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到云锦首府。 (21)
“要不明天你也请我室友吃饭?”
傅沉一乐,“可以,地点我安排。”
宋风晚挂了电话,提前和苗雅亭说了这件事。
她本就敏感些,宋风晚打电话她都看到过,猜测她肯能有男朋友,肯让她见,自然是把她当朋友的,心底自然高兴。
加上吴雨欣的事情,也算是因为宋风晚才搬出宿舍,远离她的生活,自然对她更有好感。
她性子软,又内向,即便受了委屈,也只能憋着。
“你男朋友也是在京城上大学?”苗雅亭看到两个室友都有男友,难免有些艳羡。
“他工作了。”
“上班?那得比你大多少啊?”
宋风晚咳嗽两声,“六七岁吧。”
“你们怎么认识的?”苗雅亭诧异,总觉得不可思议。
“过程有些复杂,不过两家人都认识……”
**
国庆第一天,傅沉开车去学校里接宋风晚和她的室友。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傅沉。”宋风晚郑重介绍。
“你们好。”傅沉心底是高兴的,亲自盖章认证的男朋友啊。
他开的是自己以前练手的车,不算很贵的牌子,三个女生挤在后面,胡心悦的男友坐在副驾。
胡心悦男友名叫向春晖,是个很硬朗热情的人,不过看到傅沉还是有些拘谨。
他们都是学生,很少与傅沉这种社会人打交道,难免不自在,都是学生,又是外地人,听了傅沉的名字,也没多想。
“你是哪个学校的?”傅沉看向身侧的男生。
“陕大的。”
“学什么的?”
“机械制造。”
“那出来应该很好就业……”
傅沉知道的东西多,也能和他聊到一块儿去,气氛瞬间就热络起来。
苗雅亭是第一次见到傅沉,简直惊为天人,而且他举止谈吐也优雅得体,和他们说话,没架子也绅士,她直言宋风晚藏得深心。
开车抵达农家乐,因为提前订了位置,五人直接到了包厢。
“三爷,酒水要什么?”经理亲自接待的。
“给我泡壶茶,你们要喝什么饮料?”傅沉看向几个学生。
因为胡心悦比较活跃,几人乐呵呵的点了菜,就聊开了。
农家乐毕竟不是大酒店,就和普通餐馆差不多,稍微熟悉一点,也就不那么拘谨了。
“这家农家乐是谁开的啊,生意真好。”胡心悦出去上了个洗手间,瞧着外面还有人在排队。
“我一个朋友。”傅沉帮宋风晚倒了杯茶。
“你这朋友品味挺独特的。”胡心悦打量着包厢,里面弄得花花绿绿的,许是想复古一些,还挂着一些老旧的年画。
门口还挂着几串干辣椒。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宋风晚忽然笑出声。
这个品味独特的人,可不就是你的“男神”。
“他品味一直独特。”傅沉和宋风晚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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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这位品味独特的人,正开车送怀生去山里。
傅沉昨晚依约请他吃饭,本来吃得好好地,他来一句,“林白,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段林白一听这话乐了。
傅沉找他帮忙?
这可真难得,他当时又喝了点小酒,大手一挥,“好啊,你说!”
“明天帮我送怀生上山,我明天要和晚晚见她室友,没有空。”
某人反手就给他喂了一把狗粮。
我去,你去见小嫂子室友,我就给你当司机,送这个小和尚?
“我准备去你的农家乐,你让人给你留个包厢,要最好的,毕竟第一次见面,不能失礼。”
傅沉虽然没在笑,可是从他语气就听的出来,非常嘚瑟。
老子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吃狗粮的。
吃饭这段期间,傅沉隔三差五就和宋风晚发信息。
“你能不能陪我聊会儿天!”段林白有些话痨,傅沉不搭理他,他心里难受。
“晚晚有点黏我。”傅沉说得理所当然。
“你这是典型的见色忘友。”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傅沉挑眉。
段林白险些呕血。
傅沉,你狠,你厉害!
段林白是有点怕怀生的,之前出去旅游,他可没忘记被木鱼支配的恐惧,果不其然,第二天,小和尚六点多就给他打电话,让他送自己上山,说再过一会儿,会堵车。
他自从眼睛好了之后,作息有点乱,加之昨天喝了酒,直至十点多才去云锦首府接怀生。
果不其然,还没到山上,就被堵在了半路。
“我都和你说了,让你早点过来,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怀生抱着一杯波霸奶茶,一脸怨念的看着段林白。
“我忘了现在是国庆。”段林白打着哈气,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撑着下巴。
怀生所在的韩山慈济寺,据说很灵验,逢年过节,香火都非常旺,已经算是个旅游景点,加之又逢国庆,外地游客众多,进山的路被堵得水泄不通。
他早上还没吃饭,饿得肚子直叫。
打电话给傅沉抱怨,人家直接来一句,“我在忙。”
气得他一肚子火。
好不容易车子挪到了山上,为了等停车位,又磨叽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庙里,段林白已经饿得走不动路了,幸亏山里凉爽,若不然他肯定被热晕。
“小和尚,给我弄点吃的。”段林白瘫在怀生房里,这是床吗?这么硬!
他躺在床上,给傅沉发信息,已经平安把怀生送上山。
“我去饭堂给你找找。”
怀生一来一回,只花了五六分钟,给他带回了几个白面馒头,还有一碟咸菜。
“你们这儿只有这个?”段林白傻了眼。
卧槽,老子早中饭都没吃,你让我啃这个?
“没有饭了,这还是师兄留给我的。”
“没有肉吗?”
“寺庙里哪里来的肉啊,你吃不吃?”怀生询问。
“不吃。”段林白此刻满脑子都是鸡鸭鱼翅,不想啃馒头。
“那我自己吃了,你如果不走的话,可以等晚上吃了再回去,五点半食堂就开了。”怀生坐到炕上,自己啃馒头。
段林白肚子已经饿得直叫唤,偏生边上的小和尚还吃得喷香,他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怀生偏头看他。
还吃肉,馒头也能填饱肚子啊,真是娇气。
可是下一秒,段林白飞快拿起一个馒头,啃了起来。
“好吃不?”怀生笑道。
“不错。”
“这个咸菜也好吃,食堂的师傅自己腌的。”怀生瞧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有些嫌弃。
段林白拿起一侧的筷子,就着馒头吃了口咸菜,“好吃。”
怀生悻悻一笑,刚才不是信誓旦旦不吃吗?
打脸打得真快。
怀生毕竟是孩子,吃了半个馒头就不饿了,段林白还在狼吞虎咽。
段林白还在啃馒头,农家乐经理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拿过手机,“喂——”了声。
“小老板,三爷一行人已经离开了。”
“是吗?”段林白说的漫不经心。
“没结账,挂在您名下了。”
“咳咳——”段林白直接被馒头呛到了。
傅沉,你特么还是人吗?老子因为你在这里啃馒头,你还坑我?
我回去就要和你绝交!
