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生疏羞怯,第二次自然熟练许多。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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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贺家
经过贺奚的事情,贺家在京圈的名声已经有些恶臭,贺诗情现在想找人出去逛街,以前那些捧着她的好姐妹都推三阻四,父母经常为了余漫兮的事发生争执,整个贺家乌烟瘴气。
“大小姐,京家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贺诗情心底烦躁,说话语气也不大好。
“今日京家来了客人,三爷过去了,可京家人出门,去了荣英阁。”
“荣英阁?”贺诗情蹙眉,“那是什么地方?”
“卖画具的地方,笔墨纸砚,包括各种碳笔油墨水彩……”
“京家人去那里买东西……”贺诗情眉心拧成一团,京家人无一人精通绘画水彩,更别提买什么专业用具。
她忽然想起前些时间的抄袭事件,当时在会展中心,京寒川也过去了,并且出手帮了宋风晚。
她当时就一直在想,这两人是何种关系,需要京寒川亲自动身。
宋风晚是学美术的,她近距离接触她大约三次,余漫兮家,个展中心,慈善晚宴……似乎京寒川出现的地方,她都在。
年纪不大,却相当难缠厉害,难不成京寒川和她?
贺诗情忽然头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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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也是头疼,某人脑洞太大了,六爷买东西,那是特意坑三爷的【捂脸】
三爷:你到底花了我多少钱!
六爷:……
☆、468 没羞没臊傅三爷,六爷强吞狗粮
贺诗情一想到宋风晚与京寒川可能存在着某种联系,掐着手机的手指骨节,都微微泛着青白。
单凭宋风晚能够进入京家,就足以气得她五内俱焚。
其实她曾想过要去京家拜访,可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更不敢去。
“你刚才说今天去京家做客的是傅三爷?”贺诗情蹙眉,难道宋风晚是和傅沉一块儿去的。
“嗯,傅家与乔家本就交好,宋小姐去年来京城补课,也是住在三爷那边的,关系应该很好。”那人解释。
傅沉?
难怪宋风晚有机会接触到京寒川。
“大小姐,您说三爷和这宋小姐会不会……”
“怎么可能,宋风晚差点成他侄媳妇儿。”贺诗情首先想到的还是两人辈分差距。
而且顾及到傅家二爷一家,这两人在一起也不合理啊。
就在她还想说些什么的,外面传来敲门声,“大小姐,老太太带着二小姐来了,老爷让您下楼一趟。”
“我知道了。”
贺诗情气闷,因为贺奚的事情,她现在出门都抬不起头来,她怎么有脸过来!
当她下楼的时候,贺家人都在,瞧她过来,贺茂贞直接宣布了一个通知。
“我打算举办一个认亲宴,把蔓蔓认回来。”
贺诗情手指攥紧衣角,又倏然松开,脸上带笑,“好啊,我也想姐姐回来。”
贺茂贞原本就是在观望,现在得知余漫兮与傅斯年真的结婚了,自然想攀上这层关系,而且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余漫兮是贺家人,如果不认回来,整个贺家都会沦为笑柄。
“大伯!”贺奚咬着牙,显然不情愿。
“她和傅斯年都要结婚了,现在整个京城都在看我们笑话。”贺茂贞对这个侄女,也是颇多怨言,要不是因为她,事情何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她狠狠剜了贺奚一眼,贺奚也知道自己给贺家带来了多大的麻烦,立刻收声不再说话。
“茂贞,她可能并不愿意回来。”贺老太太被傅沉当众折辱,一直吞不下这口气。
第二天又被带回警局盘问,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当成犯人盘问,怎能不恼怒。
“她之前就说了条件,要对外公开,并且发声明,而且诗情有的,她也要。”贺茂贞回答。
“诗情有的她也要?”贺老太太轻哂,“诗情手中可有贺氏集团百分之四的股份啊,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
“妈,那您知道贺氏集团这几天损失了多少钱吗?很多合作商都不愿再和我们续约了,到底因为什么您不清楚吗?”
“她也是我女儿,平等对待是应该的。”
贺茂贞深吸一口气,“妈,您也要考虑到她回来后,会给我们家带来多少利益啊,傅仕南要进领导班子,傅沉和傅仲礼在商圈都是出了名的厉害,这层您想过没,而且……”
“傅斯年的母亲背后还有戴家……”
贺老太太被他这么一说,紧咬着腮帮,“但是她能回来吗?”
“是啊爸,姐姐会回来吗?”贺诗情看似温婉大度,语气也非常柔和。
“我早就和她沟通好了,她这都要结婚了,总不能新婚的时候,连个娘家人都没有吧,多丢人啊,她已经同意了。”贺茂贞笑得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线了。
贺诗情手指猝然用力,指甲瞬时折断。
答应了?
之前在她家,还有慈善晚会上,她分明不想回来啊?就是看中给的股份?
“这场认亲宴一定要办得盛大隆重,但凡京城有头有脸的人,我都要邀请……”贺茂贞似乎已经能够预见,余漫兮能给他带来的巨大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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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川北京家
宋风晚正坐在京家的收藏间内,拿着画笔,描摹着一件旦角戏服,房间门并未锁上,偶尔会有京家人来帮她添茶倒水送甜点。
傅沉与京寒川原本是在客厅闲聊,觉着快到午饭时间,才去收藏间看宋风晚。
京寒川也是好奇,宋风晚待在屋里一上午,到底画出了什么?
宋风晚听到脚步声,恍然抬头的时候,傅沉已经走到她身边,“还画?快吃饭了。”
“再一会儿,我把这部分画完。”
京寒川则走到她另一侧,两人始终保持着距离,连衣角都没蹭到,他垂眸打量着画作,又抬头对比不远处的戏服……
虽是仿照戏服绣图,但着色大胆,笔触更是精细,韵味完全不同。
“吃完再画。”傅沉靠得很近,几乎要挨着她的椅子坐下了。
京寒川就站在自己身侧,宋风晚甚至知道自己耳根肯定红了一片,连呼吸都是热的,她被羞得刚要起身,傅沉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强行按了下去。
“怎么了?”
男人的吐息灼烫。
宋风晚气闷,这人到底想干嘛啊?还有外人在。
京寒川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到了这两人私下的小动作,清了下嗓子,示意两人注意点。
“寒川……”傅沉忽然开口。
“嗯?”
“画看完了吧。”
京寒川深吸一口气,言外之意:看完就可以走了。
“我去厨房看一下,你们抓紧出来吃饭。”他说完转身就外走。
当真是没见过这般没羞没臊的人,这里可是他家啊,为了和女朋友亲热,赶他走?
京寒川前脚刚踏出门,傅沉走过去,把门给锁上了。
京六爷站在门口,嘴角狠狠抽搐两下。
锁门?
这操作真是够骚的,难不成以为自己会闯进去?
段林白一直说傅沉闷骚不要脸,这话说得半点不假。
“你锁门干……”宋风晚有些紧张,立刻起身,一脸戒备得看着傅沉。
可是她的话问到一半,就听到窗帘百叶窗拉上的声音,整个房间瞬时陷入一片昏暗,只有一丝光点从缝隙透进来,在屋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风晚紧张得吞了下口水,下意识就要去开门,傅沉却动作更快得拉住她的胳膊,将人圈在怀里,一手撑住门。
“你说我锁门干嘛?”
