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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到云锦首府。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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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明天你也请我室友吃饭?”
    傅沉一乐,“可以,地点我安排。”
    宋风晚挂了电话,提前和苗雅亭说了这件事。
    她本就敏感些,宋风晚打电话她都看到过,猜测她肯能有男朋友,肯让她见,自然是把她当朋友的,心底自然高兴。
    加上吴雨欣的事情,也算是因为宋风晚才搬出宿舍,远离她的生活,自然对她更有好感。
    她性子软,又内向,即便受了委屈,也只能憋着。
    “你男朋友也是在京城上大学?”苗雅亭看到两个室友都有男友,难免有些艳羡。
    “他工作了。”
    “上班?那得比你大多少啊?”
    宋风晚咳嗽两声,“六七岁吧。”
    “你们怎么认识的?”苗雅亭诧异,总觉得不可思议。
    “过程有些复杂,不过两家人都认识……”
    **
    国庆第一天,傅沉开车去学校里接宋风晚和她的室友。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傅沉。”宋风晚郑重介绍。
    “你们好。”傅沉心底是高兴的,亲自盖章认证的男朋友啊。
    他开的是自己以前练手的车,不算很贵的牌子,三个女生挤在后面,胡心悦的男友坐在副驾。
    胡心悦男友名叫向春晖,是个很硬朗热情的人,不过看到傅沉还是有些拘谨。
    他们都是学生,很少与傅沉这种社会人打交道,难免不自在,都是学生,又是外地人,听了傅沉的名字,也没多想。
    “你是哪个学校的?”傅沉看向身侧的男生。
    “陕大的。”
    “学什么的?”
    “机械制造。”
    “那出来应该很好就业……”
    傅沉知道的东西多,也能和他聊到一块儿去,气氛瞬间就热络起来。
    苗雅亭是第一次见到傅沉,简直惊为天人,而且他举止谈吐也优雅得体,和他们说话,没架子也绅士,她直言宋风晚藏得深心。
    开车抵达农家乐,因为提前订了位置,五人直接到了包厢。
    “三爷,酒水要什么?”经理亲自接待的。
    “给我泡壶茶,你们要喝什么饮料?”傅沉看向几个学生。
    因为胡心悦比较活跃,几人乐呵呵的点了菜,就聊开了。
    农家乐毕竟不是大酒店,就和普通餐馆差不多,稍微熟悉一点,也就不那么拘谨了。
    “这家农家乐是谁开的啊,生意真好。”胡心悦出去上了个洗手间,瞧着外面还有人在排队。
    “我一个朋友。”傅沉帮宋风晚倒了杯茶。
    “你这朋友品味挺独特的。”胡心悦打量着包厢,里面弄得花花绿绿的,许是想复古一些,还挂着一些老旧的年画。
    门口还挂着几串干辣椒。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宋风晚忽然笑出声。
    这个品味独特的人,可不就是你的“男神”。
    “他品味一直独特。”傅沉和宋风晚相视一笑。
    **
    而此刻这位品味独特的人,正开车送怀生去山里。
    傅沉昨晚依约请他吃饭,本来吃得好好地,他来一句,“林白,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段林白一听这话乐了。
    傅沉找他帮忙?
    这可真难得,他当时又喝了点小酒,大手一挥,“好啊,你说!”
    “明天帮我送怀生上山,我明天要和晚晚见她室友,没有空。”
    某人反手就给他喂了一把狗粮。
    我去,你去见小嫂子室友,我就给你当司机,送这个小和尚?
    “我准备去你的农家乐,你让人给你留个包厢,要最好的,毕竟第一次见面,不能失礼。”
    傅沉虽然没在笑,可是从他语气就听的出来,非常嘚瑟。
    老子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吃狗粮的。
    吃饭这段期间,傅沉隔三差五就和宋风晚发信息。
    “你能不能陪我聊会儿天!”段林白有些话痨,傅沉不搭理他,他心里难受。
    “晚晚有点黏我。”傅沉说得理所当然。
    “你这是典型的见色忘友。”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傅沉挑眉。
    段林白险些呕血。
    傅沉,你狠,你厉害!
    段林白是有点怕怀生的,之前出去旅游,他可没忘记被木鱼支配的恐惧,果不其然,第二天,小和尚六点多就给他打电话,让他送自己上山,说再过一会儿,会堵车。
    他自从眼睛好了之后,作息有点乱,加之昨天喝了酒,直至十点多才去云锦首府接怀生。
    果不其然,还没到山上,就被堵在了半路。
    “我都和你说了,让你早点过来,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怀生抱着一杯波霸奶茶,一脸怨念的看着段林白。
    “我忘了现在是国庆。”段林白打着哈气,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撑着下巴。
    怀生所在的韩山慈济寺,据说很灵验,逢年过节,香火都非常旺,已经算是个旅游景点,加之又逢国庆,外地游客众多,进山的路被堵得水泄不通。
    他早上还没吃饭,饿得肚子直叫。
    打电话给傅沉抱怨,人家直接来一句,“我在忙。”
    气得他一肚子火。
    好不容易车子挪到了山上,为了等停车位,又磨叽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庙里,段林白已经饿得走不动路了,幸亏山里凉爽,若不然他肯定被热晕。
    “小和尚,给我弄点吃的。”段林白瘫在怀生房里,这是床吗?这么硬!
    他躺在床上,给傅沉发信息,已经平安把怀生送上山。
    “我去饭堂给你找找。”
    怀生一来一回,只花了五六分钟,给他带回了几个白面馒头,还有一碟咸菜。
    “你们这儿只有这个?”段林白傻了眼。
    卧槽,老子早中饭都没吃,你让我啃这个?
    “没有饭了,这还是师兄留给我的。”
    “没有肉吗?”
    “寺庙里哪里来的肉啊,你吃不吃?”怀生询问。
    “不吃。”段林白此刻满脑子都是鸡鸭鱼翅,不想啃馒头。
    “那我自己吃了,你如果不走的话,可以等晚上吃了再回去,五点半食堂就开了。”怀生坐到炕上,自己啃馒头。
    段林白肚子已经饿得直叫唤,偏生边上的小和尚还吃得喷香,他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怀生偏头看他。
    还吃肉,馒头也能填饱肚子啊,真是娇气。
    可是下一秒,段林白飞快拿起一个馒头,啃了起来。
    “好吃不?”怀生笑道。
    “不错。”
    “这个咸菜也好吃,食堂的师傅自己腌的。”怀生瞧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有些嫌弃。
    段林白拿起一侧的筷子,就着馒头吃了口咸菜,“好吃。”
    怀生悻悻一笑,刚才不是信誓旦旦不吃吗?
    打脸打得真快。
    怀生毕竟是孩子,吃了半个馒头就不饿了,段林白还在狼吞虎咽。
    段林白还在啃馒头,农家乐经理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拿过手机,“喂——”了声。
    “小老板,三爷一行人已经离开了。”
    “是吗?”段林白说的漫不经心。
    “没结账,挂在您名下了。”
    “咳咳——”段林白直接被馒头呛到了。
    傅沉,你特么还是人吗?老子因为你在这里啃馒头,你还坑我?
    我回去就要和你绝交!
