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到云锦首府。 (19)
延抵达京城已是十二点多,取了行李出机场已是一点,两人随意找了家餐厅吃点东西就直奔京城美院。
九月的京城,烈日如火,热浪扑面袭来,又干又燥。
京美是京城大学下属的二级学院,学院也在京城大学内,每年只招200多个人,文化课分数线太高,即便如此,每年也有两三万人报考,说百里挑一也不过分。
今天京大所有院系都迎新,出租车还没抵达校门口就堵住了。
宋风晚和乔西延下车步行,尚未走到校门口,就看到拉起的红色迎新横幅,门口有许多大二学生组成的志愿者,有不少新生和家长,都是提着大包小包行李缓缓而行。
京大是偏理科的学府,边上有所师范学院,女生占了半分之八十,两个大学靠得近,经常会有联谊活动,关系很近。
此刻是下午两点半,京城最热的时候,报道的学生不算多,有几个大二志愿者正坐在伞下喝水,瞧着宋风晚,还戳了戳身侧的人。
“这是去师院的吧?”
“八成是,我们院今年一个女生都没有。”
“要不要这么惨,我们院今年有九个。”
……
几人说说笑笑,就瞧见宋风晚走了过来,“请问美院的报道点在哪里?”
几人急忙回过神,“京美的?”
“嗯。”宋风晚笑道。
她生得漂亮,五官精致细腻,并未遮伞,额头的绒发被汗水浸湿,穿着白衣牛仔裤,干净清爽。
“京美还在最里面,我带你过去吧。”几个男生眼睛放光。
其实来当志愿者的男生,单身居多,无非是想趁机勾搭小学妹罢了,早下手为强啊。
“不必,指个路就好,不麻烦你们。”乔西延直接走过去。
高瘦的青年,身长玉立,锐利的眸子浓若深海,端是身高就比这几个人高出一大截,周身优越的精英气质让人望而却步。
男生帮他们指了路,目送二人离开。
“看起来不像是情侣啊?应该不是男朋友吧。”乔西延虽然护着宋风晚,但是举止却进退有度,虽然靠得近,却没有亲昵感。
“八成不是,不过也够凶的。看他那眼神,都能杀人。”
“这学妹是我的,你们都别和我抢,我要去看看,她叫什么名字?”
几人说着就跟了上去。
宋风晚抵达报道地点,美院报道处在体育馆内,还有物理生化学院,场馆内即便开着空调也不觉得凉。
接待她的是几个学姐,听到她的名字,还略显诧异的看了她两眼。
“在这里签个名。”一个学姐将一张签到表递过去,宋风晚的名字在第一位,“那上面的数字是你的学号,大学四年都用这一个学号,很重要,要记一下,顺便把你的手机号码填一下。”
“嗯。”宋风晚点头。
“这是你的饭卡,宿舍钥匙……”学姐给她交代了很多,“8号下午要开班会,然后领军训用品,地点在钰鹤楼403,这也是平常上晚自习的地方,大一都得上晚自习。”
钰鹤?
宋风晚笔尖顿住。
“我们美院就三幢楼,就在学校最南边,你多走走,熟悉一下学校就知道了。”学姐笑道。
“嗯。”
“你的水壶蚊帐这些,要去第二食堂领取,你的宿舍在58号楼,除了体育馆沿着主路往前走,会有宿舍分布图的。”学姐这才交代完所有事。
“谢谢。”宋风晚道谢后,跟着乔西延离开。
“这就是我们院今年的专业第一吧,文化课还出奇的高,有这样的成绩,完全可以去别的学院了。”几人笑道。
“我本来还想和她多说两句话的,她身边的男人站在那里,太吓人了。”
……
这边几人说笑着,宋风晚已经抵达宿舍,宿舍在三楼,因为新生报道,女生宿舍也就这三天对男生开放。
四人间,四个床位,一张桌子四个凳子,十分简洁,每个人的姓名已经贴在床上,根本无需占床位,宿舍连同宋风晚已经来了三个女生,其中一个圆脸留着齐刘海的女生正坐在床上打电话。
另外一个行李箱压在床上,人并不在,宋风晚打量着床铺,床都是下桌上床,经过一个暑假,灰尘很多。
乔西延帮她擦了凳子,“你先坐一下,我去帮你领东西。”
他刚离开,那个圆脸女生也打完电话,“宋风晚?”床上都贴着名字。
“嗯。”
“我叫胡心悦,我是陕北的。”女生虽然生了娃娃脸,嗓门却不小,看得出来性格很直爽。
“我是云城的。”
“你要不要擦一下桌子什么的,我有抹布。”
“好,谢谢。”宋风晚拧了抹布,开始擦桌子。
“刚才送你过来的人是你什么人啊?男朋友吗?”胡心悦性子大大咧咧的,已经下床,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箱。
“我哥。”
“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呢?”
宋风晚悻悻一笑。
“你谈恋爱了没?”她偏头看向宋风晚。
宋风晚抓紧抹布,看她性格豪爽,生怕待会儿乔西延回来,她说漏嘴,笑而不语。
“追你的人肯定不少,我高二就谈恋爱了。”胡心悦提起男朋友,居然有点害羞。
“高二?”宋风晚挑眉。
“然后被我们家人发现了,差点把我打死,还帮我转学了。”胡心悦此刻说的轻松。
宋风晚心头一跳,“后来呢?”
“一直偷偷联系,不过他这次考试没发挥好,留在陕北读了三本。”
……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乔西延才提着学校分发的用品上楼,简单收拾了一下,另外那个已来报道过的女生也到了。
叫苗雅亭,南方人,个子娇小,声音嗲嗲的,父母跟来,和她们打了招呼,还给她们送了点南方特产,让她们多照顾自己女儿。
四点多的时候,宿舍最后一个床位来了人。
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因为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宿舍难免没有下脚处,还惹得她嫌弃了一番,操着一口京腔,有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宋风晚偏头打量着她,穿着时髦,还背着名牌包,刚摸了下桌子,就嫌恶的往洗手间走。
“喂——欣欣啊,我到宿舍了,环境太差,还是回家住吧,这地方怎么能住人啊。”
“咱家离学校又不远,我看这宿舍,连个洗澡的地方都没有,夏天怎么过啊。”
“而且都是上铺,晚上睡觉多危险啊。”
……
宿舍里另外几人听到这话,沉默无声。
“京城人啊,难怪这么傲。”胡心悦咋舌。
宋风晚弓着身子挂蚊帐,笑着没说话。
“表哥,被子什么的,我们什么时候去拿啊。”宋风晚的衣服被子几乎都在傅沉那里。
“我待会儿打电话问一下。”乔西延说着拿着手机往外走。
宋风晚爬下床的时候,就瞧见胡心悦正拿着胶带在粘贴画报,黑白图片,上面画的是一个老者。
一代大师——
乔钰鹤。
宋风晚险些被吓到,“心悦,你这个是……”
“我的偶像啊,我学美术就是为了乔老,你不会不认识吧?学美术都知道他,逢试必考。”
“我认识。”宋风晚悻悻笑道。
“可惜生不逢时,见证不了大师的风采。”胡心悦贴好画报,还精细的擦了几下。
乔西延已经回屋,“晚晚,今晚要去傅家吃饭,你再收拾一下,我们就出发。”
“你今晚要回来住吗?”胡心悦急忙追问,若是宋风晚不会来,宿舍估计就她一个人了。
“应该不会来,我的被子都没拿来。”宋风晚抱歉的笑道。
“那留个联系方式吧,你什么时候回学校,给我打电话。”
乔西延只是看着两个女生靠在一起交头接耳,目光落在胡心悦床头的画报上,眸子幽邃。
没想到这老头子还有粉丝?
