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到云锦首府。 (22)
了。”
“这么厉害?”京寒川和傅沉不同,若是换成傅沉,定然不会搭理段林白,他非得应和两句,有人搭腔,段林白自然兴致高涨。
“这是必须的,那天月黑风高……”
两人说了半天,京寒川抬头看向傅沉,“你喜欢那位宋小姐什么?”
傅沉淡淡一笑,“你们两个母胎单身狗,讨论别人媳妇儿倒是起劲儿。”
京寒川笑而不语,段林白就炸了。
“还有,她是你嫂子。”傅沉纠正他的称呼,“叫宋小姐太生分。”
“斯年肯喊她三婶,我就喊她嫂子。”京寒川笑道。
傅沉从容淡定,“斯年不喊她三婶……”
京寒川心底稍稍得意,傅沉紧接着一句话,就把他的脸彻底弄垮。
“他都喊晚晚小婶。”
京寒川抿着嘴角,傅斯年这个没骨气的家伙,怎么能如此随意屈服于傅沉的淫威。
他缓缓开口,“就她的年纪,要等到结婚生子,也是不容易,不过你素来有耐心有毅力。”
简单几句话,在傅沉心上狠狠扎了一刀子。
段林白看到两人过招都要笑疯了。
大神过招,招招见血啊。
“那我最起码有个盼头,你们俩连目标都没有,难不成真打算抱着你的一缸鱼过一辈子?”傅沉回击。
段林白愕然。
卧槽,你打击京寒川就瞄准他一个人啊,带上我干嘛啊。
他咳嗽两声,笑着打圆场,这两人刀光剑影的,还能不能好好吃顿饭了,“寒川,你也别着急,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一个好姑娘,漂亮聪明,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房,不要你的车……”
傅沉冷不防来一句,“她最后也不会要你。”
段林白瞠目结舌。
这毒舌怪!
京寒川笑道,“你说她喜欢你什么?你的钱还是你这张脸?”
“所有这些东西才构成了完整的我,无论她看上我什么,总归是我这个人,不是旁人,不是他人,只是我。”
段林白恨不能掀了桌子,这特么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一边“掐架”一边喂狗粮。
这什么骚操作。
这两人都特么有毒啊!
------题外话------
虽然六爷名字寒渗渗的,却是甜味儿的,哈哈
他和三爷真的是两个毒舌怪,他毒他一口,他立刻毒他一口,这刀子都挺狠啊。
由此可见段哥哥夹在他俩中间,再加给傅斯年,他生存环境多么艰难啊,还能顽强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段哥哥:往事莫再提,一把辛酸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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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 接吻易生邪念,尤其在床上(3更)
云锦首府内
傅沉瞧着宋风晚许久没从楼上下来,起身去看一下情况。
他回来的时候,去看了趟怀生,他只是躲在被子里装睡,显然是不想和别人交流。
他刚踏上楼梯,段林白就戳着京寒川。
“我去,你俩吃个饭,要不要如此火光四溅,都波及到我这个路人了。”
“看戏有危险,且行且珍惜。”京寒川低头喝着椰奶,这是宋风晚背回来的椰子粉冲的,味道很浓郁。
“你好端端的提他俩年龄干嘛?你不知道傅三最在意这个嘛?”
“这是事实,怎么不能提?”京寒川挑眉,“人不能回避客观存在的事情的,要正视自己,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一首诗。”
“什么?”
“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枝梨花压海棠。”
“扑哧——”段林白吐血。
太毒了,这人嘴巴太毒了。
他看着傅沉身形趔趄一下,回头深深看了两人一眼。
好一个十八新娘八十郎,京寒川,你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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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抵达二楼时
房门并未关得严实,傅沉推门而入,怀生正坐在椅子上吃东西,他吃东西本就很快,宋风晚给他夹的东西,几乎被清光。
“三叔。”他眼睛通红,扭头看着傅沉。
“喝点汤。”宋风晚微微蹙眉,她每样菜都夹了不少给他,分量很足,他吃的有点多,狼吞虎咽。
“嗯。”怀生乖巧点头,“其实我可以去楼下吃饭,不用特意给我送到房间。”
他嗓子哭坏了,声音嘶哑。
“没关系。”宋风晚笑道。
待他吃完,傅沉从宋风晚手中接过餐盘,叮嘱他早些休息,怀生却忽然伸手拽住傅沉的衣角。
“嗯?”
“三叔,我不想跟他们走,我以后会更乖更听话。”
宋风晚眼眶一热,咬唇没说话。
“你不想走,就没人能把你带走。”傅沉摸着他的小脑袋。
“拉钩。”怀生说得异常认真。
“好。”傅沉伸手。
两人下楼时,心底自然又别有一番滋味。
宋风晚坐到餐桌上时,就觉得气氛很不对劲,尤其是傅沉与京寒川之间的气氛,非常诡异。
“吃东西。”傅沉率先把宋风晚夹菜。
“嗯。”两人互动频繁,虽然没有过分的举止,却十分亲昵。
段林白早就习惯了,京寒川眯着眼,自己好不容易留在他家吃完饭,这家伙就是来给自己喂狗粮的吗?
“多吃点,你太瘦了。”自从军训回来,傅沉就恨不能多给宋风晚补两斤肉。
他看向不远处的京家人,“打个电话问一下家里的鱼喂了吗?别把我的鱼给饿瘦了。”
段林白扑哧笑出声。
人家有媳妇儿,你有鱼?
京寒川,你要不要如此傲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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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吃了晚饭,约莫晚上九点,普度大师就到了,和傅沉简单交流了一下,便上楼陪怀生,在楼下都能听到怀生惨烈的哭声。
今天发生的事,显然把怀生吓得不轻。
“稍微有点良心的,也不能这么逼孩子啊,都是儿子,这么区别对待?”段林白咋舌。
“生病的男孩是他哥哥?”宋风晚查看新闻,才知道那个男孩已经十三岁了,上面还有个十五岁的姐姐,“有儿有女的,怎么还想着再要一个?”
而且年龄差了很多。
新闻上许多事只说了一半,许多事都没提及。
“那个男孩六年前做过一次手术,白血病复发了。”
“那当初生小和尚,是为了脐带血吧?”段林白轻笑,其实现在生二胎为了救孩子的不少,但是用完就扔。
这就特么太缺德了。
“还没用上脐带血,找到了合适的配型,提前做了手术。”傅沉解释。
“觉得怀生没用了?”段林白瞠目结舌,“估计没想到这病又复发了吧,真是报应。”
“怎么不去找之前的捐赠者?”宋风晚询问。
傅沉:“我查过那个人,捐赠时已经快50了,过了六年,年纪上去,身体不大好,捐骨髓过程过程并不舒服,不愿再捐了吧。”
“这真的是因果轮回,不过这家人是真缺德,不知悔改,还想利用舆论,不知情的人现在还以为是傅家从中阻挠。”段林白咋舌。
宋风晚翻看微博,热搜第一条就是【傅家】,紧接着【傅老】、【傅三爷】,傅家人几乎挨个上了个遍儿。
不过傅家平素没黑点,大家能谈论的东西有限。
最多就是傅仲礼那家,提及一下孙芮一家,其他也没什么可供网友深究。
“寒川,你怎么不说话啊?”段林白伸手抵他,“你就不觉得愤慨?”
