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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生疏羞怯,第二次自然熟练许多。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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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前,京寒川走得较早,傅斯年和余漫兮留下最后结账,还要送许小姐回店里。
    她原本正站在门口等着,瞧着有人跑过来。
    “许小姐。”
    “你好。”那人穿着打扮就看得出来,是京家人。
    “这是六爷给您的,说是赔罪。”那人说着提着一个塑料袋的金鱼给她,里面有七尾金鱼,俱是红尾,非常漂亮。
    “这个……”
    “您别客气,不值钱的。”那人将一袋鱼塞给她,就离开了。
    她低头盯着金鱼,眉眼染笑。
    **
    她和京寒川加了好友,却一直没聊天,直至两天后,手机震动……
    京寒川:【预订甜点。】
    她心头一跳:【要什么?】
    京寒川点了几样东西,【你叫什么?我留个备注。】
    隔了许久,才有信息回复。
    【许鸢飞。】
    京寒川盯着信息看了良久,名字倒是不错。
    【需要我送过去吗?】
    京寒川余光瞥了眼不远处的父母:【不用,我稍后去取。】
    不过京寒川再度去店里几次,都没看到人,说是要筹备傅家的婚礼,老板娘最近很忙,可能不会来店里。
    “六爷,等傅家婚礼的时候,肯定能看到许小姐的。”
    京寒川侧头看向身后的人,“看她做什么?”
    几人懵懵的,您不想看她?
    那您最近这么勤快的往这里跑干嘛?您确定没什么心思?
    许鸢飞最近确实在忙着傅家婚礼,现场开始布置了,她需要做一些小点心,想琢磨一些新品种,极少出门。
    还是宋风晚给她发信息要订蛋糕,她才出门送了一次货。
    “谢谢姐姐,让你跑一趟。”宋风晚和苗雅亭正在校门口等着,今晚他们要出去给胡心悦过生日。
    “不客气。”
    许鸢飞瞥见她提着一个塑料袋,似乎装着鱼食,“你养鱼?”
    “别人送的,六爷不是也送你了?”
    “对啊,我不太会养,我看百度说,北方金鱼4到6月是繁殖季,会生小鱼吗?要不要准备什么?”
    “不用啊,六爷只买公鱼。”
    许鸢飞傻眼了,都是公的?没想到她忽然低低笑了声。
    “也是挺可爱,挺好玩的。”
    宋风晚傻眼了,难道不是单身久了变态了?
    **
    随着傅家婚礼临近,京城变得非常热闹,就连严望川和乔艾芸都亲自来了,只是小严先森太小,坐飞机也麻烦,留在南江,由严老夫人和月嫂照看着。
    他们夫妻二人千里迢迢从南江过来,原本戴云青是准备亲自去机场接人的,但她诸事缠身,幸亏傅沉说道。
    “大嫂,我去接吧,我和他们也熟。”
    “那就麻烦你啦,我这真的有点走不开。”
    戴云青还冲他一直道谢。
    傅老在一侧安静听着,岳父岳母来着,还不上赶着去献殷勤?
    ------题外话------
    六爷戒心太重了,难不成一桌吃饭,谁还能对你干嘛?【捂脸】
    你给我放开那姑娘!
    六爷:……
    三爷又要开始攻略岳父岳母了,哈哈
    ☆、565 岳母帮忙赶情敌?京家大佬(3更)
    五月的京城,无端热了起来,严望川和乔艾芸飞机误点,迟了半个小时在抵达京城,取了行李出去时,一眼就看到久等的傅沉。
    “严先生,芸姨。”傅沉难得戴着墨镜,饶是如此,在人群中也是扎眼。
    “怎么是你来了?”严望川拧眉。
    他对傅沉怨念颇深。
    留下一堆烂摊子,让他擦屁股,弄得他现在除却哄孩子还爬不上老婆的床……
    乔艾芸怀孕的时候,极少出门,有点抑郁,结果进了产房被严望川一个刺激,坐月子都憋着一口气,就想好好去质问傅沉,她月子做得不错,产后恢复得也好,气色比以前好上许多。
    整个人也比以前圆润许多,看得出来在严家日子很滋润。
    “大嫂有事,所以我过来了。”傅沉顺手从接过两人的行李,“晚晚还在上课,我给你们订了酒店,你们可以先去休息一下,等晚晚下课,我接上她,再一起去吃饭。”
    乔艾芸从接触傅沉开始就知道他做事稳妥,此刻看他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帖帖,越发满意。
    “也太麻烦你了。”
    “这是我分内事。”
    严望川表情稀缺,只有眉眼凌厉的从他身上淡淡扫过。
    口腹蜜剑。
    “我跟你一起去接晚晚吧,我也想去她学校看看。”乔艾芸早就想看一下宋风晚的生活环境。
    然后……
    两人就把严望川独自丢在酒店了。
    严望川本就话少的人,都没反应过来,这两人已经商量好要出去,等他回过神,房间就剩他一个人了。
    他坐在床边,郁闷。
    想起自己儿子,有东西不能满足他,就咿咿呀呀叫唤,作为一个成熟男人……
    他只能安静等着老婆回来。
    **
    京大钰鹤楼
    宋风晚12点整才下课,此时在十一点半,傅沉陪她在校园里走了一圈。
    “你去车里等着吧,我去教室看看。”
    大学课堂不若高中,允许校外或者外院的来旁听,大教室的前后门都是完全敞开的,三楼教室,有一半教室在上课,她放低声音走到一间教室后门。
    能容下200多人的教室,坐了一大半,后面还有不少空位置。
    乔艾芸摸了个门口的地方坐下,隔着很远,几乎一眼就锁定了宋风晚。
    授课的是美院的老教授,与乔老相识,自然认得乔艾芸,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不动声色继续上课。
    傅沉车子停在荫凉处,本来与戴云青打电话,说他会负责招呼好严望川夫妇,让她别担心,余光瞥见一辆略显骚气的红色跑车从自己车边穿过,停在了钰鹤楼前。
    接着一个穿得更加骚气的男人从车里下来。
    他脸上伤口没有痊愈,鼻子上还贴着创口贴,只是穿得紧跟潮流,长得又不丑,主要是车子太惹眼,引得不少学生频繁侧目。
    “三爷,又是蒋二少。”
    “出院了?”傅沉已经挂断电话,“那人下手太轻了。”
    “他这是要去找宋小姐?”十方略显担心,“他怎么还不死心啊,我以为之前的事情他得了教训,出院后会安静一段时间,居然追到学校来了。”
    “之前的那些情敌好像都不会像这样不要脸。”
    “完全没收到警告一样。”
    傅沉挑眉,“情敌?他也算?”
    十方一噎。
    “势均力敌才叫敌人,你懂吗?”
    十方悻悻一笑,既然您没把他放在心上,您别给我摆脸色啊。
    “三爷,真不上去看看?”十方瞧着那蒋二少居然捧着花,直接上了楼。
    傅沉透过窗户看着教学楼,闷不做声。
    “不过他穿得正式骚气浪荡。”
    傅沉眯着眼,“论骚气浪荡,我只承认林白。”
    十方蹙眉,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他这是在夸奖段公子吗?还是损他?