年纪越大,脾气越暴躁,乔西延小时候贪玩,也不爱惜那些玉石,没少被他拿鸡毛掸子抽过,后来他手臂出了问题,无力负重,干脆上脚了。
别人眼里的大师,在他记忆中,就是个脾气暴躁,性格清傲的小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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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风晚和乔西延出校门时,已是傍晚,两人打了出租,直奔傅家老宅。
傅沉去学校接了怀生,就在老宅等着。
老太太已经很久没看到宋风晚了,一早就忙活起来,傅老坐在摇椅上,拿着水烟袋,偏头看了眼身侧正在研究棋谱的傅沉。
这小子今天特意打扮得如此清爽干净是想干嘛?
平素不是偏爱黑色长衫,今天怎么穿得如此年轻?
从小就爱扮老成,今天装嫩给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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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三爷故意装嫩,而是找的媳妇儿太小,哈哈……
晚晚终于来了,三爷,是不是很鸡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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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 三叔太扎心,明目张胆亲她(2更)
京城大院,傅家老宅
宋风晚和乔西延做出租到大院门口就被拦住,只能徒步进去。
没走两步,就听到几声狗叫,宋风晚仔细打量着周围,在草丛里发现正和母狗调情的傅心汉,而且……
不止一条母狗。
“傅心汉?”宋风晚试探着喊了一声。
傅心汉每次回大院,第一件事就是挨家和老相好打招呼。
“汪——”傅心汉跳出草丛,朝着宋风晚扑过去,它已经快两岁,已经是个成犬,长得很胖,险些把她撞翻,冲着宋风晚就一个劲儿转圈摇尾巴。
“乖。”宋风晚低头摸着它的头。
乔西延睥睨了一眼傅心汉,又看着不远处的几条母狗,看不出来,这还是个风流花心狗。
傅沉信佛,怎么会养了这么个狗东西。
两人到傅家时,老太太还诧异,“怎么和傅心汉一块儿来了。”她拉着宋风晚往里走。
“路上遇到的。”宋风晚环顾四周,迎上傅沉的目光,礼貌地笑了笑,“傅爷爷好,三爷好。”
“嗯。”傅老放下水烟袋,淡淡应着。
“今天去报道了?学校怎么样?”老太太问得多。
“挺好的。”
“去宿舍了?室友好相处吗?其实我们家有空房,实在住不惯可以搬来我这里住,还能陪陪我,大学课程又不紧张。”
老太太这是客套,宋风晚自然不可能答应,“都蛮好的,宿舍也不错。”
“放假要是回不了家,可以来我这里玩,我们家那些孙子儿子,没一个贴心的,傅斯年那小子成年毕业就搬出去了,就不爱和我们住一起。”
“咳——”傅沉咳嗽一声。
“也就老三不错,经常陪我看戏。”老太太笑道。
宋风晚余光打量着傅沉。
他今日难得穿了短袖白衬衫,浅色休闲裤,还穿着运动鞋,入夏三伏,头发修的精短清爽,本就长得润温柔和,加上这身打扮,和大学生也并没两样。
乔西延也打量着傅沉。
初见傅沉时,黑衣长衫,手持佛珠,居高临下,占尽了风流写意,今日这是什么打扮?
一把年纪,穿得如此鲜嫩?
乔西延莫名有些嫌弃。
“三爷是挺好的。”宋风晚不着痕迹的夸了傅沉。
傅沉强忍着笑意,压下嘴角的笑纹,下一秒老太太一句话,直戳心窝。
“你在老三那里都住了几个月,两人关系也不错,怎么还三爷的叫,太生分了……”
“叫三叔!”
十方正站在门口,帮傅心汉擦爪子,听到老太太这话,险些笑喷。
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太狠了。
“嗯,三叔。”宋风晚憋着笑。
傅沉捏紧棋谱,有苦难言。
“老三,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老太太忽然看向傅沉。
“我知道。”
“你别一天天宅在家里,难不成天上还能给你掉下一个媳妇儿来?多出去走走,你看傅心汉都知道出去找母狗玩,你别天天和段林白腻在一起。”老太太气闷。
傅沉摩挲着棋谱没说话,余光瞥见憋着笑的宋风晚,微微蹙眉。
将他被训斥,这么好笑?
胆子真大。
“老三,你去楼上喊怀生下来吃饭。”小和尚正在楼上的书房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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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围桌而作,宋风晚许久没见到怀生,两人作为紧挨着,他个子比以前窜了不少,穿着清爽的黑白校服,只是那个光头依旧光可鉴人。
傅沉曾提议让他蓄发,怀生坚持说自己以后要回寺庙当主持方丈,不留头发是他唯一的坚持。
一开始上学还因此被同学笑过,时间长了,大家也习惯了。
“姐姐,你这次回来会和我一起住吗?”怀生一脸天真。
“我要住宿舍。”宋风晚笑道。
“那我是不是见不到你了?”
“不会啊,如果我没课,就能去找你玩。”宋风晚摸着他光滑的小脑袋。
“可是我没空玩啊,三叔说我上学期期末考试成绩不好,周末都不让我去上山,要找老师给我补课。”怀生缺乏学前教育,基础薄弱,成绩一直上不去。
“找好老师了?”老太太接茬。
“还在物色。”傅沉回答。
“你不是挺闲的,辅导一下怀生不成问题吧。”傅老眯着眼,细细品尝着花雕酒。
傅沉曾经辅导过怀生,险些被逼疯,小孩子的思维和他完全不同,背个九九乘法表,现在还能给他整出四九二十七?
到现在写个拼音字母还歪七扭八的。
有一次做个连线题,险些把傅沉气疯,怀生还笑着安慰他,“三叔,做什么都要心平气和,动怒最伤身。”
傅沉自打入学,就没挨过老师训斥,就因为他……
平生第一次被老师训斥。
还是因为成绩提高不上去,讲过的题目都不会做。
再好的脾气也顶不住陪孩子写作业。
傅沉轻哂,“我试过,发现做不来。”
“辅导小孩子需要耐心的,就当提前预习,等你以后有孩子了,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傅老笑道。
“咳——”宋风晚被鱼刺卡着嗓子眼,咳了半天。
“吃鱼注意点。”乔西延坐在她身边。
“姐姐,你有空辅导我吗?”怀生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
“我?”宋风晚错愕,“我刚上学,过段时间要军训,估计最近没时间。”她连课程表都没拿到,还不知道有没有空。
“我就补周末,你周末不放假?”