“强烈愤慨。”京寒川点头。
“不谴责两句?”段林白咋舌,好歹和配合自己两句啊。
在段林白期盼的目光中,他淡淡说了四个字,“强烈谴责。”
“今天如果我在那儿,非得打死那两人,是吧。”那边两人是一对,段林白只能不停cue京寒川。
“嗯,抹两个人很容易。”京寒川神色淡淡。
“就是,傅三,盘他们!”段林白激动愤慨。
几人在客厅闲聊几句,京寒川被打算辞行回家。
理由是【川北路灯太暗,回家不安全。】
段林白呕血,你特么想走哪条路,阎王都不敢碰,你怕黑?
兄弟,你在逗我?
段林白今天去新区考察,坐的是傅沉的车,他又懒得叫助理过来,蹭了京寒川的车回去。
京寒川回程的路上已经打开宋风晚送的椰子糕,段林白刚伸手要拿一块,“啪——”一声,手背被打了一下。
“你也太护食了吧。”
京寒川偏头看他,“有意见?”
“没意见。”段林白斜靠在椅背上,“我之前去南江给你带过椰子糕啊,也没见你如此宝贝。”
“你的那个不正宗,口感不佳。”
严家毕竟是南江人,自然能买到更为地道的吃食。
“你们新区项目考察如何了?还需要投资吗?”京寒川吃东西亦是从容优雅。
“不错啊,你要投资?你还缺钱?”段林白轻笑,鬼知道京家有多少钱,反正他觉得京寒川就是每天挥霍,这辈子也花不完,“人家傅三投资是为了养媳妇儿,你赚那么多钱干嘛?”
“挖鱼塘,养鱼!”京寒川嚼着糕点,谁还不能养个东西啊。
段林白愕然,养媳妇儿和养鱼能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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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这边
宋风晚刚洗澡,正和乔艾芸打电话,傅沉就推门进来了。
“……东西都送了,对啊,今晚住宿舍。”宋风晚哪儿敢说自己住在傅沉这里,乔艾芸一直觉得他们欠了傅沉太多人情,都不许她骚扰傅沉。
宋风晚看向傅沉,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让他动作轻点儿。
傅沉手中拿着药膏,轻声带上门,走进房间。
“室友出去玩了,都不在,所以比较安静……”
“我肯定会好好学习的。”
傅沉走到她身边,从后面搂着她,将头埋在她颈侧,轻轻嗅了嗅,薄唇贴着她另一侧耳朵,低声诱惑。
“洗完澡了?”
灼灼热气,点点酥痒。
宋风晚挣了两下,试图躲开他的桎梏,他却故意吐着气儿,“怎么了……嗯——”
尾音拉长,扯得宋风晚心慌意乱。
“妈,我要出门洗澡了,先挂了。”
宋风晚飞快挂了电话,才伸手摸了摸鼻子,“痒……”
傅沉亲吻她的脖子,声音压得越发低沉,“哪里痒?这儿?”
他故意小口啄着她的脖子,手指滑到她腰侧,明知她有点怕痒,还故意捏了一下她的软肉。
宋风晚整个人一颤,浑身紧绷。
傅沉笑着,突然伸手,将她抱到桌子上,双脚离地,与傅沉视线齐平,“给你上点药。”
宋风晚伸手摸了摸侧脸,“很快就消了,没事。”
傅沉打开药膏,指尖粘着乳白色的药膏,在她下颌处点开涂抹。
“就是不小心被那人指甲滑了一下,估计明天就好了。”宋风晚看他神色紧绷,想要聊点别的,“对了,今天过来的那位京六爷,你们认识很久了?”
“二十多年。”
“他真的和传说的一样,杀人如麻?手段很辣,令人发指?”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觉得呢?”傅沉轻笑。
可能以前京家名气太大,大家能想到的都是威名赫赫的军阀,也不知何时开始,京寒川在众人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魔头了。
甚至还有家长恐吓孩子,“你若是不听话,就把你扔到川北。”
越传越玄乎,甚至还有人说他不结婚,是因为命硬克妻,愣是给他诌出了天煞的恶名。
其实京寒川除却搞搞投资,就是在家钓鱼听戏,他们家老太太经常去的梨园,就是京家经营的。
闷声发大财的典型。
宋风晚笑着,“看他这样也不是特坏的人,居然喜欢吃甜食?”
傅沉低头,含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居然在他面前不断提别的男人。
“晚晚……”
“唔?”他问得激烈,吮咬得她舌根发疼。
“他说把人抹了,不是说着玩的,他们家真有如此实力。”
“嗯。”宋风晚被他吻得意乱情迷,含糊应着。
“他不是好人。”
……
宋风晚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说自己朋友不是好人,物以类聚,你呢?”
“我也不是好人,很坏那种。”
“多坏?”
“坏的现在就想把你吃了。”
两人不知不觉的吻到了床上。
接吻这种事,本就容易让人产生邪念,尤其是在床上。
宋风晚神智迷离,她能清晰感觉到,傅沉手指从她衣服下摆伸进去,握住她的腰,手心很烫,细长的手指,箍住他的腰,指腹轻轻摩挲。
他常年盘佛珠,指腹带着薄茧,细细挑逗。
她身子一颤,脚背绷直,浑身战栗。
“三哥……”整个身子都像是不属于自己一般,灼烫的吻落在她颈侧、锁骨,衣衫半解,春色惑人。
傅沉亲到一半,伸手将她被撩起的衣服扯下去,整理好。
傅沉搂着她,睡了一夜,甜蜜的折磨。
倒是普度大师在安抚好怀生后,打算和傅沉好好聊聊,却被怀生告知,他并未在自己房间。
普度大师六十多岁了,听了这话直摇头。
“现在的小施主们真是不得了啊,罪过罪过,善哉善哉。”
**
川北京家
京寒川回家后,坐在鱼缸边儿给金鱼喂食。
“你们说为什么傅沉这种人都能找到女朋友?”