    **
    这蒋二少早就查过宋风晚的课表,从后门摸进去,居然直接坐到了乔艾芸一排的位置上,两人之间隔了一个空位。
    乔艾芸偏头打量了他一眼。
    穿得花里胡哨的,还染着红亮色的头发,看起来颇不稳重,将花藏在桌下,然后开始探头去找人。
    这一对比,她忽然觉得傅沉好太多了。
    这蒋二少也是个闲不住的,坐了几分钟,往乔艾芸身侧挪了个位置,“阿姨,你来看孩子啊?”
    “嗯。”
    “从外地来?”
    其实这蒋二少就是纨绔,喜欢玩,可能有点偷鸡摸狗,杀人越货没这个胆子,乔艾芸闷声应着他。
    又打量着他的年纪,也就二十三四,“你是京大的学生?”
    “不是,我来找女朋友的。”蒋二少说得非常嘚瑟。
    “是嘛。”
    乔艾芸打量着他,够高调的,也不知道女朋友又是什么样,毕竟通常都说物以类聚,可能也是染着一头红发的姑娘。
    她看了眼教室,因为是大一,学生看起来还都有些稚气,化妆烫发的女生都不多。
    两人本就不熟,聊了两句就冷场了,越到下课时间,这蒋二少越是坐不住。
    而此时宋风晚忽然转过头,冲着他们那边笑了下。
    某人那颗小春心瞬间萌动起来!
    卧槽!
    笑得太好看了吧。
    原来是傅沉和宋风晚发了信息,意思是乔艾芸就在教室里,她才扭头找了下。
    乔艾芸笑着回应了一下,一转头,就看到身侧的纨绔一脸荡漾。
    这笑得骚里邪气的。
    “阿姨,你看到没,就刚才转头那个,穿白衣扎马尾的。”
    “我看到了。”乔艾芸一直盯着宋风晚,怎么可能没看到。
    “就是她,你看到她对我笑没?”
    乔艾芸眼观鼻鼻观心,面上保持镇定,什么个情况?
    她女儿脚踩两只船?没这么大胆吧。
    “是不是特好看。”
    “嗯。”乔艾芸又仔细打量着他,“那个是你女朋友?”
    “对啊!”这蒋二少也是个浪荡货,反正都是陌生人,过过嘴瘾罢了。
    他出院几天,被自家大哥一直关着,好不容易偷溜出来,就追到学校来了,就想看一下宋风晚。
    “你知道她叫什么?”乔艾芸瞧他性子很浮,开始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自己女儿她还是了解的,喜欢的应该不是这一型的。
    “宋风晚啊,这我能不知道?”
    殊不知乔艾芸忽然扭过身子,朝他伸出手,“不好意思,刚才没自我介绍,我叫乔艾芸,宋风晚的……”
    “妈妈!”
    蒋二少愣了几秒钟,看着她,一脸难以置信。
    他没仔细看面前的中年妇人,此时认真打量,才惊觉她生了双凤眼,与宋风晚如出一辙,他几乎是从椅子上栽下去的。
    “扑通——”
    跌坐在地上。
    “卧槽——”他下意识叫了一声,“阿……阿姨好。”
    “后面的同学,麻烦安静点!”教授忽然开口。
    “好、好!”蒋二少四肢僵硬的从地上摸爬起来,坐在椅子上,脸都吓白了。
    对长辈大家素来都要敬畏之心,况且他居然臭不要脸的,在人家母亲面前yy她女儿?
    他此刻恨不能一头撞死,血溅当场才甘心。
    “阿、阿姨,我那个……”他是真的吓懵逼了。
    “你是我们晚晚男朋友?”
    “不是,不是!我胡说八道的。”他哪儿敢承认,要是让宋风晚知道,接近不了她了啊。
    肯定会觉得自己是个傻缺。
    宋风晚也注意到了后面的动静,她此时才认出来坐在自己母亲身边的人……
    不是上次见义勇为却被打出一鼻子血的男人?
    “胡说八道的?”乔艾芸压着声音,“小伙子,这种话以后可不能胡说,对我女儿声誉不好。”
    “我知道,知道……”
    下课铃一响,蒋二少连花都没管,随着人群,直接冲出了教室。
    羞愤得想死!
    傅沉只看到他跑出教学楼,落荒而逃,跳上车,伴随着轰鸣的引擎声,车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干嘛去了,脸都吓白了。”十方嘀咕着。
    不消片刻,乔艾芸和宋风晚就出来了。
    上车后,宋风晚还问了教室后面发生了什么,乔艾芸闭口不言,只有傅沉默默听着……
    十方此刻算是明白了……
    难怪他家三爷坐着不骄不躁,估摸是知道乔艾芸在,蒋二少根本无法接近宋风晚吧。
    未来岳母帮忙驱赶情敌?
    这操作可还行?
    傅沉为了讨好岳母,还特意在许鸢飞的私厨订了面包甜品,这女人似乎无论到了什么年纪,对软甜的东西都没什么抵抗力。
    傅沉这边把岳母哄得开心,严望川就不大乐意了。
    全程冷漠脸,看着你显摆。
    宋风晚吃着餐后甜点,还和乔艾芸说着,带她和严望川到京城四处转转……
    午饭后,傅沉就送他们回酒店就提前离开了,他们晚上还要和乔西延与汤景瓷碰面,这种一家人私下碰面,傅沉也没过多掺和……
    就严望川看自己那眼神,他若是待下去,可能活不过午夜。
    **
    傅沉回去后,段林白攒了局,在京郊的会所与京寒川碰了面,直至傍晚才分开。
    “今晚真的不一起吃饭?”段林白和傅沉已经约了出去吃,就等着京寒川回复了。
    “要不去我们家吃饭?”
    “算了,你爸那么难搞,一个劲儿给我夹菜,上回去你家,吃撑了,差点吐出来,你爸太热情了,消受不起。”段林白咋舌。
    若说京家那位大佬多可怕,也没传说的那般吓人,对他们小辈还是不错的,小时候去他家玩,从来不会空手回去。
    “那我先走了。”京寒川提前离开。
    他率先离开,让人把今日消费的账单给挂在自己头上,才转身出了会所。
    “六爷,之前您在包厢,我们没敢进去打扰,有件事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和您说一声……”
    “什么事?”京寒川想着回家要面对家里的老头子,还有些头疼。
    “许小姐在家里。”
    京寒川正伸手解开领口的扣子,手指微顿,“什么意思?”
    “您最近不是带了甜品回去吗?那包装盒上都有外卖热线,夫人想吃,老爷就打了电话过去,许小姐亲自送来的,在家里已经待了快半个小时……”
    京寒川快步走到停车场,大步上车,“回家!”
    **
    而此刻川北的京家
    许鸢飞与京家两位,正面对面坐着,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
    大眼对小眼,气氛格外尴尬冷涩……
    某位大佬摩挲着嘴边的一撇小胡子,这姑娘看着……
    有那么点眼熟啊!
    他凑到自己老婆身边,压着气声说道,“你觉不觉得她长得很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你想做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某大佬懵了,怎么语气都变了?莫名其妙还生气了?
    “你见我第一面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姑娘,你长得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还记得吗?”
    某大佬懵逼了,那是他当年故意搭讪的说辞罢了,可是这姑娘……
    是真的眼熟!
    ------题外话------
    三更结束啦,(*^▽^*)
    三爷讨好岳母还是非常有用的,情敌什么的,都不用你亲自出手,哈哈
    不过六爷这边就……
    人家是送外卖的,我就想问,大佬为什么留人家在家里喝茶?
