心他,果然妹妹还是不如媳妇儿重要。”
傅沉只安静听着,“现在要回去?”
“对啊。”
“那我去接你,刚和林白聊完事情,就在附近,你等我。”
宋风晚觉着,果真还是他家三哥最好了。
她站在医院外面等傅沉,两人电话一直没挂断,她难免抱怨自家表哥太不是个东西,那模样,就像个傲娇跳脚的小动物,与寻常小姑娘没什么两样,她还戴着口罩,也没多少人看她。
她却忽然听到后侧传来笑声,宋风晚一转头,就看到那个坐着轮椅的姑娘,登时有些窘迫。
“宋小姐?”那女孩开口了,“我们在傅家见过。”
“嗯,您好。”宋风晚对经历过苦难,还能如此乐观的人,总有些钦佩。
“等人?”
“对啊,你也在等人?”
“我等我妈。”
宋风晚这才想起她好像是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她穿的衣服也很朴素,但非常干净整洁,让人看着很舒服。
两人随意聊着,因为不太熟,气氛难免僵硬。
不多时傅沉就来了,“你去哪里,要不要我们送你?”宋风晚客套的邀请。
“谢谢,我妈就要来了,你们先走吧。”
宋风晚也不强求,简单道别就分开了。
那女孩盯着傅沉远去的车子,手指轻轻掐进搭在腿上的毛毯,目光落在自己双腿上,神色晦暗。
宋风晚现在的生活无疑是让所有人心生艳羡的,美好得没有一点瑕疵和残缺,美好得让人想摧毁……
------题外话------
话说腿麻了,多蹬几下,跺两下确实有效果。
晚晚:╭(╯^╰)╮这哥哥是表的!
表哥:本来就是表的。
晚晚:……
☆、624 三爷恩爱秀上天,浪浪打人进局子?(3更)
宋风晚上车后,还和傅沉抱怨着自家表哥的无耻行径,鼓着小脸,可爱得让傅沉捏了好几下。
“……反正见面之后,他就没正眼看过我,一门心思扑在表嫂身上,我算是彻彻底底失宠了。”
没有小严先森的时候,她是独女,宋家的堂兄弟姐妹,关系都不一般,就和乔西延关系好,此时失宠,心底还是有些小失落的。
傅沉看她气鼓鼓的小脸。
当他再度伸手过来的时候,宋风晚侧身躲开,“脸都被你捏红了。”
两人原本约着直接去吃饭,傅沉接了个电话,要去公司处理个急件。
“一起去公司?”
“我过去?”
宋风晚之前都是偷偷摸摸的,正大光明去他公司,她心底还有些忐忑,“遇到你公司那些员工,是不是不太好。”
“哪里不好?”傅沉已经示意十方调转车头,去公司。
“你说他们对我是什么印象啊?”
“你只要在乎我的就行,管他们做什么?”傅沉素来特立独行,压根不在乎别人。
到了公司门口,宋风晚原想在车里等着,可是傅沉处理事情时间不确定,她一个人待在地下车库心底也不自在,最后还是缩着脑袋跟他上了电梯。
从地下车库上去,直达他的办公室,因为是专属电梯,根本没人注意。
到了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傅沉的几个秘书早就在等着了,忽然瞧着自家三爷牵着个小姑娘出来,吓得瞠目结舌。
虽然两人恋爱的消息,早就传开,但宋风晚没在公司露过面,此时见到未来老板娘,所有人紧盯着她……
有那么一刻,宋风晚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里,任由人观赏的动物。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攥紧了傅沉的手,和几人点头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你在办公室等我一下,我开个会,马上就回来。”傅沉将她安顿好,就转身去了同楼层的会议室。
而宋风晚到公司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公司。
“咱们三爷终于开始秀恩爱了。”
“据说是手拉手过来的,说话那叫一个轻声细语,简直绝了。”
“果然一般不秀恩爱,秀起来,简直要上天了。”
……
不少人都借着来楼上送文件为理由,想看一下传说中的老板娘,可惜千江死死守在门口,愣是不让人看。
宋风晚也不是第一次过来,在屋子里随便溜达着,无聊打开傅沉电脑,玩了几局扫雷,又趴在隔间床上,刷了会儿微博。
百般无聊,余光瞥见一侧的衣橱,打开看了眼,整齐划一的排列着格式衬衫西服。
大部分都是黑色的,但是这里面居然有一件暗红色和墨绿色的,显得格外扎眼,簇新的,估计是没穿过。
傅沉回来的时候,就瞧见那个墨绿色的西服被挂了出来。
“我怎么没看过你穿这个颜色的?”
“我姐买的。”傅沉瞥了眼衣服。
“那里面的暗红色的也是?”
“那是她结婚时给我买的,穿了一次。”
“试试这个吧。”宋风晚只觉着颜色实在漂亮。
傅沉撩着眉眼,抬手扯了下领带,那模样有点慵懒邪肆,“有好处吗?”
“我有什么好处给你?”
“你说呢?”
宋风晚脸微红,“你先穿了我看看。”
这身衣服特别挑肤色,皮肤白的,穿得经验,所以很适合傅沉,衬衣,马甲,领带,甚至连领带夹都是配套好的。
宋风晚坐在沙发上,安静等着,待他换了衣服出来,眼睛就直了。
傅沉随手解开西装纽扣,露出里面板正的小马甲,一只手随意插进裤子口袋,那模样,看起来清贵,却又痞又邪。
“好看?”
“嗯。”宋风晚点头,看得有些傻了眼。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傅沉诱惑到了床上的,等两人结束的时候,宋风晚都要气疯了。
自己被脱得一丝不落,剥得精光,某人居然衣衫整齐,稍微整理一下,仍旧斯文儒气,哪里像自己这般狼狈。
此时用衣冠禽兽来形容他也不为过。
宋风晚清洗了一番后,稍事休息,两人才出门吃饭,傅沉的秘书几乎都在加班,瞧着两人出来,他们三爷还换了身衣服,当即整个秘书室就炸了。
“卧槽,两人在里面待了快两个小时吧,衣服都换了,说明什么?”
“主要是三爷这身衣服好骚啊,他从没穿过这样的颜色。”
“两个小时啊……不愧是三爷。”
……
宋风晚压根不知道,傅沉公司内部,许多事越传越邪乎,最后压根不能听了。
**
傅沉和宋风晚吃了饭,两人又在京大校园里溜达了一圈,因为天色很暗,此时天又冷,两人都戴着口罩,就和寻常情侣没什么两样。
“天太冷了,要不你先回去吧。”宋风晚仰头看着他。
“那我送你回宿舍?”