“这是在京家!”
“寒川不会过来的……”
傅沉动作很快,将人狠狠搂在怀里,热浪的气息落在她脸上,“晚晚,说谎不是个好习惯,还说要去听讲座?”
宋风晚觉得身上有些热,浑身的血液就像是得到某种暗示,叫嚣沸燃,傅沉手指从她衣角下摆伸进去,顺着她的腰侧,轻轻抚上她的后背。
这人胆子太大了吧,这可是在外面啊,宋风晚伸手阻止他,“三……”
话都没说完整,就被傅沉封在口中,男人低下头,从她嘴角到侧脸,耳根后颈,厮磨得宋风晚忍不住轻吟出声。
“把手拿开。”傅沉低头诱哄着她。
“你别往里摸了。”宋风晚被他折腾得都想哭了,难怪自己说可以不去讲座的时候,他没反应,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我又不会深入做什么,听话……”
傅沉总能有千种理由说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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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寒川坐在客厅内,捏着食儿,在给金鱼喂食,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才看到两人牵着手走到客厅。
傅沉自然和往常一样,一派君子凛然的模样。
反而是宋风晚红着脸,小嘴都被咬得肿了,见着京寒川,不好意思的垂着头。
“不好意思,耽误了一点时间。”傅沉说得理所当然,没有一点负罪感。
京寒川轻哂,半个多小时了,这叫一点时间?他俩最多就是亲个小嘴儿,能亲这么久?不腻?真是奇葩。
“可以吃饭了。”傅沉说道。
京寒川手指倏然用力,将手中那点鱼食捏碎,他这狗粮都要吃饱了,还吃什么饭啊。
这家伙该不会真把自己这里当成两人约会偷情的常驻地之一了吧?
吃了中饭,傅沉和宋风晚待了一会儿,去京家后面的小树林逛了一圈,说是消消食,就在两人打算离开的时候,京家有人通报。
“六爷,贺小姐登门拜访了。”
京寒川面无表情,倒是傅沉嘴角勾起,“终于追到你家来了。”笑得有点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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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六爷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三爷给踹出门吧。
这狗粮他是拒绝的,却被三爷强行塞到了嘴巴里。
六爷,你问三爷为什么接吻能亲那么久,等你以后找了对象就知道了。不会腻,味道比你吃的草莓还甜。
六爷:……
☆、469 六爷警告,泡我?有生命危险(2更
京家人一说贺小姐来了,傅沉就来了一句:“终于追到你家来了。”
之前京寒川就曾说过,有本事来京家找他,没想到贺诗情今天真的过来了,勇气可嘉。
傅沉的语气带着一丝讥诮,分明是看戏的。
宋风晚怔了下,看向傅沉,“哪个贺小姐啊?”毕竟贺家有两个小姐。
“贺诗情。”傅沉回答。
宋风晚诧异得眨了眨眼,看着傅沉,又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京寒川,“她……喜欢……”怎么看都不搭吧,她还真的很难将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
不过……这贺家两姐妹胃口还真大,一个想泡她表哥,一个追京六爷。
“她有说什么事吗?”京寒川眯眼看着手侧的鱼缸,里面的有几尾金鱼,白身红尾,分外好看。
贺诗情不是傻子,如果没有正当理由,不会轻易登门。
“说是贺家过段日子要举行什么认亲宴,想请您过去一趟,特意来给您送邀请函,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认亲宴?”京寒川看了眼傅沉,“余小姐要回去?”
“不清楚。”
“你们现在不是一家人?现在贺家大张旗鼓来邀请,八成是余小姐说了些什么,你这个做叔叔的居然不知道?”
“她只是我侄媳妇儿,又不是我媳妇儿。”傅沉说得理所当然。
余漫兮本就是傅斯年的媳妇儿,傅沉自然关注不多,况且他现在已经自动屏蔽这两人的近况。
自从他俩家里装修,搬到老宅后,老太太找到人陪,连电话都不打给他这个儿子,他还能说什么?
京寒川笑而不语。
人家是正当公证过的夫妻关系,估计秀恩爱不会少,傅斯年虽然话不多,却很闷骚,肯定会各种暗戳戳秀恩爱“报复”傅沉的。
“现在人就在外面,不让她进来?”傅沉撩着眉眼,讥诮得看着他。
“谁说她来了,我就要让她进门。”
“人都送上门给你泡了,你还不乐意?”
京寒川咬着牙关,恨不能此刻就让他从自己家里滚出去。
“贺诗情喜欢六爷?”宋风晚好奇,她到京城也有段时间了,从没听说过这个啊。
“嗯,倒追他很久了,为了接近他,这位贺小姐也是下了一番功夫。”
京寒川脸更黑了。
要不是因为你家大侄子,我怎么可能被贺诗情盯上?你可真好意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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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贺诗情已经在门口等了十多分钟。
京家本就不在闹市区,周围空旷悄寂,只有烈烈寒风扑面袭来,凉意钻入肺部,吸一口冬风,贺诗情已经冻得嘴唇发紫。
为了显示诚意,她是下车登门拜访的,这人都下来了,京家人也一直在陪着自己,她也不好意思再坐回车里,只能在门口守着。
她好不容易找到理由来京家拜访,自然要拿出十足的诚意,特意打扮了一番,觉得羽绒服臃肿,特意穿了呢子大衣。
寒风中,已经冻得瑟瑟发抖。
可是那人说进入通报,这都十多分了,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大小姐,要不回车上等吧。”司机提醒。
京城本就偏北,冬天干冷料峭,寒风肆虐,宛若鬼哭狼嚎般,听得慎得慌。
这京家门口百草凋敝,一片荒芜。
绵亘数里的砖墙,上面还架设着监控探头,甚至还有通电铁丝网,守卫森严,这要不是走大门,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是啊贺小姐,您先上车吧。”京家人笑道。
“不用。”贺诗情生得不错,一个弱女子在门口吹了这么久的冷风,她就不信京寒川真的如此铁石心肠。
可是她说完这句话,又过了十几分钟,还是无人出来。
直至过了一个小时,才有人小跑过来,“贺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六爷之前在午睡,我们没好意思打扰他。”
午睡?