边上的一众京家人互看一眼。
凭着他们家六爷的模样,那肯定讨人喜欢啊,可是人家一听他是川北京家人,立马都吓跑了,京家的门,百年来,就没有媒人踏足过。
夫人曾经也为了他的婚事想要找人说媒,毕竟京城这地方,一家有女百家求,最后却不了了之,都说【珍惜生命,远离京家】。
所以他家六爷不太待见别人在他面前秀恩爱。
就连养的鱼也全部都是公的。
绝对产不出小鱼崽儿……
------题外话------
三更结束啦~
明天会开始虐渣,我怕今天虐了一半,你们说我卡文,又要给我寄刀片【捂脸】
最近应该三更比较多,我下个月可能会给你们爆更一次,所以要开始加油存稿啦,到时候争取给你们多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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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爷出现后,你们可能会经常看到他与三爷互怼日常。
【一枝梨花压海棠】,三爷真的想杀人吧,哈哈
我发现评论区一大片沉迷六爷不可自拔的,小姑娘们,日常沉迷六爷,也别忘了留言打卡投票啊……
☆、366 再度寻衅滋事,老太太震怒
昨夜下了细雨,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雾色,稀薄白透。
清晨5点,刚破晓,天色微凉。
傅沉正握笔在烫金宣纸上录经,边上放置的一方青铜香炉,青烟袅袅,笔直而上,一室檀香。
紫砂壶嘴冒着皑皑白汽,手边一只紫砂壶杯,还余半盏茶水。
老旧的留声机正在放着《六月雪》,里面正唱到:
“六月炎天飞雪片,我儿得了活命来……”
有人轻声叩门,傅沉未抬眼,说了句,“进。”
十方推门而入,“三爷,出事了。”
“嗯?”傅沉搁了笔,将抄录好的经文放置于一侧,待墨迹干透,旋身将留声机关掉。
“今日一早,第一批香客进山,里面就有黄家人,带着一群记者,在慈济寺门口,大声哭嚷着说,让还他们孩子,已经闹上新闻了。”
十方将手机递过去,里面有当时看客拍摄的视频。
傅沉抬手拿起紫砂壶,倒了杯茶,神色如常看着视频。
视频发生在香客上香祈福的地方,女人坐地狼嚎,哭着诉说:
“……这家寺庙就是个吃人的地方,偷了我的孩子还把他藏起来,都不肯给我们见一眼,简直没天理了。”
“仗着在京城有钱有势,就这么欺负我们外地人,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我看这寺庙里都住着一群豺狼虎豹,吃人不吐骨头的,我儿在这里肯定受尽了委屈。”
……
边上还有许多和尚,他们平日打坐念禅,没见过这种场面,显然乱了手脚,周围乱成一团,就连香炉都被推翻在地。
十方滑过手机,“主要是我们昨天没澄清,现在舆论一边倒,甚至有人去警局门口闹事,要去警察彻查此事,您看这些评论。”
傅沉呷了口茶水,翻开视频下留言。
“我们老百姓想要一个公道就这么难吗?”
“昨天热搜下的那么快,果然是有钱有势,不许我们提。”
“如果他们清白,为什么不敢站出来,到现在屁都不放一个,肯定做贼心虚了。”
……
十方蹙眉,“三爷,我们现在还不行动?这件事怎么能闹得这么大?”
“有人想趁机踩我们傅家一脚呗。”傅沉轻笑。
傅老三子一女,现今只有傅家老大还在政坛,为了避亲,并未留在京城任职,明年选举官员调整,他有很大可能会回京,进入领导班子。
不知多少人盯着傅家。
十方点头,“也对,如果没人后面撑腰,这个电视台怕也不敢明目张胆披露。”
毕竟涉及到傅家,牵扯傅老,话题敏感。
“那我马上去查。”十方说着就要出去。
“不用你查,我有更合适的人选,这人不想被我们发现,自然藏得深。”从出事到现在,傅沉一直都不惊不扰,丝毫不为所动,当真坐得住。
“嗯。”十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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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北京家
早上六点,朝阳初升,京寒川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衣,袖子挽至手肘处,将锅中刚煎好的鸡蛋饼盛出装盘。
“六爷,您的电话。”有人出现在厨房门口。
京寒川拿起一侧的布子,擦了下手,接过手机,“帮我把粥盛出来。”
那人点头进入厨房。
他们家六爷真的活得过于精细,估计外面的人打死都想不到他是那种会亲自下厨做早餐的人。
京寒川看着来电显示,坐到沙发上,微微拧眉。
傅沉的电话。
这厮本就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一大早,怕是没好事。
接起电话,“喂——”了声。
“有事请你帮忙。”傅沉直言不讳。
“你说。”
京寒川咋舌,这人还真是半点不客气。
傅沉便把自己想法与他简单说了下。
京寒川捏起放在一侧的鱼食,捏了一点投入浴缸中,看着金鱼张嘴吞食,轻轻笑着,“你一直不动作,就是想看一下背后是否有势力支持吧。”
“京城辅导班上万,他们能直扑过去,本就不正常。”
那对夫妇在京城没有半点人脉,怀生虽与生父有几分相似,毕竟稚气未脱,婴儿肥犹在,也看不出有父子相,应该不是路人提供的信息。
“你是觉得,有人利用这件事,对付你们家?”京寒川指腹摩挲着鱼食,不知在想什么。
“那群人已经闹到寺里,接下来肯定是我们家。”
“我帮你查。”傅沉没开口提要求,京寒川已然猜到。
“谢了。”
“宋小姐应该给你留了不少椰子糕,送我吧。”京寒川笑道。
傅沉抿着嘴,这人答应的如此爽快,居然只是为了几块糕点?
京寒川挂了电话,立刻吩咐人做事。
“六爷,还有人想对付傅家?”大家诧异,“傅老退休后,傅家已经很低调了。”
“傅老虽与人为善,也难免有对家,况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京寒川轻哂,幽幽道出最后一句。
“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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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济寺出事,普度大师第一时间就赶回了庙里,今天已是国庆最后一天,宋风晚今天必须要回学校报道,晚七点准时上晚自习,她吃了中饭,傅沉就送她回了学校。
宋风晚提前给胡心悦打了电话,她没说自己提前一天到了,胡心悦还准备去机场接她来着。
车子刚进入校园,胡心悦就给她发了信息,说她和苗雅亭已经在宿舍楼下等她。
宋风晚是第一次住校,胡心悦又是个非常热情的人,国庆期间,还帮她将被褥都晒了一下。
傅沉目送三个姑娘进入宿舍楼,才调转车头回家。
他刚到云锦首府,就瞧着院中停着老宅的车,他快步进屋,就瞧着老太太正拉着怀生往外走。
“我刚想给你打电话。”老太太笑道,“我要去听戏,带怀生去凑个热闹。”
傅沉昨日已经与傅家人通了气儿,老太太担心怀生,想带他出去走走,散散心。
怀生背着小书包,昨日哭了一天,今天眼睛还肿成一片。
“你要不要一起去?”老太太笑道。
“你们去吧,我还要去趟公司。”与段家合作的新区问题,公司高层还要开会研讨。
怀生本就心思敏感,如果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他,陪在他身边,他心底压力反而更大,还是正常些比较好。
“那我晚上就带怀生在老宅吃饭了。”老太太摸着他的小脑袋。
“我让千江送你们,晚些让他直接送怀生回来,也省的让您跑一趟。”有千江跟着,傅沉放心。
“也行。”老太太欣然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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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园
怀生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此刻京戏尚未开场,台下稀稀落落,仅有二十多个观众,与老太太都很熟,都笑着过来打了招呼,都不免多看怀生两眼。
觉得傅家实在胆大。
外面盛传傅家仗势欺人,阻挠母子相见,甚至可能犯了法,人家居然明目张胆带着孩子出来听戏?