就在两人回女生宿舍的路上,傅沉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下来电显示,是段林白助理打来的。
寻常业务交接,他都是直接和十方联系,从不给自己打电话,除非是段林白出了什么事。
“喂——”
“三爷,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他先道了歉,听他语气也是有些急躁。
“没关系,说事。”
“我们小老板打人进局子了。”
“嗯?”傅沉蹙眉。
“现在事情不好和您解释,他不让我找老爷和夫人,现在还在警局闹腾,我们又拦不住他,只能找您处理了?”
“在警局还闹腾?”这小子疯了不成。
“您如果方便,能过来一趟吗?没人劝得住他。”
段林白平素是浪荡了些,但是惹急了,性子邪性又浪荡,就怕是和亲爹都能怼起来,更别说外人了,哪里还管什么警局派出所,只怕是真出什么事了。
“你们在哪个派出所?”
宋风晚正缩着脖子,低头数着地上的方格地砖,听得派出所一词,才警觉地看向傅沉。
“城西。”
“我马上过去,二十分钟左右。”
“麻烦您了。”
傅沉挂了电话,宋风晚才追问,“出什么事了?”
“林白和人打架进局子,那小子不消停,在局子里还叫嚣,暂时不想惊动家里人,我先去看一下。”
“我和你一起?”
“不用,想送你回宿舍。”
“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快去看看吧,别真出什么事。”
傅沉点头,叮嘱了她几句,才上车,直奔城西的派出所。
过去的路上,才了解到,他这还不仅仅自己打架,而是带着蒋二少,打群架。
一群人都被拉走了。
幸亏此时还没惊动记者什么的,若不然早就在网上炸开了。
而此时蒋家也收到了电话,无非是让他过去捞人。
“打架进局子?”男人眯着眼,这小子还真是消停不了太久啊。
“哥,事情很复杂,反正这次真不是我想惹事,你快点过来。”蒋二少蹲在墙角,给自家大哥打电话。
“不是你的错?”他显然不信。
“真不是,我这次是代表的是正义!”
“你以为你是美少女?还代表正义。”
蒋二少懵逼了,这都什么事了,他还有心思毒舌自己,“反正你今晚不来,我就要在派出所过夜了,你忍心吗?”
男人沉吟片刻,“据说现在拘留所条件挺不错的。”
蒋二少差点哭了,眼看着不少人的亲属朋友过来捞人,他蹲在角落。
弱小可怜又无助。
段林白此时还在和人交涉,不知对方说了什么,惹急了他。
所以傅沉刚到派出所,都没进入办公室的门,就听到段林白的叫嚣声:“你特么再给老子说一遍?信不信我打爆你的狗头!”
傅沉挑眉,这小子吃火药桶了?火气这么大!
段林白在他们这群人中,算是好脾气的,这人也是有本事,能把他惹成这样?
------题外话------
三更结束啦~
大家可以来猜一下,浪浪到底因为什么进了局子?
能把咱们浪浪惹急了,也是相当不容易啊!
浪浪:╭(╯^╰)╮老子不是个好惹的人!
三爷:……
最近有人想看小剧场嘛~
不过剧场君离家出走了。
剧场君:你懒,还让我背锅?
☆、625 邪性乖张的浪浪,打残老子赔钱
城西派出所
傅沉刚到门口,门半掩,某人叫嚣的声音越发乖张,“你特么再给老子说一遍?信不信我打爆你的狗头!”
他声量很高,明显是被气炸了。
“很少见到段公子这么生气了。”十方说道。
傅沉平静得点头。
此时已经晚上九点多,派出所却并不平静,院子里除却警车,还有不少价值不菲的私家车,走廊更是有不少人穿梭行走,看样子这件事牵扯了不少人。
十方轻轻推开门,办公室内的情景便出现在了傅沉视线中。
四个穿制服的警察,除却段林白和蒋二少,还有五个染着各色头发的小青年,脸上均不同程度受了伤,面色潮红,满屋子都是刺鼻的酒味儿。
还有几个类似亲友的人,正在帮忙劝架,和民警交涉。
有受伤严重的,头上还缠着绷带,纱布边角还有血水外渗。
地上水渍和一次性纸杯落了一地,倒在地上的椅子,还有一些被茶水浸透的纸张,看起来进了局子,这群人也没消停。
“特么的,你给我等着,我告诉你,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被警察扯住的小青年,还指着段林白鼻子叫嚣。
“我要弄死你。”
“我的事你也敢管,我看你是不想在京城混了!”
……
“你大爷的,你想弄死谁啊!”蒋二少跳起来,跟着叫嚣。
“哎呦,好久没人敢这么威胁我了,我等着你,你特么不把我给弄死了,你就是孬种!”段林白神智清醒,他脖子有红痕,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模样,其余地方倒看不出什么。
“你要是不给我点颜色看看,我特么都瞧不起你。”
“老子家里地址都能给你,你有种就过去!”
警察无语,“段公子,他喝多了,您别和他一般见识了。”
段林白轻哂,“喝多了?”
“喝多了,对着人家女孩子上下其手的时候,还知道人家胸大不大?屁股翘不翘?”
“但凡今晚出点事,他就说喝醉不记得了?那人家就平白无故被他轻薄调戏?这混蛋刚才说什么,你们也听到了……”
“说人家穿得裙子短,就是故意勾引他?艹,我这暴脾气。”
……
从段林白的叙述中,傅沉已经把事情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而那个小青年跳着脚,还指着段林白,“我看上她,是她福气,谁特么让你多管闲事了!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还说,你给我闭嘴!”劝架的警察也急眼了,还消停不了了?“段公子,我们安排您去隔壁,何必和他们争执啊。”
“呵——”段林白掐着腰,“希望他们醒酒之后,也敢这么和我横,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们特么还在家里撒尿活泥巴呢!”
“我们带您去另一边。”
段林白一转头,就瞧见站在门口的傅沉,伸手抓了把头发,“你怎么来了?”
“要不通知你爸妈过来?”
“他俩过来,能把我念叨死。”段林白显得有些懊恼,不断扒拉着略显狼狈的头发。
警察与三爷打了招呼,领着他们往隔壁走,后面的小青年,还指着他们后背叫嚣着。
“孬种、怂b,你特么有种别跑啊,老子打断你的腿……”
这话说得越发难听。
段林白咬了咬牙,一脚都踏出门了,咬了咬后槽牙。
猛地转身……
那人小青年,显然没想到,段林白会突然冲了回去,下一秒,他已经冲到了自己面前,“你不是要打我?来啊!”