……
段林白足足吃了四个馒头,正舒服的躺在怀生床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揉肚子,一手玩手机。
“怀生啊……”忽然有人推门进来。
段林白桥这是庙里的普度大师,急忙从床上跳起来。
“师傅。”怀生美滋滋的抱住自己师傅。
之前他一直在前面帮人解签,怀生没去打扰。
“大师好。”段林白对普度大师,还是非常敬重的,他母亲每年也会来上香,对他谦和有礼,段林白自然不敢造次。
“三爷今日没来?”
“他今天有点事,我送怀生过来的。”
“您什么时候回去?方便的话,我能做你的车下山吗?有点事想和三爷商量一下。”
段林白诧异,他知道这座寺庙开始,这位大师可从未下过山,就连怀生入学,也只是送到半山腰。
这么急着要见傅沉,必然是有急事,“我待会儿就走。”
“麻烦您等我一下,我送走最后一批香客就和你一起下山。”
“我不急,大师您慢慢来。”段林白扯了扯头发。
“怀生,你也收拾东西,跟我一起下山。”
怀生一脸懵,“师傅?”
他刚回来,怎么就让他回去了?
段林白挑眉,看了眼一脸无辜的小和尚,这件事怕和怀生有关。
**
云锦首府
傅沉刚送宋风晚到机场,接到年叔电话,说普度大师在家里,便匆忙往回。
他到家时,年叔正带着怀生出去遛狗,夏天燥热,四五点钟,日头还略显毒辣,明显是刻意支开了怀生。
“大师,您有什么事不妨直言。”傅沉也不和他绕弯子。
段林白坐在一侧,也一脸好奇,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迫切,一刻都等不及要见傅沉。
普度大师一脸凝重,“怀生亲生爸妈找来了。”
段林白错愕,“这不是好事吗?”
傅沉拧眉没作声,气氛略显凝重,过了几分钟,段林白忽然跳起来,“等会儿,我没记错的话,怀生当年是被遗弃的,弃婴对吧。”
普度大师点头。
“卧槽,既然是自己遗弃的孩子,这特么找过来是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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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结束啦~
嗅觉敏锐的应该猜得到之前挖的寻子的坑和怀生有关,这件事会牵扯比较多,小鱼儿会出现,川北的京六爷也会露面,我只能预告说,会有大戏……
前面埋得伏笔还有坑,明天会有填一点,可能坑挖得太久,你们都忘了【捂脸】
晚晚剩下的室友人都不错,苗雅亭就是性子内向慢热些,后期不会作妖的,三爷被盖章认证为男友,心底美滋滋啊。
话说二浪啃馒头,真的是真香现场,哈哈
怀生:段叔叔,好吃不?
二浪:真香!
……
☆、360 狠心父母强夺孩子,吓哭怀生
云锦首府
“卧槽,既然是自己遗弃的孩子,这特么找过来是几个意思?”段林白愕然。
傅沉盘着手中的佛串儿,神色如常淡漠。
当时捡到怀生的时候,他记得老太太曾唏嘘感慨过,说孩子很健康,又无疾病,怎么会被遗弃在这儿。
曾经也怀疑是否是人贩子走投无路扔了孩子,可是在他襁褓中发现过一张纸条……
进山香客捡到后报警,派出所并无丢失孩子的报警记录,几经寻觅无果,最后决定送孤儿院之前,才被普度大师接到寺院里。
“大师,您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傅沉默然开口。
普度大师神色凝重,“其实我最近一直看到那对夫妇来庙里,和我那些徒弟打听是否在六年前看到过婴孩,前几天,居然直接带着记者过去了。”
“据说是经过警方系统,查到怀生,说是他的亲生父母,想认他回去。”
“不过这对夫妇已有一对儿女,儿子得了白血病,想让怀生配型。”
段林白当时就炸了,“卧槽,还有这么恶心的,凭什么啊?当初丢孩子的是他们,现在还想要回去,门儿都没有。”
普度大师蹙眉,“我想请三爷帮我查一下,他们夫妇所说的是否真实,他们说那孩子活不久了。”
“扔孩子的时候怎么想不到这种事啊,我跟你们说,因果轮回,做了坏事,都会受到惩戒的。”段林白冷哼。
“您怎么想?救?”傅沉看向普度大师,毕竟他才是怀生现在的监护人。
“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但是怀生还小,我……”大师亦非圣人,很难做到众生平等。
“我先让人查一下吧。”傅沉也知道他的为难。
那家定然是走投无路才想到找怀生,若是不救,眼睁睁看着那孩子死亡也于心不忍,毕竟父母做错事,与那个孩子无关。
“麻烦您了。”普度大师起身,给他深深鞠了一躬。
不多时,怀生就拿着冰淇淋,蹦着跳着回来了。
“师傅!”怀生冲到普度大师怀里,“你尝一口。”
“师傅不吃。”
“很好吃的,在山里都吃不到,你还没吃过呢。”怀生将冰淇淋送到他嘴边,大师才勉强舔了一口,“好吃吧?”
普度大师点头。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山上啊?”怀生认真看着他。
大师伸手摸着他的头,“国庆山里很忙,没人照顾你……”
他目前还不想让怀生与那对夫妇见面,留在傅沉这里较为安全,那群人必定找不到这边。
“我不需要人照顾。”
“最近山里香客很多,不少人外地人留宿,可能会住你的房间……”
“那我和你住。”
大师愣了一下,“你上次考试得了多少分?假期不补课吗?你现在的成绩,连大学都考不上,以后怎么当住持。”
怀生垂头不再说话,提成绩真的太伤人了。
普度大师没留宿,当天晚上就回了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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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查了那家人的资料,这才发现,恰好是上次与宋风晚一起看节目时见过的那户寻子家庭,这家人上电视直接说孩子是被拐的。
光是这点就让傅沉有些恼火。
他能理解那对夫妇为何如此说,毕竟遗弃孩子是重罪,他们承受不起,但是这种时候还在电视上造谣卖惨,让人募捐,实在让人恶心。
“三爷……”此次跟着宋风晚回南江的是十方,资料是千江查的,“那个孩子六年前做过一次手术。”
他将一份资料递傅沉。
“做过一次?”
“骨髓库找到了适合的捐赠者,又复发了。”千江直言。
白血病接受骨髓移植,后期也要化疗,通过药物抑制,但也存在复发的可能性。
“六年前做过一次……”傅沉捏着资料,眉头拧紧,怀生今年六岁多,他很快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
“当时接受过他们当地电视台采访,还有视频资料。”
傅沉冷笑,“这种人也配为人父母?”
千江冷然回答,“不配!”