“奶奶,那个是什么?”怀生被戏台吸引,自然没关注众人异样的视线。
“那叫月琴,待会儿他们唱戏,负责伴奏的。”老太太笑着打量着今日的曲目。
第一出戏是《白蛇传》,怀生听过这个故事,他听不懂这些人在唱什么,只是盯着他们的浓妆水袖,看得也津津有味。
戏唱了一半,外面忽然传来喧闹声。
伴着戏台上的唱腔戏乐,外面人的争执,听得不甚清晰,只是忽然有水瓶从后侧飞来,直接砸在戏台下,吓得台上的京剧演员动作停止,就连伴奏的乐师也被吓得不敢妄动。
“……你们给我让开,我知道他在里面,今天我一定要带走他。”高亢的女人声音。
怀生一听到这声音,吓得身子觳觫,手指一抖,果汁落地,玻璃杯碎了一地。
“这位女士,我们这里是梨园,不能随便进!”梨园保安试图拦住她。
“我就想带走我的孩子,你们今天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赖着你们家了。”马银翠叫嚣着,有恃无恐。
梨园保安一脸懵逼,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蛮横无理的人,也不敢直接和她动手。
几人推推搡搡,就进了大堂内。
来听戏的多是中年人,一看这架势,纷纷退让。
“那就是我儿子。”马银翠忽然指着怀生。
“奶奶!”怀生吓得眼泪夺眶而出,脸都青了,老太太悠闲地放下手中的茶水,伸手攥住他的手,“孩子别怕。”
“儿子——”马银翠声嘶力竭。
她后面仍旧跟着一群记者,镜头对准老太太,她微微偏头,看了一眼众人。
这位老太太年轻时跟着傅老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见过,神色微动,淡淡斜睨了那些人几眼,记者举棋不定,不太敢直接拍她。
而此刻紧跟而来的黄建华突然冲过去,试图抢夺孩子。
昨天晚上,医院又下了病危通知,他们儿子真的等不及了。
黄建华连手指都没碰到老太太,就被一侧冲出来的千江拽住了胳膊。
“松开——”这对夫妇昨天从派出所出门,直奔医院,一夜未眠,眼底俱是血丝,怒目叫嚣,颇有几分厉色。
黄建华挣脱不得,千江力气极大,捏紧他的腕骨,像是要将他腕骨拗断。
“啊——”男人惨叫一声,用尽力气挣脱,抬脚要踹他。
可惜千江动作更快,伸手挡下,一脚踹在他的腹部,他们夫妇为了病床上的儿子,爆肝熬夜,身形瘦削,禁不住这一记猛踹。
身子轻飘飘飞出去,撞在一侧的桌椅上。
“嘭——”地一声,桌上的茶杯瓜子果盘落了一地。
他猛烈咳嗽两声,腹部绞痛,疼得窒息。
“老黄。”妇人扑到自己丈夫身边,甚至直指老太太,“你们太欺负人了!”
“既然今天又找上门了,就把事情好好处理一下。”老太太神色悠闲地端着茶杯,抿了口茶,“千江,通知老三过来,顺便……”
“让人把整个梨园封了。”
“没有我的允许,一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剩下的那群记者,算是傻了眼。
这么狠?
几人心头战栗,不知道接下来面对他们的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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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北京家
京寒川正准备饵料准备出门钓鱼。
“六爷,出大事了!”
“嗯?”京寒川挑眉。
“昨日那对夫妇去梨园闹事,傅老太太在那里,这怕是要出事了。”
其实梨园分属京家,知道的人并不多,毕竟这家恶名在外,众人若是知道这园子背后是京家支持,怕是不敢来这里。
就连那些记者都不知梨园老板是谁,只知道对外一直是一个中年经理打理,压根不曾把梨园与京家扯到一处。
“是嘛。”京寒川眯着眼,“看来今日这鱼又钓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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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秀于林】出自三国李康的《运命论》,最后一句真的经典,“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大家可以好好回味一下。
☆、367 掌掴渣母,场面过于血腥(2更)
傅沉原在公司开会,手机震动,众人将视线集中在他的手机上。
他眯眼看了下,千江的信息。
【那对夫妇找到梨园内,打砸,要抢孩子,甚是嚣张。】
【有个男人要对老太太动手,胆子很大。】
傅沉眸子拧紧,温润的脸瞬时拧了曾寒霜。
【然后被我踹飞了。】
“下面由孙副总继续领着大家开会,事后整理一份会议记录给我。”傅沉拿着手机往外走,去办公室抄了车钥匙,直奔梨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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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梨园内
老太太一说要把梨园暂封,那对夫妇傻了眼,记者慌了神,来听戏的三十余人面面相觑,他们是来听戏消遣的,谁想平白卷入是非啊。
“傅老太太,我们……”有个和老太太较熟的票友忍不住开口。
老太太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们别急,我不会对你们如何的,事情到了这一步,到处都说我们傅家欺负人。”
“今日若是只有我们两家人在,后事如何,我怕有人说我们欺辱他们。”
“我想请大家帮我做个见证,看这件事到底是谁欺负了人,事后我会着人送你们回去,绝不为难你们。”
众人听了这话,方才宽心,梨园经理已经谴人戏剧演员送入后台,将客人安顿在一侧,着人将怀生摔碎的杯子收拾好,又帮他倒了杯热茶。
“谢谢。”怀生看到那对夫妇,整个人都在发抖,杯子都握不住。
“怕什么,喝点水。”老太太宠辱不惊。
她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人,当年被人拿枪抵着胸口都不曾眨眼,更何况应付这种场面。
“你们也别站着,都坐吧。”老太太看着对面一群人。
她目光扫过那对夫妇身后的一群媒体人,落在一个女人身上,那人挂着工作证,面孔她还算熟悉。
之前电视台那档法制民生节目——《众生》,是由余漫兮主持人,现在换成了她,叫丁晶怡。
老太太本就不太喜欢她的主持,没想到这种人还来掺和。
年纪不大,脸上化着精致的妆,脸上写满了野心。
利用一切机会想要往上爬,之前节目积累的好名声都被她败坏了。
“老太太,园子已经封了。”经理走过来,态度恭顺。
那对夫妇瞬时慌了神,“阻拦我们骨肉重逢,你还想把我们关在这里,你们傅家到底想干嘛?”
老太太轻笑,“这么多人在,我又能对你如何?你怕什么?”
她抬手示意经理,让他将怀生带下去。
“奶奶……”怀生知道他们多么蛮不讲理,也担心老太太出事。
“千江,你带他下去。”老太太叮嘱。
千江手脚利索,扛着怀生就往后面的休息室走。
“你们要把孩子带去哪儿!”怀生是他们夫妇最后的希望,一看把孩子带走,这对夫妇急眼了。
“待会儿画面过于血腥,不适合孩子在场。”老太太笑道。
怀生离开后,老太太才从口袋摸出智能手机,打开里面的一段视频,递给一侧的经理,“帮我在大屏幕上放一下。”
现在梨园设备先进,报幕都是用的电子屏,平时也会打打广告。
经理接过手机,看了眼视频,神色微变,“我立刻去。”
很快大屏幕上就出现一段画面。
就是昨日这对夫妇在辅导班门口大闹,拉扯孩子的场景,因为记者视频被京寒川收缴,画面并未曝光。
这段视频,还是傅沉晚上发给她的,老太太气得半夜还惊醒四五次。
视频中,马银翠和黄建华不顾孩子感受,竭力拉扯,和辅导班老师打成一团,孩子在其中被拉扯得胳膊都是红痕,哭得异常凄惨。
现场一片混乱。
底下一众看客紧盯着视频,“这是在抢孩子啊,孩子都哭成那样了,怎么会还一直拽,真是狠心啊。”
“这还是亲生父母吗?”