小青年喝了酒,脑子意识转不过来,怔了下。
“你特么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嘴缝起来?”段林白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在京城,还没人敢这么和我横,继续说……”
“看我能不能揍得你满地找牙!”
那模样……
嚣张跋扈到不可一世。
傅沉瞧着那小子被吓得一愣一愣的,低头闷笑,段林白上学的时候,也曾经有过叛逆期,经常和人出去打搅,叫嚣唬人什么的,驾轻就熟。
“走吧。”傅沉说道。
段林白这才跟着一个民警往外走,他伸手扯了扯衣服,“和我们一起过来的女生呢?”
“在另一边,我的两个同事在给她做笔录。”
“我……”段林白咳嗽两声,“我能去看看她吗?”
“你们是熟人?”警察询问。
“不算熟,就认识。”
“那我带你过去。”
其实事情的经过,各种是非曲直都很明了,那群人酒后调戏服务生,段林白等人看不过眼,把人给揍了。
到了一个休息室,门被推开,傅沉站在门口,就看到了裹着黑色飞行夹克的人,这是段林白的衣服,而里面坐着的人,居然是……
许佳木。
她看起来并没什么大碍,看到段林白猝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段林白有些局促得扯了下头发。
几个民警瞧着他们有话说,干脆就让他们待在一起了。
“对不起,连累你了。”许佳木起身的时候,傅沉才注意到她穿着某酒店的制服,即便已是深秋,还是一袭短裙。
“是那群人欠揍。”段林白瞥了她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转头看向别处。
其实晚上的经过也很简单……
段林白带着蒋二少出去应酬,地点就在许佳木打工的酒店,其实他是这里的常客,但是两人碰面的次数不多,她本就是临时工,不可能负责一个包厢,只是帮人上菜而已。
他们准备出去的时候,路过一个包厢,就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似乎是领班在和客人解释什么。
“八成是哪个醉鬼。”蒋二少揉了揉鼻子。
段林白也不是那种遇到什么事,都会见义勇为的人,并没打算多管闲事,径直离开。
“是她主动勾引我的,穿得这么少,总在我面前晃,不就是想让我上她?”
“先生,这是酒店的统一衣服。”领班也是无奈。
“不就是调戏了两句,还特么没摸到她,她就把我兄弟脑袋砸开花,这笔账怎么算?”
“医药费我们酒店会负责的。”领班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嘛?我差钱?今晚她必须跟我们走!”
……
几人说着,里面似乎又争执了起来。
然后“咣——”一声,酒瓶碎裂声。
而紧接着,听到领班气急败坏的声音,“许佳木,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段林白这才停下脚步。
“大哥?”蒋二少疑惑,“不走了?”
段林白咬了咬牙,能来这里消费的,家里都有点小钱,就许佳木那臭脾气,肯定得吃亏,赔钱被开除都是小事,要是这群人不放过她,怕是在京城都混不下去。
妈的,老子怎么就那么心软!
他心一横,直接就转身,踹开了那个包厢的门。
里面酒水茶盘散落一地,甚是狼狈,许佳木被拦着,就站在门口,还气得身子发抖,看到段林白,有些窘迫。
“段公子?您怎么来了。”领班诧异。
段林白看着许佳木被拉扯得微微敞开的衣领,犹豫一下,将外套脱了扔给了她,伸手捋起袖子,“穿着。”
“谢谢。”许佳木拿着衣服,却没动作。
段林白示意一侧的蒋二少,他跟着段林白混了一段日子,知道他想干嘛,立刻拿出手机。
“艹,你这贱人疯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你还给我拿乔,还特么甩酒瓶!”有人叫嚣着。
“在我面前装什么纯情,你这种女人我看多了。”
“一万块卖你一晚还不够?”
……
那人显然喝多了,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什么浑话都往外蹦。
“录下来了?”段林白偏头看向身侧的人。
“都录下来了。”蒋二少点头。
段林白看了眼许佳木,“被欺负了?”
许佳木没说话,其实遇到喝多了和人,遇到些酒品差的,确实有人会毛手毛脚,但是像今天这般跋扈无耻的,还是第一次见。
“被摸了?”段林白也不是傻子。
许佳木没说话。
其实两人说不上特别熟,但许佳木的为人,段林白还是清楚的,如果真的贪慕虚荣,有他的联系方式,早就开始千方百计勾搭他了。
毕竟他有钱有颜,比面前这群二百五好多了。
什么装纯情,估计拿乔,根本是不存在的。
“刘少爷,你们的损失我们会赔偿,医药费我们都负责,这件事就算了吧,她就是个普通员工,您犯不着和她一般见识。”领班希望息事宁人。
“她把我兄弟脑袋开瓢了,算了?你让我以后怎么混!”
“那也是你们活该!”段林白轻哂。
这群人都喝得颠三倒四了,根本认不出面前的人是谁,只瞧着清癯白瘦,俊美洒然,甚至比寻常女人都长得妖气娇俏。
“你是哪里来的小白脸,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想英雄救美啊?”
“赶紧给我滚蛋!”
“这件事想解决也简单,今晚她跟我们走,出什么事我们负责!”
说着就有人来拉扯许佳木。
其实圈子里有不少人爱玩,许佳木今晚跟他们走了,这里五六个男人,她这辈子就完了。
许佳木刚要避开,段林白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扯到身后,一脚就朝着那人胸口踹过去,那人身子趔趄,一屁股摔倒在地。
“段林白。”许佳木拉住她,“你干什么?”
段林白轻哂,“对付这种混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暴制暴,要不然,你今晚跟他们走?你知道他们会怎么玩你?”
许佳木身子一僵。
“我特么还能干嘛?”段林白将袖子捋到手腕处,眼神忽然凶狠暴戾,“干他们啊!”
蒋二少一看段林白动手了,也不能让自家大哥吃亏,也脱了衣服,冲了进去。
现场顿时就一片混乱。
这群醉鬼,有些都神志不清了,根本打不过他们。
其实段林白是学古典乐出身的,无论是长相气质,都是翩然贵公子,只是没想到他动手打人,干脆又利落。
一侧的领班都要急疯了,立刻打电话给保安过来劝架。
“段公子,您别打了!”
“你放心,打不死他!”段林白眼神凶狠。
“这特么要是残了……”
“老子赔钱!”
十几分钟后,一群人就被拉上了警车。
中途,蒋二少还骂骂咧咧的,“大哥,那个服务生是你熟人啊?”