    ……
    段林白足足吃了四个馒头,正舒服的躺在怀生床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揉肚子,一手玩手机。
    “怀生啊……”忽然有人推门进来。
    段林白桥这是庙里的普度大师,急忙从床上跳起来。
    “师傅。”怀生美滋滋的抱住自己师傅。
    之前他一直在前面帮人解签,怀生没去打扰。
    “大师好。”段林白对普度大师,还是非常敬重的,他母亲每年也会来上香,对他谦和有礼,段林白自然不敢造次。
    “三爷今日没来?”
    “他今天有点事,我送怀生过来的。”
    “您什么时候回去?方便的话,我能做你的车下山吗?有点事想和三爷商量一下。”
    段林白诧异,他知道这座寺庙开始,这位大师可从未下过山,就连怀生入学,也只是送到半山腰。
    这么急着要见傅沉,必然是有急事,“我待会儿就走。”
    “麻烦您等我一下,我送走最后一批香客就和你一起下山。”
    “我不急,大师您慢慢来。”段林白扯了扯头发。
    “怀生,你也收拾东西,跟我一起下山。”
    怀生一脸懵,“师傅?”
    他刚回来,怎么就让他回去了?
    段林白挑眉,看了眼一脸无辜的小和尚,这件事怕和怀生有关。
    **
    云锦首府
    傅沉刚送宋风晚到机场,接到年叔电话,说普度大师在家里,便匆忙往回。
    他到家时,年叔正带着怀生出去遛狗,夏天燥热,四五点钟,日头还略显毒辣,明显是刻意支开了怀生。
    “大师,您有什么事不妨直言。”傅沉也不和他绕弯子。
    段林白坐在一侧,也一脸好奇,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迫切,一刻都等不及要见傅沉。
    普度大师一脸凝重,“怀生亲生爸妈找来了。”
    段林白错愕,“这不是好事吗?”
    傅沉拧眉没作声,气氛略显凝重,过了几分钟,段林白忽然跳起来,“等会儿,我没记错的话,怀生当年是被遗弃的,弃婴对吧。”
    普度大师点头。
    “卧槽,既然是自己遗弃的孩子,这特么找过来是几个意思?”
    ------题外话------
    三更结束啦~
    嗅觉敏锐的应该猜得到之前挖的寻子的坑和怀生有关,这件事会牵扯比较多,小鱼儿会出现,川北的京六爷也会露面,我只能预告说,会有大戏……
    前面埋得伏笔还有坑,明天会有填一点,可能坑挖得太久,你们都忘了【捂脸】
    晚晚剩下的室友人都不错,苗雅亭就是性子内向慢热些,后期不会作妖的,三爷被盖章认证为男友,心底美滋滋啊。
    话说二浪啃馒头,真的是真香现场,哈哈
    怀生:段叔叔,好吃不?
    二浪:真香!
    ……
    ☆、360 狠心父母强夺孩子,吓哭怀生
    云锦首府
    “卧槽,既然是自己遗弃的孩子,这特么找过来是几个意思?”段林白愕然。
    傅沉盘着手中的佛串儿,神色如常淡漠。
    当时捡到怀生的时候,他记得老太太曾唏嘘感慨过,说孩子很健康,又无疾病,怎么会被遗弃在这儿。
    曾经也怀疑是否是人贩子走投无路扔了孩子,可是在他襁褓中发现过一张纸条……
    进山香客捡到后报警,派出所并无丢失孩子的报警记录,几经寻觅无果,最后决定送孤儿院之前,才被普度大师接到寺院里。
    “大师,您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傅沉默然开口。
    普度大师神色凝重,“其实我最近一直看到那对夫妇来庙里,和我那些徒弟打听是否在六年前看到过婴孩,前几天,居然直接带着记者过去了。”
    “据说是经过警方系统,查到怀生,说是他的亲生父母,想认他回去。”
    “不过这对夫妇已有一对儿女,儿子得了白血病,想让怀生配型。”
    段林白当时就炸了,“卧槽,还有这么恶心的,凭什么啊?当初丢孩子的是他们,现在还想要回去,门儿都没有。”
    普度大师蹙眉,“我想请三爷帮我查一下,他们夫妇所说的是否真实,他们说那孩子活不久了。”
    “扔孩子的时候怎么想不到这种事啊,我跟你们说,因果轮回,做了坏事,都会受到惩戒的。”段林白冷哼。
    “您怎么想?救?”傅沉看向普度大师,毕竟他才是怀生现在的监护人。
    “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但是怀生还小,我……”大师亦非圣人,很难做到众生平等。
    “我先让人查一下吧。”傅沉也知道他的为难。
    那家定然是走投无路才想到找怀生,若是不救,眼睁睁看着那孩子死亡也于心不忍,毕竟父母做错事,与那个孩子无关。
    “麻烦您了。”普度大师起身,给他深深鞠了一躬。
    不多时,怀生就拿着冰淇淋,蹦着跳着回来了。
    “师傅!”怀生冲到普度大师怀里,“你尝一口。”
    “师傅不吃。”
    “很好吃的,在山里都吃不到,你还没吃过呢。”怀生将冰淇淋送到他嘴边,大师才勉强舔了一口,“好吃吧?”
    普度大师点头。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山上啊?”怀生认真看着他。
    大师伸手摸着他的头,“国庆山里很忙,没人照顾你……”
    他目前还不想让怀生与那对夫妇见面,留在傅沉这里较为安全,那群人必定找不到这边。
    “我不需要人照顾。”
    “最近山里香客很多,不少人外地人留宿,可能会住你的房间……”
    “那我和你住。”
    大师愣了一下,“你上次考试得了多少分?假期不补课吗?你现在的成绩,连大学都考不上,以后怎么当住持。”
    怀生垂头不再说话,提成绩真的太伤人了。
    普度大师没留宿,当天晚上就回了山里。
    **
    傅沉查了那家人的资料,这才发现,恰好是上次与宋风晚一起看节目时见过的那户寻子家庭,这家人上电视直接说孩子是被拐的。
    光是这点就让傅沉有些恼火。
    他能理解那对夫妇为何如此说,毕竟遗弃孩子是重罪,他们承受不起,但是这种时候还在电视上造谣卖惨,让人募捐,实在让人恶心。
    “三爷……”此次跟着宋风晚回南江的是十方,资料是千江查的,“那个孩子六年前做过一次手术。”
    他将一份资料递傅沉。
    “做过一次?”
    “骨髓库找到了适合的捐赠者,又复发了。”千江直言。
    白血病接受骨髓移植,后期也要化疗,通过药物抑制,但也存在复发的可能性。
    “六年前做过一次……”傅沉捏着资料,眉头拧紧,怀生今年六岁多,他很快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
    “当时接受过他们当地电视台采访,还有视频资料。”
    傅沉冷笑,“这种人也配为人父母?”
    千江冷然回答,“不配!”