贺诗情此刻冻得牙齿都在打颤,若是午睡,不会早些说嘛,偏得让她等这么久才告知。
“那我现在……”
“六爷刚起身,不大方便见客,他说您要邀请他去贺家的宴会,留下邀请函就行,他有空会过去的。”
贺诗情傻眼了。
她以为自己等了这么久,即便京寒川不会给自己好脸色,最起码会让自己进去吧,可她直至现在,连京家大门都没踏入一步,更别提喝上一杯热茶了。
“贺小姐,邀请函给我们吧,我们会转交给六爷的。”
京家人又复述了一遍。
贺诗情面前从嘴角挤出一丝笑意,“我觉得还是亲自交给六爷比较有诚意,而且我有些话想和六爷当面说,可能不大方便转述。”
人都到了,要是连京寒川的面都没见到,那才是真的窝火。
“贺小姐,六爷说了,不便见客。”
贺诗情恼火,他们家此刻又不是没客人在,怎么就遇到自己就不方便了,可她又不能挑明这个,说她知道京家有客人。
不然京家人知道,怕是要小死一回。
贺诗情没办法,只能从摸出邀请函递过去,“麻烦你们了,打扰了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
京家人没说话,收下邀请函,直接关门。
“砰——”红铁门撞上,一声巨响,将她彻底隔绝在外。
贺诗情收在袖中的手指猝然收紧,她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多闭门羹,却一次次在京寒川这里碰壁。
这人有时候就是犯贱,越是得不到、攀不上的,越是想要。
贺诗情也是如此,她就不信攻不下京寒川。
她上车离开后,又给不少人送了请帖,回家的时候,接到电话,“喂,妈——”
“诗情啊,那个贺强不是一直帮你做事的嘛,他躺在家门口,浑身都结冰了,像是要死了?”邹莉声音很急,显然也被吓得够呛。
“贺强?家门口?”贺诗情挑眉,这是她派去监视京寒川的人。
“已经被送到市医院了,说是不小心落了水,真是够倒霉的,他怎么爬回家的,已经抢救回来,这人是你的,你还是过去一趟吧。”
“落水?”贺诗情心底咯噔一下,让司机调转车头去医院。
当她到医院的时候,贺强躺在病床上,已然奄奄一息,嘴唇发紫,浑身都冻得僵硬,甚至还有大大小小绵密的伤口。
贺家是派人送他过来的,能主事的,自然一个不在。
“送来的时候就只剩一口气了,幸亏他身体素质不错,要不然啊,肯定早就活活冻死了。”
负责医生解释。
“他身上……”贺诗情蹙眉。
“应该是滚落水中被周围的东西割伤了,他自己也说是不小心落水的。”医生再贺强清醒的时候,自然问过这个情况,“这么冷的天,往荒郊野岭跑什么?落水还能爬回家?怎么不直接来医院啊?”
医生也一头雾水,知道这件事背后不简单,但是当事人说自己落水又爬回家,他不追究什么,他们自然也没深究。
“行了,你们聊吧,我先出去了。”
医生出去后,贺诗情双手抱臂看着病床上的人。
贺强嘴唇哆嗦着,牙齿打颤,说了两个字。
“京家!”
京家人把他踹下水,一群人就在外面守着,他爬上来就踹下去,如此往复,他不仅是被冻得发颤,更是被吓得心寒。
这特么不是公开想要了他的性命嘛。
如此张狂的事,也就京家人干得出来。
贺诗情后背瞬时凉透。
她过来的路上就猜到了,只是确认这个消息,还是吃惊。
京寒川到底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派人跟踪调查他的?
是刚发现,还是早就知道?
如果说早就知道,那他按兵不动,这不是把她当小丑嘛,今天自己去京家,他就直接给自己来了一个下马威?
“大小姐,京六爷这是什么意思?”司机刚交了医药费,看到自己同事躺在床上,也是吓得够呛。
这么冷的天在冰水里泡着,不死也得脱层皮。
贺诗情手指收紧,没作声。
京寒川这是在警告她!
并且告诉她,只要他想,肆意揉捏她,易如反掌。
把人弄得半死,丢到她家门口,真不愧是京六爷,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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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京家
送走贺诗情之后,京寒川就派人除掉了那个一直紧盯着臭虫。
“六爷,人怎么处理,直接……”那人在自己脖子上比划着,看得宋风晚一阵心惊。
难不成京家还真的敢取人性命?
“把他按在水里,让他清醒清醒,再给贺家送过去。”京寒川捏着鱼食儿,给鱼缸中的金鱼投食,神色悠闲。
京家人自然不会脏了自己的手,还亲自动手,直接把人踹到家后的水沟中,反复浸泡,身心折腾他。
从这人出现那天,京家人就注意到了,当时就有人提议,觉得这苍蝇碍眼,直接除掉,京寒川没作声。
他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人想在外面守着吹冷风,就由着他好了,今天贺诗情直接过来,京寒川才想着警告她一番,就拿这人开刀了。
“你这是想告诉贺诗情她做的一切你都清楚?”傅沉挑眉,“并且告诉她……”
京寒川轻笑,“只要我想,随时都能碾死她。”
不过时,京家人就小跑进来。
“六爷,折腾到什么程度送给贺家。”
“留口气吧。”京寒川厌恶身后这只苍蝇许久了。
宋风晚后背凉嗖嗖的,她扯了扯傅沉的衣服,“三哥,我们该回去了……”
“宋小姐这么着急要走?再多坐一会儿?你的画不是还没完成?”京寒川笑得人畜无害。
本就是个潇洒落拓,清隽特秀之人,此刻微微垂眸,忽而抬眼冲他一笑,眉压眼,慵懒邪肆,分外乖张。
“我和三哥约了看电影。”宋风晚忽然觉得自己今日才算真的认识他。
传闻他心狠手懒,杀人如麻什么的,可能真不是说说而已。
“晚上过来吃饭?”京寒川邀约。
“今晚……”宋风晚悻悻笑着,她从不会说自己是什么好人,但是将人的生死性命看得那么淡薄的人,难免让人心惊。
“傅沉之前还和我说,你最近忙着考试复习挺辛苦的,我还特意吩咐人熬了汤。”
“真不用了。”宋风晚清了下嗓子。
“真的不留下来?”
“三哥,咱们去看电影吧!”宋风晚果断拒绝,她以后都不想来京家了。
京寒川就是故意的,吓着宋风晚才好,让这两人以后都不敢来他家,把他家当成什么地方了,每次都来给自己塞狗粮,还治不了他们了。
既然傅沉那边打不开突破口,那就从宋风晚下手好了,这毕竟只是个小女孩,听到打打杀杀的,看到京家人这般做派,多少有点心惊。
傅沉深深看了一眼京寒川。
吓唬嫂子?
京寒川,你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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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此刻摸出小本本了
记下某年某月,某个京某某,何时何地吓唬自己媳妇儿。
O(∩_∩)O哈哈~
六爷:……
想泡六爷,真的有生命危险【捂脸】
☆、470 自作多情,坐等脸被打肿(3更)
傅沉和宋风晚离开京家后,看了场电影,又接到老太太的电话,回家吃了顿饭。
适逢周末,余漫兮有双休,晚饭是她下厨做的。
宋风晚到老宅时,傅斯年正陪着老爷子下围棋,老太太则乐呵的撸着猫,余漫兮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晚晚来了,快来坐。”老太太最近撸猫上瘾了,这猫自从到了老宅,就没下过地,金贵得很。
宋风晚笑着将买的茶点递过去,瞟了眼厨房。
她和余漫兮虽然不是妯娌关系,但同样是傅家媳妇儿,人家在厨房帮忙,她干坐着不太好。
“我去厨房看看,帮帮忙!”
“晚晚!”傅沉急忙阻止,就连傅斯年都手指一抖,手中的一粒白子落入棋盘,险些毁了棋局。
“你们叔侄俩搞什么啊,晚晚去厨房帮个忙,至于这么大动反应吗?”老太太帮猫顺着毛。
“老三,你是不是不舍得晚晚下厨啊?”