“现在还不是很清楚,等我看一下课程安排再说吧。”
傅沉眯着眼,看了眼怀生。
回头给他买奶茶。
“晚晚和西延今晚就在这里住吧,明天再去老三那里取行李。”老太太竭力挽留,两人只能留下。
吃完饭后,宋风晚陪怀生去书房写作业,乔西延则在客厅陪傅家二老,傅沉则出门遛狗去了……
**
二楼书房
怀生写完作业,宋风晚拿着铅笔,帮他批改。
因为都是算术题,虽然不复杂,也得慢慢看,宋风晚认真专注,就连傅沉推门进来都毫无察觉。
傅沉将手中的一杯奶茶递给怀生,就示意他出去。
怀生抱着奶茶,美滋滋的站在门口帮忙望风。
“怀生,你之前的作业都是三叔批改的?这个字是他签的?”宋风晚无意翻到前面,作业下方均有傅沉的签名。
漂亮的瘦金体,内敛俊秀,藏不住的张狂。
宋风晚拿着笔,对照他的签名,模仿着,有形无神。
“想模仿我?”傅沉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宋风晚位置背对着门,一转头,傅沉已经到她身后,伸出手臂,一手撑着桌子,压在本子上,一手抓住她的握笔的手。
以拥抱的姿势环绕着她。
宋风晚一脸错愕,一口气提起,悬到嗓子眼。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教你写我的名字。”傅沉低彻头,灼烫的气息落在她耳边,声线低沉悦耳。
隐约还能听到楼下老太太爽朗的笑声,宋风晚整个人都是懵的,浑身血液宛若倒行逆施,小脸被憋得通红。
他从后背搂着她,将她完全困于这方小小的天地间,无孔不入的檀香味蹭蹭包裹着他,胸膛炽热,呼吸落在她耳边……
忽轻忽重,撩得人腿软。
宋风晚手指一松,有些脱力,傅沉握住她的手,合拢收紧,在纸上写上“傅沉”二字,落笔有力。
“还记得我教你的第一个字是什么么?”傅沉偏头看她,耳垂血红,他忽然勾唇一笑。
怎么还是如此害羞。
“第一个……”宋风晚想起那时候,傅沉也曾以这种姿势教过自己。
“是这个。”
傅沉握住她的手,在本子上写了一个“晚”。
“是晚晚啊。”傅沉笑声醉人。
宋风晚脸红。
傅沉目光落在她柔软嫣红的小嘴上,抬手将她头往自己那侧偏了下,低头吻住……
本来就想亲一口,可是有些事一旦开始,就无法克制,无法终止。
舌尖探入她的口中,理智全无……
怀生取回作业时,才发现前面的作业上,有傅沉与宋风晚两人的名字,还用爱心圈了起来。
他微微蹙眉,这作业是要上交的。
他拿着橡皮擦,狠狠把两人名字擦掉,谈恋爱为什么要糟蹋他的作业本啊。
------题外话------
哈哈,怀生郁闷死了,作业是要上交的,你俩在上面画爱心干嘛,太过分了!
三爷现在这身打扮,是准备向大学生靠拢了,哈哈
评论里有个说三爷老黄瓜刷绿漆——装嫩的那个,你小心三爷找你算账。
☆、348 撞破好事,三爷吓哭小姑娘(3更)
宋风晚和傅沉下楼的时候,只有傅家二老在客厅看电视。
“表哥呢?”宋风晚诧异。
“去外面了。”傅老指着门口。
“晚晚,坐我这里。”老太太招呼她坐下。
宋风晚估摸他是出去抽烟了,没管他,而是看了眼电视,此刻正在放一档法制民生节目,主持人正在对这条新闻发表评论。
她曾经在公交车载电视上看过这档节目,她记得主持人是个非常漂亮的人。
怎么换了。
一档节目可能不止一个主持人,宋风晚自然没多想,等节目结束,老太太才叹了口气,“最近是怎么了,几期都没有小余。”
“新换的这个主持人,不是说实习生嘛,就代替几期,这都好几期了,该不会真的要把小余换掉吧。”
“还是她的评论更加有味道,现在这个针砭时弊也还可以,就是不大对味。”
傅沉轻笑,“您这么喜欢她?”
“难不成你要把她娶回家?”老太太挑眉。
“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就看不出来你喜欢谁,你还有喜欢的类型?”傅沉一看老太太话匣子打开,知道又要开始唠叨了,急忙起身,“我去看一下乔西延。”
“又跑了。”老太太冷冷一哼。
傅沉出去的时候,乔西延正站在院中抽烟,忽明忽灭的火光,将他脸衬得越发森冷消沉。
“唔?”乔西延见他过来,给他递了根烟。
“我不抽烟。”傅沉婉拒,“你烟瘾挺大?”
“还行。”乔西延偏头吸了口烟,“这次坐飞机过来,没法带刻刀,现在觉得手痒,心里难受,出来抽根烟缓解一下。”
“不拿刀难受?”傅沉面色如常。
“摸惯了。”
盛夏的风忽然吹来一丝凉意,莫名有点冷。
**
翌日乔西延和宋风晚去云锦首府搬行李,这边出租太少,最后还是借了傅沉的车,东西太多,光是两床厚实的棉花被就占据了不少地方。
“我送你们过去。”傅沉提议。
“太麻烦您了吧,您今天不上班?”乔西延对他仍旧客气有余。
“没什么事。”
上车后,宋风晚坐在后面,手中抱着一床被子,安静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
乔西延:“听说三爷是在国外读的大学?”
“嗯,16岁保送出去的。”
“没经历过高考?”
“中考也没经历过。”
“好巧,我也是。”
傅沉开车,余光看了眼乔西延,他早年听父母提过,他自小天赋异禀,在国外进修过一段雕塑,原本回来国家文物局要聘请他的,愣是没去。
宋风晚听着两人对话,真是很不能上去一人给他们一脚,知道你们保送厉害行了吧,需要在我面前炫耀吗?
三天报道时间,今天来的人最多,车子根本进不去,只能从校门口往里面搬。
“三爷……”乔西延挑眉,这人跟来,难道不是当苦力的?
“我让十方和千江帮忙。”
然后所有人就看到一个糙汉子,扛着两床花色大被,别提多美了。
宋风晚抱着新买的脸盆,跟在后面,已经快笑抽了。
她都说了,买个东西装一下被子,傅沉非说会脏了,然后就……
千江个子高,在南江待了几个月,黑得发光,一身腱子肉,走到哪儿都惹眼,只是扛着被子,莫名有些反差萌。
他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只是十方垂着脑袋,非常不情愿和他并排而行。
“我去,三爷怎么不自己扛这个,非让你拿,你看到周围那些人的眼神了吗?”
“是不是这些老太太品味都如此独特啊,她难道没听过红配绿赛狗屁吗?”