他跟着段林白混了快一个月,就算出去交际,他也不带女伴,私生活更是干净得令人发指,根本不像外面所说,整天和网红厮混。
与他谈生意的人,心底也清楚,平素吃饭喝酒,也从不找女人作陪。
吃饭就吃饭,谈生意就谈生意,这种事他划分得很清楚。
“嗯。”段林白点头。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也有熟悉的女性朋友?你刚才打架那么狠,这人会不会成我嫂子啊?”
段林白平时联系的对象,异性的话,除了公司员工,就是他母亲,蒋二少肯定好奇。
这又是给人穿衣服,听说人家被欺负,还帮忙出头,关系肯定不一般。
“嫂子?我找她?我和他要是在一起,我把名字倒过来写!”段林白冷哼,说得异常笃定。
“哦……”蒋二少点头,“那我能追她吗?”
“你特么是不是看到个女人,就想网上扑啊,你是色鬼投胎吧,不是说对小嫂子是真爱,你现在搞什么?”
“我和宋小姐是不可能的,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蒋二少其实就是随口一说。
“你去追她试试,看她能不能把你脑袋开瓢了。”
那女人连自己都敢打,更何况这个怂货。
到了警局之后,通过酒店领班了解到,他们还逼许佳木喝酒,甚至动手动脚,许佳木也是忍不了才动手的。
最后自然是那群人承担大部分责任。
……
此时休息室内,气氛也显得有些沉闷。
“三爷,段公子,我借了个药箱。”十方推门进来,手中提着医药箱。
“你哪里受伤了?”许佳木追问,毕竟是因为自己受伤,她肯定担心。
“没有。”段林白话音未落,傅沉就开了口,“胳膊伤了。”
“我给你看看吧。”许佳木说着坐到离他最近的地方坐下,拉住他的手腕,他想抽回去,却被她更用力的拽住了,“你别动!”
她捋起他的衣袖,小臂和手肘处,都有淤青擦伤,严重的地方还隐隐渗血,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去药箱里翻找药物。
“其实没什么大碍的,男人嘛,身上有点疤是正常的。”段林白咳嗽两声。
许佳木却并不理会她,拿了消毒水和棉签出来,“胳膊给我。”
然后嘴硬的某人,立刻乖乖抬起了胳膊。
傅沉坐在一侧,闷声笑着。
口嫌体直的典型,嘴巴上叫嚣着,身体还是蛮诚实的。
蒋二少身上也有伤,他自己揉了两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喂,大哥……你来啦,我在一楼啊,最左边的休息室里。”
蒋二少说着就起身走了出去。
不多时,就听到外面传来蒋二少的惨叫声。
“哥,别打头啊。”
“我想看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打群架?厉害哈?”
“我这次真的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不是为了耍帅?”
“怎么可能,我这次真的是代表正义,不信你去问警察叔叔啊。”
“也是,就你这三抓猫的身手,也就只有挨揍的份儿,没被打得屁滚尿流已经不错了。”
蒋二少垂头,一脑袋撞在墙上,真想去死。
“别撞了,本来就只有三岁智商,再撞下去,真成弱智了。”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得语重心长。
休息室里的几个人,集体笑出声,蒋二少算是彻底没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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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开始啦~
日常求票票,求留言哈……
浪浪真的很少生气,脾气好着呢。
蒋二少这傻缺,是想去泡佳木小姐姐?
玩嫂子?你怕是会被打死【捂脸】
☆、626 蒋家大少不是池中物,化身纯情小处男(2更)
傅沉看到许佳木在给段林白上药,也没多说话,起身走了出去,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走廊里,蒋二少还被自己亲哥拍着脑袋训斥。
“哥,事情你都了解了,我真不是故意惹事,我最近很乖的,这点你是清楚的。”
蒋二少心底那叫一个憋屈,“大哥都上去干架了,我不可能干站着。”
“我不上,难道在边上给他加油助威,你觉得像话吗?”
……
“你小子还嘴硬?”那人说着,又朝他后脑勺拍了两下。
“蒋先生。”傅沉开口。
“三爷。”男人转身,与傅沉打招呼。
两人合作过,不然傅沉生日宴也不会邀请他前去。
“这件事和你弟弟确实关系不大,他真的是见义勇为。”傅沉解释。
“我就说了吧,我真的是路见不平……嗷!”蒋二少刚开口,就被他踹了一脚。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给我闭嘴。”
蒋二少这才悻悻然闭上嘴巴。
“这件事我了解过了,三爷不必帮他说话,这小子从小就很皮,打群架这种事,做了不少次,虽说这是不怪他,我看他打得也挺欢畅的。”
蒋二少瘪瘪嘴。
我要是打得不狠,今天脑袋开花的就是他了。
“年轻人,都这样,火气比较大。”傅沉打量着这对兄弟。
其实蒋家不是京城本地人,前些年才把总公司定在京城,算不得顶级豪门,也有不少资产,父母过世后,不少人盯着他们家的公司和资产,是这位蒋家大少爷,一手把公司撑起来的。
甚至把版图扩张到了京城。
傅沉欣赏他,所以有几个合作案,都是和他公司洽谈的。
这种人有野心,也冲劲儿,敢闯敢拼,也知道感恩,洽谈合作,从来都不占一点小便宜,甚至给傅沉公司更多益处,他只是缺少平台而已,傅沉不介意帮他一把。
他生得斯文秀气,说话温吞徐缓。
其实他一肩担起公司,对弟弟的照顾肯定没法周全,公司急速扩张,加之蒋二少以前青春叛逆,非常爱玩,索性根子上没坏。
蒋家在京城位置比较尴尬,有实力,但扎根浅显,本地名门权贵看不上,说他们是暴发户,虽然有往来,心底是瞧不上的。
况且他们没父母,更没家族依仗,能走到今天,实属不易。
“那我去帮他处理一下手续问题。”男人说着就提溜着蒋二少的衣领往另一侧走。
傅沉盯着两人离开的背景,“假以时日,他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
“您说蒋端砚?”十方指着那兄弟俩。
“难不成是蒋二?”傅沉摩挲着腕上的佛珠,“据说当年,不少人都等着瓜分他们家,能从一群老狐狸手中保住家业,也是个狠角色。”
“以前和他抢公司的那些,现在不是破产,就是企业濒危。”
“这种人,就算成不了挚友,也别交恶,否则不大好办。”
十方点头。
而此时不少涉事青年家属都陆续到了,看到他们被打得那么惨,自然不少人气不过,说要找段林白理论。
他们最主要的托词还是几人喝多了酒,意识不清醒,说段林白等人下手太狠,他们有责任,但段林白等人,也必须受到惩处。
“过去看看。”傅沉走向一处办公室,里面不少人在叫嚣,还说什么把律师都找来了,还要验伤什么的,闹得动静很大。
……
另一侧休息室
许佳木还在给段林白上药,她是医学生,手法自然是专业的,但是消毒药水刺激性很强,段林白强忍着,还是难免倒吸一口凉气。
“你不是说不疼吗?”段林白气结。
“你觉得疼?”许佳木挑眉,“我刚才问你,你说不疼,我就稍微用了点力。”
段林白愕然。
这女人是魔鬼嘛!