“不是。”傅沉咳嗽两声,“她……不会做饭。”
他哪儿好意思直接说,自己媳妇儿手残,当时在余漫兮家里做的饭菜,那个硕大的胡萝卜丁,他此刻还记忆犹新。
“我就去看看,帮个忙,我不上手。”宋风晚也知道傅沉的顾虑,直接往厨房钻。
“晚晚,你怎么进来了?”余漫兮看着她进来,也是难免心惊,上回把她锅子炒糊了,东西粘了锅底,她刷了好久。
“我来帮忙。”
“你帮我洗个菜吧。”
动刀上锅这种事,余漫兮是不敢让她插手的。
“好。”宋风晚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那边有围裙,别弄脏了衣服。”
“嗯。”
宋风晚系上围裙,一边洗菜,一边打量着余漫兮。
她自从结婚后,一直穿的非常婉约大气,人逢喜事,整个人气色都比以前好许多。
“余姐姐……”宋风晚见识过贺家人,上门让她回家,姿态摆得很高,余漫兮当时出事,谣言满天飞,贺家也没有站出来说一句话,事后再去医院,那就是马后炮了。
这样的家庭,回不回去也无所谓的。
她想不通,余漫兮为什么要答应什么认亲。
“怎么了?”
“你要回贺家吗?”
“什么?”余漫兮怔了下,哑然失笑,“你听谁说的?”
“这个不是你自己说的?”宋风晚诧异,怎么她一脸不知情的模样。
“我?”余漫兮最近一直忙着台里的事,这眼看着都十二月了,台里要举行跨年晚会,想让她出个节目,她正为了这件事发愁。
新房装修,事情更加繁琐,她还得去监工。
一开始装修的事情是交给傅斯年的,可是某个直男的审美实在让人难以恭维,她只能亲自上手。
她哪儿有空关心贺家的事。
“你没事?”宋风晚认真看着她,“可是贺家已经广发邀请函,说要举行认亲宴,接你回去了。”
余漫兮诧异的啊了声,“什么?”
“我和三哥下午在京家,邀请函都送过去了,我们也看到了,不是你首肯,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余漫兮失笑,想起昨天的那通电话,“我父亲确实找过我,我是答应和他一起吃顿饭,不过……我是想把事情说清楚,并不是什么认亲。”
之前若非横生枝节,出现了那个脑残粉事件,她早就把事情与贺家交割清楚了。
“那贺家是以为你答应吃饭,是想回去?”宋风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家人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估计是,我是打算和他们彻底划清界限的,有些事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所以……”余漫兮也没想到贺家会往那方面想。
“我估计京城不少人都收到消息了,邀请函送到这边也是迟早的事,贺家把这件事搞得声势浩大,看样子是下血本了。”
宋风晚耸肩,“你是真的决定和贺家彻底断绝往来,还是在犹豫……”
“如果说你们只是私底下碰面还好说,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如果一旦决裂,那就挽回不了了,贺家……”
怕是会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这有什么需要犹豫的,我早就想清楚了,他自己会错意,又弄得如此声势浩大,怕也是变相施压吧。”
毕竟箭在弦上了,所有人都认为余漫兮会认祖归宗,当众与整个家族撕破脸,这种事任是谁都得仔细斟酌。
“有这个味道。”宋风晚点头,已经把余漫兮架上台,有点道德绑架的意味在。
在旁人眼里,他们还是一家人,做得太绝,就怕以后余漫兮都会被人说心肠太狠。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宋风晚没想到余漫兮是压根不知这件事。
“总不能顾着他们的面子,委屈自己……”余漫兮低头切菜,调理纹丝不乱,“他们不值得。”
宋风晚知道她的想法,点了下头。
有些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贺家也都不是省油的灯,黏糊拎不清,遗祸无穷。
那就坐等那家人脸被彻底打肿了。
果真在傅家吃饭的时候,忠伯接到大院门口保安的电话,说是贺家特意送了邀请函过来,许是怕傅家不收,还特意选在了饭点。
“老爷子?”忠伯指了指门口,“贺先生就在外面。”
“交给门口保卫处,回头谁出去,顺便取了就成。”傅老低头吃饭,丝毫不受影响。
这时候让他进来,不是影响食欲嘛。
而且……
这孙媳妇儿手艺真不错,难怪傅斯年这小子自打谈了恋爱,就不愿回家了。
“贺家送什么邀请函,贺家两个女儿谁要订婚?”老太太右手儿媳妇儿,左手孙媳妇儿,一直都乐呵呵的。
“不是,关于我的……”余漫兮稍微解释了一下。
“你自己有想法打算就行,我们不掺和。”虽然按理说,两家算是姻亲,但本就不熟络,这种事他们也不好参与过多。
“嗯。”余漫兮点头。
“那天让斯年陪你去,你要是觉得害怕,我跟你过去也成。”傅老直言。
“谢谢爷爷。”
余漫兮住进傅家老宅后,一开始还是很拘谨忐忑的,毕竟不是自己家,寻常和傅斯年撒个娇都不敢,生怕傅家二老觉得自己娇气。
没想到二老很开放,甚至于晚上出去遛弯,还特意在外面多滞留一会儿,给他俩留独处时间。
现在相处,自然随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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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风晚和傅沉吃了饭,老太太虽然挽留,两人还是回到了沂水小区。
用傅沉的话来说就是:“留在这里不方便。”
说完还深深看了一眼傅斯年。
温暖的车厢内,宋风晚靠在傅沉肩头,正在刷新闻,网络上已经出现了不少关于余漫兮即将认祖归宗的消息,而她忽然刷到段林白的一则微博。
【被亲爹和好友互坑的结果。】
照片中的段林白站在一片断瓦颓垣中,即便寒风凛冽,还愣是凹着造型,被他凑出了九宫格,即便穿着臃肿厚实的羽绒服,仍旧是帅气的,底下的一片彩虹屁更是一言难尽。
【心脏暴击,段哥哥的颜我能舔一辈子。】
【睡不到段林白的人生有什么意义?段哥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为他疯,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
宋风晚乐呵呵的翻着评论,又点开了段林白的全球后援群,群记录她平时都是屏蔽的,消息非常多……
所有人都在讨论那个好友是谁,基本都锁定了傅沉。
【三爷和段哥哥那是相爱相杀,一起长大,还有比这个更有爱的吗?】
【段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反攻啊,不能一直被压着啊。】
【支持反攻,吼哈哈……】
宋风晚笑抽了,这些人都在脑补些什么东西啊。
傅沉原本搂着她,正看着窗外,并未注意她在刷什么新闻,此刻眯着眼,就瞧见聊天群赫然写着【段林白全球后援会官方群8】。
“宋风晚。”
宋风晚真看得开心,听着声音,微微仰头看他,车窗外不断滑过的路灯光线深深浅浅,落在她眼里,斑斓十色,“怎么啦?”
“你是林白的粉丝?”