“我特么都跟着丢人。”
……
千江充耳不闻,扛着被子继续往里走,成了校园里最独特的一道风景线。
乔西延本来也发愁这被子怎么抱进去,现在好了,全都解决了。
**
宋风晚先跑到宿舍,宿舍里只有胡心悦一个人,正趴在床上打电话,说的是方言,听语气显然是和男朋友煲电话粥。
“晚晚,你回来啦?”瞧见她回来,胡心悦还是很激动的。
“嗯,我搬东西,我哥来了。”毕竟是女生宿舍,宋风晚担心她穿着睡衣什么的,一个男人突然进来,她也尴尬。
“没事,让他进来吧。”报道这两天,走廊经常有男生来来回回,胡心悦穿得非常整齐。
只是接下来她就看到一个身材结实的壮汉看着两床花被子进来,“哪个床?”千江声音低沉浑厚,一看也知道不好惹。
“这个。”宋风晚抬手踮着脚掀起蚊帐,让他将被子放上去。
剩下几人鱼贯而入,将行李放进去,宿舍瞬时变得很拥挤。
胡心悦看到傅沉进来时,眼睛一亮。
她有男朋友,自然不会对傅沉有什么非分之想,纯粹是出自美术生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傅沉手中提着行李箱,打量着宋风晚的宿舍,总觉得哪里都不如他家舒服,不知道小丫头亢奋什么。
“晚晚。”胡心悦趴在上铺,招呼宋风晚过来,两人床位紧挨着,睡觉也是头靠头。
“嗯?”宋风晚走过去。
“那个也是你哥哥?你们家这基因太好了吧。”
乔西延此刻就在边上,直接补充,“那是他叔。”
傅沉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下不去吐不出来。
勉强从嘴角扯出一丝微笑,“你好。”
胡心悦也是个心大的,顺口就叫了,“叔叔好,您可真年轻。”
十方笑出声,他是实在忍不住了,紧接着就被傅沉踹了一脚,“东西搬完就出去。”
“好。”十方揉着大腿往外走。
您踢我干嘛啊,有本事您去踢未来大舅子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
宋风晚将行李归置一下,已经到了中午。
“下午再来收拾吧,先去吃饭,你要一起吗?”乔西延看向胡心悦。
她似乎一直都是一个人,性格简单直爽,做朋友非常不错,大学宿舍一住四年,乔西延也希望她平时多照顾一下宋风晚。
“我……”胡心悦有些犹豫,她也知道,和他们出去吃饭,肯定是乔西延请客的,不大好意思。
“走吧,快点下床。”宋风晚是独生女,高中时就没什么朋友,与胡心悦也投缘。
“那好吧。”胡心悦推辞不过,才和他们一群人出去。
乔西延离开后,宋风晚一人在京城,他也希望傅沉多照拂她,所以中饭是他请客,订在京城最好的酒楼,胡心悦也不是傻子,端看他们开的车也知道宋风晚家境极好。
一开始上车还很拘谨,后来聊开,两人就在后面谈天说地。
“……你一个人背着那么多行李坐火车来的?”宋风晚诧异。
“本来也没多少行李,我爸妈都太忙了。”
胡心悦父亲公务员,母亲是个会计,在当地她家生活条件算是不错的。
**
几人到酒楼后,点了菜,宋风晚就说想去洗手间,不消片刻,傅沉也借故出去了。
乔西延也不是话多的人,而且十方和千江站在边上,岿然不动,弄得胡心悦越发紧张局促。
“您车里放的是那个老虎挺漂亮的。”
“那是琥,古代祭祀用的。”
“那个挂饰也好看。”胡心悦紧张得喝了口水。
“那是玉管,古代的一种乐器。”
……
胡心悦忽然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好像个文盲。
“那个……我也上个洗手间。”胡心悦抓着自己的双肩包,面色尴尬地往外走。
她按照指示牌往洗手间走,因为酒楼太大,布局又很繁复,兜兜转转,拐到了最偏僻的洗手间。
脱离乔西延的强大气场,她长舒一口气,刚踏入洗手间,前方就是个公用盥洗池,她一抬眼,就看到傅沉正把宋风晚按在洗脸池上亲。
她瞳孔放大,吓得惊叫出声,得亏紧跟着的千江眼疾手快,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说话。”千江力道极大,声音犀利。
傅沉伸手搂着宋风晚一道冷眼射过去,那是她从未看过的凌厉,小姑娘哪里经历过这种事,险些被吓哭。
她该不会被灭口吧。
------题外话------
千江扛着花色大被,大家自行脑补吧,我功力有限,无法形容【捂脸】
画面太美了……
晚晚室友要被吓哭了,千江,你温柔点。
☆、349 老腊肉vs小鲜肉,情话攻势(4更
酒楼洗手间
胡心悦打死都想不到宋风晚会和傅沉一起……
她不是喊他叔叔吗?
两人差了七八岁吧,怎么就。
“三爷,怎么办?要处理了?”千江直言。
胡心悦这次是真的红了眼,这个土匪要对自己干嘛?什么处理?她已经脑补了以前看过的许多警匪电影,急红了眼,可是嘴巴被死死封住,无法求救,小脸涨得通红。
是要爆头灭口,还是把自己丢到海里喂鲨鱼?
“嘘——”傅沉示意她噤声。
胡心悦急忙点头。
“松开吧。”傅沉伸手帮宋风晚整理了一下衣服头发,被人撞破,似乎也浑不在意,反倒是宋风晚越发不自在。
千江一松手,胡心悦腿软得险些摔倒在地。
“晚晚,你先回去,我和你室友聊聊。”傅沉搓揉着她的头发。
“你们聊?”宋风晚有点不放心。
“我的为人还不放心,我不会为难你朋友的。”即便今天胡心悦没撞破,傅沉也打算找她聊聊。
大学毕竟不比高中,算是一个小社会,胡心悦既然是她朋友,两人在一起时间可能会很长,宋风晚有什么事,也能及时通知到他。
宋风晚有些为难的往外走。
“晚晚……”胡心悦哪儿敢和傅沉独处啊,这不是要命吗?
“没事,三哥人很好的,他要是为难你,你就告诉我。”宋风晚笑道。
三哥?刚才不是还叫三叔?胡心悦已经傻了。
宋风晚并没走,就站在几米开外,看着傅沉和她说话,也就几分钟而已,两人就走了过来。
也不知傅沉和她说了什么,胡心悦居然真的心甘情愿帮她隐瞒,并且答应帮他做内应。
“他和你说什么了?”宋风晚好奇。
“没事啊。”胡心悦冲她傻笑。
其实傅沉说得也很简单,无非是知道她曾经以为早恋被父母转学,从这个作为击破口,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明他们相恋不容易,此刻因为一些客观因素还不能曝光。
胡心悦性子直接、讲义气,想起自己那时候难受又孤立无援的处境,立刻就答应帮忙隐瞒。
而且她通过和傅沉说话,从他谈吐也看得出来,不是坏人。
并且加了傅沉的微信,说宋风晚出事,肯定会通知到他。
“他没为难你吧?”宋风晚大学第一个朋友,可不想认识两天别人就不理她了。
“没有,他挺喜欢你的,加油啊,我看好你们。”
宋风晚嘴角一抽,傅沉到底怎么给她洗脑的。
刚才还吓得要命,要死要活的和自己求救,现在就变成同盟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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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距离京大并不远,宋风晚和胡心悦已经约好要去逛街,扔了几个大老爷们先走了。
乔西延哑然,“这丫头刚交了朋友,连哥哥都不要了,有点过分啊。”
傅沉喝着茶没作声。
十方站在一侧,咳嗽两声。
人家未来老公都不要了,更何况是哥哥。
傅沉此刻也不着急了,人都到了,随时都能见面,也不急于一时,乔西延很精明,他没走之前,还不是放飞自我的时候。
“下午没安排,要不要和我一起?”傅沉看向乔西延。
“你有安排?”