    ☆、566 见家长的错觉,六爷硬核撩妹
    川北京家
    五月天,夕阳低垂,将京家客厅都铺陈了一层淡淡的玫瑰金,许鸢飞略显局促的端起面前的水杯,淡淡抿了一口。
    茶凉入喉,浑身生寒。
    而对面两人仍旧目光灼然的盯着她。
    “那个……”她清了下嗓子,“叔叔阿姨,东西送到了,我差不多也该走了。”
    她接到电话,要来京家送甜品,她就亲自来了。
    她就是个送外卖的,按理说连京家大门都进不去,却被人邀请进来,这一坐就是快半个小时,对面两人又都不怎么说话,还不放行,她心底真有些忐忑。
    “你很忙?”京夫人开口了。
    她说话还自带一股戏腔,抑扬顿挫,宛若珠玉落盘,清脆叮咚,柔媚悦耳。
    “也还好。”
    许鸢飞心底那叫一个不安,一方面她很想多待,可是她和京寒川就简单见过几次面,那人戒备心很重,自己这么留下来……
    保不齐他以为是自己故意的。
    当你心里在意一个人了,你就会不由自主想很多,生怕他误会什么,以为自己死缠烂打,刻意留下。
    “你自己经营一家店?”
    “还请了几个兼职的学生。”
    “听说所有甜品都是你亲手做的?”
    “也不全是,需要做的东西很多,一个人忙不过来,会有人帮忙的。”
    “你是学厨师的?”京夫人对她似乎很感兴趣。
    “不是,我是学汉语言的,家里以前想让我出来做老师的。”她手指摩挲着水杯。
    莫名有种见家长的错觉。
    而紧接着京夫人居然冒了一句:
    “你家几口人啊?”
    许鸢飞差点手抖得将茶杯打翻,送外卖和家里几口人有什么关系?
    “5口。”
    “有兄弟姐妹?”
    “有个弟弟……”许鸢飞说话声音已经越来越小。
    “有弟弟好啊,哪你有男朋友?”
    许鸢飞心脏仿佛被人猝然捏紧,一颗心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某大佬咳嗽两声,压低声音附在自己妻子耳边,“你太直接了。”
    “那你问!”京夫人冷哼。
    某大佬摩挲着小胡子,幽幽说了一句,“姑娘,你单身?”
    周围的京家人差点笑喷。
    有什么区别吗?
    难不成您问的这个,就不直接?
    许鸢飞讪讪笑着,嗓子眼都紧张得像是着了火,沙哑低沉,“我单身……那个叔叔阿姨,我店里还有事,我……”
    “嗳,快开电视,昨天小余那档《众生》没追直播,现在正好重播。”京夫人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许鸢飞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试图离开,现在更不知怎么开口了。
    余漫兮怀孕后,妆容都比以前素淡,而这期节目标题也是劲爆:【绑来的婚姻】。
    许鸢飞正低头给自己弟弟发信息:
    【有事被牵绊了,十几分钟后打电话给我,喊我回家,务必记得。】
    对方很快回复:【哦……】
    许鸢飞刚收起手机,就听得外面传来车声。
    “应该是寒川回来了。”京夫人笑道。
    “这小子今天又去哪儿鬼混了,一个下午不着家。”京家这位大佬下意识摸了下唇边的一撇小胡子。
    话音刚落,京寒川已经缓步进入客厅,瞧着许鸢飞,并没太多诧异。
    许鸢飞却紧张得倏得从位置上坐起来,神色局促,“六爷……”
    “爸妈。”京寒川直视自己父母。
    “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吃饭了。”京夫人笑道,“我特意点了你爱吃的几样甜品,这是许小姐,你们认识的吧。”
    “你们把人留在这里做什么?”京寒川直言不讳。
    他们家人说话素来不会拐弯抹角。
    “我们是投缘,多聊了几句。”京夫人可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留下许鸢飞的,“许小姐,别站着,坐啊,你们愣着干嘛?给许小姐换杯新茶。”
    “阿姨不用了,我……”许鸢飞是真的想走啊。
    京寒川又不是傻子,自己父母打得什么算盘,他比谁都清楚,这两边对峙,许鸢飞夹在中间就很崩溃了。
    “许小姐,喝茶。”佣人给她换了杯热茶。
    “谢谢。”许鸢飞双手接过。
    几人坐下后,气氛越发尴尬,她试图掩饰自己的焦躁,一直想提离开,就是这话没说话,总是被人打断,让她更加心急,低头喝了口茶,却忘记这水滚烫,直接烫了舌头。
    “嘶——”她强忍着舌尖火辣辣的灼烧感,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京寒川偏头看她,这么不小心。
    “许小姐,没事吧?”京夫人略显担忧的询问
    “没,没事!”许鸢飞脸都涨红了,舌尖烫得发麻,她只能强忍着。
    京寒川起身进了厨房,给她拿了点冰块,“含着。”
    对面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他家儿子居然也会关心体贴别人了。
    许鸢飞含着冰块,才觉得舒服些。
    “走吧,我送你回去。”京寒川直言,完全不在乎父母怎么想。
    **
    许鸢飞与京家父母打了招呼,抓着包,快步跟着京寒川往外走,走得很急,没想到京寒川会忽然停住脚步,整个人差点撞在他身上。
    她学过些拳脚,反应快,鼻尖从他后背衣服上擦过,身子却没碰到。
    京寒川垂眸看了她一眼,“跟这么近做什么?”
    许鸢飞捏紧背包肩带,不知说什么。
    “你开车了?”
    “开了。”
    “那开你的车回去,车钥匙给我。”
    许鸢飞稍显错愕,瞳孔微微缩了下,显然有些紧张了。
    紧接着京寒川就冒了一句:“再把你家庭地址给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暂时不回家。”许鸢飞心虚得垂着头,家庭住址,这东西能随便给?
    周围的京家人算是被这波操作给惊呆了!
    卧槽,上次要联系方式就非常硬核!
    这次更是厉害,直接要冲去人家小姑娘家里,我的六爷,您确定只是想送她回去,不是去认门的?
    “不回去?还是不想让我送?”京寒川盯着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此时还离得很近,西沉的斜阳照过来,他背对着光,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一层阴影下……
    危险到让人心脏骤停。
    “我要回店里去盘点今天的营业额。”许鸢飞找了借口。
    京寒川盯着她看了两秒,他眼睛黑亮,像是能瞬间击穿人的内心,短短数秒,如年难熬。
    “走吧。”他转身继续往外走。
    许鸢飞的车就是普通白色大众款,几年前的款式,保养得倒是不错。
    其实送到门口,她完全可以开回去,可是人总有私心,犹豫着……
    她还是跟着京寒川上了车。
    其实京家人也很想说,家里那么多人,其实他们送也可以的,根本不用您亲自跑一趟。
    **
    京寒川上车,调整了一下座椅,余光瞥见车前摆放的数十个小招财猫,手边还有粉色保温杯之类的,看得出来是她自己在用的。
    就连车钥匙上面还绑个娃娃。
    许鸢飞出门没走几步,就戴上了口罩,不仅是因为过敏,也能很好的遮掩她此刻因为紧张而血红的脸。
    京寒川摸了几下车,很快发动车子。
    随着引擎发动,车声细微抖动着,许鸢飞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京寒川却忽然偏头,“车里也有东西让你过敏?”