    傅沉当晚就打了电话给普度大师,表示他不支持送怀生回去,大师听了傅沉分析,同样沉默……
    **
    怀生住在傅沉这里,白天由年叔陪着上辅导班,倒也相安无事。
    事情发生转机是在10月6号,傅沉和段林白去京城新区考察,预定晚上回来,而宋风晚却提前回京了。
    宋风晚回南江待了几天,为了错开返程高峰期,也为了早些见到傅沉,特意提前买了机票。
    “三爷今天不在京城,您确定不和他说一声?”十方拖着行李,负重前行。
    说真的,这严家老太太也太夸张了,光是特产就带了一个大箱。
    “他今晚就回来了,我们先去大院。”严老太太托她给傅家二老带了点东西。
    宋风晚去了趟傅家老宅,陪傅家二老小坐一会儿,借着给傅沉送特产为借口,大大方方进了傅沉住处。
    她抵达云锦首府时,正值傍晚。
    “汪——”傅心汉看到宋风晚,扑过去,在她面前又是转圈,又是摇尾巴。
    “乖!”宋风晚弯腰抚摸着它的狗头。
    年叔听到动静从屋内走出来,“宋小姐?您怎么来了?三爷不在家啊,我给他打电话……”
    “不用,我知道他不在,我在这边等他就行。”宋风晚拖行李又赶飞机,风尘仆仆,也想收拾一下再见傅沉。
    “那快点进来吧,外面怪热的。”年叔笑得一脸慈祥。
    “我给您带了点特产。”宋风晚进屋后,还给年叔拿了椰子糕,还有一些果脯。
    年叔推辞再三才接受。
    “之前开学,行李太多,没法给您带礼物。”宋风晚笑着。
    “有心了。”年叔笑得合不拢嘴,“你先坐一下,我要去辅导班接怀生,半个小时就回来。”
    宋风晚诧异,“怀生没回山里?”
    这小和尚,就是双休日都乐颠颠的往山里跑,国庆这么长的假期怎么会心甘情愿留在这边。
    “成绩提高不上去,留下补课。”宋风晚不知内情,年叔也没刻意提起。
    “我跟你一块去吧,我也好久没看到他了。”
    “他看到你肯定高兴。”年叔笑着。
    **
    怀生补课的地方就在宋风晚曾经寄读的京城二中附近,距离云锦首府并不远。
    宋风晚还特意买了杯奶茶,和年叔一道往辅导班走。
    路过自己曾经就读的画室,门口贴着招生信息,宋风晚心生感慨,时间过得还真快。
    “就在前面,拐个弯就到了。”年叔伸手指着前方路口说道。
    “嗯。”宋风晚点头。
    在拐过十字路口时,【希望教育】四个字映入眼帘,而最惹人注意的则是门口正被人围得水泄不通,甚至还有记者扛着摄像机,堵在门口,周围全部都是围观的家长和学生。
    争执声很激烈,其中还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宋风晚拧眉,“出什么事了?”
    年叔心底暗叫不好,“怀生……”
    他说着就急急的往人群里面冲。
    宋风晚紧跟在他身后,撞入人群后,才看到被一个女人护在身后的怀生,哭得泣不成声。
    穿着短袖衣服,胳膊被拉扯的俱是红痕。
    “怀生?”年叔瞬时红了眼,怀生在这里住了快一年,朝夕相对,和亲孙子也没两样。
    “年爷爷——”怀生哭嚎着扑到他怀里,鞋子都掉了一只,赤脚踩在灼热的地面上,膝盖都磕破了。
    宋风晚脑子有点混乱,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直至一个妇人模样疯狂的女人冲出来,“儿子,我真的是你妈妈,我来接你回家。”
    “这位女士,孩子显然不认识你!”护着怀生的是辅导班老师,“您怎么能直接冲进去抢孩子!”
    “这是我儿子!我是他亲妈,我想带走他有什么问题!”
    宋风晚愕然,怀生的母亲?
    她定睛仔细一看,才觉得这妇人长得有几分眼熟,再结合他身后的几个记者摄像,就想起了曾看过的寻子节目。
    找的是怀生?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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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其实怀生身世很简单,和傅家、京家都没什么关系的,不是谁的私生子什么的【捂脸】,大家不用想的如此复杂,只是因为这件事牵扯的人物和事情比较多。
    ☆、361 晚晚:生而不养,枉为人母(2更)
    傅沉从未和宋风晚提起怀生的身世,她此刻得知面前这人是他亲生母亲,自然震惊。
    她还没回过神的时候,那个妇人突然冲过去,扯住怀生的胳膊,就想把他拽走。
    “你干嘛……”怀生吓得脸都白了,纤细的胳膊,被她勒出几道红痕,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年叔的衣服,“我不跟你走。”
    谁都没想到她敢光天化日抢孩子。
    “你们到底想干嘛,松开!”年叔紧紧护着怀生。
    “这是我儿子,是我生的,我想带走他有什么问题,你是他什么人!”妇人好似疯了一般,红着眼和他抢夺怀生。
    怀生胳膊被她扯得疼了,哭嚎着,“我不认识你!我不跟你走。”
    年叔看他太疼,红着眼,手指略微松开,那个妇人也没想到年叔会松手,惯性使然,身子往后一退,怀生趔趄着,险些摔倒。
    十方眼疾手快,伸手捞住怀生,将他抱在怀里,递给了宋风晚。
    “姐姐,我不跟她走,我不认识她。”怀生搂住宋风晚脖子,眼睛已然哭肿。
    宋风晚将他死死搂在怀里,眉头拧紧。
    “他就是我们儿子,你们凭什么藏着他不让我们见。”一个男人站出来,他眉眼五官和怀生真有些许相似。
    “孩子,我真是你母亲,你看看我啊……”
    妇人跌坐在地上,嚎哭不止。
    惹得周围家长指指点点。
    “这家人不是一直在电视上寻子吗?这孩子是被拐的,和父母见面是理所当然的吧,他们是不该阻拦。”
    “可是孩子又不认识他们,直接找过来,确实会吓到他。毕竟之前不认识。”
    “这家人也是可怜,一个儿子重病,一个被拐。”
    “我觉得现在电视台播的新闻都真真假假,孩子失散这么久怎么不找。”
    ……
    现场一片混乱,直至老师和记者协调,才决定先去辅导班的老师办公室好好聊一下。
    **
    宋风晚带着怀生去清洗一下,他哭得凄惨,肩膀一抽一抽,胳膊被拉扯的都是淤肿。
    “鞋子。”辅导机构老师将怀生掉落的鞋子捡回来。
    “谢谢。”宋风晚接过鞋子和她道谢,她们之前护着怀生,没少和那家人发生争执,此刻也是非常狼狈。
    怀生坐在凳子上,宋风晚正弯腰帮他洗脚,脚掌都被磨破了,根本无法穿鞋。
    “当时正放学,我在教室等家长来接学生,那家人带着记者冲进来,拉着怀生就往外面走,也不问孩子愿不愿意,不少孩子被吓哭了。”老师叹了口气。
    “怀生也说不认识他们,我们肯定不能让他们把孩子带走。”
    “这才发生了争执,这些人带着记者,我们都没空给你们电话。”
    宋风晚点头,拿着棉布帮怀生擦了下脚,“怀生,你乖乖和老师在这里待一下……”她想出去看一下具体情况,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僵持着。
    怀生一看宋风晚要走,光着脚跳下凳子一把抱住了她的腿,“你别走,我害怕。”
    他声音哭得嘶哑,听得人鼻尖一酸。
    “我就是去倒下水,不走。”宋风晚咬了咬牙,摸了摸他的头。
    “我不跟他们走,你别扔下我。”
    怀生死死攥着她的衣服。
    “我去倒水吧,你陪他一下,我同事出去买药了,稍等一下。”女老师抿了抿嘴。
    “谢谢。”宋风晚抱起怀生,将他安放在自己腿上。
    女老师端起地上的洗脚盆,起身往外走。
    房间隔音效果并不算好,不远处的争吵声不绝于耳。
    怀生躲在宋风晚怀里,身子不停发抖。
    ……
    十方和年叔正在应付那对父母与记者。
    本来是说坐下来好好谈谈,可是对方情绪激动,根本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对着镜头就各种胡说八道。
    似乎有记者在,他们就有底气一般。
    现在有些媒体,巴不得能抓到这种冲突劲爆的镜头争取收视率,只是象征性的安抚协调。
    “……你们不该直接来找孩子吧,他才多大,你们这样会吓到他的。”年叔气红了眼,“有你们这么当父母的嘛!”