傅沉当晚就打了电话给普度大师,表示他不支持送怀生回去,大师听了傅沉分析,同样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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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生住在傅沉这里,白天由年叔陪着上辅导班,倒也相安无事。
事情发生转机是在10月6号,傅沉和段林白去京城新区考察,预定晚上回来,而宋风晚却提前回京了。
宋风晚回南江待了几天,为了错开返程高峰期,也为了早些见到傅沉,特意提前买了机票。
“三爷今天不在京城,您确定不和他说一声?”十方拖着行李,负重前行。
说真的,这严家老太太也太夸张了,光是特产就带了一个大箱。
“他今晚就回来了,我们先去大院。”严老太太托她给傅家二老带了点东西。
宋风晚去了趟傅家老宅,陪傅家二老小坐一会儿,借着给傅沉送特产为借口,大大方方进了傅沉住处。
她抵达云锦首府时,正值傍晚。
“汪——”傅心汉看到宋风晚,扑过去,在她面前又是转圈,又是摇尾巴。
“乖!”宋风晚弯腰抚摸着它的狗头。
年叔听到动静从屋内走出来,“宋小姐?您怎么来了?三爷不在家啊,我给他打电话……”
“不用,我知道他不在,我在这边等他就行。”宋风晚拖行李又赶飞机,风尘仆仆,也想收拾一下再见傅沉。
“那快点进来吧,外面怪热的。”年叔笑得一脸慈祥。
“我给您带了点特产。”宋风晚进屋后,还给年叔拿了椰子糕,还有一些果脯。
年叔推辞再三才接受。
“之前开学,行李太多,没法给您带礼物。”宋风晚笑着。
“有心了。”年叔笑得合不拢嘴,“你先坐一下,我要去辅导班接怀生,半个小时就回来。”
宋风晚诧异,“怀生没回山里?”
这小和尚,就是双休日都乐颠颠的往山里跑,国庆这么长的假期怎么会心甘情愿留在这边。
“成绩提高不上去,留下补课。”宋风晚不知内情,年叔也没刻意提起。
“我跟你一块去吧,我也好久没看到他了。”
“他看到你肯定高兴。”年叔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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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生补课的地方就在宋风晚曾经寄读的京城二中附近,距离云锦首府并不远。
宋风晚还特意买了杯奶茶,和年叔一道往辅导班走。
路过自己曾经就读的画室,门口贴着招生信息,宋风晚心生感慨,时间过得还真快。
“就在前面,拐个弯就到了。”年叔伸手指着前方路口说道。
“嗯。”宋风晚点头。
在拐过十字路口时,【希望教育】四个字映入眼帘,而最惹人注意的则是门口正被人围得水泄不通,甚至还有记者扛着摄像机,堵在门口,周围全部都是围观的家长和学生。
争执声很激烈,其中还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宋风晚拧眉,“出什么事了?”
年叔心底暗叫不好,“怀生……”
他说着就急急的往人群里面冲。
宋风晚紧跟在他身后,撞入人群后,才看到被一个女人护在身后的怀生,哭得泣不成声。
穿着短袖衣服,胳膊被拉扯的俱是红痕。
“怀生?”年叔瞬时红了眼,怀生在这里住了快一年,朝夕相对,和亲孙子也没两样。
“年爷爷——”怀生哭嚎着扑到他怀里,鞋子都掉了一只,赤脚踩在灼热的地面上,膝盖都磕破了。
宋风晚脑子有点混乱,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直至一个妇人模样疯狂的女人冲出来,“儿子,我真的是你妈妈,我来接你回家。”
“这位女士,孩子显然不认识你!”护着怀生的是辅导班老师,“您怎么能直接冲进去抢孩子!”
“这是我儿子!我是他亲妈,我想带走他有什么问题!”
宋风晚愕然,怀生的母亲?
她定睛仔细一看,才觉得这妇人长得有几分眼熟,再结合他身后的几个记者摄像,就想起了曾看过的寻子节目。
找的是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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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怀生身世很简单,和傅家、京家都没什么关系的,不是谁的私生子什么的【捂脸】,大家不用想的如此复杂,只是因为这件事牵扯的人物和事情比较多。
☆、361 晚晚:生而不养,枉为人母(2更)
傅沉从未和宋风晚提起怀生的身世,她此刻得知面前这人是他亲生母亲,自然震惊。
她还没回过神的时候,那个妇人突然冲过去,扯住怀生的胳膊,就想把他拽走。
“你干嘛……”怀生吓得脸都白了,纤细的胳膊,被她勒出几道红痕,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年叔的衣服,“我不跟你走。”
谁都没想到她敢光天化日抢孩子。
“你们到底想干嘛,松开!”年叔紧紧护着怀生。
“这是我儿子,是我生的,我想带走他有什么问题,你是他什么人!”妇人好似疯了一般,红着眼和他抢夺怀生。
怀生胳膊被她扯得疼了,哭嚎着,“我不认识你!我不跟你走。”
年叔看他太疼,红着眼,手指略微松开,那个妇人也没想到年叔会松手,惯性使然,身子往后一退,怀生趔趄着,险些摔倒。
十方眼疾手快,伸手捞住怀生,将他抱在怀里,递给了宋风晚。
“姐姐,我不跟她走,我不认识她。”怀生搂住宋风晚脖子,眼睛已然哭肿。
宋风晚将他死死搂在怀里,眉头拧紧。
“他就是我们儿子,你们凭什么藏着他不让我们见。”一个男人站出来,他眉眼五官和怀生真有些许相似。
“孩子,我真是你母亲,你看看我啊……”
妇人跌坐在地上,嚎哭不止。
惹得周围家长指指点点。
“这家人不是一直在电视上寻子吗?这孩子是被拐的,和父母见面是理所当然的吧,他们是不该阻拦。”
“可是孩子又不认识他们,直接找过来,确实会吓到他。毕竟之前不认识。”
“这家人也是可怜,一个儿子重病,一个被拐。”
“我觉得现在电视台播的新闻都真真假假,孩子失散这么久怎么不找。”
……
现场一片混乱,直至老师和记者协调,才决定先去辅导班的老师办公室好好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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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风晚带着怀生去清洗一下,他哭得凄惨,肩膀一抽一抽,胳膊被拉扯的都是淤肿。
“鞋子。”辅导机构老师将怀生掉落的鞋子捡回来。
“谢谢。”宋风晚接过鞋子和她道谢,她们之前护着怀生,没少和那家人发生争执,此刻也是非常狼狈。
怀生坐在凳子上,宋风晚正弯腰帮他洗脚,脚掌都被磨破了,根本无法穿鞋。
“当时正放学,我在教室等家长来接学生,那家人带着记者冲进来,拉着怀生就往外面走,也不问孩子愿不愿意,不少孩子被吓哭了。”老师叹了口气。
“怀生也说不认识他们,我们肯定不能让他们把孩子带走。”
“这才发生了争执,这些人带着记者,我们都没空给你们电话。”
宋风晚点头,拿着棉布帮怀生擦了下脚,“怀生,你乖乖和老师在这里待一下……”她想出去看一下具体情况,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僵持着。
怀生一看宋风晚要走,光着脚跳下凳子一把抱住了她的腿,“你别走,我害怕。”
他声音哭得嘶哑,听得人鼻尖一酸。
“我就是去倒下水,不走。”宋风晚咬了咬牙,摸了摸他的头。
“我不跟他们走,你别扔下我。”
怀生死死攥着她的衣服。
“我去倒水吧,你陪他一下,我同事出去买药了,稍等一下。”女老师抿了抿嘴。
“谢谢。”宋风晚抱起怀生,将他安放在自己腿上。
女老师端起地上的洗脚盆,起身往外走。
房间隔音效果并不算好,不远处的争吵声不绝于耳。
怀生躲在宋风晚怀里,身子不停发抖。
……
十方和年叔正在应付那对父母与记者。
本来是说坐下来好好谈谈,可是对方情绪激动,根本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对着镜头就各种胡说八道。
似乎有记者在,他们就有底气一般。
现在有些媒体,巴不得能抓到这种冲突劲爆的镜头争取收视率,只是象征性的安抚协调。
“……你们不该直接来找孩子吧,他才多大,你们这样会吓到他的。”年叔气红了眼,“有你们这么当父母的嘛!”