    “没……没有。”
    在车里戴口罩,确实有点怪异,京寒川一直紧迫盯人,她只能硬着头皮摘下口罩,也不知是呼出的热气呵在口罩内,将她脸熏得通红,还是因为什么……
    整个脸像是被胭脂染透,红得诱人。
    “你过来点。”京寒川看向她。
    “什么?”许鸢飞紧张得看着她。
    “张嘴,我看看你舌头。”
    “已经没事了……”车厢空间小,许鸢飞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心跳声就在耳侧,一下一下撞击着,震得她脑袋有点发昏。
    “我看一下。”京寒川坚持。
    他态度强势,可是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伸舌头算怎么回事啊……
    “真的不用,刚才含了冰块,已经好多了,就是有点麻。”
    京寒川尚未开口,许鸢飞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如蒙大赦,想都没想就接了起来……
    “许鸢飞,你在哪儿呢,回家吃饭啦!要不要我去接你啊?”
    一个年轻男人的……
    “不用,我、我很快就回去。”许鸢飞说着忙不迭挂了电话。
    京寒川不再说话,摩挲着方向盘,发动车子……
    在他家一直说要走,原来是……
    家里有男人在等她回去吃饭。
    ------题外话------
    更新开始~
    六爷这硬核的撩妹方式真是绝了,要电话要地址都如此简单粗暴【捂脸】
    三爷:简直没眼看了。
    六爷:那就别看。
    三爷:……
    ☆、567 六爷:想不想来我家了?(2更)
    自从接了那通电话,车内气氛就变得有些诡异。
    许鸢飞攥着手机,支吾着开口,“六爷,我就是来送个外卖,叔叔阿姨太热情了,非要留我喝杯茶……”
    “所以我才多滞留了一点时间。”
    大家都是成年人,他父母盘问了那么多,也都不是傻子,许鸢飞生怕他误会自己是故意留下的。
    好像自己要死缠烂打留在他家一样,自然想解释一下。
    这话听在京寒川耳里,就好似很嫌弃他家一样。
    京家是什么门第他比谁都清楚,寻常人听了,害怕想逃很正常。
    整个京圈谁不知道,和他走得近都有生命危险,更何况是其他的……
    这么些年,即便京寒川到了适婚年纪,也没人敢给他找对象相亲,所有人都以为他外婆一家不同意父母婚事,被灭了满门,人家是嫁女儿,可不想全家性命都给葬送了。
    而且这种流言一直非常多,也不知谁散播出去的。
    喜欢京寒川这张脸的人不少,敢和他谈恋爱的,没有一个。
    犯不着找个对象,把小命都丢了啊。
    “害怕,吓到了?”京寒川摩挲着方向盘,声音很低。
    “还、还好……”
    莫名其妙像是“见了家长”,谁都会不安。
    京寒川就是太了解自己父母,所以即便是订了甜品,也是去店里拿,没曾想,自己刚出去几个小时,他爸妈就给他找事了。
    “以后除了我亲自找你,京家的所有订单你都不用管。”
    “会不会不太好。”她也是敞开门做生意的。
    此时前方红灯,京寒川停车侧头看她,夕阳已经沉下,天色暗了,路灯亮起,他侧脸更加消沉,清冽的声音,像是毒蛇吐着信子,危险……
    却勾人。
    “你还想来我家?”
    这话问得很暧昧,许鸢飞不知怎么回答,含糊地嗯了声。
    “嗯?是什么意思?”昏暗的车厢内,气氛显得有些旖旎,他离自己分明有点距离,可是声音却很近,好似在尺寸之间。
    “……”许鸢飞紧抿着唇,这是一道送死题。
    回答是与不是都不对。
    “嗯是想来还是不想?”
    “看情况吧,如果订单够大的话。”许鸢飞随便搪塞着他。
    京寒川知道这是她躲避的说辞,也没继续追问。
    许鸢飞紧张得呼吸都急促起来,为什么他总是要问这种她完全回答不了的问题,方才分明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吹过来……
    冷得人心颤。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低头继续和弟弟发信息。
    【奏效没?你到底在哪里啊,有人为难你?是不是不让你走啊,还是遇到什么讨厌的人了。】
    许鸢飞低头按着手机,【没有。】
    【那你刚才怎么不能脱身,你把地址给我,我去接你。】其实他们姐弟从小到大,基本不是在打架,就是在互相攻击,就算长大也会互相吐槽毒舌。
    不过遇到事情,她这弟弟肯定会千般护着自己。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该不会遇到什么男人纠缠骚扰你了吧,我去会会他。】
    【真不是,我去趟店里看一下今天的账目,晚些回去。】
    【那等你回家再说。】
    京寒川瞥了她一眼,“男朋友?”
    他们就是普通主顾关系,没亲近到会询问彼此的私生活。
    “不是,我弟弟!”许鸢飞急忙解释。
    “弟弟……”京寒川语气微微松弛了些。
    “嗯。”
    “多大了?”
    “23,今年大四,催我回家来着。”
    “你家住哪个小区,直接送你回去。”
    “不用,开到店里吧……”
    京寒川紧抿着嘴,没再作声,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再度收紧几分。
    京家在郊外,又是晚高峰,车子走走停停,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店里,两人分开也没多说什么。
    京家车子一直跟在后面,送她回去后,京寒川就坐着自家车子离开。
    一路回去,他都紧抿着唇,似乎……
    心情不大好。
    许鸢飞确实留在店内盘点了一下当天的营业额,核对完账目,准备关灯离开时,有人走了进来,瞧着那穿着也知道是京家人,她以为是京寒川折返回来,当时心底还咯噔一下。
    “许小姐,这是六爷让我送来的。”
    某药房的包装袋,里面有消炎喷雾还有维生素B 之类的,“替我和他说声谢谢。”
    “如果要道谢,您不如亲自和他说。”
    许鸢飞眨了眨眼,这京家人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的。
    **
    川北京家
    京寒川到家的时候,一来一回,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回来啦,吃饭没?”某大佬正看央视一套的《焦点访谈》。
    “还没有。”
    “你送人家回去,都没一起吃个饭?”某大佬诧异,“那你都出去干嘛了!”
    “送她回去。”京寒川回答得干脆,没有半点毛病。
    “……”某大佬被堵得不知说什么好,“家里还有点剩饭剩菜,你要不就自己做,要不就自己热一下。”
    “家里的鱼喂了吗?”京寒川看了眼鱼缸。
    “整天就知道摆弄这几只鱼,你和他们过一辈子好了。”
    “金鱼寿命只有六七年,无法陪我过一辈子。”
    某大佬差点就拿遥控器砸他了,这小混蛋,说得是什么浑话,居然开始顶嘴了。
    京寒川直接进厨房,自己下了碗面。
    “寒川啊,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喜欢那姑娘啊?”某大佬不知何时出现在厨房门口。
    京寒川没作声。
    “你最近总是往外面跑,我找人查过,但凡出去,十有八九就是去师院边上那家甜品店的,我和你妈都给你打听过了,那姑娘没男朋友。”
    “脾气秉性没好好了解过,不过看着我不惊不惧的,没吓得逃跑,心理素质还是可以的。”
    “这姑娘可能和我们家有缘,我看着还有几分眼熟。”
    京寒川偏头看他,“我们就是主顾客关系。”
    “什么主顾客,只要你想,都是可以发展发展的吗,我之前还是你妈的戏迷票友呢,后来还不是造就了一段佳话。”
    “嗯,掳回家了,是佳话没错。”京寒川直接吐槽。
    某大佬摸了下小胡子,“不过那姑娘面对你的时候,很紧张啊,我看都差点撞到你身上还不自知,你是不是欺负过人家?”