    “我实在等不及了,我儿子等着救命,求求你们了。”这妇人叫马银翠,直接跪在了年叔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年叔拧眉。
    “我儿子活不了太久了,我现在就是想给他做个配型,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我来说一句,这孩子本来就是拐卖的,你们就算抚养他,也是不合法的,警方随时能把人带走。”一个挂着记者牌的女人出来调停。
    “他们也是考虑到对孩子的影响,才没报警,想私下和你们协商。”
    “但是你们一直阻拦他们和孩子见面,这本身就是违法的。”
    ……
    那个男人跳出来就要往外走,“我要见孩子,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孩子带走,你们谁都拦不住我。”
    “黄先生,您冷静点。”记者还是拦住了他。
    “怎么冷静,这孩子就在外面,他们百般阻拦,不让我们见面,我告诉你们,要是我们起诉,你们收养他,也涉嫌收买被拐儿童,这是犯罪!”黄建华指着年叔,态度强硬。
    “我看你们对他不错,想私下解决这件事。”
    “你们没权利阻止我们带走孩子!”
    黄建华推开记者,往怀生所在的房间冲。
    十方立刻伸手拦住了他,这个男人情绪激动,拽不住,十方不得不紧紧扣着他,双方难免发生肢体接触。
    “您冷静点!”十方同样不知内情,但也清楚,现在不是让他们接触怀生的时候。
    拉扯之间,十方的手不小心打在他脸上。
    原本跪在地上的妇人急眼了。
    “你抢了我的孩子,还打人?”马银翠起身,冲过去就给了十方一巴掌。
    十方懵逼了。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他还没回过神,那妇人跳起来,伸手就冲他脸上抓挠。
    十方有点拳脚,却也不能对一个女人动手吧,只能被动挨了几下,她下手没轻没重,推搡之中,她身体本能挡了一下,推开那女人。
    “你打我老婆?”那个叫黄建华的男人再次冲过来。
    整个办公室瞬时乱成一团。
    “大家都冷静点!”办公室除却记者还有老师,几波人纠缠在一起,混乱不堪,就连年叔都不知被谁推搡在地,腰撞在桌子犄角处,疼得直不起身。
    就是这时候,马银翠冲出办公室,直奔怀生所在的房间。
    ……
    宋风晚听到外面争执声甚嚣尘上,甚至还有摔打东西的东西,紧张的心头一跳,她搂紧怀生,“没事,别怕……”
    “我想回山上,我想师傅。”怀生身子战栗着,眼泪就没停过,显然是被吓懵了。
    “待会儿我就带你去见师傅……”
    宋风晚话音未落,房门忽然被人撞开,马银翠披头散发出现在门口,怀生一看到她,急忙往宋风晚怀里躲,身子觳觫。
    “把孩子给我……”马银翠呼吸急促,披头散发的模样活像能吞人的恶鬼。
    “我不去!”怀生瑟缩着往宋风晚怀里钻。
    此刻跟着冲过来的女老师伸手拉住马银翠,“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你不能吓着孩子啊。”
    “我儿子等着救命啊!”她大吼着。
    “麻烦你照顾一下怀生。”宋风晚把怀生托付给那位女老师,才看向马银翠,“孩子就在里面,也跑不掉,咱们出去说。”
    “姐姐……”怀生怕极了。
    “乖,没事的。”宋风晚咬了咬牙。
    马银翠深深看了眼怀生,这才跟着宋风晚出去。
    宋风晚关上门,余光瞥见不远处激烈争执的一群人,眉头拧紧,“您是怀生的生母?”
    “对。”马银翠很瘦,饱经风霜,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憔悴沧桑,“你们没权利阻止我带走孩子。”
    “他目前不愿意给你们走,而且你也看到了,他被吓得不轻。”
    “还不是因为你们一直不肯和他们说真相,孩子才会如此排斥我们。”
    “那也不是你强抢孩子的理由!”宋风晚气闷。
    “我也是被逼无奈,你们不让我看他,但我儿子等不及了。”
    “一口一个你儿子等不及了,怀生就不是你儿子!”宋风晚怒斥,“你上过电视台寻子,说孩子被拐卖,却没报警?”
    “怀生才多大,那时候信息已经发达了,只要你们立刻报警,追回孩子也不是不可能!”
    “不报警,回家务农?难不成在你心里,你儿子还不如几亩庄稼地重要!”
    她之前看节目,就是觉得此人说话漏洞太多,才没继续看,压根没想过会牵扯到怀生。
    此刻自然越发气闷。
    “这么多年,你找过他吗?现在另一个孩子生病,就到处寻找,你安的什么心,大家心底都清楚。”
    马银翠看她就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没想到说话如此犀利。
    “这是我家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你给我让开,我要见我儿子!”马银翠急了,伸手推搡宋风晚,几欲撞门而入。
    宋风晚伸手阻拦她。
    这女人平素一直务农照顾孩子,力气比宋风晚大,被她几句话刺激得眼睛通红,加之觉得她难缠,伸手就要打她。
    “宋小姐。”十方站在不远处,被那个男人牵绊,自身难保,根本无法顾及宋风晚,急得上火。
    真不怕遇到厉害的人,就怕遇到这种难缠的无赖。
    马银翠的手从宋风晚侧脸滑过,下一秒,宋风晚已经抬起手臂……
    “啪——”一声。
    清脆响亮,就连不远处在争执的人群都瞬时淹没无声。
    马银翠更是被打懵了。
    “您一直强调是怀生的生母,我不想与你动手,你若再这么无理取闹,我不会客气的。”宋风晚深吸一口气。
    “当年的事情到底如何,真如你在电视上说得那样吗?”
    “现在为了救另一个孩子,直接过来抢人,你考虑过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吗?你对他何曾有过关照,一上来就让他救你儿子的命。”
    “你凭什么?”
    宋风晚怒斥,同样被气得身子发颤。
    马银翠气炸了,“他是被拐卖的!”
    “你敢指天发誓,他是被拐卖不是遗弃,就以你病床的儿子起誓好了。”宋风晚也是被气疯了,她清楚记得,傅沉和他提过,怀生是被遗弃。
    而且这人上电视说话也是漏洞百出,谁家丢了孩子,还能回家农忙?
    “你这小姑娘怎么如此恶毒,居然诅咒我儿子!”卧病的儿子就是她的痛点,马银翠一听这话瞬间爆炸,冲过去就打宋风晚。
    奈何她力气再大,几番折腾,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手腕被宋风晚擒住,反手又是一巴掌。
    “生而不养,枉为人母!你根本不配做他母亲!”