“想去汗蒸按摩,一起吗?”
“可以。”
乔西延常年都是伏案工作,腰颈一直不大好,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现在宋风晚安置妥当,放松一下也未尝不可。
这边的宋风晚和胡心悦去了趟最近的超市,买了些零碎的日用品,有些女生私密东西,还真不适合带着乔西延与傅沉。
胡心悦每个月生活费有1500,她还想着与男友见面要买车票订酒店之类,花钱都是精打细算。
“他说国庆过来看我,车票他出,酒店我来付,得省着花啊。”胡心悦说起男朋友,还一脸喜色。
“你男朋友这么好?有照片吗?”宋风晚好奇很久了。
胡心悦打开手机给她看了几张,模样并不算出挑,看着很老实本分,“我们初中就认识了,当时他是班长,我是副班长。”
“你家里现在还不同意?”
“我还没敢和家里人说,要是让他们知道,帮我转学之后,我俩还在一起,肯定会打断我的腿,我爸还是挺传统的。”胡心悦耸肩,“你和你家三哥呢?怎么就在一起了?”
“我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我之前有个未婚夫,这是他叔叔。”
胡心悦傻了,“姐妹儿,你在跟我演电视剧吗?”
宋风晚被她逗笑。
两人说笑着回到学校,宋风晚忆起她和傅沉关系的转折点,那肯定是跨年夜在国外雪场的事……
那次雪崩她是真的被吓哭了,自此以后,傅沉好像从未去滑过雪。
此刻回想起来,让他放弃爱好,她心底有些不舒坦。
就给傅沉发了条信息。
【你以后真不打算去滑雪了?为了我放弃爱好,不后悔吗?】
傅沉当时正在洗澡,并未看到信息。
……
宋风晚提着超市便利袋,和胡心悦走小道回宿舍。
“我跟你说,那边的刷红漆小楼就是钰鹤楼,我们平常上课都在那里,以我家乔老名字命名的。”胡心悦每次提起乔钰鹤,都带着浓浓的自豪之情。
“你还真的是挺喜欢他的哈。”宋风晚愿意和她亲近,也是看到她崇拜自己外公,有种亲切感。
“这是肯定的,你都不知道他年轻时候多帅!”
宋风晚悻悻笑道,“脾气也挺大的。”
乔老脾气是公认的不好,带着一股子傲气。
“乔钰鹤啊,就该有脾气,这叫有个性。”
宋风晚讪讪一笑,这还不是一般的粉丝,简直是脑残粉。
“宋风晚!”有人喊她。
宋风晚下意识循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正冲她招手。
见她回头,小跑过来。
男生笑起来有颗虎牙,清秀俊朗,朝气蓬勃,跑到宋风晚面前时,微微喘着气,脸比枫叶还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扯着头发,“你还记得我吗?”
宋风晚自然记得他,当年他母亲还闹过画室,不过那是她母亲的事,与他没关系,况且事情过去那么久,宋风晚早就看淡了。
看到他,倒是有点故人重逢的惊喜。
“许景程。”
“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许景程此刻面对宋风晚仍旧有些害羞。
“好巧。”
“我在医学院,你在美院?”
“嗯。”
“那……”许景程急得满头是汗,“你的联系方式能给我一个吗?”
宋风晚报了一串数字给他,许景程存好号码,“我帮你们提过去吧。”
“不用,马上到宿舍了,我们先走了。”宋风晚和他道别,扯着胡心悦离开。
胡心悦也不傻,那个白衣少年看到她眼睛都直了,面红耳赤的,分明是喜欢她啊。
她刚答应帮傅沉“监视”宋风晚,挖墙脚的就出现了?还是个非常帅气的小鲜肉,相比之前,他那个三哥……
算是老腊肉吧。
**
傅沉洗澡出来,先看到的是千江的信息。
千江即便保护宋风晚,也不可能跟到女生宿舍,他这才麻烦胡心悦帮他。
【三爷,昔日情敌又出来了。】
【许景程,京大医学院。】
【身高179,以前二中的校草。】
傅沉轻哂,他记得以前警告过这小子,这又从哪儿窜出来的,什么校草。
根本就是个野草,烧不尽,吹又生……
傅沉滑到宋风晚的那条信息,眯着眼。
宋风晚刚回宿舍洗了把脸,看到傅沉信息,心头悸动。
回个信息还这么撩。
她问放弃滑雪可不可惜,傅沉回了三句话……
【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放弃雪色不可惜。】
【因为我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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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小胡同学不厚道啊,你说三爷是老腊肉?你会被打的。
三爷真的随时随地撩人啊,哈哈
【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出自余光中先生的《绝色》,我看到这句话,第一眼就很喜欢。
推文:香菜牛肉饺子《亿万甜妻:厉爷宠上天》
父亲破产后失踪,江丝楠成了落水凤凰。
她回国当天,过去的仇人都在机场等着看她被讨债的落魄模样——毕竟债主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厉九爷。
众人等啊等,终于等到黑色劳斯莱斯停在江丝楠面前,债主从车内走出,高大挺拔、冷峻漠然。
债主开口,寒冰凛冽:舍得回来了?
江丝楠低下头,闷声道一句:小舅舅。
债主似笑非笑:不对。重新喊。
江丝楠不情不愿:老公……
一片哗然。下巴满地。
☆、350 三爷再秒情敌,春心碎得稀巴烂
宋风晚收到傅沉信息,看着手机傻乐,又忙着收拾行李,忙到晚上九点多,和胡心悦去公共浴室洗了澡才爬上床,累得胳膊都懒得动。
此时不比在家,打电话也不用遮遮掩掩,她偏头看了眼睡在隔壁得胡心悦,“心悦,你睡了没?我想打个电话。”
“你打吧。”胡心悦正在和男友双排打游戏。
宋风晚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才给傅沉去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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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傅沉并未闲着,他也在京大校园内。
那边要了宋风晚电话的许景程忙了一天,刚从浴室洗澡出来,正提着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回宿舍。
没想到入学第一天,就能偶遇宋风晚,学校这么大,怎么就能那么巧。
想到以后可以经常见到他,夏风吹来,他的一颗小春心瞬间荡漾起来。
快到宿舍时,忽然从一侧伸出一双手,捂住他的嘴巴,就把他往一侧拖。
许景程何时经历过这种事,直接被吓懵逼了,大脑空白,一时竟忘了防抗。
等他回过神,整个人已经被拽上了车。
“你们……”他刚要开口,车内的灯打开,才看清车内坐的人。
男人身着白衣,光线落下的黯淡剪影,他指尖盘着串儿,靠在椅背上,似在闭目养神,许是察觉到他在注视自己。
睁眼,偏头,四目相对,带着股消沉风流,却又内敛锋芒。
许景程对他印象深刻,以前他给宋风晚送早餐,就是这个男人说两人经由父母安排,住在一起,还……
睡在一起了。
当时他还说了许多,十分羞耻的话,至今想来,许景程还有些面红耳赤。
“你……”许景程被他看着,不知为何有些发怵。
十方坐在驾驶位,低头剥了块口香糖丢入口中,这倒霉孩子,被吓了一次不够,还得来第二次。
“你知道晚晚为何来京城读书吗?”傅沉舌尖舔了舔腮帮,撩着眉眼看他,语气温吞,可是眉眼神色,却已经透着一些警告。
“京美不是最好的吗?”他讪讪说道。
许景程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他毕竟是个孩子,不敢和他对视,眼神飘忽,落在他手上的沉香佛珠上。
“不是京城有好的学校,而是有她在意的人。”某人笑道。
十方咋舌,不要脸啊,为了刺激情敌,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许景程错愕,悻悻一笑。
“这个好看?”傅沉注意到他的视线,晃了一下手中的佛珠。
“嗯。”许景程回答得心不在焉,他恨不能赶紧离开这里才好。
“她亲手做的。”傅沉语气颇有点炫耀的味道。
一把狗粮,硬是被傅沉塞到了他嘴里。
也就是这时候,傅沉手机响了,他摸出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她的电话,你不介意我接吧?”