    京寒川搅动着锅里的面条,不想理会他。
    没想到某大佬语出惊人。
    “欺负一下也没事,别欺负狠了,负起责任就行,傅家多热闹啊,我们家真是冷清啊……”
    京寒川无奈,“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你们这次真的吓到她了。”
    “到底是谁吓着她了,我们之前聊得好好地,自从你回来,她舌头都被烫了,你还好意思说?”
    京寒川心底清楚,和父亲这种人无赖擅长诡辩之人,没法讲道理,没再继续说话。
    而此时已经洗了澡的京夫人从楼上下来,听着厨房有声音,“寒川回来了?”
    “嗯。”某大佬应声。
    “我还以为他今晚不回来,准备让人把大门锁了。”
    京寒川面无表情,这就是他的亲爹亲妈。
    等他洗漱好回房,降下房间一侧投影幕布准备找个电影看一下时,才注意到手机屏幕显示着未读短信。
    寻常傅沉等人找他,如果有急事都是打电话较多,他并没有手机不离身的习惯。
    点开微信信息,许鸢飞发来的。
    【谢谢你的药,我嘴巴好多了。】
    【你是休息了吗?】
    信息是八点多发来的,此时已经九点半了。
    京寒川忽然想起她的嘴,唇色浅浅,却被开水烫得一片艳红,就想点涂着最艳丽的朱砂,他刚洗了澡,发梢水滴滴落在肩头,或是从下颌顺着脖颈往下……
    流过嗓子眼,有点痒,有点燥。
    他在斟酌着应该如何回复,短信编辑了三四次,又删除了,就在准备发送消息时,信息又来了。
    许鸢飞:【这么晚,不打扰您了,谢谢您的药,晚安。】
    京寒川手指僵直,一字一字将编辑好的信息逐字删除,盯着手机……
    有点不爽!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晚安。】
    许鸢飞此刻躺在自己床上,也是憋闷,等了许久的信息,却等来晚安,她叹了口气。
    而此刻传来敲门声,“姐,睡了吗?”
    “还没!”许鸢飞下床开门,一个穿着睡衣抱着电脑的大男孩正站在门口,“帮我看一下论文。”
    “你是学工科的,你的论文我可看不懂。”
    “不要求你看懂,给我看一下有没有什么病句和错别字,教授太严格了,说如果出现错字这种低级错误,就不让我参加预答辩。”
    “给我吧。”本科论文8000多字,看起来也不是费事。
    “对了姐,你今天去哪儿送货了,那家人为难你了?还是遇到什么变态了?”
    “没有啊。”
    “你这次出门好久,我最近没什么事,去你店里帮忙吧,送外卖这些,交给我就行了,你一个女孩子,送这个不安全,难保遇到什么居心不良的人,对你毛手毛脚怎么办?”
    “你觉得谁敢对我动手动脚啊。”
    “以防万一嘛,以后我去你店里帮忙。”
    “真不用。”许鸢飞严词拒绝。
    让他过来,那还得了。
    许鸢飞拿着电脑,坐在书桌上,给他逐字逐句看着,那男孩则拉着凳子坐在一侧玩手游,“姐,这次傅家的婚礼,爸妈有事去不了,你和我一起去?”
    “我有事要忙。”许鸢飞要忙着做甜点,根本没空吃什么酒席,余漫兮还特意给她发了个单独的请柬,不过她真的没时间入席。
    “那就我一个人?”他的手机里正不断发出游戏里的打杀声音,“我听说京家人会过去。”
    许鸢飞滑动鼠标的手指顿了一下,这点她早就知道了。
    不过她要在后面帮忙,京家人吃喜宴和她自然没什么关系。
    “我准备带个板砖过去,如果看到京寒川那厮,我准备来个偷袭,砸他个头破血流,你觉得怎么样?”
    许鸢飞咳嗽两声,“傅家大喜的日子,你这样不太好吧。”
    “所以我没带刀啊!”
    许鸢飞紧张得吞咽着口水。
    “那厮以前多嚣张哦,我和他都干过好几架,就是那时候年纪小,打不过他,现在不一样了,一定要给你把当年那口恶气出了。”
    “都很久的事情了,那时候大家都很小……”
    “我很记仇的!”
    “大喜的日子见血不好吧。”
    “我准备散场的时候,偷袭他,打他一个头破血流。”
    许鸢飞摩挲着鼠标,“听说他爸妈也要去,一家三口……”你怕是不好动手。
    “那我多带两块板砖。”他笑得没心没肺。
    许鸢飞悻悻然笑着,自己弟弟是个什么德性,他心底是清楚的,有些事可能真不是说说的,她突然开始头疼起来。
    可别在人家婚礼上撕扯起来,那就太丢人了。
    ------题外话------
    六爷要郁闷死了,你回信息速度不会快点嘛!结果人家一句晚安……
    懵逼了吧!
    六爷:……
    ☆、568 第一次结婚没经验,众人齐聚(3更)
    随着婚礼日程推进,京城已经热闹非凡,傅沉公司大楼的LED显示牌,已经换成了恭贺新婚的画报,他的公司在京城是地标建筑,刚换画报,就被人拍照传到了网上。
    底图是傅斯年与余漫兮婚纱照,虽然只是背景图,也是温馨得美轮美奂。
    婚礼还没开始,两人的婚纱照已经流了出去,网上也多是祝福之词。
    段林白本身就是搞传媒的,好友结婚,他自然不遗余力造势。
    婚礼前几天,余漫兮就被宁家人接回去,仍旧是老规矩,婚前不得见面。
    现在结婚,总是要闹腾一下,新房刚装修好,味儿还没散,又不可能让一群年轻人来老宅,这是政府大院,影响不好,最后还是在酒店定了个大的套房。
    这边的规矩,新娘出嫁前一天晚上,需要未婚姐妹陪睡,余漫兮与贺家早就断了往来,最后是宋风晚过去陪了她一夜。
    新婚前的一晚,定然忐忑紧张,余漫兮特意早些护肤上床,就担心第二天状态不好。
    可是上床之后,却辗转反侧,怎么都无法安睡。
    “余姐姐,你是不是很紧张啊?”宋风晚是第一次当伴娘,她都觉得很亢奋。
    “有点儿。”总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美好的不真实。
    另一边
    傅斯年正和几个表兄弟在酒店房间布置新房,段林白本想着,虽然傅斯年已经领证了,但是今晚也能弄个单身派对什么的,一群兄弟出去嗨一下。
    他都和爸妈说好,今夜不回家,和九号公馆的负责人也说好,留个包厢了,可是现在他在干嘛……
    他正踩在摆弄着气球吹气泵,给某人新房弄气球?
    他今天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好歹人称夜店小王子,现在好了……
    给你吹气球?