    十方站在不远处,长舒一口气。
    打得好,这家人真特么绝了,不打不清醒。
    ------题外话------
    应该让晚晚多抽几巴掌才对……
    ☆、362 怒揍恶母渣父,川北京家(3更)
    宋风晚一声厉斥。
    “生而不养,枉为人母!你根本不配做他母亲!”
    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彻底惹怒了妇人,本就是个蛮横无理的人。
    马银翠活了三十多年,也没受过这份气,伸手就朝着宋风晚抓过去,被赶过来的辅导班老师拉扯住。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打我!你算个什么东西!”女人扑棱着,抬脚踢她。
    方才拉扯,衣服有些乱,宋风晚伸手整理,偏头看她,“我看你都不是个东西!”
    “您也冷静些,别刺激她了。”有人劝阻宋风晚。
    此刻场面已经够乱了,她怎么还刺激这个人啊。
    “冷静?说是怀生生母,却把孩子吓得瑟瑟发抖,这是当母亲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嘛!我看不是不配为人母,而是根本不配做个人!”
    宋风晚怒不可遏,她自己本就有个行止不端的父亲,因为他险些被绑架,她很清楚被至亲之人伤害的滋味。
    她那时年纪不小,此刻想来,仍旧遍体伤寒,更遑论怀生还是个孩子。
    必定会留下阴影的。
    “她要是为孩子考虑办法,都不会做出如此蛮横无理的行为!简直是强盗。”
    “我一直相信天道轮回,人做了恶事,肯定会受到惩戒的。”
    “可能不是报应在自己身上,但必定有一日会让你痛不欲生。”
    这话对马银翠来说,无异于剜心,“小贱人,我打死你!”
    她冲破众人阻拦,朝着宋风晚冲过去。
    宋风晚躲闪不及,尖锐的指甲从她侧脸滑过,吓得十方狠吸一口凉气。
    我滴妈,这女人真是疯了。
    宋风晚手指攥紧,抬脚就朝她狠踹一脚。
    “你还敢踢我!”
    “你若再敢碰我一下,我照样不会客气。”宋风晚伸手摸了下脸,隐有刺痛,“我直接告诉你,今天你想带走怀生,门儿都没有。”
    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婆子,蛮横不讲理。
    若是能坐下好好谈谈,必然有时另外一番景象,不通知他们,反而直接来抢孩子,真的完全没考虑过怀生的感受啊。
    ……
    “你这臭丫头,你敢打我老婆。”不远处的男人也急眼了,朝着宋风晚冲过去。
    十方伸手拦着他,黄建华伸手打他。
    这次十方并没躲闪,或者被动挨打,而是直接握紧拳头,对准他的脸,就是狠狠一拳。
    “特么的,我忍你很久了,老子不动手,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啊!还变本加厉了,我给你脸了。”
    这次跟着宋风晚的是十方,若是千江在这里,这男人怕是早就被揍的面目全非,能给他留口气不错了,怎么会只给他一拳。
    十方知道这家人无赖,怕他们趁机讹上自己,或者出现后续麻烦,做事定然有些畏缩。
    千江则不是,打他,必定还手。
    “我告诉你,我不是打不过你,我是想给你留点脸,别给脸不要。”
    这黄建华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之前看十方躲闪,觉得他好欺负,此刻他怒了,他自然怂了。
    “这件事到底如何,也不是你们家说的算的,你们说被拐就是被拐啊,想报警是吧,直接来啊。”
    “我倒想看一下,当着警察的面,你还能顺利把孩子带走?”
    “都是你儿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抢,怀生胳膊都被你们扯成什么样了,有你们这么做父母的嘛。”
    十方真是被逼急了。
    他一直跟着傅沉,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坏心龌龊的大有人在,基本还算有素质,这种蛮横无理,还真特么第一次见。
    他忽然抄起一侧打扫得笤帚,扯了扫把头,仅剩一个铁棍,握在手里,一副要和他们拼命的模样。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今天谁敢再动手,争抢孩子,我绝不会客气!”
    “先动手的也是你们,没人应该给你们打,我不过是正当防卫,我打你,也是你特么活该!”
    他毕竟跟了傅沉这么久,气势上总不会输。
    尾随而来的记者也是傻了眼,纷纷往后退了两步。
    “卧槽,公开抢孩子,还特么有脸说是他亲生爸妈?你们配吗?”
    “谁不要命的,就冲我来,我还不信你们能在这里把孩子带走。”
    十方真是气炸了。
    那妇人还想打宋风晚,却被十方的气势吓住,那模样,好似真的敢杀人。
    此时忽然有记者似乎才认出十方,“您是三爷身边的人?”
    方才过于混乱,十方和对方纠缠,衣服都被扯破了,他和千江平素会出面帮傅沉处理事务,面孔不算陌生。
    “那孩子现在和三爷是什么关系啊?”记者追问,好像嗅到了什么猛料。
    黄建华拽住记者,“三爷是谁?”
    “傅三爷,傅老的第三个儿子,很厉害的人。”记者也没想过会牵扯到傅沉,这位爷平素不露面,连半点绯闻都没有,能挖到他的料,这个新闻肯定会大爆。
    “我说你们怎么如此嚣张,原来是有人撑腰,仗着有钱有势,欺负我们这些外地人,没天理了……”那妇人跌坐在地上哀嚎。
    宋风晚深吸一口气。
    无耻至极。
    到底是谁欺负人啊。
    她刚要开口,就被人拦住了。
    “大家都冷静些,事情肯定要解决……”辅导班的一些老师出来调停,将双方安顿在不同房间。
    **
    退回屋内,有个记者还想跟进去,被十方瞪了一眼。
    “怎么着,刚才还没拍够!”
    记者悻悻退出去,十方猛地把门关上,“艹,妈的,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我们报警了,警察应该很快就会过来。”辅导班的老师也是无奈,他们也是无辜被波及,刚才争执,损毁了不少东西。
    “我打电话给三爷。”年叔红着眼,“还真是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宋风晚忽然伸手阻止,“等一下。”
    “怎么了?”
    宋风晚蹙眉,“三哥解决固然好,可是他现在不在京城,即便此刻赶回来也得一两个小时……”
    “现在外面风声对我们不是很有利,那群人又非常无赖。”
    “那人已经在说我们仗势欺人,还有记者在,三哥被拍到,肯定会牵涉到傅家,弄不好傅爷爷都会被牵连进去。”
    这家人在电视上造谣,现在不少人都觉得他们收养被拐儿童,傅沉此刻出现,别人会以为犯法的是傅家。
    真相揭开前,傅家首当其冲,必然受人诟病。
    傅沉尚未和她提及此事,就怕傅家二老都瞒着,多年前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即便傅家来人,暂时将事情解决,怕也会落得仗势欺人的恶名。
    “最起码找三爷想想办法啊。”年叔伸手抚摸着怀生的胳膊,心疼得不行。
    “那群人太无理取闹,显然是赖上我们了,那些记者巴不得此刻三哥回来。”宋风晚咬牙,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况且怀生已经被吓懵了。
    “三爷肯定有办法,可他赶回来需要时间……”十方咋舌,“段公子也出去了,傅家人目前不便出面……”
    宋风晚对京城不熟,绞尽脑汁,“现在去哪儿找让记者都害怕的人啊。”
    时间太紧。
    十方一拍脑袋,“我怎么忘了这位爷,可我没他电话啊。”
    “我可能有!”