“我实在等不及了,我儿子等着救命,求求你们了。”这妇人叫马银翠,直接跪在了年叔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年叔拧眉。
“我儿子活不了太久了,我现在就是想给他做个配型,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我来说一句,这孩子本来就是拐卖的,你们就算抚养他,也是不合法的,警方随时能把人带走。”一个挂着记者牌的女人出来调停。
“他们也是考虑到对孩子的影响,才没报警,想私下和你们协商。”
“但是你们一直阻拦他们和孩子见面,这本身就是违法的。”
……
那个男人跳出来就要往外走,“我要见孩子,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孩子带走,你们谁都拦不住我。”
“黄先生,您冷静点。”记者还是拦住了他。
“怎么冷静,这孩子就在外面,他们百般阻拦,不让我们见面,我告诉你们,要是我们起诉,你们收养他,也涉嫌收买被拐儿童,这是犯罪!”黄建华指着年叔,态度强硬。
“我看你们对他不错,想私下解决这件事。”
“你们没权利阻止我们带走孩子!”
黄建华推开记者,往怀生所在的房间冲。
十方立刻伸手拦住了他,这个男人情绪激动,拽不住,十方不得不紧紧扣着他,双方难免发生肢体接触。
“您冷静点!”十方同样不知内情,但也清楚,现在不是让他们接触怀生的时候。
拉扯之间,十方的手不小心打在他脸上。
原本跪在地上的妇人急眼了。
“你抢了我的孩子,还打人?”马银翠起身,冲过去就给了十方一巴掌。
十方懵逼了。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他还没回过神,那妇人跳起来,伸手就冲他脸上抓挠。
十方有点拳脚,却也不能对一个女人动手吧,只能被动挨了几下,她下手没轻没重,推搡之中,她身体本能挡了一下,推开那女人。
“你打我老婆?”那个叫黄建华的男人再次冲过来。
整个办公室瞬时乱成一团。
“大家都冷静点!”办公室除却记者还有老师,几波人纠缠在一起,混乱不堪,就连年叔都不知被谁推搡在地,腰撞在桌子犄角处,疼得直不起身。
就是这时候,马银翠冲出办公室,直奔怀生所在的房间。
……
宋风晚听到外面争执声甚嚣尘上,甚至还有摔打东西的东西,紧张的心头一跳,她搂紧怀生,“没事,别怕……”
“我想回山上,我想师傅。”怀生身子战栗着,眼泪就没停过,显然是被吓懵了。
“待会儿我就带你去见师傅……”
宋风晚话音未落,房门忽然被人撞开,马银翠披头散发出现在门口,怀生一看到她,急忙往宋风晚怀里躲,身子觳觫。
“把孩子给我……”马银翠呼吸急促,披头散发的模样活像能吞人的恶鬼。
“我不去!”怀生瑟缩着往宋风晚怀里钻。
此刻跟着冲过来的女老师伸手拉住马银翠,“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你不能吓着孩子啊。”
“我儿子等着救命啊!”她大吼着。
“麻烦你照顾一下怀生。”宋风晚把怀生托付给那位女老师,才看向马银翠,“孩子就在里面,也跑不掉,咱们出去说。”
“姐姐……”怀生怕极了。
“乖,没事的。”宋风晚咬了咬牙。
马银翠深深看了眼怀生,这才跟着宋风晚出去。
宋风晚关上门,余光瞥见不远处激烈争执的一群人,眉头拧紧,“您是怀生的生母?”
“对。”马银翠很瘦,饱经风霜,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憔悴沧桑,“你们没权利阻止我带走孩子。”
“他目前不愿意给你们走,而且你也看到了,他被吓得不轻。”
“还不是因为你们一直不肯和他们说真相,孩子才会如此排斥我们。”
“那也不是你强抢孩子的理由!”宋风晚气闷。
“我也是被逼无奈,你们不让我看他,但我儿子等不及了。”
“一口一个你儿子等不及了,怀生就不是你儿子!”宋风晚怒斥,“你上过电视台寻子,说孩子被拐卖,却没报警?”
“怀生才多大,那时候信息已经发达了,只要你们立刻报警,追回孩子也不是不可能!”
“不报警,回家务农?难不成在你心里,你儿子还不如几亩庄稼地重要!”
她之前看节目,就是觉得此人说话漏洞太多,才没继续看,压根没想过会牵扯到怀生。
此刻自然越发气闷。
“这么多年,你找过他吗?现在另一个孩子生病,就到处寻找,你安的什么心,大家心底都清楚。”
马银翠看她就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没想到说话如此犀利。
“这是我家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你给我让开,我要见我儿子!”马银翠急了,伸手推搡宋风晚,几欲撞门而入。
宋风晚伸手阻拦她。
这女人平素一直务农照顾孩子,力气比宋风晚大,被她几句话刺激得眼睛通红,加之觉得她难缠,伸手就要打她。
“宋小姐。”十方站在不远处,被那个男人牵绊,自身难保,根本无法顾及宋风晚,急得上火。
真不怕遇到厉害的人,就怕遇到这种难缠的无赖。
马银翠的手从宋风晚侧脸滑过,下一秒,宋风晚已经抬起手臂……
“啪——”一声。
清脆响亮,就连不远处在争执的人群都瞬时淹没无声。
马银翠更是被打懵了。
“您一直强调是怀生的生母,我不想与你动手,你若再这么无理取闹,我不会客气的。”宋风晚深吸一口气。
“当年的事情到底如何,真如你在电视上说得那样吗?”
“现在为了救另一个孩子,直接过来抢人,你考虑过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吗?你对他何曾有过关照,一上来就让他救你儿子的命。”
“你凭什么?”
宋风晚怒斥,同样被气得身子发颤。
马银翠气炸了,“他是被拐卖的!”
“你敢指天发誓,他是被拐卖不是遗弃,就以你病床的儿子起誓好了。”宋风晚也是被气疯了,她清楚记得,傅沉和他提过,怀生是被遗弃。
而且这人上电视说话也是漏洞百出,谁家丢了孩子,还能回家农忙?
“你这小姑娘怎么如此恶毒,居然诅咒我儿子!”卧病的儿子就是她的痛点,马银翠一听这话瞬间爆炸,冲过去就打宋风晚。
奈何她力气再大,几番折腾,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手腕被宋风晚擒住,反手又是一巴掌。
“生而不养,枉为人母!你根本不配做他母亲!”