他是男人,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你是医生,你还故意让我痛?”
许佳木闷声笑了下,忽然凑过去,在他患处吹了口气。
细风徐徐,手臂有点刺痛冰凉感,只是她靠得有点近,潮热的呼吸落在肩膀上,让段林白有些不自在。
“这样不疼了?”
“还、还行!”段林白别开眼。
这女人绝壁有毒,把他当三岁小孩啊,还特么吹气,老子四五岁的时候,就不吃这一套了。
“你身上受伤没?”
“没有。”他说得笃定。
“我检查一下。”许佳木记得有人打到了他的后背,既然是擦药,肯定要擦全了,她说着,就要去扯他衣服。
“喂,你这女人什么毛病,直接上手啊!”
段林白其实纯情得很,没和异性太亲近过,莫名有些紧张,一副坚贞不屈的模样,活像许佳木要对他意图不轨。
许佳木愣了下,“你放心,我是医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在我面前,所有人身体都是差不多的。”
“卧槽,什么叫差不多,我……”段林白被她这话噎着了,“你到底看过多少男人的身体?”
什么叫一样,我怎么可能和别人一样?
“学解剖的时候,什么样的都见过。”
“你不是学眼科的嘛,还看人体解剖?”
“有些基础医学知识,也需要涉猎的,眼部问题,不一定就是眼睛出问题,可能是身体其他部分有问题,也可能是脑子,也可能……”许佳木停顿一下,“像你上次的雪盲症,心理因素问题比较大。”
段林白蹙眉,这么觉得这女的在骂他。
说他心理有毛病?
老子可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嘛?
“你转过去,我看一下你后背。”许佳木毕竟是医生,手法专业。
但是段林白就显得有些别扭了,感觉到自己后背衣服被撩起来,皮肤大面积接触空气,有点凉。
他腰侧有片巴掌大的淤青,因为他皮肤太白,看着有些渗人。
“你自己撑着点衣服,我给你后面擦点药。”
“哦。”段林白略显尴尬得撩着衣服。
许佳木屈膝半蹲着,在后面给他擦药。
段林白能感觉到上了药水,还有她轻轻吹气触感,他手指扯着衣服,心底有点异样的感觉。
“今晚回去别洗澡,明天再上点药,过几天应该淤肿就散了。”
许佳木说话的时候,热气还一瞬不瞬的落在他腰后。
这地方挺敏感的,弄得段林白浑身不自在。
许佳木知道上药肯定疼,特意转移话题,“你身上肤色好像不大一样?”
“之前去南江做生意,特意去晒的。”
“后背有点黑。”许佳木就是随口一说,“你的脸色也不如以前白了,其实你不太适合这种古铜色,白一点也蛮好看的,比较秀气。”
段林白脸莫名有些烫?
这女人该不会是在夸自己吧。
“你现在比以前黑了好多。”
段林白被噎住,她说自己黑?
卧槽!
他素来以肤白貌美着称,居然被人说黑?
“况且你五官比较精细,肤白衬得更好看,肤色这东西不用刻意追求。”许佳木安心给他上药。
压根不清楚,段林白此时心底在想什么。
有民警推门进来的时候,意外看到段林白脸有些红,“段公子……”
“许佳木,你轻点儿,你要疼死老子啊。”
“我已经很轻了。”许佳木无奈,大男人,怎么如此娇气。
民警恍然,是被疼的啊。
“家属基本都到了,你们要不要出去见见,看看怎么协商这件事。”
毕竟谁都不想把事情闹大,能私下解决最好。
“她出去干嘛,我去解决就行了。”段林白见她已经上好药,将衣服放下,“难不成还让她再给你那群人复述一遍事情经过?”
许佳木其实很早就知道,段林白虽然大大咧咧,却是个很心细的人,她低头收拾着药箱,“谢谢你。”
她说得很郑重,垂着头,嗓子有点嘶哑,哽着嗓子,声音略微有些发颤。
自己独立习惯了,忽然被人保护着,心底莫名感慨。
“没事。”段林白随意得摆摆手,出去的时候,耳朵忽然赤红一片。
他伸手搓了两下。
他不是什么坏人,却也不是好人,她说得过于郑重,反而弄得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白,好了嘛?”傅沉紧跟着进来,瞧着他面红耳赤的模样,略微蹙眉。
这两人上个药,这小子怎么一副纯情小处男的模样?
脸怎么还红了。
傅沉看人素来透彻三分,段林白被他看得有些烦躁,咳了下嗓子,“我出去应对那些人。”
“嗯,你的律师也来了,有几个家属有些难缠,你注意点,这里是警局,别再咋呼起来。”
“我知道,没通知我爸妈吧?”
“没有。”
“那就行。”段林白局促得整理了一下,出门的时候,仍旧是那个潇洒不羁的段公子。
其实大部分人都是利己主义者,对方家属肯定也千方百计想为家人开脱,不愿承担过多的责任。
而且他们确实被打得很惨,脑袋开花那个,以后肯定要留疤的,那家叫嚣的最为厉害。
段林白也不客气,他们有人证,还有录音,直接甩在了那些人面前。
“你们想谈打架斗殴的事情,那我们一件事一件事慢慢谈,先说一下,他们骚扰调戏女服务员这笔账怎么算?”
“已经到了动手动脚的地步。”
“别和我扯什么,他们喝多了酒,既然喝多了,人事不分,怎么不对男人上下其手,还特么能认出是男是女?”