    宋风晚忽然扯过自己的包,找出钱夹,翻找曾经傅沉给自己的一张纸。
    她太急了,东西散落一地,最后才在一个夹层里,找到很久以前傅沉给自己塞的一张便签,上面有个姓氏还有一串号码。
    傅沉当时说,有急事可以联系他,这个人就在京城。
    宋风晚展开便签,拿着手机,解锁拨电话。
    **
    川北京家
    一个模样极为俊美的男人正靠在座椅上,硕大的遮阳伞悬于头顶,此时落日西斜,光影斜射过来,落在他身上,点点似雾。
    他手边放着鱼竿,正闭目养神,湖水微澜乍起,鱼线处的浮漂在水中上下浮沉,周围静得好似半点风声都不曾有。
    直至他手边的电话响起……
    “六爷。”站在后侧的男人,小声提醒。
    这是他的私人手机,只联系几个交好的朋友。
    他睁开眼,摩挲着鱼竿,瞥了眼来电显示,“喂,傅沉。”
    “找你帮个忙。”傅沉直言。
    “你说。”他回答得干脆,傅沉能找他,定然棘手到傅家不便出面。
    “事情是这样的……”傅沉简单将事情经过和他说了一下,怀生上辅导班,联系人一栏写的是傅沉联系方式,宋风晚没提,已经有人通知了他。
    “嗯。”他淡淡应着,示意手下收起鱼竿,起身离开。
    “对方比较蛮横,而且目前占据着舆论,我赶回去还得一个半小时,来不及。”总不能一直与他们周旋。
    “资料都在我这里,后面的事我回去处理,只是现在老人孩子和晚晚都在,肯定吓坏了,得先把人带出来,斯年今日在外地,赶不回去,也不能让我爸妈出面。”
    傅老出面,事情就真的大发了,指不定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怀生的事情很私隐,傅沉从未和任何提议,所有证据资料都只在他个人手中。
    傅沉手中有证据,此刻顾忌的不是傅家的名声,而是晚晚、怀生等人在辅导班,必定发生冲突了。
    他是没想过,对方会公然抢人,毕竟是亲子,他想对方会顾及对孩子的影响。
    而且之前普度大师和他们谈过,已有约定,任何时候都不许骚扰孩子。
    他低估了某些人的无耻程度。
    现在那边一团乱,必须有个强势的人震场,解决眼前的危机。
    “地址给我。”他直言,没有丝毫犹豫。
    不消片刻,傅沉就把辅导班的位置发给他,就在此时,有个陌生电话打进来,他眯眼看着手机,迟疑片刻接起。
    “喂——”了声。
    “京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宋风晚,这个电话号码是三爷给我的,我想请您帮个忙,不知您方便吗?”
    他兀自一笑。
    京先生?还真是极少有人这么称呼他。
    这两人还真是天生一对,居然同时找到他,他只是没想到傅沉会把自己号码给她,这是真的喜欢她啊。
    傅沉很早之前就想引荐两人见面,只是一直没合上时间。
    “事情傅沉和我说了,我马上过去。”
    那人声音字正腔圆,透着股难以言说的韵味。
    **
    宋风晚挂了电话,攥着便签,“三哥已经提前和他说了,他说很快过来。”
    “六爷来了,还怕什么。”十方瞬时有了底气。
    宋风晚低头看着便签纸,瘦金体小字,写了个“京”字。
    她很好奇,傅沉的朋友圈,为什么会有这号人物,大神的朋友圈都如此神奇吗?
    京家祖居在京城北方,那地方旧称【川北】,他们家是民国战乱时期,北方最大的军阀名门。
    稍微读点书的,都曾在历史书上听过。
    不过建国后,自然不存在这些,京家神隐,只在众人口耳相传中听过,知道这家仍居京城北方。
    大家仍沿袭旧称,叫【川北京家】。
    混战时期,血流成河,浮尸遍野,所谓“一仗功成万骨枯”,京家一路走来,手上必定不干净,至今人人敬畏,平素都极少有人敢提及京家。
    历史原因,这家人从不涉政入仕,经商露面。
    有人说京家藏宝无数,坐拥金山,有着百年内都挥霍不完的财富。
    具体如何,世人一无所知。
    傅沉原想要介绍他和宋风晚认识,只是不知为何,当天这人并未出现。
    而现在京家当家,人称——
    京六爷。
    ------题外话------
    三更结束啦,最近情节会比较吃紧,我真不是故意卡文的【捂脸】
    明日川北京六爷会正式登场的。
    三爷给晚晚便签联系方式的情节出现在第【65】章,忘记的话,大家可以去翻翻,当时晚晚就很震惊,觉得三爷朋友圈很神奇。
    **
    我以前不信因果报应这回事,就是过年时候,我身边发生的一件真事。
    父母造孽吧,做了挺缺德的事,在我老家那里闹得沸沸扬扬,伤害了别人,自己还过得很潇洒。就是今年过年时候,家里煤气中毒,大人抢救回来,两个孩子都没了,最小的才一岁多。
    感觉有些时候,虽然命运没有直接惩戒你,总有方法让你抱恨终身。
    ☆、363 六爷京寒川,桀骜洒然
    京城新区,高速收费站
    傅沉挂了电话,眉眼像是结了层霜色,湿冷冰凉,段林白坐在他身侧,忽然觉得身侧寒津津的。
    “他都过去了,小嫂子和怀生肯定没事的。”段林白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非常诧异,“普度大师和他父母不是见过吗?怎么还会出这种事。”
    “是见过。”傅沉指尖盘着串儿,偏头看向窗外。
    “那他们干嘛直接找怀生?骚扰孩子,太不要脸了吧。”
    “双方已有约定,绝不打扰孩子。大师一直在考虑如何与怀生说这件事。”怀生心思敏感,对方逼得紧,他们一直都想如何用适当的方式告诉他。
    “那他们这是几个意思,太特么无耻了,直接和孩子说?真不怕吓着怀生啊。”段林白错愕。
    而此刻他手机震动,出现了一条微博推送。
    【名门权贵恐涉法,阻挠孩子与亲生父母相见。】
    段林白一看这消息当即就懵逼了,直接点开。
    里面就是那个妇人坐在地上哀嚎的场景。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仗着有钱有势,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那是我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见他,这日子没法过了,仗着是开国元勋就能如此欺负人嘛……”
    “这些人简直过分,居然把一个孩子送去庙里当和尚。”
    “我可怜的孩子,你以前都过得什么日子啊。”
    ……
    傅沉听到视频声音,偏头看着段林白。
    “卧槽,傅三,你看这个,这特么说的就是你们家。”
    单凭开国元勋这一条,范围就非常小了。
    又扯到了庙里、和尚,几乎直指傅家。
    这些记者也是狡诈,视频很短,而且从头至尾没有指名道姓,任凭大家臆测。
    而且底下的评论,众说纷纭,很多人都把矛头对准了傅家。
    “我猜是傅老家!傅三爷就信佛。”
    “张口就造谣,不需要负法律责任嘛,这种事也能随意污蔑?”