“你瞧把孩子吓的。”
……
在座的都是中年人,都是为人父母,甚至有孙子辈的人,一看这画面,直呼受不了。
马银翠一看风向有变,急眼了,“还不是因为你们藏着孩子,不让我们见他,我才这么做的!”
“这是你抢夺拉扯孩子的理由吗?这世上还有你这般狠心的父母?你们是真的想要接回孩子,带他回家?还是病床上的那个儿子等不及了!”
黄建华跳起来,“那是我的儿子,和你这死老太婆有什么关系,需要你多管闲事!”
“就是,和你有关系嘛!”他们就是凭着嗓门尖锐,竭力叫嚣着。
众人哗然,这对夫妇是真的胆大,直至傅老太太鼻子骂。
这傅老若是在场,不得弄死他们啊。
老太太端起手边的茶杯,抬手,直接摔在地上,“砰——”一声,园内瞬时雅雀无声。
“再继续吵吵,嗓门大难道就占理!”
“知道你们无耻,却不曾想能无赖到如此地步,昨日知情人均不在场,是不是给你们留了脸,才能让你们今日还能如此嚣张无度。”
“当年是你们抛弃怀生,今日又有何面目找来!”
马银翠跳起来,冲过去,直指老太太,“你胡说八道,大家别听她胡言乱语,我孩子分明是被拐走的。”
“当年香客捡到孩子时,立刻就报了警,警局都有备案。”
“而且襁褓中留有字条,注明了出生时辰,这若是人贩子丢的,那里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普度大师一直留着字条,任凭你们在网上如何造谣生事,都没戳破你们,无非是觉得你们是怀生亲生父母,有个孩子染了重疾,给你们留了脸面。”
“你们倒好,不知感恩,去山里滋事寻衅,打扰佛门清净地,别把他人的善心当做你们肆意践踏的资本。”
老太太几句话,透露了许多信息,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这是污蔑,光凭一个纸条,能说明什么!”马银翠叫嚣,只是被老太太紧迫盯着,难免有些心虚。
纸条上的字迹并不属于他们夫妇二人。
而且单凭纸条却是无法证明是谁遗弃的孩子,这也是昨日警察抓人为何又放了他们的原因。
其实这对夫妇昨天到了警局就一脸懵逼了,他们心底比谁都清楚,孩子是自己丢弃的,但是他们并未在里面留过纸条。
出生日期与怀生完全一致,两人傻了眼,这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人在做天在看,天理昭昭,恶人自有天收。”老太太语气轻嘲。
马银翠心虚,她一说报应,立马想到卧病在床的儿子,愤恨不已,冲过去就要打她。
吓得周围一众人傻了眼。
就连记者都瞠目结舌,任是谁都特么不敢碰这位老太太吧。
因为地上尚有碎裂未清理的瓷杯碎片,马银翠不得不抬脚避开,思绪恍惚片刻,再抬头之际,一记巴掌迎面而来。
“啪——”一下,脆生响亮。
“我当年未出阁,也见识过一些蛮不讲理之人,比你更不要脸的都见多了,贼喊捉贼,狗急跳墙的多得是,你还想与我动手?”
老太太冷笑,觉得她行为可笑。
“我已经许多年不与人动手,你能把我惹急了,也算是有本事。”
“别一口一个我仗势欺人,你弱你有理。”
“在我面前,还没人敢如此叫嚣过!”
老太太疾言厉色,那双饱经沧桑的眸子,好似淬着层寒霜,让人望而生畏。
马银翠本就是个粗鄙之人,昨天遇到个牙尖嘴利的臭丫头,说不过她,今天难不成还能被个大半身子已入土的人威胁?
周围议论声越发甚嚣尘上,明显已经倒向傅家。
“你这死老太婆,你敢打……”
老太太抬手,又是一巴掌抽过去。
“我打你就打你了,怎么了?”
“一口一个死老太婆,粗鄙野蛮,毫无教养。”
“这些日子污蔑傅家,给我们家泼脏水,你认为我就忍得了你?我们傅家百年清誉,也是你能随意诋毁的?”
老太太也是从昨日一直憋着口气,见她死到临头不知悔改,自然受不了要亲自动手。
“你……”黄建华捂着肚子,试图冲过去,余光看到老太太身后站着的千江,畏缩的退了回去。
老太太冷笑,真怂。
不及她家老头子万分之一。
众人紧张得吞着口水。
果然是厉害啊。
后面那几个记者,互看一眼,不敢近前。
他们以前只是听说傅家,外面都说傅家老太太是南方人,温婉贤淑,持家有道,这哪里温婉,分明厉害得很。
连消带打,马银翠这么野蛮的人,都被吓得不敢出声。
能当名门主母,操持一大家的事,又怎么会是简单角色。
马银翠又急又气。
接连受挫,被一个黄毛丫头和一个老太婆打,她这脸实在无处放,刚要开口叫嚣,老太太一记冷眼威慑。
她心头狂跳,只能闷声说了句,“简直欺负人!”
老太太余光瞥了眼视频,居然有反手,一记掌掴抽打过去。
马银翠猝不及防,险些摔倒。
“这巴掌是替怀生打的,这么折腾孩子,不配为人父母。”
“……”马银翠恶狠狠瞪着她。
“我今日就是欺负你了,那又如何!”
“你……”马银翠被打得脸肿嘴疼,说话都不利索,只能放了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老太太冷笑,尚未开口,就听着梨园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怎么回事?”经理大惊失色,以为有人闯进来。
从门口走过一个小院,穿过梨花木屏风,傅沉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傅沉今日要去公司,穿得极为正式。
一身黑色西装,外套未系扣子,里面的白衬衫纤尘不染,神色冷窒。
在场除却常来看戏的资深票友见过傅沉,不少人还是初次见他,笔挺的西装裤宛若刀裁,衬得他风姿飒飒,神色越发凄厉。
不远处那群记者更是直了眼,那个叫丁晓雪的女主持,昨日刚见了京寒川,惊为天人,此刻瞧着傅沉。
气质温润柔和,却又眉眼带厉,透着股邪,更是诧异。
“这个是谁……”她戳着身侧的同事,“是梨园幕后老板?”
眼尖的摄像,瞧见了他挂于腕处的佛珠,心头狂跳。
“这不是梨园老板,他是……”
“三爷,您来了。”梨园经理急忙迎上去,可算把他等来了。
老太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老三,你若是再来迟一步,就有人要打我的脸了,真是吓死我了。”
“现在这些人真是不得了,冲过来就想和我动手。”
“还骂我是死老太婆,这日子也是没法过了。”
“是嘛?谁啊。”傅沉笑道。
马银翠傻了眼,被打的明明是我,你怎么好意思告状,还说自己被吓死?