“这个……”宋风晚这个群是之前好奇才加的。
而且验证消息非常奇葩,用一个词来形容你眼中的段林白。
宋风晚就回复而一个【浪】,居然通过了。
这个管理八成是他的黑粉,这种形容都能通过。
“背着我花痴他的颜值?我不好看?”傅沉声音喑哑,不爽到了极点。
“没有,你……”
不待她解释,傅沉已经翻身将她压在了靠背上,潮热的气息从她脸上轻轻荡过,削薄温热的唇轻轻贴上她的。
宋风晚一手攥着手机,一手推搡着傅沉,余光瞥了眼十方,十方开着车,瞧着前方有红灯,放慢车速,抬头看了眼窗外……
哎呀!
又开始了,不过宋小姐怎么会花痴段公子?
她刚想反抗,张开的嘴让傅沉有了可乘之机,他可没想过,宋风晚居然还加入了段林白的后援会?他急切的与她舌尖勾缠……
车内空间小,宋风晚不舒服的扭动着身子,莺莺燕燕般娇娇软软,像是要在他身下软成一滩水,柔柔得将他淹没。
直至惹得傅沉心火焚身,燎原凶猛。
宋风晚知道自己逃不掉,干脆任由着他予取予求,还坏心的戳了下他的腰窝,傅沉那地方有点敏感,被她戳得身子一颤。
压低了声音靠在他耳边。
嗓子被灼烧的沙哑男人,连说话吞吐的气息都艰难得无法成行,“晚晚……你再乱动……”
“我可受不了了。”
“你是想让我开车闯红灯?”
宋风晚一时没反应过来开车闯红灯是什么意思?直到被傅沉抱到腿上,过了良久才会过来,脸烧红,埋在他脖颈处不敢乱动。
这人简直是个流氓嘛!
快到沂水小区的时候,宋风晚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因为归属地是京城,她以为是学校里同学的,经常有不认识的人打她电话,说是有事帮忙。
“喂,您好。”
“宋风晚?”听到那个声音,宋风晚就认出了是谁。
“贺小姐?”这女人怎么找上了自己。
“是我,我们家过些日子有宴会,想请你光临,我在你们学校门口,你方便过来吗?”贺诗情一是来送邀请函,二是试探一下宋风晚与京寒川的虚实。
“不好意思啊,我不方便出去,你把邀请函放在门口保卫处,我会去拿的?”
“天太冷了吗?我可以送到你宿舍的。”
“您还是放在保卫处吧,我和朋友在外面,我还有事,先挂了。”宋风晚说完就急急把电话挂断了。
她心底狐疑贺诗情为何非要见自己,但也没深究。
贺诗情现在算是气疯了,她敢笃定宋风晚绝对不在宿舍,大冬天的,这么晚还不回去?和朋友在外面,怕是男朋友吧。
贺家的认亲宴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最好的酒店,最大的排场,最热的宣传,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贺家对余漫兮多重视……
但等待着贺家的,可能不是锦绣鹏程,而是无望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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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也是挺有脸的,小鱼儿压根不是想认祖归宗,这认亲宴都搞起来了,啧啧……到时候脸别被打肿了。
我也要表白我家三爷。
【为你疯,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三爷:那你哐哐撞一个给我看看。
我:……
☆、471 三爷被坑,半夜被撵出门
贺家的认亲宴定在12月24日晚上,平安夜。
原本是想定在感恩节的,许是觉得时间太仓促,就干脆往后推了,弄得声势浩大,尽人皆知。
贺家这些年从未如此高调过,一时已成了全国热议的焦点。
宋风晚的四级考试也在此之前结束了,完成了几门选修课的小论文和考试,元旦后就进入考试周,所以在此之前,她还算清闲。
去年跨年时,她是和傅沉在国外度过的,虽然发生了雪崩,吓得惊魂未定,但两人互表心迹,也算确定了关系。
所以跨年对两人来说,都是个值得几年的日子,今年肯定不会去雪山了,傅沉就计划着去海岛……
“海边啊……”宋风晚此时正翻看着傅沉做的旅游行程表。
“不想去这里,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还是不想出国?”
现在全国已经普遍进入低温状态,哪里都是寒风肆虐,此时能看到暖阳倾城的,也就南江那一块,自然不在考虑范围内。
“不是,我就是……”宋风晚扯了扯头发,“我还得买泳衣什么的。”
“嗯。”傅沉忽然想起之前宋风晚穿泳衣的样子,嗓子眼有点冒火,“还有时间,你可以慢慢置办行李。”
“这是1号的飞机?”宋风晚仔细看了下行程日期。
“你不是现场看跨年演唱会,订了31号飞机去金陵,1号出国。”
“能弄到票吗?听说很抢手啊。”快跨年的时候,几个卫视已经在宣传演唱会的嘉宾阵容,宋风晚就是和他随口一说,想看现场,但也只是说说而已……
“嗯,浸夜在金陵,托人找了关系弄了两张前排的票。”
傅沉姐姐——傅妧,嫁的沈家,祖籍金陵。
沈浸夜接到自家舅舅电话,说要来金陵,他当时就一脸懵逼,如临大敌,吓得够呛,最后却说,要来看演唱会?
我的亲舅舅,演唱会的明星你认识几个?你丫一个听京剧的人,看演唱会?
结果人家来一句,“陪你小舅妈去的。”
卧槽,一大盆狗粮从天而降,为了讨舅妈欢心,你真是拼了啊。
当时演唱会的售票已经完全结束,沈家在金陵确实有关系,搞到了前排的内场票,那几乎都是给领导和家属留的。
“不想去?”傅沉也是第一次谈恋爱,规划两人行程也是第一次……
他想让宋风晚开心,她想要的,他都想尽力满足她。
“想去,谢谢……”宋风晚偏头,在他嘴角啄了一口。
“就一下?”傅沉撩着眉眼,眸底染笑。
宋风晚凑过去,轻轻吻住他的唇……
室内暖气熏暖,两人黏到一处,自然有百般缠绵,说来也是奇怪,交往这么久,即便此刻接吻,还是难免心悸乱颤。
两人这边咬颈温存,耳鬓厮磨,却忽然听得外面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两人互看一眼。
他们此刻正待在沂水小区,此刻已是落日时分,斜阳沉山,有谁会……
“三哥,是不是有贼啊?”宋风晚浑身都紧绷起来,因为那人开锁的动作还不熟练,钥匙仿佛穿插的好几遍。
傅沉与宋风晚是打算留在这里过夜的,早就打发千江和十方回去了,外面也没人守着。
他揉了下宋风晚的头发,“别怕,我去看看。”
傅沉走到门口,准备透过猫眼看一下外面的人是谁。
“三哥,你拿个家伙啊!”如果真的是贼怎么办?
“没事。”
宋风晚根本不知,傅沉身手不错,对付小毛贼还是没问题的。
傅沉走到门口,宋风晚已经攥住了桌上的水果刀,紧跟在他后面。
只是两人刚到门口,门就开了……
乔西延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表哥?”宋风晚吓得够呛。
“你俩……”乔西延一身黑色防风衣,肃杀萧条,浓若深海的眸子像是结了层寒冰,“这是在干嘛?”
“你说能做什么?”傅沉说得理所当然,退开身子让他进屋。
他们在谈恋爱,单独相处,还能做什么?
乔西延被一噎,直接进入屋内,目光落在宋风晚手中的水果刀上,“你这是干嘛?”