他就是想介意都没办法啊,因为傅沉已经接了。
许景程就这么坐着,听两人打了十几分钟电话,秀了十几分钟恩爱。
靠在车上,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傅沉挂了电话,才歪头看向许景程,“我和她什么关系你也看到了,我们远比你想得亲密,我希望你与我的女朋友保持距离。”
许景程垂头没说话。
“我们双方家里都认识,她母亲也非常喜欢我。”
“这次她表哥送她来京城,也是住在我家,我说这些,你应该清楚吧。”
十方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许景程。
他家三爷也太腹黑了吧,三两句颠倒黑白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这关系离结婚就差一步之遥了。
鬼知道你俩万里长征才开始。
尽是忽悠孩子,不厚道啊。
这孩子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居然能被三爷撞到两次。
许景程的确对宋风晚存了其他心思,但是之前在画室门口被傅沉几句话刺激,已经明白自己比不了他,到了个陌生环境,突然遇到故人,他也觉得激动,这才要了电话。
本来还想明天约宋风晚出去吃饭来着,虽然知道两人不可能,但是心底总有些不甘心的小火苗。
现在傅沉一片凉水淋头而下,刚升起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湮灭无痕。
刚要了联系方式,没想到这男人当晚就找到了自己。
这男人是开了天眼嘛。
“我明白。”许景程支吾道。
“不早了,你也该回宿舍了,打扰了。”傅沉冲他微笑。
许景程下车,失魂落魄的往宿舍走,饶是身处炎炎夏日,还觉得周身凉意渗骨。
一颗小春心,瞬间被傅沉踩得稀巴烂。
“三爷,回家吗?”十方看向傅沉。
“去晚晚宿舍楼前转一圈再回去。”
十方点头,莫名有些同情许景程。
对于情敌,傅沉素来主张,一冒头就使劲按,绝不留情。
这孩子是撞到刀口上了,也是可怜,希望今晚不要做噩梦。
**
翌日
宋风晚刚起床,宿舍又来了人,那个叫苗雅亭的南方妹子,父母送过来的,这几天一直陪家人住在酒店,明日开始军训,今天才搬来宿舍。
她父母离开时帮她将床铺都收拾好,还给宋风晚她们送了点京城烤鸭,苗雅亭送他们出校门,回来时哭红了眼。
“别哭,马上国庆就能回去了。”胡心悦笑着安慰她。
这姑娘性格很软,说话也自带南方腔,娇娇嗲嗲,却不惹人讨厌,几个女生聊开后,也就不觉得生分了。
中午的时候,三人准备去食堂吃饭。
刚收拾好东西,一群人就冲进了宿舍里,而且都是男生。
宋风晚急忙闪开身子,看到对面的苗雅亭,险些被撞倒,微微蹙眉。
“你这宿舍就你一个人没来了啊。”
“学妹,你的东西放到哪儿啊?”三个男生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屋,许是看到宋风晚,倒是眼前一亮。
“学妹,真是巧啊,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在校门口见过的。”
宋风晚悻悻笑着,这人她有印象,学校门口当志愿者的大二学长。
“就放地上吧。”随着一个娇俏的女声,一个穿着小洋裙的女生走进来,她踩着纤细的高跟鞋,画着精致的淡妆,手持遮阳伞,进屋就是一股子香味儿。
她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宿舍里的三个女生,又笑着看向三个男生,“辛苦学长了,我请你们喝饮料吧。”
“不用,帮学妹还不是理所当然的。”几个男生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
“要不待会儿我请你们吃饭吧。”
“真不用。”哪有男生会让女生请客的道理。
有个胆子大些的男生说道,“学妹,加个联系方式吧。”
“可以啊,我刚来学校,有很多不熟的地方,还要麻烦你们多帮忙了。”她笑靥如花。
这就是她们宿舍最后一个室友——吴雨欣。
“学长,你是叫戚金生吧。”吴雨欣笑着看向面前大汗淋漓的人。
“你怎么知道?”男生受宠若惊。
这让宋风晚想起电视上,那些被皇上忽然临幸的妃子。
吴雨欣冲他笑着,单纯不造作,“刚才听你朋友喊你,觉得姓氏很少见,就记住了。”
男生登时红了脸,擦了下额头的汗,有些不好意思。
这理工科的男生,极少被这种妹子撩,况且吴雨欣模样甜美娇俏范儿的,根本禁不住几句夸。
“走吧,我们去吃饭。”胡心悦性子太直,受不了这个,招呼宋风晚与苗雅亭出宿舍。
苗雅亭伸手指了指吴雨欣的桌子上的考研,“那个……是我爸妈给的,你的桌子我之前顺手帮你擦了。”
吴雨欣笑了下,“谢谢。”
三人离开后,她就任由着几个男生帮她擦床弄东西,目光从几个床位名牌上一一扫过,看到宋风晚名字时,捏紧手中的伞。
这就是以专业课与文化课双料第一考进来的女生?
她去报道时,和那些学姐聊了几句,她们都说,今年院里来了个不得了的姑娘,和她就在一个宿舍。
那些学姐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她微微蹙眉,伸手摩挲着床上的名牌,眼底俱是不屑。
**
宋风晚三人回去时,吴雨欣已经不在了,床铺都收拾好了,就是桌子很乱,还没拾掇。
“京城的天也太热了,我要去洗把脸。”胡心悦说着就往洗漱冲。
苗雅亭正准备爬上床。
“怎么了?”宋风晚看她爬了半路,居然停住了。
“没事。”她声音细软,上床换了睡衣,自始至终没说话。
宋风晚以为她又想家了,进了洗漱间,也准备擦个脸,虽然有两个盥洗池,可是胡心悦动静太大,她叹了口气,准备去外面等一下。
刚走出去,就看到苗雅亭弯腰在垃圾桶里捡东西。
大家都是刚来,还没那么熟络,都是各自用各自的东西,也包括各自的垃圾桶,她翻找的那个是吴雨欣的,就挨在她床边。
她从垃圾桶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烤鸭,拿着面纸擦了两下,忽然看到宋风晚,眼眶有些泛红。
这个新室友把别人送的东西扔了?