十方站在不远处,长舒一口气。
打得好,这家人真特么绝了,不打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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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让晚晚多抽几巴掌才对……
☆、362 怒揍恶母渣父,川北京家(3更)
宋风晚一声厉斥。
“生而不养,枉为人母!你根本不配做他母亲!”
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彻底惹怒了妇人,本就是个蛮横无理的人。
马银翠活了三十多年,也没受过这份气,伸手就朝着宋风晚抓过去,被赶过来的辅导班老师拉扯住。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打我!你算个什么东西!”女人扑棱着,抬脚踢她。
方才拉扯,衣服有些乱,宋风晚伸手整理,偏头看她,“我看你都不是个东西!”
“您也冷静些,别刺激她了。”有人劝阻宋风晚。
此刻场面已经够乱了,她怎么还刺激这个人啊。
“冷静?说是怀生生母,却把孩子吓得瑟瑟发抖,这是当母亲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嘛!我看不是不配为人母,而是根本不配做个人!”
宋风晚怒不可遏,她自己本就有个行止不端的父亲,因为他险些被绑架,她很清楚被至亲之人伤害的滋味。
她那时年纪不小,此刻想来,仍旧遍体伤寒,更遑论怀生还是个孩子。
必定会留下阴影的。
“她要是为孩子考虑办法,都不会做出如此蛮横无理的行为!简直是强盗。”
“我一直相信天道轮回,人做了恶事,肯定会受到惩戒的。”
“可能不是报应在自己身上,但必定有一日会让你痛不欲生。”
这话对马银翠来说,无异于剜心,“小贱人,我打死你!”
她冲破众人阻拦,朝着宋风晚冲过去。
宋风晚躲闪不及,尖锐的指甲从她侧脸滑过,吓得十方狠吸一口凉气。
我滴妈,这女人真是疯了。
宋风晚手指攥紧,抬脚就朝她狠踹一脚。
“你还敢踢我!”
“你若再敢碰我一下,我照样不会客气。”宋风晚伸手摸了下脸,隐有刺痛,“我直接告诉你,今天你想带走怀生,门儿都没有。”
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婆子,蛮横不讲理。
若是能坐下好好谈谈,必然有时另外一番景象,不通知他们,反而直接来抢孩子,真的完全没考虑过怀生的感受啊。
……
“你这臭丫头,你敢打我老婆。”不远处的男人也急眼了,朝着宋风晚冲过去。
十方伸手拦着他,黄建华伸手打他。
这次十方并没躲闪,或者被动挨打,而是直接握紧拳头,对准他的脸,就是狠狠一拳。
“特么的,我忍你很久了,老子不动手,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啊!还变本加厉了,我给你脸了。”
这次跟着宋风晚的是十方,若是千江在这里,这男人怕是早就被揍的面目全非,能给他留口气不错了,怎么会只给他一拳。
十方知道这家人无赖,怕他们趁机讹上自己,或者出现后续麻烦,做事定然有些畏缩。
千江则不是,打他,必定还手。
“我告诉你,我不是打不过你,我是想给你留点脸,别给脸不要。”
这黄建华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之前看十方躲闪,觉得他好欺负,此刻他怒了,他自然怂了。
“这件事到底如何,也不是你们家说的算的,你们说被拐就是被拐啊,想报警是吧,直接来啊。”
“我倒想看一下,当着警察的面,你还能顺利把孩子带走?”
“都是你儿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抢,怀生胳膊都被你们扯成什么样了,有你们这么做父母的嘛。”
十方真是被逼急了。
他一直跟着傅沉,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坏心龌龊的大有人在,基本还算有素质,这种蛮横无理,还真特么第一次见。
他忽然抄起一侧打扫得笤帚,扯了扫把头,仅剩一个铁棍,握在手里,一副要和他们拼命的模样。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今天谁敢再动手,争抢孩子,我绝不会客气!”
“先动手的也是你们,没人应该给你们打,我不过是正当防卫,我打你,也是你特么活该!”
他毕竟跟了傅沉这么久,气势上总不会输。
尾随而来的记者也是傻了眼,纷纷往后退了两步。
“卧槽,公开抢孩子,还特么有脸说是他亲生爸妈?你们配吗?”
“谁不要命的,就冲我来,我还不信你们能在这里把孩子带走。”
十方真是气炸了。
那妇人还想打宋风晚,却被十方的气势吓住,那模样,好似真的敢杀人。
此时忽然有记者似乎才认出十方,“您是三爷身边的人?”
方才过于混乱,十方和对方纠缠,衣服都被扯破了,他和千江平素会出面帮傅沉处理事务,面孔不算陌生。
“那孩子现在和三爷是什么关系啊?”记者追问,好像嗅到了什么猛料。
黄建华拽住记者,“三爷是谁?”
“傅三爷,傅老的第三个儿子,很厉害的人。”记者也没想过会牵扯到傅沉,这位爷平素不露面,连半点绯闻都没有,能挖到他的料,这个新闻肯定会大爆。
“我说你们怎么如此嚣张,原来是有人撑腰,仗着有钱有势,欺负我们这些外地人,没天理了……”那妇人跌坐在地上哀嚎。
宋风晚深吸一口气。
无耻至极。
到底是谁欺负人啊。
她刚要开口,就被人拦住了。
“大家都冷静些,事情肯定要解决……”辅导班的一些老师出来调停,将双方安顿在不同房间。
**
退回屋内,有个记者还想跟进去,被十方瞪了一眼。
“怎么着,刚才还没拍够!”
记者悻悻退出去,十方猛地把门关上,“艹,妈的,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我们报警了,警察应该很快就会过来。”辅导班的老师也是无奈,他们也是无辜被波及,刚才争执,损毁了不少东西。
“我打电话给三爷。”年叔红着眼,“还真是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宋风晚忽然伸手阻止,“等一下。”
“怎么了?”
宋风晚蹙眉,“三哥解决固然好,可是他现在不在京城,即便此刻赶回来也得一两个小时……”
“现在外面风声对我们不是很有利,那群人又非常无赖。”
“那人已经在说我们仗势欺人,还有记者在,三哥被拍到,肯定会牵涉到傅家,弄不好傅爷爷都会被牵连进去。”
这家人在电视上造谣,现在不少人都觉得他们收养被拐儿童,傅沉此刻出现,别人会以为犯法的是傅家。
真相揭开前,傅家首当其冲,必然受人诟病。
傅沉尚未和她提及此事,就怕傅家二老都瞒着,多年前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即便傅家来人,暂时将事情解决,怕也会落得仗势欺人的恶名。
“最起码找三爷想想办法啊。”年叔伸手抚摸着怀生的胳膊,心疼得不行。
“那群人太无理取闹,显然是赖上我们了,那些记者巴不得此刻三哥回来。”宋风晚咬牙,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况且怀生已经被吓懵了。
“三爷肯定有办法,可他赶回来需要时间……”十方咋舌,“段公子也出去了,傅家人目前不便出面……”
宋风晚对京城不熟,绞尽脑汁,“现在去哪儿找让记者都害怕的人啊。”
时间太紧。
十方一拍脑袋,“我怎么忘了这位爷,可我没他电话啊。”
“我可能有!”