    “林白,你动作快点,气球不够用。”傅斯年蹙眉。
    “我正在努力。”布置新房交给别人不好吗?非要亲自动手,你自己做就行了,招呼我们这帮兄弟给你打下手,“你光指挥我,怎么不让傅三帮忙啊。”
    傅沉倚靠在沙发上,正低头与家族群的一些长辈交流,有些人明日才到,需要安排一下,听着段林白抱怨,他抬头看了一眼。
    “我是长辈,来监工的。”
    段林白无语,这时候又开始端架子了,“寒川就会躲清静,幸亏他没来。”
    傅沉瓮声应着。
    “哎,明天京家和谁坐一起啊?和我们家?”段林白凑到他身边坐着。
    傅沉目光沉沉的看了他一眼,“明天你就知道了。”
    “你还卖关子,至于嘛。”
    ……
    翌日一早,傅家就热闹起来,迎亲的队伍是由段林白牵头的,还有傅斯年的一帮朋友。
    大家穿着统一的伴郎服,段林白凭借优越的肤色,脱颖而出,分外惹眼。
    “斯年,知道宁家那边拦门都是些什么人吗?”段林白已经有点跃跃欲试了,那模样,对比沉稳到面无表情的傅斯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今日结婚的是他。
    “宁凡。”
    “那不足为惧。”段林白笑得嘚瑟。
    而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光是段林白往那里一站,宁凡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遑论傅斯年这煞神。
    为毛要把这种任务交给他。
    关于拦门的画面,有人传了几张到网上,除却说夸赞新郎与伴郎团颜值高的话,全部都是在怂恿宁凡抢新娘的。
    “宁凡,别怂啊,扛着新娘子跑吧。”
    “倒霉催的,怎么是他拦门啊。”
    “别怂,上啊,不要让他们进去!怼起来……”
    宁凡也是有些抓狂,他哪里挡得住傅斯年这群人啊。
    傅家距离宁家很近,不少亲友都想过来先看看新娘子,加之一个大院的,都是熟人,宁家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傅斯年毫不费力的进入宁家,等他再想进入余漫兮房间,自然少不得要塞红包。
    即便进了房间,还有不少关卡等着他,又什么要求唱歌,又要求跳舞,傅斯年哪里会这个,站在原地,僵直不动……
    “新郎,要不你把这份婚后的约法三章给签了,咱么就让你带走新娘子。”有个伴娘说道。
    宋风晚是第一次做伴娘,根本不知道流程是什么,只是站在一侧,拿着手机,录了不少视频。
    “约法三章?”傅斯年接过纸。
    那上面罗列了一系列“割地赔款”的条约。
    无非是婚后赚钱给谁,谁负责洗衣做饭之类,全部都是维护女方利益的。
    “只要签了这个?”傅斯年追问,余光看了眼穿着秀禾的余漫兮。
    细碎的金色流苏垂在两侧,额前一抹红色点翠,她本就生得妩媚招摇,这番金红艳丽的颜色,她怀孕,没敢化浓妆,只有唇角一点朱砂……
    艳色倾城。
    桃花媚眼,饶是不言不语也是动人。
    “只要你签这个。”伴娘笑道。
    这无非是图个喜庆好玩,这里面许多条约都是不平等的,她们本以为傅斯年会挣扎一下,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拿着笔签了字,然后……
    抱着新娘就要走……
    “喂,新郎官,鞋子还没找!”
    伴娘急了!
    这流程还没进行到这一步啊,怎么抱着新娘就要跑了。
    “卧槽——”段林白急忙拦住他,“鞋子啊大哥,还没到这一步啊,再说了,也不是你抱她走啊,是宁凡背她出去,这不是你的活儿!”
    他们这边还算讲究,新娘出门,有兄弟的,需要他们背着出门,新娘脚不能落地。
    此刻围在屋里的多是女眷,瞧着新郎如此猴急,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傅斯年面不改色的又把余漫兮放回了床上,开始找鞋子。
    “你是准备让你媳妇儿光着脚出门啊。”段林白咳嗽两声,也帮着翻找婚鞋。
    “第一次结婚,没有经验。”
    其实这些事家里人都和他交代过了,可他现在……
    只想带自己媳妇儿回家,哪里管得了这些。
    **
    另一边的婚礼现场
    陆续有宾客已经进来了,傅沉正在这边,陪着傅仕南夫妇招呼亲友。
    “傅大哥,大嫂,恭喜。”严望川携乔艾芸到了,后侧还跟着乔西延,汤景瓷未曾跟来,都不熟悉,不爱去凑这个热闹。
    “谢谢,快里面坐!”戴云青急忙招呼三人进去。
    他们三人落座后,先举行仪式,晚些才会吃饭,而此时孙琼华也正忙着招呼亲朋,看到乔艾芸,虽然之前发生了诸多不愉快,还是笑着过去打了招呼。
    “欢迎过来,今天人比较多,照顾不周你们见谅。”孙琼华此时一心想维护好自己的小家,对乔艾芸自然是非常客气。
    “没关系,你去忙,不用招呼我们。”
    “你们要在京城逗留几天?如果有空,我改天请你们吃饭。”乔家与傅家交情好,孙琼华也不想与他们交恶,还是得客气两句。
    “不用,我们后天就走,明天也有行程,以后有空去南江,我请你吃饭。”伸手不打笑脸人,乔艾芸即便对她有些意见,也犯不着这时候触傅家霉头。
    她对孙琼华的没什么好感,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之前孙家做的那些腌臜事,虽然过去这么久,还是难以释怀。
    而此时有人小跑过来,对着傅仕南夫妇说道,“京家人到了。”
    “过去看看。”戴云青一颗心瞬间就吊了起来,这京家人来的太早了吧。
    话音刚落,另一人快步走来,“岭南那边来人了。”
    戴云青心底咯噔一下。
    这两家是约好的嘛?
    傅沉倒是忽然一笑,这两家缘分还真不浅,居然一起到了?真是孽缘。
    ------题外话------
    三更结束啦~
    话说年年,鞋子都没找,你是准备抱着新娘子飞出去嘛【捂脸】
    哈哈,你们猜某甜甜小姐的弟弟,有没有带板砖来?
    三爷:寒川,好歹朋友一场,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不会见死不救的。
    六爷:如何救?
    三爷:给你买个保险。
    ☆、569 川北vs岭南,惨遭六爷无视
    岭南,婚礼现场
    紫藤花廊,粉色锦缎将婚礼现场装点得浪漫唯美,据说按照婚庆公司给的方案,比现在呈现的场景更加奢华,那自然也要烧钱。
    结果一封检举信直接送到了江城的纪委,说傅仕南儿子结婚过于铺张,而后傅斯年出具了自己这些年赚钱的银行流水,才算平息了这件事。
    傅仕南明年可能会升迁,不知多少人眼红,表面一家亲,背地想看他跌落神坛的也不少,纪委经常会收到莫须有的举报。
    所以这次婚礼布置,还是尽量低调了。
    **
    京家车子刚停稳,京寒川已经推门下车,他今日特意穿了一整套的西装,饶是春盛和暖,他周身那种桀骜落拓的气质,也透着几分料峭风骨。
    他极少出席公开场合,也不会穿得如此正式得体,俊美洒然。
    从眉眼五官到裁剪合宜的西装,无一不精细。
    刚出现,就吸引了不少女性注意,今日参加婚礼的,并不全是京圈的人,各家亲友,自然什么阶层的都有,不认识他的也非常多。
    京寒川随意抬手掸了下袖管压出的一丝褶皱,余光就瞥见一辆Jeep的大切诺亚停在了他们车子后侧。
    车身很高,踩着一脚刹车油门,有点张狂,似乎透着点刻意。
    那人还故意按了下喇叭。
    京寒川蹙眉……
    他此时几乎可以笃定,这人在故意的。
    整个京城还有如此大胆的人?
    傅家的婚宴,挑衅他?