“我以为家里进贼了。”宋风晚急忙收起刀,扔在桌上,“表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前几天问你,你不是说忙着考试。”乔西延打量着两人,衣着整齐,似乎也没在做什么。
“刚考完,你来京城做什么?”
“去古玩市场收点玉料。”乔西延去年冬天也来过一趟,不过时间较早,“原本上个月就该过来,收到了贺家的邀请函,所以将时间点卡在一起。”
“你也收到了?”宋风晚诧异。
这邀请函都寄到吴苏了?
贺家人这次还真是下了血本。
“嗯,最近吴苏天气不好,我爸手腕关节不太舒服,不愿出门,就让我过来了。”
“舅舅没事吧?”宋风晚知道乔望北长期劳作,关节不大好。
“老毛病,没什么事。”
“舅舅和贺家有交情?怎么想来参加这个?”宋风晚好奇。
“爷爷和贺家有旧交,但关系不大好,这次不是专程为余小姐举办的认亲宴?她和傅斯年都领证了,是给傅家面子。”乔西延解释。
宋风晚恍然,这余漫兮此刻身上烙上的标签可不止贺家大小姐,还是傅家少夫人,大家不给贺家面子,也得给傅家的。
那这次的认亲宴,可非常热闹了。
难怪可以宣传的如此声势浩大,更多的是借着傅家的名声。
“你们今晚吃什么?出去吃?”乔西延在这边住习惯了,带着刀具,住酒店确实有些不便。
“不是,三哥下厨。”宋风晚笑道,“三哥做饭可好吃了。”
宋风晚知道乔西延对傅沉还有点微词,自然可劲儿在他面前夸傅沉。
“是吗?”乔西延还真不信傅沉会做饭。
傅沉也没想到乔西延会突然过来,“那你先歇会儿,半个小时后可以吃饭。”
“那就麻烦你了。”乔西延对他还算客气。
傅沉在厨房忙活,余光瞥见乔西延开始收拾行李,首先就是清出了包内装得几组刻刀,大小不一,材质也不同,但是刀口带仞,寒光隐现。
某人视之如若珍宝,一字排开,挨个擦拭,又慢慢收起来。
“你和他经常来这里约会?”乔西延偏头给自己泡茶的宋风晚。
“也不是,偶尔过来。”宋风晚哪里敢说,只要有空,每周都来啊。
“会留宿过夜?”乔西延挑眉。
“肯定不会啊。”宋风晚悻悻笑着。
乔西延比她大很多,说是哥哥,其实和长辈差不多,又是个气场极为凌厉骇人的人,她根本不敢告诉乔西延,自己和傅沉具体发展到了哪一步。
“是吗?”他是想锐利,打量着宋风晚,像是要将他看透般,寻思着她说话的真假。
“这是肯定的啊。”
就她表哥的脾气,知道两人成天睡在一起,肯定得抓狂。
乔西延低头不语。
也是因为这段对话,埋下祸根,在吃了饭之后,乔西延直接冲着傅沉来了一句。
“傅三爷,不早了!”
话外之意就是:你可以回家了。
傅沉上回留在这里,就是和严望川睡的,他可不想在和乔西延同睡一床,硬着头皮,颇不情愿的出去。
他车子都被十方开走了,只能打电话给他。
十方当时都脱衣服上床了,接到电话,一脸懵逼,不是说好明早他去待命,怎么这么晚给自己来电话,说要去接他。
所以他见到傅沉,直接来了一句。
“三爷,您和宋小姐吵架了?被赶出来了?”
傅沉脸黑得那叫一个阴沉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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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得郁闷死,啧啧,这个坑是你媳妇儿挖的
你有本事拿小本本给媳妇儿记一笔啊。
晚晚:……
十方怕是欠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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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2 表哥:对象要找技术好的(2更)
傅沉上车后,十方还时不时透过后视镜打量着他。
虽然如常端着一派温和的模样,他却能感觉到,他家三爷心情很不好,他只知道傅沉之前是和宋风晚待在一起的,自然以为是两人出了问题。
“三爷,您是不是和宋小姐吵架了啊?”
傅沉摩挲着手机,这丫头到底在干吗?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
“其实谈恋爱交往,有摩擦是很正常的,女生嘛,多哄哄就好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这么多年夫妻,也经常发生口角,夫妻哪有隔夜仇啊。”
……
傅沉讥诮得看着他,“十方,你谈过恋爱吗?”
“没、没有啊。”十方清了下嗓子,他倒是想谈恋爱啊,这不是忙着赚钱没时间嘛,整天回家还得面对千江那张臭脸,谈恋爱都没心思。
“你有资格教我谈恋爱?”
暴击!
十方咬了咬牙,“没资格。”
“一年又要过去了,公司事情挺多的,你元旦留在公司加班吧。”
十方简直想哭,他到底说错什么了,想当个贴心小棉袄安慰他两句,换来的却是加班噩耗。
您有气也不能撒在我身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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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宋风晚正和乔西延在讨论之前拍卖会上她拍摄的一些藏品图。
“你和傅沉元旦要出去?”乔西延进屋的时候,就看到了桌上摆放的行程表。
“嗯。”宋风晚心慌忐忑,生怕乔西延反对,不让她出去。
“你也到年龄谈恋爱了,傅沉这人还可以……”乔西延锉着手中的刻刀,说的有点不情愿,带着几分含恨咬牙的味道。
傅沉在同龄人中,绝对是佼佼者,能下厨给宋风晚做饭,已经让乔西延刮目,最起码他是用了心思的。
他和傅沉年纪相差无几,这个年纪的男人,都在奋斗事业,他肯花时间陪你,甚至花心思取悦你,比送任何贵重的礼物都来得重要。
两家知根知底,傅聿修这人他接触下来,不大喜欢,母亲过于强势,所以他骨子里有点软,傅沉和他明显不同,被傅老打的时候,认错也没低头。
这一点,他是欣赏的。
乔西延难得夸人,又是自己男朋友,宋风晚自然高兴。
“你俩出去,我也不反对,你也成年了,有些话我也不好多说,交往接触,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和尺度。”
宋风晚小脸一红。
“我知道。”
乔西延一想到是自己亲手把宋风晚送到傅沉家里的,这心底还是憋着一口气。
真是恨不能磨刀霍霍向傅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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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西延到京城后,傅沉与宋风晚接触的机会自然不多。
宋风晚陪着乔西延到古玩市场逛了三四天,她给傅沉买了一块玉穗,其他时候都是陪着乔西延观摩人家赌石。
赌石这东西,神仙难断,若非真的有异能金手指,运气爆棚,根本不可能每回都能切到好料。
乔西延并不沉迷这个,只是偶尔买几块石头,结果自然是有好有坏。
过程总是让人期待心跳,宋风晚在边上围观,都能看上一整天。
平安夜当天,宋风晚有门选修课的开卷考试,考试结束,乔西延去学校接她,既然他过来了,自然是他们两人去贺家参加认亲宴。
车内暖气充足,也难免觉得闷。
乔西延将车停在宿舍门口,走到垃圾桶边,抽了个烟。
宋风晚四点考完试,说要回宿舍放下书,换个衣服,这都四点半了,真是能磨叽,他完全搞不懂,女生出门前为什么要花那么长时间。
因为明天就是圣诞节,学校里节日氛围浓烈。
乔西延偏头吐了口烟圈,却瞧见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
这是……
吴雨欣。
自从抄袭事件,吴雨欣帮忙作证,她在学校名声也不像以前那么恶臭,和宿舍同学关系处得也不错。
那天事情结束,乔家原准备请她吃饭,她拒绝了。
吴雨欣也看到了乔西延,她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打了招呼。
“乔先生。”
“你好。”乔西延待人素来客套疏离。
吴雨欣这半年也经历了不少事,也深知,自己配不上乔西延,自然不会奢想与他有什么纠葛,“今天是平安夜,这个送您。”
她手中提了一袋子包装好的苹果,显然都是送人的。
乔西延怔了下,看着她一下子拿出了好几个苹果给自己,“我不爱吃苹果。”
“那也可以给您夫人和孩子。”
乔西延手抖了下,烟都掉了,“夫人孩子?”