宋风晚忽然扯过自己的包,找出钱夹,翻找曾经傅沉给自己的一张纸。
她太急了,东西散落一地,最后才在一个夹层里,找到很久以前傅沉给自己塞的一张便签,上面有个姓氏还有一串号码。
傅沉当时说,有急事可以联系他,这个人就在京城。
宋风晚展开便签,拿着手机,解锁拨电话。
**
川北京家
一个模样极为俊美的男人正靠在座椅上,硕大的遮阳伞悬于头顶,此时落日西斜,光影斜射过来,落在他身上,点点似雾。
他手边放着鱼竿,正闭目养神,湖水微澜乍起,鱼线处的浮漂在水中上下浮沉,周围静得好似半点风声都不曾有。
直至他手边的电话响起……
“六爷。”站在后侧的男人,小声提醒。
这是他的私人手机,只联系几个交好的朋友。
他睁开眼,摩挲着鱼竿,瞥了眼来电显示,“喂,傅沉。”
“找你帮个忙。”傅沉直言。
“你说。”他回答得干脆,傅沉能找他,定然棘手到傅家不便出面。
“事情是这样的……”傅沉简单将事情经过和他说了一下,怀生上辅导班,联系人一栏写的是傅沉联系方式,宋风晚没提,已经有人通知了他。
“嗯。”他淡淡应着,示意手下收起鱼竿,起身离开。
“对方比较蛮横,而且目前占据着舆论,我赶回去还得一个半小时,来不及。”总不能一直与他们周旋。
“资料都在我这里,后面的事我回去处理,只是现在老人孩子和晚晚都在,肯定吓坏了,得先把人带出来,斯年今日在外地,赶不回去,也不能让我爸妈出面。”
傅老出面,事情就真的大发了,指不定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怀生的事情很私隐,傅沉从未和任何提议,所有证据资料都只在他个人手中。
傅沉手中有证据,此刻顾忌的不是傅家的名声,而是晚晚、怀生等人在辅导班,必定发生冲突了。
他是没想过,对方会公然抢人,毕竟是亲子,他想对方会顾及对孩子的影响。
而且之前普度大师和他们谈过,已有约定,任何时候都不许骚扰孩子。
他低估了某些人的无耻程度。
现在那边一团乱,必须有个强势的人震场,解决眼前的危机。
“地址给我。”他直言,没有丝毫犹豫。
不消片刻,傅沉就把辅导班的位置发给他,就在此时,有个陌生电话打进来,他眯眼看着手机,迟疑片刻接起。
“喂——”了声。
“京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宋风晚,这个电话号码是三爷给我的,我想请您帮个忙,不知您方便吗?”
他兀自一笑。
京先生?还真是极少有人这么称呼他。
这两人还真是天生一对,居然同时找到他,他只是没想到傅沉会把自己号码给她,这是真的喜欢她啊。
傅沉很早之前就想引荐两人见面,只是一直没合上时间。
“事情傅沉和我说了,我马上过去。”
那人声音字正腔圆,透着股难以言说的韵味。
**
宋风晚挂了电话,攥着便签,“三哥已经提前和他说了,他说很快过来。”
“六爷来了,还怕什么。”十方瞬时有了底气。
宋风晚低头看着便签纸,瘦金体小字,写了个“京”字。
她很好奇,傅沉的朋友圈,为什么会有这号人物,大神的朋友圈都如此神奇吗?
京家祖居在京城北方,那地方旧称【川北】,他们家是民国战乱时期,北方最大的军阀名门。
稍微读点书的,都曾在历史书上听过。
不过建国后,自然不存在这些,京家神隐,只在众人口耳相传中听过,知道这家仍居京城北方。
大家仍沿袭旧称,叫【川北京家】。
混战时期,血流成河,浮尸遍野,所谓“一仗功成万骨枯”,京家一路走来,手上必定不干净,至今人人敬畏,平素都极少有人敢提及京家。
历史原因,这家人从不涉政入仕,经商露面。
有人说京家藏宝无数,坐拥金山,有着百年内都挥霍不完的财富。
具体如何,世人一无所知。
傅沉原想要介绍他和宋风晚认识,只是不知为何,当天这人并未出现。
而现在京家当家,人称——
京六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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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结束啦,最近情节会比较吃紧,我真不是故意卡文的【捂脸】
明日川北京六爷会正式登场的。
三爷给晚晚便签联系方式的情节出现在第【65】章,忘记的话,大家可以去翻翻,当时晚晚就很震惊,觉得三爷朋友圈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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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不信因果报应这回事,就是过年时候,我身边发生的一件真事。
父母造孽吧,做了挺缺德的事,在我老家那里闹得沸沸扬扬,伤害了别人,自己还过得很潇洒。就是今年过年时候,家里煤气中毒,大人抢救回来,两个孩子都没了,最小的才一岁多。
感觉有些时候,虽然命运没有直接惩戒你,总有方法让你抱恨终身。
☆、363 六爷京寒川,桀骜洒然
京城新区,高速收费站
傅沉挂了电话,眉眼像是结了层霜色,湿冷冰凉,段林白坐在他身侧,忽然觉得身侧寒津津的。
“他都过去了,小嫂子和怀生肯定没事的。”段林白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非常诧异,“普度大师和他父母不是见过吗?怎么还会出这种事。”
“是见过。”傅沉指尖盘着串儿,偏头看向窗外。
“那他们干嘛直接找怀生?骚扰孩子,太不要脸了吧。”
“双方已有约定,绝不打扰孩子。大师一直在考虑如何与怀生说这件事。”怀生心思敏感,对方逼得紧,他们一直都想如何用适当的方式告诉他。
“那他们这是几个意思,太特么无耻了,直接和孩子说?真不怕吓着怀生啊。”段林白错愕。
而此刻他手机震动,出现了一条微博推送。
【名门权贵恐涉法,阻挠孩子与亲生父母相见。】
段林白一看这消息当即就懵逼了,直接点开。
里面就是那个妇人坐在地上哀嚎的场景。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仗着有钱有势,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那是我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见他,这日子没法过了,仗着是开国元勋就能如此欺负人嘛……”
“这些人简直过分,居然把一个孩子送去庙里当和尚。”
“我可怜的孩子,你以前都过得什么日子啊。”
……
傅沉听到视频声音,偏头看着段林白。
“卧槽,傅三,你看这个,这特么说的就是你们家。”
单凭开国元勋这一条,范围就非常小了。
又扯到了庙里、和尚,几乎直指傅家。
这些记者也是狡诈,视频很短,而且从头至尾没有指名道姓,任凭大家臆测。
而且底下的评论,众说纷纭,很多人都把矛头对准了傅家。
“我猜是傅老家!傅三爷就信佛。”
“张口就造谣,不需要负法律责任嘛,这种事也能随意污蔑?”