    ……
    “爱颐,你们来啦,快里面请。”戴云青带着笑意的声音将他思绪拉回来。
    爱颐是京夫人的名字——盛爱颐,票友都叫她盛老板。
    “恭喜啊。”盛爱颐声音清雅柔美,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兰花色长裙,低调高雅,自小习京戏,身段举止高雅出尘。
    “作霖!”傅仕南已经近身,与京家大佬打了招呼。
    某大佬今日也是盛装出行了,简单的中山装,提拔而健硕,像是轻松,身长腿阔……
    任是谁都想不出,恶名昭彰的京家大佬生了一张别样清隽英气的脸,眉眼轮廓纵深,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别样的张狂随性。
    也是年岁大了些,稍微留了点胡子,让他看起来更加成熟内敛
    “仕南,许久不见。”京作霖笑着与他打招呼,“恭喜。”
    “谢谢,里面请吧。”
    傅仕南夫妇招呼两人往里走。
    傅沉则走到京寒川身侧。
    “寒川……”
    “嗯?”
    “你家后面那辆车,岭南的。”
    京寒川手上动作一顿,神色不惊不动。
    而此时从车里下来一个大男孩,年纪小,并没穿什么西装,简单的常服,阳光有朝气,随手关了车门,插着兜,看向京寒川……
    他五官有种古典主义的香艳,轮廓柔软,这模样一看就很招人喜欢。
    两人四目相对,他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他叫许尧对吧?”傅沉压低声音。
    “嗯。”京寒川应声。
    “他姐叫什么来着?”
    京寒川闷不做声。
    依稀记得是叫什么佳美,许家有族谱,按辈分排的。
    “最近还真是和许家人杠上了,那个甜甜的老板娘也是姓许?”
    京寒川垂眸抚弄着袖管,自从她送外卖被自己父母扣下后,两人就再没见过,她朋友圈倒是每天都在更新,全部都是发广告的。
    “寒川,你没去查一下那个老板娘底细?”
    “查她做什么?”
    两人又没关系,查人身家底细算怎么回事?
    傅沉撩着眉眼,反正他提醒过了,你自己不上心,以后要是出了事,可别怪做兄弟的不厚道。
    京寒川若是想查一个人自然很简单,只是他与许鸢飞就是主顾客关系,擅自查人不大好,他也没有扒人隐私的癖好。
    这边的许尧咳嗽两声,准备以一种最佳姿态和京寒川打招呼……
    他们两家没来往,但是他俩小时候却干过几次架,每次都是他铩羽而归,那时候自己小,现在不一样了!
    你大爷的!
    这次小爷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先过去,直接震慑住你!
    他伸手整理衣服,刚要走过去,京寒川居然一甩头直接走了……
    许尧傻在原地。
    走了?
    他就那么没存在感?无视他?
    卧槽!
    贼特么生气有木有?
    傅沉瞧着这两人互动,忍着笑意,“许少爷,欢迎。”
    “三爷客气了,叫我许尧就行。”许尧恶狠狠地盯着京寒川的背影,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打趴下,让你跪地求饶。
    傅沉撩着眉眼看了一下他后侧,就他一人?
    “我爸妈有事来不了,让我过来送上祝福。”许尧摸了摸鼻子。
    其实他爸是怕忍不住,看到京寒川,就直接跳起来去揍他。
    当年的事情,因为一个有威望的长者出来调停,才算作罢,不过许家人心底都耿耿于怀。
    “里面请。”傅沉略微叹了口气。
    许家怎么就来了一个人?
    可惜了。
    这边的许鸢飞正忙着做甜品,手机震动起来,略微蹙眉,戴上蓝牙耳机,“喂。”
    “姐,我已经到婚礼现场了。”
    “好,你自己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别喝酒。”
    “我知道,我跟你说,我刚才见到京寒川那混蛋了。”
    许鸢飞身子一僵,“是嘛……”
    “你知道这厮多嚣张吗?居然无视我,太嚣张了!”
    “他可能不认识你了。”
    “怎么可能,我们打过多少次架啊,就我这长相,怎么都不算是大众脸吧!”
    ……
    京家人一过来,就被戴云青领到了休息室,只有京寒川坐在一个角落,偶有女生过去搭讪,他愣是头也没抬。
    许尧挂了电话,还是决心去找他。
    他走到京寒川身边,使劲咳嗽了两声,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京寒川视线从手机上挪开,看了他一眼,“我们认识?”
    “你要坐这里?”
    “那给你坐吧。”
    他说着居然真的起身离开了,留下许尧风中凌乱!
    这特么什么骚操作,真的不认识自己了?
    他可是设想了很多次两人再度碰面会是个什么情形,就……
    就这么完了?
    好气啊!
    京寒川余光瞥着某人气呼呼的人,无力笑着,还是个孩子啊。
    **
    另一侧
    傅斯年从宁家接余漫兮到了婚礼现场,她正在后台换衣服,傅斯年则去前面招待亲友。
    宋风晚虽然是伴娘,但不是唯一的一个,许多事情都由其他伴娘做了,饶是如此,她今天也起了个大早,始终站着就没歇息过。
    趁着余漫兮换装的功夫,她拨通了母亲电话,准备和他们碰个面。
    这里她也是第一次来,摸了半天才找到出路,后台休息室很多,她也没法挨个推门进去,正准备给乔艾芸打个电话,迎面就碰到了熟人。
    “嗳,宋小姐!”那人染着一头亮红色的头发,很是扎眼。
    “你是……”宋风晚眯着眼,“之前路见不平那个人?”
    “对,是我!”蒋二少刚到,没想到就碰到了宋风晚,惊喜之情溢于言表,“真巧啊。”
    “你认识我?知道我的名字?”宋风晚狐疑。
    蒋二少面对她,倒有些局促得不好意思,扯了扯头发,“电视上见过。”
    宋风晚点头,“我还有事,失陪。”
    蒋二少傻呵呵的点着头,等人都走远了,他才一拍脑袋!
    “卧槽,电话忘记要了!”
    傅沉此时还在帮忙招呼客人,口袋手机震动着,他摸出来看了眼,千江发来的。
    【蒋二少在和宋小姐搭讪。】
    【一直冲她笑得不怀好意,一脸痴汉。】
    【以一个男人的直觉来说,蒋二少是真的对宋小姐动心,想和她发生进一步关系。】
    蒋二少那种人,所谓的进一步关系,无非是想睡他媳妇儿!
    还真是色胆包天。
    傅沉笑着收起手机,继续招呼客人。
    十方一直跟着傅沉忙活,瞧见他家三爷看了眼手机,笑容就变得诡谲阴测,咬了咬牙。
    一定是千江这天杀的,又给他发了乱七八糟的信息。
    ------题外话------
    更新开始啦~
    日常求留言求票票哈……
    六爷这波操作很溜啊,你有本事这辈子都敢这么无视小舅子,那我敬你是个英雄。
    六爷:……
    ☆、570 婚礼进行时,美得想把你藏起来(2更)
    这边宋风晚已经离开蒋二少的视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还目不转睛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一脸痴汉模样。
    乖巧可爱,声音还贼甜。
    她今日还穿着伴娘服,小洋裙,化了点精致的淡妆,青涩成熟在她身上杂糅,条儿正盘顺,最主要的是……
    干净!