“这几个小混蛋,怎么不朝着我扑过来?也知道找漂亮小姑娘下手!所以别拿什么醉酒来搪塞我,耍流氓还这么多借口。”
“出事就是酒惹的祸,这酒要给你们背多少黑锅啊。”
段林白可寸步不让,直怼得那群人哑口无言。
那群人说不追究,只要赔偿医药费,段林白也不客气,既然要赔钱,就把事情掰扯清楚,酒店赔偿,还有服务生的精神损失费,各种都费用,全部加起来算一下。
大家都受了伤,想验伤,那就一起去。
反正他是半点亏都不吃那种人,想从他身上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这群人本就理亏,到最后只拿了点小钱,就灰头土脸地走了。
“其实可以追究他们责任,让他们进去关几天。”傅沉看向段林白。
“你也看到那群家属了,赔点钱,尝了教训就行,关几天我是没问题,他们接下来肯定会去骚扰许佳木,她本来就够忙的,还是别给她再找麻烦了。”
段林白伸手揉了下后腰,卧槽,是真的疼。
“毕竟她才是受害人,肯定要从她那里下手的,别弄得她学校都知道了。”
“这有些事看着没问题,保不齐传出去,事情的味道就变了。”
傅沉笑着点头,平素只顾自己解气舒服的人,也会关心人了?
实在不容易。
几人折腾到接近十二点才从派出所出来。
许佳木在进派出所的时候,酒店那边就说,希望她不要再去上班了,本来也是临时工,没合同,随时解雇都没问题。
酒店也是担心因为她承担什么责任,况且今天损失也足够严重了。
她最近在忙着写毕业论文,还在医院实习,本来想做完这个周末和经理请辞,现在也省事了。
傅沉送许佳木回了学校,又送段林白到家,才驱车回云锦首府。
蒋二少则被自家大哥提溜着上车,比他们还早走了几分钟。
段林白本来就是参加饭局,搞应酬的,光顾着和人说话,吃得不多,又和人打了一架,肚子饿得慌。
他回去的时候,在冰箱里翻找半天,拿了点饼干和黄桃酸奶准备上楼。
“这么晚回来还没吃?”他母亲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
“又有点饿了,妈,你给我做个蛋炒饭呗。”段林白是真的四肢不勤,压根不会做饭那种,“妈,人是铁,饭是钢……”
“一顿不吃饿不死。”他母亲接过话茬。
段林白:“……”
他绝壁不是他妈亲生的。
这么狠?
“大晚上的,别吃饼干!”他母亲说着,还夺走了他唯一的口粮。
段林白心底那叫一个郁闷,回屋后,洗了个澡,准备打两局游戏再睡,想着许佳木说自己脸黑……
他想起她母亲在楼上有个小冰箱,里面都是存放面膜的,他偷溜出去……
翻找半天,看了一眼各种面膜功效,最后拿了一片,偷摸回了房间。
天底下,哪有母亲不心疼儿子的,段林白母亲虽然嘴巴硬,还是特意给他煮了碗面,端到楼上,段林白偷了面膜,做贼心虚,忘记锁门……
等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儿子跷着腿,喝着酸奶,正在不断敲打着键盘,和人打游戏。
这画面简直惊悚。
“妈……”
四目相对,段林白也大囧。
“我给你送碗面。”他母亲将面条放在桌上,余光瞥了眼被他丢在垃圾桶的面膜包装,是她的面膜。
功效:美白修复。
“妈,咳咳,最近外面紫外线有点强,我这脸被晒的不太舒服,就想敷一下面膜。”段林白那叫一个尴尬。
“是嘛。”
夏天特意跑去南边日光浴,南方紫外线多强啊,也没看他保养,这都要冬天了,说紫外线强烈?
这小子骗鬼呢。
“抓紧把面吃了,时间长会坨掉。”她说完就离开了。
段林白气得揭掉面膜。
“妈的,老子肯定疯了,男人黑一点怎么了!”他气呼呼得丢掉面膜,还跑去镜子前照了下。
不过说实在的,这美白面膜,效果还是不错的。
然后隔天,蒋二少再度见到段林白的时候,就看他戴着墨镜口罩,居然还让小助理给他买了个防晒霜,就差一把遮阳伞了。
果然是大哥,还知道护肤?
真是个精致boy!
------题外话------
浪浪真的很纯情,哈哈……
我也需要美白修复面膜。
浪浪:滚——
☆、627 三爷被催生?浪浪的初次约会(3更)
段林白打架进局子的事,还是密不透风被瞒了下来,那群人也是要脸的,事情捅出去,难堪的只会是他们。
他们巴不得把事情压下去,酒店那边,也积极进行了补偿。
有些网站发了消息,说在某酒店发生打架斗殴,疑似醉酒闹事,也没掀起什么水花。
许佳木在事发后的第三天,给段林白发了信息。
【今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感谢那天你出手相救。】
段林白此时正在傅家,正好路过,来老宅探望一下二老,盯着手机看了许久。
这女人把自己撤出黑名单了?
女生邀约,要是拒绝了,似乎太不给面子了,不过他还是过了十多分钟才回信,【可以。】
【那晚上六点,地点我微信发给你。】
【好。】
段林白低头打量了自己的衣服,他刚和人洽谈完业务,穿得过于正式,这样过去的话,有些太郑重了。
“林白,晚上留下吃饭吧,寒川昨天刚送了十几只螃蟹,傅沉去接晚晚了,等他过来,我们就吃饭。”虽然傍晚五点不到,但傅家已经在准备晚餐了。
“不了,我晚上有约,我要先回家一趟。”段林白不顾傅家二老挽留,冲出去跳上车,就直接开回了家。
回去之后,还特意洗了个头发,吹了个造型,弄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傻缺了。
又不是没和女生吃过饭,需要搞得这么郑重其事嘛!
还是随意点好!
他随手打散头发,换了几身衣服,才哼着歌儿出了门。
“咱家儿子最近没事吧?出去应酬,需要穿得这么好看?还特意洗头弄了造型?”段夫人盯着段林白的背影,“老段,咱儿子是不是有情况了?”
“他最近一直和蒋家那小子厮混,两个男人,能有什么情况。”
“我上次还看到他敷面膜了?”
某人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
而傅沉和宋风晚回到老宅的时候,螃蟹刚下锅。
螃蟹性凉,余漫兮怀有身孕,不让她吃,所以京家的螃蟹,基本都送到老宅来了。
宋风晚在厨房看着老太太准备蘸料,傅沉则陪着老爷子在外面拾掇院子里枯枝落叶。
“爸,您别忙了,我来吧。”秋风起,残叶凋敝,只需半天,就落了半个院子,老爷子平素没事,总会亲自拾掇一下。
“明年在院子里种几株石榴吧。”
“嗯?”
“之前中秋京家送了石榴,她馋得很。”
傅沉点头应着,其实老太太血糖高,许多甜食不能吃,就算是石榴,也只能少量食用。
“晚晚明年该20了吧,可以领证了。”老爷子忽然开口。
“嗯。”傅沉点着头。
“你俩商量过结婚要孩子的事吗?”