------题外话------
老太太的心里话其实是:
臭小子,你可算是来了,累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368 三爷六爷联手,虐渣快狠准(3更)
梨园
傅沉打量着周围,千江方才已把发生的事实况转播给他了,他对时下情况已有所了解。
不少人不识傅沉,更遑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傅老年轻时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他头上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也都不俗,他自是不差。
他看向马银翠的脸,打得红肿不堪,老太太也是下了狠手。
都这把年纪了,还能跳起来抽人?
“你看我干吗?”老太太揉着手腕,“给你打电话,这么久才来,害我一个老婆子无依无靠,被人欺负,甚是凄惨。”
“千江!”傅沉忽然开口。
“三爷。”千江乖顺走来。
“我让你保护他们,你是干嘛的,怎么能让她老人家动手,害她被人骂,你是干什么吃的?”傅沉佯装怒斥。
千江垂头,“我错了。”
老太太傻了眼,这混小子,自己找他算账,他居然把千江拉出来垫背。
脑子倒是转得快。
“以后有这种需要动手的……”傅沉挑眉。
“我肯定不让老太太劳累。”千江毕竟跟了傅沉很久,从善如流。
老太太冷哼,混小子。
“赶紧解决这事儿,这两人嗓门太大,吵吵得我头疼。”经理又给老太太捧了杯茶,反正傅沉到了,她就能安心坐下看戏。
傅沉点头,方才正色看着面前的马银翠,因为站得很近,傅沉比她高了一个头,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眼神温和,却气势凌人。
“你们找来,是想接回怀生对吧。”他语气也很柔和。
马银翠往后退了两步,黄建华冲过来,“对,我们就是想接回孩子。”
“普度大师作为怀生现在的监护人,曾经和你们单独谈过,他说带怀生配型也可以,但你们需要给怀生买一份保险,或者存笔钱给他。”
大师慈悲为怀,那孩子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也曾心软。
他与傅沉提过这件事,他提议让他父母给怀生存钱上保险。
“这是我的孩子,我带他回家是理所当然,我们以后会照顾他,要那些东西做什么!”马银翠轻笑。
“那和尚还让我们给他买保险又是给钱的。”
“我看他就是打着孩子的幌子要钱。”
傅沉轻哂,“这是我给他的提议,你们现在一心扑在住院那儿子身上,即便接回怀生,也无心照顾他,他年纪尚小,谁知道配型成功抽完骨髓会不会有后遗症,给孩子一个保障有什么问题?”
“你们在电视上只说我们藏着孩子,可曾言明你与收养怀生的普度大师早已有过接触。”
“而且你们已经有过约定,绝不打扰孩子!”
“破坏约定,肆意骚扰孩子,你们也配为人?”
傅沉说话素来温吞,轻描淡写,每个字却又咬得异常清晰。
视线从后面一群记者身上扫过,众人垂头,惧于与他对视,“罔顾事实,也配当个新闻工作者?”
“是他先勒索,找我们要钱!”马银翠无赖,直接把脏水泼到普度大师身上。
“当时他见你们时,我要求他录音给我了,就是想知道你们是如何讨论这件事的,怎么着,你是想让我把录音原件放出来,才肯闭嘴?”
傅沉陡然提高嗓音,一声厉斥,吓得这对夫妇瞬时白了脸。
“当年既然丢了孩子,还能指望你们真能把他接回家,好好养育?”
“不是我们丢的!”马银翠咬紧牙关。
即便揭穿她电视扯谎,误导大众,最多是被人骂几句,丢弃孩子可是犯法要坐牢的,她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当真不是你们所为?”傅沉冷笑。
死到临头还嘴硬,简直无药可救。
“本来就不是,你别胡说八道。”黄建华声音发颤。
“千江,去我车里把人接来。”傅沉来迟几步,也是为了去接这个人。
这对夫妇互看一眼,不知他要找谁过来。
……
四五分钟后,千江带着一个看着十四五岁的女孩过来,她穿得极为朴素,不停搓着手,显得局促紧张。
“黄璨,你怎么在这儿!”马银翠大叫一声。
“爸妈。”这个女孩就是他们的那个女儿。
“你不是在医院陪弟弟吗?你过来干嘛?你走了,你弟怎么办,他没人陪会害怕的!”马银翠着急上火,冲过去,就像打她。
千江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
“你又想干嘛!”马银翠气急败坏,“臭丫头,你给我出来,反了天了,你还敢躲?”
老太太眯眼打量着那个女孩,脚上穿的鞋子很脏,裤子很短,衣服却很长,显然并非她自己的衣服,瞧她母亲抬手,吓得脸都白了。
家中有个重病在床的弟弟,怕是也没过上好日子。
“我过来就是想和你说,你不要再找小弟了,当初就是你们丢了他的!”女孩躲在千江后面,大声喊着。
“你……”马银翠显然没想到会被自己女儿反咬一口,当时脑子一片空白。
“当初你们为了救弟弟,才准备生他,结果找到匹配骨髓,要不是当时孩子很大,打不掉,你们根本就不算留他。”女孩当年已经记事,许多事都历历在目。
“你们觉得他根本没有用,当时家里欠了很多钱,根本养不起多余的孩子。”
“我听到你们说,他是累赘,是负担,要把他丢了!”
“他……”女孩声音哽咽着,“他、还活着,你们为什么还要去打扰他。”
“混账东西,你抽死你!”黄建华气急败坏,冲过去就要打她,“那个小被子里的纸条……”
“你们都没给他过周岁生日,连奶粉都舍不得给他喝,我想要是被好心人捡到,最起码在他生日时还能给他煮碗面条!”
怀生出生后,正是他亲生哥哥做完手术不久,基本是黄璨在哄他,自然有感情。
“那纸条就是我写的,我塞进去的!”黄璨没否认。
“你们连名字都没给他起,没名没姓,我不想他连自己何时出生都不知道。”
马银翠面对女儿指责,只觉得眼前昏花,身子趔趄,险些栽倒在地,“你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们一家都去死嘛!”
“我不想你们再欺负他了。”女孩哭着,直接给她跪下,“您就不能放过他么?他不是您儿子吗?”
“我原来生他就是为了救……”
“要不是好心人抚养他,你还能见到他?还救什么命,我们不能反咬人家,忘恩负义。”女孩跪在地上,哭得身子发抖。
老太太微微别开眼,眼底猩红,这年纪大了,真是见不得这种事,没想到这个家里,还有这样的孩子,当真造孽。
周围私语声越来越大,因为对话中信息量太大。
除却点名这对夫妇抛弃亲子,还说怀生出生本就是为了救前面的孩子,只是没用才被扔,而且这孩子时接受过骨髓移植,再次复发而已。
所有这些都是电视上不曾播过的。
电视上总不断播出他们多辛苦,倾家荡产为孩子治病,反复播出孩子治疗过程多痛苦,博取同情。
若是早说那孩子曾接受过救治,怕是大家都能想清楚前因后果。
此刻听了,唏嘘感慨。
“真是够狠心的,父母造孽,报应在孩子身上了。”
“如果没有这孩子站出来,怕是我们都得被蒙在鼓里,太可怕了。”
“谁说不是呢,都是儿子,既然能救命,更该善待啊,只生不养,全无感情啊。”
……
黄建华知道事情一旦戳破,面对自己的将是什么,冲过去就要打她,“你这死丫头,是想我们全家不得好过啊,谁是你亲爸亲妈啊!”