也就这时候,宿舍门被推开了,“大家都在啊?”吴雨欣声音甜美,人畜无害。
“这个……”苗雅亭咬着唇,这是她父母送的,你若不喜欢就罢了,扔了算怎么回事。
“怎么了?”吴雨欣一脸无辜。
“在垃圾桶里找到的,你如果不喜欢就直接给我,为什么把东西扔了。”苗雅亭直言不讳。
扔了就扔了,还被她看到了,毕竟是她父母的一番心意,这么被人糟蹋,谁都不好过。
胡心悦此刻也从洗漱间出来,瞧着宿舍气氛不对,还戳着宋风晚,压低声音,“怎么回事?”
宋风晚当时并未说话。
“不好意思啊,东西是那些学长帮忙收拾的,应该是他们不小心扔了,实在对不起,我替他们道歉。”
吴雨欣态度诚恳,一脸歉意,弄得苗雅亭反倒不好意思。
“没事。”
“我还是挺喜欢吃烤鸭的,帮我和叔叔阿姨说声谢谢。”吴雨欣从她手中接过烤鸭,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我从家里带了吃的,待会儿你们也尝尝。”
这件事就这么被轻轻揭过,苗雅亭心底是不舒服的,可是人家已经道歉,又说与她无关,她若再纠缠,好像特别无理取闹。
况且都是室友,要相处四年,想了下,还是忍了。
整个宿舍也就胡心悦心大,笑着和她道谢。
还笑着说,“大家四年都住在一个宿舍,以后就是好姐妹了,一定要好好相处啊。”
可是直觉告诉宋风晚,这个女生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好好相处,这胡心悦是真的心宽。
果不其然,就在乔西延过来的时候,她几句话,险些把战火引到了宋风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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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 表哥背后捅刀,三爷是渣男(2更)
自从发生扔烤鸭事件,一个宿舍四个女生,除却胡心悦心大,一直和男朋友发信息,剩余几人均是各怀心思。
苗雅亭嘴上说原谅,小姑娘敏感心细,心底已经扎了一根刺,宋风晚目睹全程,清楚宿舍看似平静,其实已经起了微澜。
下午三点,京大钰鹤楼,403教室。
宋风晚选的是中国画,一个班就30多个人,宿舍里,苗雅亭和吴雨欣学的都是艺术设计,与她们不是一个班。
班会开始,辅导员自我介绍,就是那个负责接待他们的学姐,她今年保研直升,刚读研一。
她简单说了一些学校的规章制度,让所有人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按照刚才个人表现,临时选了个班长。
重点提了下从明天开始的军训安排,为期半个月,国庆前还有个新生入学大会以及迎新晚会。
“我们班有人有才艺吗?如果经过筛选,很优秀的话,可以在迎新晚会上表演。”大家毕竟刚入学,总有些拘谨。
直到学姐说,“这是有学分加的,这关系到你们拿奖学金。”
“大家可以看一下学生手册,奖学金还是非常丰厚的。”
这才有几个人举手报名。
领了军训服,班会才算彻底结束。
“宋风晚。”学姐走到她面前。
胡心悦正兴奋的试着帽子,看到学姐过来,立刻乖巧的坐好。
她压低声音,“院长找你,他的办公室在后面那栋楼2楼,现在就过去吧。”
“嗯。”宋风晚点头。
胡心悦就坐在她边上,自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那你的衣服给我吧,我去楼下等你。”
学院知道每个学生的个人资料,几乎所有院领导知道她是乔老的外孙女,没给她特殊优待,但肯定会多关注些。
叫她过来,除却关心她的生活,还问了一些乔家的情况,聊了半个小时,直至乔西延过来才带她离开。
“没想到那个老头子还有这样的声望?”乔西延手中提着不少东西,都是院长托他带回家的,无非是一些京城特产。
“我们宿舍还有外公的脑残粉。”宋风晚轻笑。
乔西延轻笑,这老头子惯会唬人,在外面装得四五八六的,回家又是另外一副样子。
那臭脾气,简直是个行走的活地雷,易燃易爆。
两人在钰鹤楼下看到胡心悦,三人往宿舍走。
乔西延又给宋风晚买了些东西,顺路当了苦力,帮她提了两壶热水。
**
抵达宿舍楼
宋风晚先进宿舍,只有吴雨欣在收拾东西,“我表哥来了。”
吴雨欣本来就是随意看一眼,却瞬间直了眼。
乔西延帮宋风晚把东西放下,“睡得习惯吗?”
其实严家老太太早就让人将京城的房子收拾出来,不过那房子远离大学城,从京大过去都得一个半小时,房子买了七八年了,她哪能提前预知要在大学城边上买房啊。
所以房子拾掇出来,只能留着她放假住。
其实那房子就算靠在学校边上,乔艾芸都不放心让她一个人搬进去,还是住学校安心。
“挺好的。”宋风晚笑道,“你几点的飞机?赶不赶时间?”
“不急,还能陪你吃个晚饭,我去洗个手,你先收拾一下。”
乔西延刚进入洗漱间,吴雨欣就笑着走过来,“那个……是你男朋友?”
“我哥。”
乔西延洗手很快,已经走了出来,吴雨欣笑得非常灿烂,“原来是哥哥啊,我是她的室友,我叫吴雨欣。”
“嗯。”乔西延目光冷淡的从她脸上扫过,扯了宋风晚桌上的面纸,擦拭着手指。
非常冷淡。
吴雨欣在男生中还是非常受欢迎的,极少吃瘪,狠狠咬牙,有些不爽。
此刻宋风晚手机震动起来,乔西延无意瞥了一眼,“许景程?谁啊?”
不待宋风晚回答,吴雨欣就说了一句,“这是医学院的新生吧,最近学校论坛上很多人讨论他,长得很帅。”
“是嘛?”乔西延眯着眼。
“最近不少男生和我打听晚晚,她在我们学校很受欢迎的。”吴雨欣笑得天真。
乔西延抿嘴没说话。
宋风晚咬了咬牙,“表哥,我收拾好了,走吧。”
两人一路无言,直至走到校门口,乔西延才开口。
“晚晚,你是不是背着我谈恋爱了?”
“不是,这真的就是普通朋友,就是那时候我上补习班,有个家长找我麻烦,你还记得吗?”宋风晚和他解释。
“记得。”
“这就是那个男生,纯粹是偶遇,加了个联系方式而已,他刚才就是问我,辅导员有没有提国庆放假时间而已。”
“我相信你。”乔西延抿嘴,“你大学谈个恋爱我也不反对。”
宋风晚点头。
“不过,现在的男生惯会花言巧语,即便遇到喜欢的,也要考察一下,别一头栽进去。”乔西延再三叮嘱。
上大学,谈恋爱很正常,乔西延对此没有异议。
“晚晚,就算交了男朋友,也没越界。”乔西延说得郑重其事。
“越界?”宋风晚挑眉。
“别轻易和男生去开房,明白没,一个男人想和你发生肢体接触,那时候说的一切话都是放屁,一句都别信。”
“什么开房就是聊聊天,看看电视,又什么只是抱一下亲一下,他下面肯定会得寸进尺的。”
“就是为了哄你和他上床,这时候他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认识没几天,就想和你开房,共处一室的男人,肯定存了其他心思,八成是渣男。”
乔西延担心她阅历浅,遇到渣男,在这方面叮嘱了许久。
宋风晚垂着头,耳根血红。
“表哥,如果你遇到了喜欢的人,难道不想亲近她?”宋风晚小声嘀咕。
“我觉得还是需要以君子之礼相待。”
宋风晚没再说话。
“还有你那个新来的室友……”乔西延忽然提起吴雨欣。
“怎么了?”