吴雨欣也算接触过乔家人,也查过他们家,虽然网上的信息,都说乔西延单身,但是这种大家族,隐婚生子也很正常,她并没怀疑过宋风晚的话。
“嗯,您拿着吧,也不值钱,平安夜快乐。”吴雨欣将苹果给他就笑着走开了。
夫人孩子?
他什么时候结婚了。
吴雨欣又去宋风晚宿舍,送了平安果,其实即便抄袭事件后,她们见面会打招呼,来往也不算多。
“谢谢。”宋风晚笑着接过苹果,她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包装的平安果。
“我看到你表哥在楼下。”
“我知道,我很快下去。”宋风晚回来后特意洗了头发洗了脸,耽误了点时间。
她换了衣服,将高跟鞋装在包里,裹着羽绒服就往外跑,上车之后,还冻得打了个寒颤。
毕竟待会儿要参加晚宴,她里面穿的不算多,露出一截脚踝,寒风吹透,冷得刺骨。
“表哥,平安夜快乐。”宋风晚特意给乔西延带了个苹果,结果一上车才发现,他车内也有几个,单看包装,她就猜到是吴雨欣给的。
乔西延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一言不发。
“你遇到吴雨欣了吧,她怎么给你这么多个苹果。”宋风晚忽然不觉,还将手靠在风页前搓着烘手。
“因为还要送给我的老婆和孩子。”
宋风晚身子一僵,悻悻笑着,“老婆……孩子?”
“你不知道?”
能和吴雨欣说这种话的,除却宋风晚,不作他想。
“表哥,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出发吧。”宋风晚咳嗽两声。
“我还没交女朋友,居然连孩子都蹦出来了?”
“还不是你烂桃花太多,我才故意这么说的。”宋风晚咬了咬唇,她都把这事儿给忘了,“再说了,你以后肯定会有孩子的。”
“这种事要是传开了,你觉得我还能找到对象?”
宋风晚垂头,“吴雨欣不会和别人说的。”
“你就和她一个人说过这话?”乔西延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学校。
“还有一个。”宋风晚怯生生说道。
“还有?”
“这次没说你生孩子,只说你有个女朋友。”
乔西延轻哂,“女朋友?”
他一个母胎单身狗,莫名其妙连孩子都有了,她可真是厉害。
“还不是那个贺奚想追你,我实在不喜欢她,只能出此下策。”
贺家的?乔西延攥紧方向盘,“她也信了?”
“我说表嫂在国外啊,而且雕刻技术比你还好,她又查不到国外去。”宋风晚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
乔西延轻哂,看把她能耐的。
“表哥,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表嫂啊?”宋风晚好奇。
“谈恋爱比雕刻有意思?”乔西延反问。
宋风晚咋舌,单身这么多年不是没道理的,整天抱着破石头,也不出去交际,怎么可能交到女朋友。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你要给我介绍?”乔西延挑眉。
“我就问问。”
“技术比我好的。”他顺着宋风晚的话往下说。
宋风晚嘴角一抽,他这是注定要孤独终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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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快开到贺家设宴的酒店时,道路已经非常拥挤,贺家请了不少安保维持秩序,宋风晚隔着很远就看到绵亘百米的红毯。
他们家这是认亲,还是举办颁奖礼啊,弄得这么夸张。
她从包里摸出高跟鞋,低头换鞋,乔西延瞥见她长裙下的裸色秋裤,闷笑一声,这丫头倒是会保暖。
两人到酒店门口时,五点半左右。
天色黑沉下来,浓墨渲染,浓稠压城,寒风飒飒肆虐,给人的感觉极不好。
硕大的LED显示牌上,全程都在播放着贺氏集团的宣传广告,他们家为了替公司宣传造势,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乔先生,宋小姐。”接待小姐,领着两人往里走。
媒体记者都被挡在外围,不过贺氏有专门的宣传部门,今天认亲宴全程直播都落在他们头上。
肥水不流外人田,贺家将自私贪婪展现的淋漓尽致。
宋风晚往里走,会场都是用香槟玫瑰布置,浪漫梦幻,还有余漫兮的巨幅照片,贺家人正在接待客人,瞧着他俩过来,贺茂贞夫妇急忙迎上去。
“欢迎……”
“恭喜。”乔西延说话素来没什么表情。
“谢谢!诗情,你们过来招待一下乔少爷和宋小姐。”身为女主人的邹莉立刻叫来自己女儿。
她还想着让他们好好联络感情,多条人脉多条路。
“贺夫人,你们忙吧,不用刻意招待我们。”乔西延说完,领着宋风晚往里走,显然不愿与他们多交流。
“这乔家人好像都天生坏脾气,他爷爷就是个月硬骨头,没想到孙子也难缠。”贺茂贞忍不住吐槽。
“他们是来参加晚宴,居然是空着手的,这乔家的教养也不过如此。”邹莉咋舌。
“他家人本就没什么教养,当年他爷爷也是怪脾气,大家都说他特立独行,我看就是没教养。”
毕竟是认亲宴,算是喜事,前来道贺的客人,几乎都带了礼物,极少有人空手而来。
其实乔西延真的准备了贺礼,但是宋风晚直接说,“不用带礼物,我们就是去看戏的,带了也没用,礼物最后要是被贺家收走了,白便宜了他们。”
乔西延心底就清楚,这场认亲宴怕是没那么简单。
“行了,别说了,有客人到了。”邹莉戳着自己丈夫,让他少说两句。
“老爷、夫人,大小姐到了。”有人小跑进来。
贺茂贞喜出望外,仅穿着单薄的西装,迎着寒风出去迎接。
自从要举办认亲宴,他邀请余漫兮回家好多次,她都不肯,这让他一度怀疑,她会在当天放自己鸽子。
余漫兮却笃定地说,“认亲宴当天我肯定会去的。”
他这才宽心。
“诗情,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跟我出去接你姐姐。”贺茂贞看着贺诗情居然站着发呆,脸上略有愠色。
“嗯。”贺诗情提着裙摆往外走。
刚到门口,就瞧着余漫兮刚下车,身上还披着羽绒服,与傅斯年一道往里走。
贺茂贞特意给她准备了一套红色礼服,她没穿,却穿了一身黑,浑身上下,只有无名指的钻戒熠熠生辉,挑眉看向门口贺家人时,还眯眼笑了下。
寒风肆虐……
吹得贺家人浑身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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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开始啦,这波虐渣结束,晚晚和三爷就要出去跨年了,吼吼……
单独出门神马的,你们都懂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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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表示自己母胎单身,连孩子都生了是怎么回事?