千江急忙伸手拦住他,而这时候,马银翠也扑过去,之前听戏的人全部冲过去,护住了女孩。
“还等报警,报警啊,抓了这对丧尽天良的父母。”此刻群情激奋。
两人一看情势不对,若是警察来了,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
马银翠被一群人拽着挣脱不了,黄建华突然发力,猛地推开千江,袖子都被扯破了,抬脚朝外面冲。
这刚越过梨花木的屏风,就被人一脚给踹了回去。
惯性使然,他身子飞出去,撞在一侧椅子上,犄角撞在腰后,疼得他瞬时失去知觉。
“哐啷——”巨响,周围瞬时无声。
方才就被千江踹了一脚,这人出脚迅疾,他躲闪不及。
腹部狠狠挨了一下。
后背疼得发麻,身子抽搐,急喘着,险些疼得背过气。
“这哪个不长眼的,险些撞了我。”京寒川不知何时到的,抬脚理了下裤腿,神色闲适。
他今日穿着一袭白衣,如风淡雅,似雪清傲。
“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撞咱们六爷!”京寒川身后这群人也是非常识趣,冲过去,提起他,就是一顿胖揍。
马银翠看到丈夫被打,刚想开口,京寒川视线射过来,吓得她瑟缩不敢近前。
“老太太。”京寒川走到傅家老太太面前,“实在不好意思,在我的地方,还让您受惊了。”
那群记者是认识京寒川的。
心神惊颤,这场子是京六爷的?
京寒川瞥了眼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抬了下手,“这地方是我父亲买下,赠与我母亲的,见了血腥已是不好,别死了人,弄得场子不干净。”
黄建华像是一滩烂泥,跌坐在地上,敢舒一口气。
只听他又说了一句。
“把人拖出去打,生死不论,别脏了我母亲的地方就行。”
黄建华心头大骇,吓得跪地磕头求饶。
傅沉轻笑,这小子惯会唬人,现在这什么社会,谁敢明目张胆取人性命,吓唬这怂货罢了。
所有人都被吓得噤若寒蝉,就在京家人要把黄建华拖出去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警笛声。
“今天算你运气好。”京寒川哂笑。
警察冲进来的时候,黄建华直接扑过去,“是我丢了孩子,是我的错,抓我回去啊!”
他见过京寒川之后,才听说他的恶名昭彰,坐牢最起码有命,落在他手里,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警察傻了,这特么怎么还有人求着让人逮捕的啊。
不过他们定睛一看现在的的阵仗,已是胆颤。
报警人只说有人闹事,可没说傅家老太太都在这里啊。
“警察同志,我们这里有监控,我马上将录像调给您。”经理上前招呼,和他们交流情况。
民警了解了一下具体情况,“先把这对夫妇带走吧,剩下的人就在这里做笔录。”
包括听戏的票友,还有后台唱戏的戏班子,百余口人,都带回派出所岂不乱套了。
就在那对夫妇即将离开时……
“等一下。”怀生不知何时走出来。
“哎呦,你出来干嘛啊。”老太太并不想让他看到这一幕,才让千江将他支开。
怀生看着不远处的夫妇二人,“我会去配型的。”
“你胡说什么,你才多大,身体吃得消嘛。”出生孩子取的是脐带血,怀生的话,那就真的要骨头穿刺了。
“合适我会捐的,就当还他们生育之恩。”怀生在后面,听得一清二楚。
马银翠忽然掩面大哭……
怀生走到被人安顿在一侧的黄璨面前,那女孩显然也没想到怀生会突然出来,看到他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
他从口袋摸出几块椰子糖塞给她,那是宋风晚回南江特意给他带的,今天装在身上,还没舍得吃。
“姐姐——”
黄璨一把抱住他,哭得声嘶力竭,一直说对不起他,没保护好他。
……
老太太站在边上,抬手抹了下眼泪。
傅沉递了张纸过去,“擦擦?”
老太太抬手“啪——”一声打掉他的手,“什么东西,擦什么?”
她也不愿在孩子面前落泪,偷偷抹眼泪,傅沉非戳破她,这让老太太有些气急败坏。
京寒川站在一侧,低头闷笑。
活该啊!
傅沉看了眼微红的手背,“这老太太年纪大了,可真难伺候,真不懂父亲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
警察做完笔录,大家陆续离开,唯独那群记者,想要和傅沉或者京寒川说两句话,又不敢上前,只能灰头土脸离开了。
“就这么让那群记者走了?”京寒川眯着眼,手中还有从怀生那里拿来的两块椰子糖,拨了一块丢到嘴里。
心底暗忖:傅沉的小媳妇儿可真不地道,带了那么多好东西,却只给他几盒糕点?
其实宋风晚一共带了两包椰子糖,都是给怀生的,傅家二老,忠伯年叔都是牙口不好,不吃甜食,傅沉也不喜欢,谁知道突然冒出来的京寒川如此嗜甜。
傅沉眯着眼,给段林白打了个电话。
段林白也在开会商议新区开放问题,接到电话,听到傅沉叙述,立刻跳脚。
“卧槽,有这样的事情,你们都不叫上我,真特么不够意思!”
“叫你干嘛?”傅沉轻哂。
“我去吃瓜子看戏啊。”白白错过一场大戏。
“还有别的地方需要你。”
段林白狐疑,“你又给我挖了什么坑?”
京寒川瞧着傅沉打电话,偏头看向不远处抱在一起的姐弟两人,那女孩一直摸着怀生的头,泣不成声……
“弟弟,你头发怎么没了?”
“你头发呢。”
“你怎么不长头发。”
……
黄璨一直在医院,对外面的事知之甚少,父母又根本不会告诉她,怀生被谁收养她都不太清楚。
怀生摸了摸脑袋,“我是和尚啊,我以后要当住持的,留头发干嘛。”
黄璨一听说和尚,哭得那叫一个惨烈,小小年纪怎么就成和尚了。
怀生咬了咬嘴唇。
和尚有什么不好的?她干嘛哭成这样?
当住持多威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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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这边
段林白接了傅沉电话,立刻让人备车,直扑电视台。
那群记者以为离开梨园,就算躲过一劫,殊不知他们的噩梦才开始……
------题外话------
三更结束啦~
是不是看得很过瘾。
日常表白我家三爷和甜味的六爷,哈哈,你这么编排晚晚小气,真的好么【捂脸】
明天浪浪会大闹电视台,余漫兮也会登场,事情是扣在一起的,所以我说怀生身世不复杂,只是牵扯的人比较多。
☆、369 段浪直扑电视台,厉问追责
梨园内的警察做完笔录,普度大师亦从山上下来,由他签了字,带怀生去医院做了配型,而黄璨则作为证人被带回警局协助进一步调查。
由于那对夫妇涉嫌遗弃孩子,触犯法律,已被刑拘,前来照顾生病孩子的是年迈的奶奶。
怀生在门口看了一眼,男孩正在哭闹,嫌弃奶奶给她打包来的饭菜不好吃,汤水菜汁溅得床单被罩,到处都是。
“我的乖孙,你就吃一口吧。”老太太佝偻着腰,显然无法伺候他。
“为什么我妈还不回来,她不是说马上就能给我做手术吗?”