其实傅家二老对这种事不急,但是岁月不饶人,他们这把年纪,是多活一天多赚一天,自然想看到所有儿女成家立业。
“还没有。”
“能生的时候,就赶紧生,多生几个,别到了我这个岁数,弄一个老来子。”傅老长舒一口气,“去给你开家长会都不好意思。”
傅沉:“……”
什么叫能生的时候赶紧生,这话说得,好像过两年,他就不行了?
宋风晚出来喊他们进去吃饭,看傅沉脸色不大对劲,还多问了一句,“你们聊什么呢?脸色不太对啊,不会是挨批评了吧。”
“不是。”
“你别和他顶嘴。”
宋风晚是了解傅沉脾性的,有时候说话真能气死人。
“我没和他顶嘴,老头子催着我给他生孙子。”
这下换成宋风晚脸红了,“说这个,也太早了吧。”
“所以我也没办法。”
傅沉还想着要和宋风晚多过点二人世界,压根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从小就面对一大群喊自己叔叔伯伯舅舅的人,他对小孩子实在没好感,一哭起来,鼻涕眼泪一大把,脏兮兮的。
养个这样的小祖宗在家,怕是会被烦死。
况且他也见识到了,宋风晚对自己弟弟那亲热劲儿,要是再来个讨债鬼,怕是没好日过了。
严家的那个小严先生,已经会哦哦啊啊发音,每次和宋风晚视频,对着镜头就亲,口水都能摄像头糊掉。
宋风晚自然是高兴的,看到什么好东西都巴不得往他面前送。
不过严家这孩子确实和严望川不像,很讨人喜欢,养得白白胖胖的,此时南江天还很热,还穿着各种开裆裤到处摸爬,严家有不少人对乔艾芸心底总有些微词。
毕竟曾拒绝过严家婚事,此时嫁过来,有些长辈还放不下以前的旧怨,总觉的是带了个便宜女儿来抢财产的。
不过小严先森出生,反而把严家关系彻底缓和了。
毕竟这孩子讨喜,逢人就笑,陌生人抱着也不哭闹。
这也导致严老太太几乎寸步不离守着,生怕他遇到什么人贩子,说他是个傻白甜,被人拐走,还会帮人数钱。
拐卖这个之后还真发生过一次,他差点把人贩子坑死,这都是后话了。
小严先森是认识傅沉的,每次看到他出现在镜头内,总显得很亢奋。
傅沉私心觉得,这孩子还是不错的。
傅仲礼和孙琼华晚上有应酬没回来,就他们四人坐下吃饭,傅沉轻车熟路的帮宋风晚处理螃蟹。
宋风晚咬着筷子,看向身侧的人……
看样子小时候真的没少被姐姐使唤啊。
**
另一边
段林白已经早早到餐厅门口等着了,自己大小也算个名人,他特意戴着口罩,生怕被人认出来。
为了让自己显得成熟稳重一些,加之天冷,隔着很远许佳木就看到站在树下的段林白……
手中居然提着一个保温杯?
此时天空飘起了一丝细雨,许佳木撑着伞,快步朝他走过去。
心底还忍不住犯嘀咕。
他这个年纪,已经开始养生了?
是平时玩得太狠?身体亏损得太厉害?
她一直想着,段林白帮了自己,自己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送点东西,却不知道他缺什么,现在心下有数了……
买点桂圆枸杞给他好了,枸杞补肾生精,应该很适合他。
一阵秋风吹来,段林白穿得又不多,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我擦,怎么还下雨了。
这女人到底来不来?是想冻死他不成?
“段公子。”许佳木已经小跑过去,稍微抬起手臂,将伞撑过他的头顶,“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吧。”
“还行。”是段林白提前到了。
“你是不是挺冷的?穿得有点少。”许佳木已经裹上呢子衣和围巾了,某人还穿着皮夹克。
“怎么可能,老子身体好得很,我身体特别硬朗。”段林白说着还晃了晃脖子,掰了掰手腕,试图展示自己“美好青春”的肉体。
但是随着他的一系列动作,腿关节忽然发出……
“咯吱嘎巴——”的脆响。
两人离得还很近,弄得许佳木忍不住笑出声,段林白更是尴尬到有些气恼,嘴唇抿得死紧。
“进去吧,我特意订了包厢,这家菜色挺不错的。”许佳木也没那么多钱请他吃好的,就在学校边上订了个馆子。
段林白一时又急又气。
点菜的时候,许佳木还特意点了份大骨汤。
“你刚才腿骨响的时候,不疼吧?”
“不疼啊?”
“如果关节弹响伴随疼痛感,年轻人那可能有外伤,年纪大的,就要考虑骨质疏松之类的,不过还是多补充一点钙质比较好。”
段林白愕然,他是来吃饭的,不是来看医生的!
恰好此时许佳木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是她室友发的语音,她也不知道自己扬声器音量那么大,本想转换成文字,却无意点开语音……
“木子,你知道那混蛋多过分吗?自己做错事,还狡辩,真想把他给解剖了,看看他心肝什么颜色。”
段林白握着保温杯,喝口水压压惊。
许佳木低头,干笑两声,“她开玩笑的,她学中医的,不是临床,不动刀的,一直帮他男朋友调理身子,两人感情挺好的。”
段林白悻悻一笑,一直调理身子?喝中药还是搞针灸拔罐?
还没分手,也特么是真爱啊。
“你最近还熬夜?”许佳木也不知说些什么,只能盯着他的眼睛看。
“哈?”
“眼白充血,可能有点结膜炎。”
……
段林白咳嗽两声,还不如留在傅家吃螃蟹,绝壁不能找学医的女朋友。
------题外话------
三更结束啦~
大家别忘了留言投票票呀,群么么
大家比较想看谁的小剧场呀,我准备把离家出走的剧场君找回来了【捂脸】
剧场君:╭(╯^╰)╮
☆、628 浪浪醉酒抱着喊妈,道德绑架埋祸根
段林白拿着保温杯,漫不经心抿了口热茶,对面的人轻车熟路得拆开面前的一次性餐具,倒些温水烫了下,然后……
把餐具推到了他面前,转而把他的拿到了自己面前,重复之前的动作。
“那个……”除了他妈,还是第一次有女人“伺候”自己,他这心里有些小别扭。
“怎么了?”许佳木疑惑地偏头看他。
“没事。”段林白清了下嗓子,“听说你被解雇了?还要找兼职?”
“不找了,最近学校事情就忙不过来了,顾不上兼职。”
“那群人后来找你了吗?”