    他是个爱玩的人,出入的场合结实的人,都难免世故造作,碰到过单纯干净的,但没宋风晚这么合他胃口的。
    这有时候看人,不是女生漂亮就能入得了谁的眼,主要是眼缘。
    他一步三回头往前走,脚下忽然一个磕绊……
    那人力道极重,小腿碰撞,像是要将他撞得骨裂。
    “我去——”他整个身子直直往前栽,幸亏是在走廊上,对侧就是墙,不然他肯定摔在地上,要撞个狗啃地。
    他稳住身子,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打散,火不打一处来。
    “卧槽,特么谁啊,走路不长眼啊!”他猛回头,就瞧见一张极其冷硬的脸。
    目无表情,轮廓刚毅,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五大三粗,凶神恶煞。
    “蒋二少,对不起。”
    来的人正是千江。
    他要跟上宋风晚,却瞧见他还目不转睛盯着,顺路伸了下脚而已。
    “你认识我?”蒋二少真是被吓得肝胆俱颤,这可是瓷砖地面,他之前被打得伤痕都没痊愈,鼻梁要是撞到地面,就彻底断了。
    “是。”千江做派明显不像个主人家。
    蒋二少咳嗽两声,“你是跟着谁的?没看到我在前面,还往我身上撞,这要是把我撞出什么好歹,我准得找你主子算账,把你开了算了的,走路不长眼的东西!”
    若是经久商场的人,对千江、十方自然是熟悉的,因为傅沉的事,几乎都是他们出面处理,可惜这蒋二少游手好闲,还真不认识千江。
    而且近些年,千江一直在暗处,他又从国外回来不久,十方倒是眼熟,对他却没半点印象。
    “实在抱歉。”千江面无表情。
    “一句抱歉就算了?”蒋二少伸手揉着小腿,这男人是钢筋铁骨?差点把他小腿撞断,“就没见过不长眼的,你跟谁混的?”
    “卧槽,直接往我身上撞,你特么是不是故意的啊!”
    “腿都要断了!”
    千江从口袋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如果您需要去医院检查,医药费我会承担,这是我的名片。”
    “呦呵,你还有名片……”
    蒋二少漫不经心的结果名片,看到那上面标注的集团名称,就傻了眼,他是……
    傅三爷身边的人?
    要不要这么背运,这么会撞到他的人!
    名片上没写名字,只有公司特助职位与一行电话。
    他早先就听圈子里的人提过,傅三爷多么佛面魔心,身边一直跟着黑白双煞,平素都是这两人帮忙处理事情,看他穿着模样,蒋二少就确定了身份。
    “蒋二少,我还有事要忙,如果您身体出现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千江语气冷硬,转身就走。
    打狗还要看主人,他哪里敢找千江麻烦,这一下算是白挨了。
    蒋二少摩挲着小腿,真是够倒霉的。
    紧接着傅沉手机震动几声,千江的电话。
    当时十方就站在他身侧,因为周围音乐声交织着宾客喧哗,十分嘈杂,傅沉特意调大了手机音量,“喂——”
    “宋小姐正在乔女士的休息室内,目前一切安好。”
    “嗯。”傅沉有点诧异,千江极少和自己打电话,汇报宋风晚行程,多是信息。
    不过她紧接着说了一句,“我帮您教训了蒋二少。”
    傅沉压着声音低低笑着,“给你加工资。”
    边上的十方凌乱了!
    我去,这操作真是够骚的,还能这么玩啊?
    老江啊,我真是小看你了。
    **
    婚礼仪式在户外举行,前去观礼的除却傅家的至亲密友,基本都是小辈居多。
    余漫兮换了身白色婚纱,柔软的面料勾勒着曼妙身姿,白纱遮面,由宁涛执着她的手,缓缓步入红毯另一端。
    傅斯年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另一头,饶是表现得淡定如常,手心难免渗出一点热汗。
    余漫兮微微垂着眉眼,她本就生得明艳,就是不惊不动也从骨子里透着些招摇,饶是白纱蒙面,也能看出万般风情。
    宁涛将她的手交给傅斯年,在亲友的见证下,两人许下了终身盟约。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牧师笑道。
    两人方才交换戒指,傅斯年轻轻搓着余漫兮的手指,缓缓靠近,弯腰俯低身子……
    “头纱……”
    两人领证结婚也有半年了,可是现在当着这么多亲友的面接吻,余漫兮还是忍不住面红心悸。
    “什么?”傅斯年已经凑过去,鼻尖擦过白纱,轻轻蹭着她的。
    两人呼吸都是温热痴缠,所有人目光都透着歆羡。
    傅沉余光瞥了眼坐在不远处,一直举着手机拍照的宋风晚。
    别人结婚,这丫头瞎激动个什么劲儿。
    “新郎,头纱要掀开。”牧师小声提醒。
    其实刚才就能掀开了,可是他怎么提醒,这位新郎就好似没听到一样。
    “我知道。”傅斯年压着声音,已经慢慢逼近了余漫兮的唇边。
    对着她的唇角,贴心的避开她唇边口红,轻轻吻住……
    隔着一层柔纱,这个吻温柔虔诚。
    “你今天太漂亮,不想让别人看到,美得想把你藏起来。”
    他声音沙哑,饶是低迷,也裹着层温柔缱绻。
    段林白不满意了。
    “傅斯年,有你这么接吻的嘛!不过瘾啊!”
    在场也就他敢这么叫嚣,若是旁人肯定会被记仇的。
    而傅斯年已经抽身离开,就在这时候,余漫兮掀开头纱,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嘴角,“可是我想让大家都知道,你娶了多漂亮的新娘子……”
    在场瞬间响起一阵起哄声。
    其实中间还有个环节,就是所谓的真情告白,是至亲好友,或者傅斯年发表一番感人肺腑的宣言,被傅斯年直接划掉了,理由是:“大喜日子,谁都不许惹我夫人哭。”
    当时牧师之前还觉得这新郎大喜日子不言苟笑,许是哪里不满意?现在才觉得这新郎也太疼爱新娘子了,在一侧的傅沉幽幽说了一句。
    “你觉得他的脸,真情告白不吓人?”
    牧师就傻眼了,傅三爷说得也在理。
    婚礼结束,就是扔捧花的环节,宋风晚本来想去凑个热闹,却被乔艾芸给拦住了。
    “你一没到20的小姑娘,跟人家抢什么捧花?生怕被人不知道你很恨嫁了?”
    宋风晚脸一红,她就是想凑个热闹罢了。
    婚礼没有媒体到场,不过照片还是稀稀落落流到了网上,也有新闻报道,只能从新闻上看到消息的贺家人,心底自然又是别样的滋味。
    **
    仪式结束后,天色也逐渐昏暗,大家开始入席。
    一些没去户外观礼的人,都已经入座了,京家人早早就坐在了最北边的一桌,大家陆续入席,极少有人注意角落的情况。
    傅家婚宴,京家就算平素出行高调,也不会这时候喧宾夺主,只有一些京戏票友认出盛爱颐,过来讨要了签名。
    碍于京家大佬坐在这边,想和她说句话都斟酌再三。
    毕竟在京戏圈子里,这位大佬是出了名的宠妻灭子,厉害得很。
    以前每逢盛爱颐的场子,这位大佬都是占据最好的观众位,各种花篮什么的,都不在话下,也有人说,盛爱颐是被京家硬生生捧成了角儿……
    京家大佬不在乎这个,只说了一句话,“我捧我媳妇儿,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是啊,人家丈夫愿意捧她,宠着她,与旁人何干,但是当时酸得人可不少。
    “爱颐,你瞧我这忙活的,都没来得及招呼你。”老太太今日穿得分外喜庆,大红缎子,簇新暗花。
    “婚礼太热闹了,您也别光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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