“配型结果不是要等吗?”
“她当初为什么连脐带血都没留下,不然就不会这么费劲了。”
“这个……”谁能未卜先知这病会再次发作啊。
“我要给她打电话。”
他拿出手机,可是电话一直无人接通,这让他气急败坏,常年娇生惯养,加上生病焦躁,极少与人接触,他脾气算不得好,一言不合,就险些把手机砸了。
……
怀生在门口看了两眼,牵着普度大师的手,“我们走吧。”
方才穿刺配型打了麻药,此刻针刺部位隐隐作痛。
“嗯。”普度大师没作声。
两人从医院出来时,傅家的车子正在门口候着,接他们直奔老宅。
怀生抵达老宅时,黄璨也在,刚洗澡换了衣服,穿的是以前傅妧留下的旧衣,老太太没舍得扔,款式有点旧,倒也合身。
交谈中,众人才得知,黄璨上三年级时,弟弟就查出白血病,之后就一直辍学,即便六年前接受了骨髓移植,后续化疗吃药,费用也不便宜,家里早就揭不开锅。
所以父母才借助电视台募捐,又不敢说出实情,只能一直骗人。
黄璨家中尚有奶奶在世,并不符合收养条件,老太太心疼她,只说可供她继续读书,那孩子的病情,还得等怀生配型结果出来后再定夺。
**
另一边
那群记者跑回电视台后,不知如何与领导汇报事情进展。
“采访的怎么样?”主任万海东笑着看向丁晶怡一群人。
“主任,这件事我想和你单独说……”丁晶怡走过去,说话语气娇嗔,这明眼人都能品出其中的味道。
“好,来我办公室。”制片主任领她往办公室走,门一关上,窗帘就被拉了起来。
“今天采访如何?怎么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办公室同事围过去,“不是说那个孩子由傅家老太太带着去看戏了,没见到人啊?”
“妈的,这次简直是捅出大篓子了。”
“我特么早就说了,那对夫妇说话半真半假,这东西不能播,主任非听那个丁晶怡的。”
“还是余漫兮有先见之明,愣是不播这条新闻。”
“她就是太有主见,才被换下来的,主任觉得有收视率,她却对着干,愣是不播,丁晶怡就上位了呗,现在两人在办公室还不知干嘛呢。”
“不过播了这个寻子新闻,确实赚足了噱头,收视率确实爆了。”
“现在看着可以,回头我们都得遭殃!”
“能有多大的篓子啊,她有手段,把台里领导哄得团团转,就是天塌了也有人给她顶着,肯定没什么事。”不知情的同事语气略带调侃。
“呵——这次我看是天王老子都救不了她!”
……
几人说话间,栏目组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一个面若寒碜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台长。”所有人立刻站起来,吓得大气不敢喘。
“你们主任呢?”郑台长带着一身戾气而来。
“在办公室。”有人伸手指了指内侧的门。
郑台长大步往里走。
“台长……”众人都知道里面可能正在发生一些事,这时候破门而入,这不是……
郑台长可不管这些,抬脚踹门,可是门是从内侧反锁的,一声巨响震颤后,并未的打开。
“我靠,这特么谁啊,不要命啦。”里面的主任正准备提枪上阵,被这吓得,身子一哆嗦,立马早泄了,“靠——”
丁晶怡急忙从桌上翻身下来,捡起地上的衣服,手忙脚乱的穿起来。
“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我非宰了你。”
“万海东!”郑台长忽然开口。
万海东当即吓得脸都白了,抬脚踢了踢蹲在地上捡衣服的丁晶怡,“别弄了,先躲一下。”
丁晶怡也是吓得够呛,抱着衣服钻到了办公桌底下,瑟瑟发抖。
他稍微整理一下衣服,立刻打开办公室的门,寻常台长过来视察,肯定会提前通知,汇报工作,肯定是他们去他办公室,基本很少过来。
“台长,您怎么过来了。”万海东讨好的笑着,身体下意识整理衣服,心虚得心脏直跳。
郑台长五十多了,眯眼冷笑,“把你脖子上的口红擦干净。”
万海东吓得身子直哆嗦。
“这人也别躲了,赶紧出来。”
丁晶怡这才从桌子底钻出来,衣衫不整,办公室的门也没关上,一起工作的同事全部看得一清二楚。
即便大家心知肚明,但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番心境。
这万主任都能当她爹了,还真是特么不要脸啊。
“台长,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你特么还敢问我出了什么事,警局通报都出来了,我们电视台的投诉电话都被打爆了,全部都说我们报道虚假新闻!假募捐,找我们要钱!”郑台长拿起一侧的文件,就朝着万海东身上招呼。
“你们部门可真是能耐,都敢去吓唬傅老太太了,傅三爷的律师函都送到我桌上了。”
“还闯到六爷地盘闹事,谁特么给你们的胆子啊。”
郑台长刚招呼完千江,千江一杯茶都没喝,只把律师函递给了他,紧接着京寒川律师就来了,说什么梨园被打砸,演出终止,要进行索赔。
京家人浩浩荡荡冲过来,着实把他吓得够呛。
“我特么心脏病都被吓出来了,你俩还在这里瞎搞?”郑台长气得眼冒金星。
“那现在该怎么处理?”万海东没听丁晶怡说起这个事,同样脑袋一片空白。
“还能怎么办,今晚《众生》节目播出,公开道歉,澄清事实啊。”
“那我立刻去准备。”万海东擦了把额头的热汗。
……
原本定好的节目内容要全部换掉,栏目又是直播,节目组所有工作人员,立刻忙碌起来,郑台长亲自坐镇审核。
“台长,你看一下稿子。”万海东浑身紧绷,这期节目播完,他怕是在劫难逃。
郑台长刚接过台本,就有人着急忙慌冲进来,“台长,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郑台长气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傅沉与京寒川接连派人过来,他已经吓得够呛,还能有什么幺蛾子。
“段公子来了。”那人声音瑟缩,“他直接去你办公室,没看到你,已经直接朝这里过来了,我们也拦不住他啊。”
“这段公子怎么又来了。”郑台长气得摸不着北,扔了台本,着急忙慌往外跑,差点与段林白撞了个满怀。
“呦,段公子,您大驾光临,真的有失远迎啊。”
段林白是从公司赶来的,黑白西装,穿得分外考究,因为古典乐出身,身上有股子清傲的气质,面若春水桃花,干净爽利。
双手插在口袋,多了些浪荡不羁,整个人显得分外潇洒恣意。
“郑台长,我可算是找到你了。”段林白嘴角勾着笑,眯着眼,微微有点眉压眼的感觉,透着股难以言说的邪气。
“您过来提前打个电话啊。”郑台长陪着笑,这可是他们电视台的大客户,每年广告投资占了电视台电视台收入的大头,可不能得罪,“您亲自过来,是有什么事儿。”
段林白直接走进屋内,随意寻了个椅子坐下,面色带笑,“这档节目是我冠名的,我就是想过来看看。”
现在微博热搜都是《众生》栏目造假,段林白肯定受影响,直接扑过来也在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