“没有,谢谢你啊。”这件事许佳木是真的念他的好。
她这般郑重,真的弄得段林白有些尴尬了。
因为有段林白在,许佳木还要了一小瓶酒,只说敬他一杯,段林白本来不想喝的,不过某人自认为酒量可以,一小杯而已,就喝了些。
没想到这酒太烈,一下子就呛到了嗓子,不过味道还行。
因为天冷,两人要了份小火锅,喝点小酒才配,段林白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段林白的小助理接到许佳木的电话,抵达医学院附近的小餐馆,天已经完全黑透,他隔着很远就看到自家小老板和许佳木正站在一个廊檐下。
秋雨潺潺,他家小老板手指勾着人家姑娘小手,两排小白牙在夜色里,笑得分外晃眼。
“许小姐。”小助理撑伞小跑过去。
“他喝多了,拉着我喊妈。”许佳木一脸黑线。
小助理心底清楚自家小老板喝多了,是个什么德性,登时羞得差点钻到地缝里。
“小老板,我们回家了。”小助理试图分开两人的手,奈何段林白手指紧紧勾着,他也不好用强,一时有些僵持不下。
“我送他上车吧。”许佳木一只手被他拽着,无法撑伞,小助理最近撑着两把伞,帮两人遮着雨。
到了车边,段林白还不想松手,也不知许佳木靠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便松开手,乖巧安静地坐着。
“许小姐,不好意思啊。”小助理后背都被秋雨淋透。
“没关系。”许佳木倒觉得他蛮可爱的,没架子,也不会端着,让人觉得无法靠近。
“我多句嘴,您刚才和他说什么了?他怎么肯松手的啊?”他以为许佳木有什么良策,这以后他喝多了,自己也好应对。
“我和他说,妈妈去给你买糖吃。”
许佳木何时离开他都不记得了,吓得直接懵逼了。
他要是敢和段林白说,爸爸给你买糖,绝壁会被搞死的。
……
段林白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在自己房间,他揉着额角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浴室走。
洗澡洗了一半,才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
他隐约还记得一些事,可是脑子里全部都是许佳木那句:“乖,松开,妈妈去给你买糖吃。”
“卧槽!”段林白咒骂一声,“这死女人占我便宜?”
可是那时候是自己喝多了,也不能怪人家,可把段林白给憋屈坏了。
等他打开手机看消息的时候,许佳木给他发了信息:【睡醒了吗?我给你买了东西,寄到你家里可以吧?】
许佳木曾经给段林白送过药,自然清楚他家地址。
段林白心里一乐,这女人还是非常懂人情世故的嘛,还知道送礼,虽然他心底期待她会送些什么,还是委婉的推辞了两遍。
她买的东西是同城的,当天就能送达,然后某人那天借着宿醉的名义,一整天没去上班。
等到傍晚才收到一个包裹,他乐呵呵的打开一看。
两大罐精选黑枸杞!
“呦,白白也知道养生啦,喝枸杞?”他父亲笑道,“枸杞这东西,对男人好的啊。”
“对男人好?”段林白这个可没研究。
“补肾益精,你说呢?”
段林白懵逼了,这女人什么意思?
说自己不行嘛!
气得他又气无处发泄,许佳木还特意发信息问了下东西到了没,段林白秉持着绅士原则,只能硬着头皮说一句,【收到了,谢谢。】
其实黑枸杞也能养肝明目,对眼睛也极好。
不过隔天,傅沉约着段林白谈生意,就看到某人拿了个透明的保温杯,里面泡了不少黑枸杞,他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家伙平时就连矿泉水都喝得少,怎么开始保温杯泡枸杞了?
“林白,你身体还好吗?”傅沉随口一问。
“老子身体好得很!”段林白冷哼,“朋友送的,不能浪费了。”
傅沉眯着眼,八成是许佳木送的吧,每年给他送礼的不少,也没看他说什么浪费。
“你最近很闲啊,小嫂子没空理你啊?”段林白看向对面的人。
“班级组织出去郊游写生,两天一夜。”
“你怎么不跟着去?以前上学,搞这种活动,都能带家属的,露天野外啊,多刺激啊……”
“说得好像你处过对象一样。”傅沉讥嘲。
段林白冷哼,低头看着文件。
其实宋风晚和傅沉提过,不过傅沉心底清楚,他跟过去了,怕是他们一个班级的学生都不自在,况且谈恋爱,又不是真的要天天绑在一起,有各自空间也蛮好。
“过些日子,我要去一趟M国,我们得把所有细节敲定好了。”
“M国?”傅沉挑眉,“出差?”
“Joe的设计展要开始了,许多作品需要空运,损坏一件都不行,我去那边盯一下。”
傅沉点头。
**
Joe——汤望津的设计展在12月到元旦期间举行,展馆外面已经拉起了巨大的画报,一些网站电视台,也在宣传这件事。
余漫兮肚子已经六七个月大,行动不太方便,加之京城冬天来得早,十二月已经下了场早雪,傅斯年不让她出门,她预产期在年后,加上年假,她就提前休了产假。
结束所有工作前的最后一次采访,就是关于汤望津与乔家的。
因为之前有过良好的合作,她拿到了独家,加之是生产前最后一次露面,当天节目播出,就创造了一个收视小高峰。
余漫兮这次工作如此顺利,也多亏汤景瓷合作,所以她想邀请她来家里吃顿饭,又担心她拒绝,特意找了宋风晚当说客。
宋风晚那天抵达设计馆的时候,展馆内装潢都已经完全调整好,部分展品都已经上架,她在现场没找到汤景瓷,询问了工作人员,才得知她在后面办公室。
她往后走,办公室的门紧闭着,她本想离开去外面等,却听得里面传来对话声。
“……汤小姐,真的拜托你了,都是为了孩子好。”
这声音听得莫名有些熟悉。
“实在抱歉,所有展位都提前设计规划好了,实在空不出多余的位置。”
“就只要一点点小的地方?这也不行吗?他们就是群热爱绘画的孩子。”
“不好意思。”听汤景瓷的语气,似乎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我只是相帮他们争取一下,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
“没关系,我送你出去。”
……
伴随着一阵窸窣声,门打开,宋风晚才终于看到里面的人是谁。
居然就是那个坐轮椅的姑娘,她看到宋风晚,还和善的点头微笑。
待汤景瓷送她出去,回来才有些头疼得揉了下眉心。
宋风晚给她倒了杯水,“她来找你干嘛?怎么回事啊?”
“说是有些盲哑儿童,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