    “之前报道采访,不就说找到小儿子了嘛?我还以为已经去配型了,原来连孩子的面都没见到啊,真是可怜。”
    “我要是收养那孩子的家庭,我也要考虑一下吧。”
    ……
    段林白看向傅沉,“需要我找人处理一下?”他是搞媒体的,自然有办法将热搜撤掉。
    “不用,让它挂着吧,这家人借助媒体,无非是想把事情闹大,逼着我们交出怀生,那不如把事情闹得再大些,我倒想看看,最后他们该如何收场。”
    “他们现在是贼喊捉贼,趁机占领舆论高地。”让网友先入为主觉得他们才是苦主。
    “让他们闹吧。”
    傅沉话音未落,手机震动起来,老宅的电话。
    **
    而此刻的京城【希望教育】辅导中心
    很快派出所的人就来了,他们到这里了解情况,才觉得事情很棘手。
    最近火爆电视的寻子苦主,还带着媒体记者,这件事居然还牵扯到了傅家,这种事他们都无从下手。
    双方被集中到一个办公室内,坐在两侧,气氛剑拔弩张。
    “……警察同志,那真是我的孩子啊,我是他亲妈,我想看我自己的儿子有什么错,他们不仅拦着我,还打人。”
    马银翠伸手指着自己的脸,“您自己看看,我这脸就是被那个臭丫头打的。”
    “这件事您可一定要帮我们做主啊。”
    民警看向宋风晚,“这是真的?”
    “她先动手的,而且她对孩子动粗。”怀生由年叔陪着,在隔壁休息室。
    “什么动粗!是你们不给我看孩子,我一时情急……”马银翠提高嗓门儿,想在音量上压制宋风晚。
    “这要是你躺在病床上的儿子,你也敢这么拉扯他嘛!”宋风晚温吞道。
    “你们瞧瞧这死丫头,年纪不大却生了一张利嘴,我可说不过她,居然对着我这个长辈又打又踢。”
    “我为什么只对你这样,你不该反思一下吗?”宋风晚轻哂,“你想看孩子经过谁的同意了,当初你丢孩子的时候……”
    “我儿子是被拐的,谁丢孩子了!”女人急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宋风晚。
    “臭丫头,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黄建华忽然跳起来,“你们收养被拐儿童,还特么有理了!”
    “你要撕烂谁的嘴,你试试看啊。”十方气炸,恨不能把对面两人按在地上摩擦。
    ……
    就在双方坚持不下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撞开。
    “嘭——”地一声闷响,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男人出现在门口。
    “你不是在外面给人录笔录吗?进来干吗?”里面负责协调的几人均被吓了一跳。
    “京……京……”他刚抬手要指着外面,已经有两个黑衣人进屋,占据了门口,统一的黑西装,面无表情,好似带着股冷风,直接窜进了屋里。
    在京城当差的人,对京家都有了解,一看这几人的穿着架势,心底已然猜到几分。
    只是这位爷平素不是听戏就是垂钓,有人在京城当差一辈子,都不曾见过这家人。
    这特么是有多倒霉,才会遇到这种煞神啊。
    “京六爷来了。”那个民警声音带着些许颤音,轻飘飘的,却宛若一记重锤,砸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方才屋内还在激烈争执,此刻均悄寂无声,就连举着摄像机的记者都默默关掉设备。
    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一个模样俊美的男人进了屋。
    宋风晚偏头打量着他,白衣黑裤,风姿洒然。
    她本以为,京家是阀门,这位京六爷即便不是五大三粗,模样也肯定棱角分明,锐利逼人,殊不知,此人却生得极为清隽雅致。
    傅沉神色凉薄,生得禁欲冷清,此人俊美中透着一丝阴柔,偏又不让人觉得女气,鼻尖眉眼,无一不精细。
    眉眼细长,形状十分优美,波澜不惊的黑眸,看似不经心的看了眼屋子,顾盼流兮,有种难以言说的神采,一抹唇色,宛若古画勾勒丹砂,这人美得几乎有点惊心动魄。
    周身气质桀骜清高,料峭风骨浑然天成。
    饶是生得俊美,全让人无法忽视。
    宋风晚打量着他,这就是川北的京六爷——
    京寒川。
    “六爷。”十方急忙起身,给他腾出了位置。
    京寒川点头坐下,只是由于位置靠宋风晚很近,她能闻到这人身上淡淡的味道,像是寒冬落雪,有点冷。
    他冲着宋风晚微微颔首,客气有余。
    “方才我在外面就听到有人说要撕烂谁的嘴?”他声音异常好听,透着股老派京腔,非常有味道。
    对面那对夫妇,何曾见过这种阵仗,一时被吓得不敢作声。
    “六爷……”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小跑进来。
    “黄副局。”屋内民警全部肃然起身。
    被叫住黄副局的男人,抬手擦了下额头的热汗,这特么突然接到京寒川电话,真是把他吓得不轻。
    “这件事我来处理。”
    “嗳,这人是你们找来的吧,不能因为你们认识熟人,就欺负我们这些外地人啊。”马银翠想着身后有记者,“你小心我曝光你们!”
    “快别说了。”坐在她身侧的女记者急忙劝阻她。
    都说傅三爷面慈心狠,但是他毕竟是正派商人,家境在那儿,不会明目张胆做什么,这位爷可是真的狠戾。
    京寒川缓缓勾着嘴角,“我若真想欺负你,自有办法悄无声的把你这个人抹了。”
    他眉眼染笑,可是声音透着深深寒意,马银翠吓得没敢再说话。
    “这件事牵扯到的孩子,和我有几分渊源,因为当年有人报警,说发现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案子就是我负责的。”黄副局说话掷地有声。
    “什么叫做欺负外地人,我既然与这个案子有关系,由我来主持这个案子,有什么不妥当吗?”
    “污蔑公职人员是犯法的,这位女士,我请你说话注意点!”黄副局冷哼。
    那对夫妇瞬时沉默无声,眉眼间甚至还有一丝慌乱。
    他们也不傻,现在那些记者都不敢抬起设备,这件事已经不由他们主导。
    “事情经过我已经大体了解了,你们说孩子是被拐的,但是根据我们了解,当时孩子是被遗弃在山上的。”
    “我们当时出动了许多警力寻找,均无果,准备送到孤儿院才被普度大师收养。”
    “且不说遗弃孩子的人到底是人贩子还是你们,普度大师都是经过正规合法手续收养的那孩子。”
    “大人的事情尚且不论,你们这么明目张胆抢夺孩子,即便你是他的亲生父母,就认为你们的行为是正规合法的吗?”黄副局语气强势,因为穿着警服,更是添了几分气势。
    对面两人,看到警察,已经有些怂了,此刻被质问,吓得声音都带发颤,“我们本来就是想看看他,看到他之后,实在忍不住想亲近他……”
    “你之前不是说,是因为你儿子的命等不及了嘛?”宋风晚冷笑。
    嘴里真是没有半句实话。
    “警察同志,自己的亲骨肉流落在外这么多年,谁看到都控制不住。”那个女记者再次开口。
    宋风晚质问,“我还没问你,身为记者,这种时候,难道不该阻拦一下嘛,还能处变不惊的拍摄录像,不觉得丧良心?”