“之前报道采访,不就说找到小儿子了嘛?我还以为已经去配型了,原来连孩子的面都没见到啊,真是可怜。”
“我要是收养那孩子的家庭,我也要考虑一下吧。”
……
段林白看向傅沉,“需要我找人处理一下?”他是搞媒体的,自然有办法将热搜撤掉。
“不用,让它挂着吧,这家人借助媒体,无非是想把事情闹大,逼着我们交出怀生,那不如把事情闹得再大些,我倒想看看,最后他们该如何收场。”
“他们现在是贼喊捉贼,趁机占领舆论高地。”让网友先入为主觉得他们才是苦主。
“让他们闹吧。”
傅沉话音未落,手机震动起来,老宅的电话。
**
而此刻的京城【希望教育】辅导中心
很快派出所的人就来了,他们到这里了解情况,才觉得事情很棘手。
最近火爆电视的寻子苦主,还带着媒体记者,这件事居然还牵扯到了傅家,这种事他们都无从下手。
双方被集中到一个办公室内,坐在两侧,气氛剑拔弩张。
“……警察同志,那真是我的孩子啊,我是他亲妈,我想看我自己的儿子有什么错,他们不仅拦着我,还打人。”
马银翠伸手指着自己的脸,“您自己看看,我这脸就是被那个臭丫头打的。”
“这件事您可一定要帮我们做主啊。”
民警看向宋风晚,“这是真的?”
“她先动手的,而且她对孩子动粗。”怀生由年叔陪着,在隔壁休息室。
“什么动粗!是你们不给我看孩子,我一时情急……”马银翠提高嗓门儿,想在音量上压制宋风晚。
“这要是你躺在病床上的儿子,你也敢这么拉扯他嘛!”宋风晚温吞道。
“你们瞧瞧这死丫头,年纪不大却生了一张利嘴,我可说不过她,居然对着我这个长辈又打又踢。”
“我为什么只对你这样,你不该反思一下吗?”宋风晚轻哂,“你想看孩子经过谁的同意了,当初你丢孩子的时候……”
“我儿子是被拐的,谁丢孩子了!”女人急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宋风晚。
“臭丫头,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黄建华忽然跳起来,“你们收养被拐儿童,还特么有理了!”
“你要撕烂谁的嘴,你试试看啊。”十方气炸,恨不能把对面两人按在地上摩擦。
……
就在双方坚持不下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撞开。
“嘭——”地一声闷响,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男人出现在门口。
“你不是在外面给人录笔录吗?进来干吗?”里面负责协调的几人均被吓了一跳。
“京……京……”他刚抬手要指着外面,已经有两个黑衣人进屋,占据了门口,统一的黑西装,面无表情,好似带着股冷风,直接窜进了屋里。
在京城当差的人,对京家都有了解,一看这几人的穿着架势,心底已然猜到几分。
只是这位爷平素不是听戏就是垂钓,有人在京城当差一辈子,都不曾见过这家人。
这特么是有多倒霉,才会遇到这种煞神啊。
“京六爷来了。”那个民警声音带着些许颤音,轻飘飘的,却宛若一记重锤,砸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方才屋内还在激烈争执,此刻均悄寂无声,就连举着摄像机的记者都默默关掉设备。
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一个模样俊美的男人进了屋。
宋风晚偏头打量着他,白衣黑裤,风姿洒然。
她本以为,京家是阀门,这位京六爷即便不是五大三粗,模样也肯定棱角分明,锐利逼人,殊不知,此人却生得极为清隽雅致。
傅沉神色凉薄,生得禁欲冷清,此人俊美中透着一丝阴柔,偏又不让人觉得女气,鼻尖眉眼,无一不精细。
眉眼细长,形状十分优美,波澜不惊的黑眸,看似不经心的看了眼屋子,顾盼流兮,有种难以言说的神采,一抹唇色,宛若古画勾勒丹砂,这人美得几乎有点惊心动魄。
周身气质桀骜清高,料峭风骨浑然天成。
饶是生得俊美,全让人无法忽视。
宋风晚打量着他,这就是川北的京六爷——
京寒川。
“六爷。”十方急忙起身,给他腾出了位置。
京寒川点头坐下,只是由于位置靠宋风晚很近,她能闻到这人身上淡淡的味道,像是寒冬落雪,有点冷。
他冲着宋风晚微微颔首,客气有余。
“方才我在外面就听到有人说要撕烂谁的嘴?”他声音异常好听,透着股老派京腔,非常有味道。
对面那对夫妇,何曾见过这种阵仗,一时被吓得不敢作声。
“六爷……”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小跑进来。
“黄副局。”屋内民警全部肃然起身。
被叫住黄副局的男人,抬手擦了下额头的热汗,这特么突然接到京寒川电话,真是把他吓得不轻。
“这件事我来处理。”
“嗳,这人是你们找来的吧,不能因为你们认识熟人,就欺负我们这些外地人啊。”马银翠想着身后有记者,“你小心我曝光你们!”
“快别说了。”坐在她身侧的女记者急忙劝阻她。
都说傅三爷面慈心狠,但是他毕竟是正派商人,家境在那儿,不会明目张胆做什么,这位爷可是真的狠戾。
京寒川缓缓勾着嘴角,“我若真想欺负你,自有办法悄无声的把你这个人抹了。”
他眉眼染笑,可是声音透着深深寒意,马银翠吓得没敢再说话。
“这件事牵扯到的孩子,和我有几分渊源,因为当年有人报警,说发现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案子就是我负责的。”黄副局说话掷地有声。
“什么叫做欺负外地人,我既然与这个案子有关系,由我来主持这个案子,有什么不妥当吗?”
“污蔑公职人员是犯法的,这位女士,我请你说话注意点!”黄副局冷哼。
那对夫妇瞬时沉默无声,眉眼间甚至还有一丝慌乱。
他们也不傻,现在那些记者都不敢抬起设备,这件事已经不由他们主导。
“事情经过我已经大体了解了,你们说孩子是被拐的,但是根据我们了解,当时孩子是被遗弃在山上的。”
“我们当时出动了许多警力寻找,均无果,准备送到孤儿院才被普度大师收养。”
“且不说遗弃孩子的人到底是人贩子还是你们,普度大师都是经过正规合法手续收养的那孩子。”
“大人的事情尚且不论,你们这么明目张胆抢夺孩子,即便你是他的亲生父母,就认为你们的行为是正规合法的吗?”黄副局语气强势,因为穿着警服,更是添了几分气势。
对面两人,看到警察,已经有些怂了,此刻被质问,吓得声音都带发颤,“我们本来就是想看看他,看到他之后,实在忍不住想亲近他……”
“你之前不是说,是因为你儿子的命等不及了嘛?”宋风晚冷笑。
嘴里真是没有半句实话。
“警察同志,自己的亲骨肉流落在外这么多年,谁看到都控制不住。”那个女记者再次开口。
宋风晚质问,“我还没问你,身为记者,这种时候,难道不该阻拦一下嘛,还能处变不惊的拍摄录像,不觉得丧良心?”