“我不太喜欢她,她眼神不如昨天那个女孩看着干净。”乔西延整天都和玉石这些死物打交道,看人凭直觉较多。
“我知道。”
“而且她的脸是假的。”
“嗯?”宋风晚错愕,“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她的五官有稍许不协调,尤其是鼻梁地方,比例很不协调,应该不是天生的。”乔西延平时刻玉,多是精细到毫米之间,更何况打量人的五官。
宋风晚咳嗽两声,“看着还行啊。”她要是长得不漂亮,哪有那么多男生愿意围着她啊。
“脸有些歪。”乔西延补充。
宋风晚咋舌,这话要是被吴雨欣听到,她会和你拼命的,居然说一个女生脸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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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了晚饭,目送乔西延上车离开,宋风晚才给傅沉打了个电话。
“你表哥走了?”傅沉可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嗯,刚走。”
“两人聊什么呢,都顾不上回我信息。”傅沉笑道。
“表哥说你是渣男。”宋风晚发现乔西延说的话,完全可以套在傅沉身上。
两人确实接触不久,就共处一室,某人还装醉亲她,后面得寸进尺的事也没少干。
傅沉嘴角一抽,“什么渣男?”
宋风晚言简意赅地和他传达了一下乔西延话中的核心思想。
傅沉挂了电话,一脸冷涩。
他喜欢宋风晚,自然想着法儿的亲近他,怎么到他嘴里就是渣男了,莫名其妙被捅了一刀。
他就不信,他有了喜欢的人,还能坐怀不乱,当个柳下惠?
“君子之礼?”傅沉轻哂。
乔西延此刻已经到了机场,他现在信誓旦旦的和宋风晚谈论君子之礼,殊不知以后这脸打得啪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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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以后谈恋爱就是大型的真香现场,哈哈
其实表哥的话来看,三爷确实渣,诱拐小姑娘啊【捂脸】
☆、352 别诱惑我,表哥已婚生子?(3更)
宋风晚要上晚自习,和傅沉打了电话,就匆匆回宿舍。
胡心悦正在晾衣服,“晚晚,你军训衣服我帮你稍微揉了一下,晒一晚就干了。”
开班会时听学姐说说,不洗的话,衣服穿着掉色,两人早就计划着洗衣服,现在天热,稍微晾一下,衣服也干了。
她陪乔西延吃了饭,光顾着和傅沉聊天,把这事儿给忘了。
“谢谢啊。”她如此热心,弄得宋风晚挺不好意思,军训衣服质量不算好,很搓揉起来很费劲。
“应该的,上回你表哥还请我吃饭来着。”胡心悦一直想回请宋风晚,她不接受,“我给你发了信息,你一直没回我,我就先帮你揉了。”
“我刚才在打电话,没注意。”宋风晚环顾宿舍,“他们人呢?”
“去参加迎新晚会选拔了,你要去吗?七点在南苑大礼堂。”
“不去了。”宋风晚本就不爱出风头,况且拿奖学金,学业成绩才是最主要的评判标准。
“听说选上的话,白天军训,晚上要去排练,累死了。”胡心悦咋舌。
宋风晚听她抱怨,只是笑着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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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晚自习,和高中相比,自然随意些,而且大家初次见面,辅导员离开,已经交头接耳小声嘀咕。
“你们知道4班的吴雨欣吗?听说她是新生中唯一一个被选上迎新晚会的,太厉害了吧。”
“4班不是艺术设计的吗?我知道他们班有个长得挺漂亮的姑娘。”
“就是她,现在学校论坛都炸了,都是她跳舞的视频。”
……
宋风晚打开学校论坛,最顶部就是吴雨欣参加选拔的视频,已经有三千多条留言。
京大是偏工科的院校,男生众多,很快另一则【美院新生校花】的帖子被顶到了前面,她也一夕之间成了学校的红人。
宋风晚浏览了一些留言,全部都是说女神一类。
想起乔西延说她脸歪,忍不住闷笑出声。
这话说得也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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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晚自习的时候,宋风晚接到傅沉信息,说他车子停在钰鹤楼南边。
下课后,胡心悦独自回去,宋风晚则小跑着去寻傅沉的车,他开得一直都是黑色的车,不太惹眼,但是那牛气哄哄的车牌,却分外惹眼。
停在无人区,这个点极少有学生从这里经过。
九月的天,酷热难耐。
她跑了两步,已然一头的汗,打开车门,冷意袭来,她飞快钻了进去。
“跑什么?”傅沉笑道,刚伸手要把她擦汗,偏头看了眼十方。
“我马上下车。”十方悻悻笑着,急忙跑下车。
宋风晚觉得热,刚要拨车内的风页,傅沉握住她的手,“别正对着吹冷风,容易感冒,待会儿就不热了。”
“嗯。”宋风晚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她骨架纤细,因为身上有点热汗,衣服贴在身上。
身体曲线,若隐若现,她调整着呼吸,胸口起伏,傅沉别开眼,喉咙干得发热。
“阿秋——”宋风晚还真的突然打了个喷嚏,“该不会真的感冒了吧。”
傅沉却偏头忽然凑了过去。
宋风晚往后一躲。
他呼出的热气把她烫得一颤,“我可能真的有点感冒。”
“没关系。”
傅沉靠过去,将她囿于一方狭小的天地间,光线太暗,宋风晚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场景莫名暧昧。
“要是真的感冒,我陪你,一起啊。”他压着声音,低沉,带着股慵懒。
他伸手将她鬓角的碎发别在耳后,手上好像带着火苗。
车内冷气充足,她却觉得被他拂过的地方,有种灼烧感,一路蔓延到心脏。
她此刻哪里还记得乔西延临走之时对她的叮嘱,伸手搂住他的腰,“三哥,我明天要去军训了,可能半个月都见不到了。”
京大军训是把学生拉到专门的基地,为期十五天封闭式。
傅沉眯着眸子,低头吻住了他。
先是在她唇上流连,摩挲,她呼吸很热,抵开她的唇齿,傅沉尝到了她嘴里的一股甜味儿。
“吃糖了?”
“同学给的。”宋风晚轻轻喘着气。
“甜的——”傅沉低低笑着。
傅沉笑着勾着她的唇舌,手指按住她的腰,整个人贴过去,在狭小的空间里,两人身子几乎紧紧贴着。
尤其是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像是有细细灼烧的电流。
她稍微挪一下身子,某人就压得更狠,故意掐着她的腰,惹得她身子又酥又软。
两人又不是第一次接吻了,慢慢的,宋风晚也会学着他的样子回吻他。
十方蹲在车边的草坪上,低头揪扯着地上的草叶,这两人是准备腻歪多久啊,我都热得汗流浃背了。
这特么……
这里还贼多蚊子,这是让我出来喂蚊子的啊。
……
一个绵长湿漉的吻,傅沉低头看向宋风晚。
“晚晚,别信你表哥的鬼话,没有一个男人是真正的君子。”
“严叔也不算?”宋风晚靠在他怀里,调整呼吸。
“他遇到芸姨的事,何时君子理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