我要采访一下表哥,你当时什么感受?
表哥:烟掉了,可惜了。
我:……
☆、473 各方大神齐聚,暗流涌动(3更)
听说余漫兮过来,所有人都在朝外张望。
她回到贺家,一直饱受争议,有人觉得理所当然,毕竟是一家人,即便之前抛弃,也是当时客观条件,后来接回来又送出国,也算补偿。
家长体罚惩戒孩子,以前并不少见,有几个人没被父母打过。
但是另一方则觉得隔阂很深,慈善晚会上,傅三爷怒怼贺老太太,两家又有积怨,即便认回去,也是潜藏隐患。
大家最期待的还是傅家会来多少人,毕竟余漫兮是傅家儿媳。
“据说傅书记还在江城主持工作,根本没回京,他夫人不知回来没?”
“傅家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对这次认亲宴是个什么态度?”
“上回三爷怼得那么狠,余漫兮要是回来,认了贺家,估计三爷脸上都挂不住吧,我觉得三爷肯定不会到场。”
……
众人议论纷纷时,紧跟着傅斯年车后,傅沉已经下来。
和他一道前来的是段林白。
傅沉并未着盛装,简单的纯色毛衣,黑色长款大衣,只是腕上仍旧挂着一串佛珠,眉眼间温和,霓虹灯光从他身上略过……
不然一丝烟火气,抬眼举目,好似诸天神佛,超然物外。
倒是段林白穿了一身墨绿色的西装,戴着墨镜,如常高调。
不同风格,也说不上谁压了谁,只是在傅沉面前,段林白就想人间富贵花,那叫一个浪荡。
“我去,人家多是携女伴的,我干嘛要和你一起?”
“你可以自己来。”
“欺负我是个单身狗是吧。”段林白伸手整理衣服。
“你一个人在外地工作,最多是个流浪狗。”
段林白手指一僵,卧槽,手痒想打人怎么办。
而再后面一辆车,里面坐着的则是傅聿修,他下车,紧跟着傅沉后面。
得知贺家举办认亲宴,傅仲礼和孙琼华曾动念要回来,傅家二老说没必要,让孩子去玩玩就行,他们就不必大费周章跑一趟了。
这让孙琼华很是不解。
听说老太太很喜欢余漫兮,这种场合,傅家去的人越多,也是给她撑场子啊,怎么就不让他们回去了?
后来得知傅仕南一家也不回京,才觉出里面的味道。
叮嘱傅聿修过去,少说话别惹事,紧跟着傅沉就行。
“蔓蔓,斯年,你们来了。”贺茂贞倒是从善如流,连称呼都改了,急忙上去迎接他们,“三爷,段公子也来啦。”
“蔓蔓……”邹莉一改之前高高在上的态度,红着眼眶,就去拥抱余漫兮。
只是余漫兮站在原地,也不伸手,更无动作,弄得她很是尴尬,邹莉只能拍着她的肩膀说,“回家就好。”
余漫兮咬了下牙……
这是她记事以来,生母第一次抱她,居然会在这样的场合下发生,当真可笑。
“姐姐,欢迎回来。”贺诗情端着大方和善的姿态。
余漫兮笑而不语。
“快进来吧,外面太冷了。”贺茂贞搓着手,走到傅斯年身边,“你和蔓蔓结婚我也没来得及道贺,明天要记得来家里吃饭啊。”
“明天我会让人做点好吃的,我们父子俩可以喝一杯。”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傅斯年沉默着,一言不发,弄得贺茂贞很是尴尬。
段林白走在后面,无语咋舌。
虚伪的人见过不少,就是没见过这般没皮没脸的,也不觉得臊得慌,好意思提一家人?
还和傅斯年说什么父子俩,真是绝了。
“蔓蔓啊,家里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你随时可以回去住……”贺茂贞生怕别人不知他对余漫兮好,赶紧表现。
“我有点累,想去休息一下。”余漫兮看到会场布置如此奢华,不觉温馨,心底寒意更甚。
“也好,待会儿可能会比较忙,你很多叔伯长辈都来了,回头我还要带你去见他们,诗情啊,你陪着你姐姐。”
“不用,我有朋友来了。”余漫兮早就看到了宋风晚。
大家都期待着余漫兮进场会发生一些事,比如母女抱头痛哭之类,没想到如此平淡的就分开了。
傅沉一行人与宋风晚、乔西延汇合,几人坐在一处,别人根本掺和不进去。
只是傅聿修看到乔西延,心虚的喊了声,“乔大哥。”
“嗯。”乔西延压根不用正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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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贺家人刚结束一场自作多情的尬聊,心底都憋着一口气。
“我觉得她根本不想回来,你看她那样子,我刚才要拉她的手,都被她避开了,我多尴尬啊。”
对这个一出生就被送走的女儿,邹莉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因为生不出儿子,她在贺家一直被人诟病,余漫兮身世捅出去,贺茂贞被双开,对她来说,这个女儿没给她带来过任何益处。
“你是她母亲,我不是早就提醒过你,多约她出去,多交流一下感情,也不至于弄得这么生分。”贺茂贞见傅斯年对自己爱答不理,也是憋闷。
“我也想和她交流啊,见不到人啊,去电视台都堵不到人。”
“我总觉得他们这些人来的怪怪的,你说今晚不会出什么事吧?”
“明明给她准备了红色礼服,她却穿了一身黑过来,有点晦气。”
……
贺茂贞蹙眉,“她心底肯定有些埋怨,所以要多接触啊,姿态要放得低一点。”
“我知道!”
“妈和贺奚呢?还没出来?”
“在后台呢。”邹莉叹了口气。
“这不是之前慈善晚宴闹得很难看吗?尤其是那个傅沉,指着她鼻子骂,她根本受不了,不想出来。”
“这傅沉仗着是傅老的小儿子,是真的乖张跋扈。”
贺茂贞无奈,“以后都一家人,有什么受不了的。”
他此刻瞧着不远处那群人,几乎已经可以设想到贺家会恢复以前的辉煌。
“不过今晚傅家来的人也太少了吧。”邹莉打量着那边,“不是说她在傅家很受宠吗?我还以为他们家会来不少人呢。”
“一个傅三爷还不够?”贺茂贞对这个倒是无所谓。
反正余漫兮和傅斯年以后都是要结婚举行仪式的,肯定有碰面的机会。
“你去后面找一下母亲和贺奚,让他们抓紧出来,人到齐了,6点整就开始。”
冬天天黑得早,而且6这个数字比较吉利。
“嗯。”邹莉点头往后面的休息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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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太太和贺奚出场时,宾客都已入座,傅家人作为余漫兮的婆家人,位置自然与乔家不在一起。
宋风晚看着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的余漫兮照片剪辑,全都是近两年的,连小时候的满月照都找不到一张,也是可笑。
贺老太太的位置和傅沉偏生还是正对着,这可被她气得脸都青了。
她这辈子都没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