    “我……”那位女记者被堵得哑口无言。
    “你们几个……”黄副局指着那对夫妇与一群记者,“全部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警察同志……”那对夫妇一听要去警局,立刻怂了。
    “你们……”黄副局看向宋风晚这里。
    “我跟你们回去吧,这边还有老人孩子,真的被吓坏了,先让他们回去吧。”十方起身。
    “可以。”黄副局点头,辅导班到处都有监控,事实如何其实很清楚,但是既定流程还是要走的,肯定都要回去做个笔录。
    一群记者刚准备出去,就被京家人拦住了。
    “你们这是要干嘛?”女记者吓得脸都白了。
    毕竟有传闻说京六爷杀人不眨眼。
    “东西留下。”京寒川偏头看向他们。
    几个记者哆哆嗦嗦,在他面前,将所有设备的存储卡,录音设备,一切东西都交了出来,由京家人检查过,一行人才被警察带走。
    京寒川起身,看了眼宋风晚,“走吧,我送你们回家。”
    宋风晚点头。
    **
    车子抵达云锦首府时,京寒川并没离开,而是喝茶等傅沉回来,慢条斯理,神色从容。
    他目光落在宋风晚身上,微微蹙眉,“你今年多大?”
    “过了生日18。”
    京寒川低头看着杯中沉底的茶叶,他比傅沉小了一岁,按理说该叫她嫂子,可是……
    让他叫一个未成年嫂子?
    老牛吃嫩草,牙口可真好。
    ------题外话------
    六爷正式登场,为六爷撒花打卡,投票票吧,哈哈~
    ☆、364 三爷vs京六爷,有毒的男人(2更
    云锦首府
    傅沉尚未回来,宋风晚和京寒川又不熟,这人并不是话多的人,问了她年纪后,一直闭口不语,似乎在深思什么。
    这也不能怪京寒川,他早就知道宋风晚此人,也知道她还在上学,但是亲自接触又是另外一回事。
    太小太嫩,浑身还带着学生气。
    他不否认宋风晚长得不错,但稚气未脱。
    以前也没看出来那家伙好这口啊。
    之前听说他把一个高中女生接到家里住,还以为是觉得这姑娘可怜,父爱泛滥,现在想来,这家伙八成喜好养成系。
    恶趣味。
    宋风晚看他神色变了又变,心底忐忑,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体的事。
    “寒川啊,吃椰子糕,这是晚晚从南江带来的。”年叔刚哄怀生睡觉,笑着招呼他,两人显然很熟。
    “嗯。”京寒川笑着捏了一块,宋风晚这才得空仔细打量他,他举止投足和寻常人极不相同。
    方才她是见识过这人冷眼的模样。
    笑着说把人抹去,轻描淡写却寒光四溢。
    “味道不错。”京寒川显然是偏好甜食的,一连吃了几块。
    不是说他杀人如麻?居然喜欢吃甜的?
    “我那里还有很多,我给您拿几盒吧。”他能及时赶到,宋风晚心底感恩。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和我说话不必称您,我与傅沉交好,你我平辈相称即可。”京寒川喝茶吃糕,半点不耽搁。
    宋风晚点头,觉得他不难相处。
    站在他后侧的京家人互看一眼,他们六爷可不是对谁都如此好性子的。
    **
    宋风晚帮他取糕点,年叔过去帮忙。
    “这次可多亏了寒川。”年叔笑道。
    “您和他很熟?”宋风晚好奇。
    “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和三爷才熟。”
    “他和三爷怎么认识的?感觉不太相干啊。”
    “这得说道老太太和他母亲的关系,她母亲是京城有名的旦角儿,老太太又是票友,她俩熟络,三爷才和他结识的。”年叔笑着解释。
    “大家为什么叫他六爷,他们家有六个儿子?”宋风晚想当然如此以为,关于京家的资料网上能查到的太少。
    “这倒不是,京家老爷子确实有不少子女,他家也是人丁兴旺,六字本是他的小名,她母亲是唱《六月雪》一炮而红的,算是纪念。”
    “《六月雪》?”宋风晚对京剧并不算熟。
    “就是《窦娥冤》,她母亲叫他小六,家里人喊他小六爷,时间长称呼就传开了,他哪儿有那么多兄弟。”年叔轻笑。
    难怪宋风晚总觉得他说话举止与常人不同,许是跟着母亲,学过京剧,走路站姿自然与普通人不一样,端是气质都是出尘的。
    举止优雅有水准,说话好听,非常有腔调,像是湖心旋儿,落雪簌簌,听得舒服。
    “拿四盒够吗?”宋风晚带的特产,还要回宿舍分发给室友。
    “可以。”年叔点头。
    她拿了一个袋子装好才提着出去,这才发现一盘子椰子糕,居然仅剩一块了。
    他……
    居然都吃了。
    站在他后侧的京家人,低头咳嗽两声。
    他们家六爷确实偏好甜食,只是第一次见面,您如此把持不住不太好吧。
    “谢谢你的糕点。”京寒川笑道。
    宋风晚悻悻笑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男人如此嗜甜。
    **
    夕阳斜沉入山,夜幕垂下,傅沉和段林白才到云锦首府。
    “三哥。”宋风晚听到车声,就小跑出去,傅沉一下车,就把她抱了个满怀。
    段林白愕然。
    卧槽!
    一回来就撒狗粮。
    “吓到了吧。”傅沉伸手抚着她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三人进屋后,京寒川正坐在沙发上,捏着一袋牛肉粒逗傅心汉。
    “京小六,你喜欢狗,自己养啊,到别人家逗狗干嘛。”段林白轻笑。
    “猫猫狗狗会吓着我家的鱼。”京寒川家中有一大缸金鱼,宝贝得很,之前段林白去他家,鱼食喂多了,撑死一只,他直接把他踹出去了。
    隔天段林白赔了他一缸,他收了鱼,却把他拒之门外,最后还说他送的鱼是杂交的。
    简直过分,杂交的那也是鱼。
    傅沉偏头看他一眼,“你怎么还在这里?”
    京寒川不为所动,依旧捏着牛肉粒逗狗,用完即扔,还真是傅沉的做派。
    “怀生呢?”傅沉看着客厅。
    借着光亮,他眯眼看到宋风晚下颌处的一点红痕,像是指甲抓挠留下的残印,他眸子紧了紧。
    “回来就上去睡了,怎么都不肯出来,今天的事对他来说太突然了。”宋风晚叹了口气。
    “我让千江去接普度大师了,等他过来吧。”山里与外界信息本就不对等,普度大师压根不懂怀生出了事。
    “三爷,稍微休息一下就能吃晚饭了。”年叔看到傅沉回来,心底也踏实下来。
    饭菜上桌,宋风晚装了点饭菜,送上去给怀生,餐桌上仅剩三个男人。
    “上回去会所,你没来,这是第一次见到小嫂子吧,怎么样?”段林白伸手戳了戳京寒川。
    他眯着眼,“年纪太小。”
    “嘴巴很利。”
    “下手凶猛。”
    他一连给了三个评价,却都算不得好评。
    “下手凶猛?你从哪儿看出来的?”段林白看着傅沉瞬时黑沉的脸,努力憋着笑。
    这家伙也是个黑面黑心肝的主儿,嘴巴带刺,有时候说话可毒了。
    “我从记者那边收缴到了录像,我看了遍视频。”
    “我跟你说,她厉害着呢,就上回在南江,卧槽,带着一个连队去捉奸,愣是把那个男人吓得萎了。”段林白提起南江的事,兴致勃勃。
    “是吗?”京寒川挑眉。
    “我以前觉着小嫂子挺乖巧可爱的,自从发生那件事,我完全无法直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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