“我……”那位女记者被堵得哑口无言。
“你们几个……”黄副局指着那对夫妇与一群记者,“全部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警察同志……”那对夫妇一听要去警局,立刻怂了。
“你们……”黄副局看向宋风晚这里。
“我跟你们回去吧,这边还有老人孩子,真的被吓坏了,先让他们回去吧。”十方起身。
“可以。”黄副局点头,辅导班到处都有监控,事实如何其实很清楚,但是既定流程还是要走的,肯定都要回去做个笔录。
一群记者刚准备出去,就被京家人拦住了。
“你们这是要干嘛?”女记者吓得脸都白了。
毕竟有传闻说京六爷杀人不眨眼。
“东西留下。”京寒川偏头看向他们。
几个记者哆哆嗦嗦,在他面前,将所有设备的存储卡,录音设备,一切东西都交了出来,由京家人检查过,一行人才被警察带走。
京寒川起身,看了眼宋风晚,“走吧,我送你们回家。”
宋风晚点头。
**
车子抵达云锦首府时,京寒川并没离开,而是喝茶等傅沉回来,慢条斯理,神色从容。
他目光落在宋风晚身上,微微蹙眉,“你今年多大?”
“过了生日18。”
京寒川低头看着杯中沉底的茶叶,他比傅沉小了一岁,按理说该叫她嫂子,可是……
让他叫一个未成年嫂子?
老牛吃嫩草,牙口可真好。
------题外话------
六爷正式登场,为六爷撒花打卡,投票票吧,哈哈~
☆、364 三爷vs京六爷,有毒的男人(2更
云锦首府
傅沉尚未回来,宋风晚和京寒川又不熟,这人并不是话多的人,问了她年纪后,一直闭口不语,似乎在深思什么。
这也不能怪京寒川,他早就知道宋风晚此人,也知道她还在上学,但是亲自接触又是另外一回事。
太小太嫩,浑身还带着学生气。
他不否认宋风晚长得不错,但稚气未脱。
以前也没看出来那家伙好这口啊。
之前听说他把一个高中女生接到家里住,还以为是觉得这姑娘可怜,父爱泛滥,现在想来,这家伙八成喜好养成系。
恶趣味。
宋风晚看他神色变了又变,心底忐忑,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体的事。
“寒川啊,吃椰子糕,这是晚晚从南江带来的。”年叔刚哄怀生睡觉,笑着招呼他,两人显然很熟。
“嗯。”京寒川笑着捏了一块,宋风晚这才得空仔细打量他,他举止投足和寻常人极不相同。
方才她是见识过这人冷眼的模样。
笑着说把人抹去,轻描淡写却寒光四溢。
“味道不错。”京寒川显然是偏好甜食的,一连吃了几块。
不是说他杀人如麻?居然喜欢吃甜的?
“我那里还有很多,我给您拿几盒吧。”他能及时赶到,宋风晚心底感恩。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和我说话不必称您,我与傅沉交好,你我平辈相称即可。”京寒川喝茶吃糕,半点不耽搁。
宋风晚点头,觉得他不难相处。
站在他后侧的京家人互看一眼,他们六爷可不是对谁都如此好性子的。
**
宋风晚帮他取糕点,年叔过去帮忙。
“这次可多亏了寒川。”年叔笑道。
“您和他很熟?”宋风晚好奇。
“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和三爷才熟。”
“他和三爷怎么认识的?感觉不太相干啊。”
“这得说道老太太和他母亲的关系,她母亲是京城有名的旦角儿,老太太又是票友,她俩熟络,三爷才和他结识的。”年叔笑着解释。
“大家为什么叫他六爷,他们家有六个儿子?”宋风晚想当然如此以为,关于京家的资料网上能查到的太少。
“这倒不是,京家老爷子确实有不少子女,他家也是人丁兴旺,六字本是他的小名,她母亲是唱《六月雪》一炮而红的,算是纪念。”
“《六月雪》?”宋风晚对京剧并不算熟。
“就是《窦娥冤》,她母亲叫他小六,家里人喊他小六爷,时间长称呼就传开了,他哪儿有那么多兄弟。”年叔轻笑。
难怪宋风晚总觉得他说话举止与常人不同,许是跟着母亲,学过京剧,走路站姿自然与普通人不一样,端是气质都是出尘的。
举止优雅有水准,说话好听,非常有腔调,像是湖心旋儿,落雪簌簌,听得舒服。
“拿四盒够吗?”宋风晚带的特产,还要回宿舍分发给室友。
“可以。”年叔点头。
她拿了一个袋子装好才提着出去,这才发现一盘子椰子糕,居然仅剩一块了。
他……
居然都吃了。
站在他后侧的京家人,低头咳嗽两声。
他们家六爷确实偏好甜食,只是第一次见面,您如此把持不住不太好吧。
“谢谢你的糕点。”京寒川笑道。
宋风晚悻悻笑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男人如此嗜甜。
**
夕阳斜沉入山,夜幕垂下,傅沉和段林白才到云锦首府。
“三哥。”宋风晚听到车声,就小跑出去,傅沉一下车,就把她抱了个满怀。
段林白愕然。
卧槽!
一回来就撒狗粮。
“吓到了吧。”傅沉伸手抚着她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三人进屋后,京寒川正坐在沙发上,捏着一袋牛肉粒逗傅心汉。
“京小六,你喜欢狗,自己养啊,到别人家逗狗干嘛。”段林白轻笑。
“猫猫狗狗会吓着我家的鱼。”京寒川家中有一大缸金鱼,宝贝得很,之前段林白去他家,鱼食喂多了,撑死一只,他直接把他踹出去了。
隔天段林白赔了他一缸,他收了鱼,却把他拒之门外,最后还说他送的鱼是杂交的。
简直过分,杂交的那也是鱼。
傅沉偏头看他一眼,“你怎么还在这里?”
京寒川不为所动,依旧捏着牛肉粒逗狗,用完即扔,还真是傅沉的做派。
“怀生呢?”傅沉看着客厅。
借着光亮,他眯眼看到宋风晚下颌处的一点红痕,像是指甲抓挠留下的残印,他眸子紧了紧。
“回来就上去睡了,怎么都不肯出来,今天的事对他来说太突然了。”宋风晚叹了口气。
“我让千江去接普度大师了,等他过来吧。”山里与外界信息本就不对等,普度大师压根不懂怀生出了事。
“三爷,稍微休息一下就能吃晚饭了。”年叔看到傅沉回来,心底也踏实下来。
饭菜上桌,宋风晚装了点饭菜,送上去给怀生,餐桌上仅剩三个男人。
“上回去会所,你没来,这是第一次见到小嫂子吧,怎么样?”段林白伸手戳了戳京寒川。
他眯着眼,“年纪太小。”
“嘴巴很利。”
“下手凶猛。”
他一连给了三个评价,却都算不得好评。
“下手凶猛?你从哪儿看出来的?”段林白看着傅沉瞬时黑沉的脸,努力憋着笑。
这家伙也是个黑面黑心肝的主儿,嘴巴带刺,有时候说话可毒了。
“我从记者那边收缴到了录像,我看了遍视频。”
“我跟你说,她厉害着呢,就上回在南江,卧槽,带着一个连队去捉奸,愣是把那个男人吓得萎了。”段林白提起南江的事,兴致勃勃。
“是吗?”京寒川挑眉。
“我以前觉着小嫂子挺乖巧可爱的,自从发生那件事,我完全无法直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