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到云锦首府。 (10)
急红了眼,方向盘都有些抓不住,居然直直冲着乔艾芸的车子去了。
乔艾芸低头换鞋的间隙,余光瞥见一辆车子朝自己撞过来,吓得六神无主,未曾有所动作……
“嗙——”一声巨响。
千江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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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林神马的,真的很刺激,哈哈
乔妈妈没什么事哈,咳咳……
我可是亲妈【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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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 三爷开家长会,这是我叔(3更)
宋风晚此刻趴在阳台上,家长都已陆续到教室……
“大家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去大礼堂。”老师声音从教室传来,她看了眼手表:怎么还不来?
心里难免焦躁。
“宋风晚,先进教室。”班主任喊她。
“嗯。”宋风晚点头。
“麻烦格外家长和同学先找个位置坐一下,我们马上就去大礼堂……”班主任今日也特意收拾了一下,显得分外精神。
宋风晚坐在位子上,神色略显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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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校门外已经掀了天……
孙振当时被吓懵了,抓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是热汗,分不清刹车油门,眼看车要撞上去,再踩刹车为时已晚。
“砰——”的一声,脑袋磕在方向盘上,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他车子并未直接撞在乔艾芸车上,而是撞到她的车头,和前方一辆车的尾部。
乔艾芸车边恰好有个路灯,车子前端挤压到路灯,路灯猛烈晃动着。
她的车头被压得扭曲变形,一条腿陷进去,她当时正弯着腰,方向盘撞到腹部,疼得她身体发麻,瞬时失去知觉。
校门口此刻还有不少人,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心肝直颤。
千江此刻哪里顾得上孙振,直接冲过去,拽开乔艾芸的车门。
幸亏她当时只是去车里换鞋,车子没落锁,即便扭曲变形稍微用力也能将车门拽开,“乔女士!”
“唔!”乔艾芸下半身传来钻心的刺痛,连张口说话都非常困难。
千江低头看了一眼,腿被扭曲的车身卡住,隐有鲜血渗出,他试图用力伸手掰开,可是车身钢筋铁骨,无法撼动。
“来人帮忙!”千江冲着人群大喊。
立刻有回过神的人跑过去。
孙振此刻已经吓傻了,脑袋发懵,双腿发软打颤,额头撞得都是血,他哆嗦的推开车门,趁着人群混乱之际,跑了……
双腿趔趄打颤,中途还摔了一跤。
“嗳,那个撞人的……”身后有人在喊。
大家关注点都在乔艾芸身上,也没想到这人光天化日撞人还敢跑?
大家通力合作,很快将乔艾芸从车里救出来,千江一把将她抱出来,乔艾芸此刻已经疼得完全昏厥过去。
千江余光扫过落在副驾边上的几根验孕棒。
饶是再淡定,心底还是掀起了狂澜。
该不会……
“我们已经报警叫救护车了!”有个学生家长说道。
“谢谢。”
“先坐我的车,把人送到医院吧。”乔艾芸方才在换鞋,此刻脚上是光裸的,脚脖子染得都是血,额头也是被撞青了,甚至有血沿着千江手背缓缓往下滴。
“嗯。”千江也没法自己开车载她,坐上那位好心人的车,直奔医院。
索性最近的医院开车仅要五六分钟……
千江拿出手机,先给傅沉打了电话,他没有严望川的号码。
傅沉当时和傅仲礼一行人正在校长办公室喝茶,学校一点半进场,他们一点五十过去就成。
他拿起手机“喂——”了声。
“三爷,乔女士出车祸了。”
傅沉手指猝然收紧,险些将穿着佛珠的身子拗断,“什么?”
傅仲礼坐在他身侧,见他声音陡然一沉,侧目看他。
傅沉则起身往外走……
“老三没事吧?”孙琼华已经很久没和傅仲礼公开参加活动,精心装扮了一番,优雅又低调。
傅仲礼喝了口茶,没作声。
傅沉拿着手机走出去,“芸姨怎么会出车祸?”
“孙振开车撞的,我现在正送她去医院,目前来看,小腿似乎有些骨折,其他都是些擦伤,不过……”
“什么?”
“我看到她的车里有……”
傅沉手指收紧,“哪家医院。”
千江询问了开车的人,“云城二院。”
“随时联系。”他挂了电话才拨打严望川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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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望川当时正在和公司高层开视频会议,研究三八妇女节的活动安排,看到来电显示伸手扶了下眉骨,眼底滑过一丝异色,“会议暂停。”
他拿起手机,“喂——”
公司高层只看到严望川听那人说了两句,脸色大变,然后人就从屏幕前消失了……
说是会议暂停,却再没回来过。
“……我马上过去。”严望川拿了车钥匙,衣服鞋子皆来不及换。
“千江在那边,你也别急。”傅沉知道这件事发生在晚晚身上,他可能会疯掉,此时此刻他只能这般安抚严望川,“开车注意安全,你如果出事,就没人照顾芸姨了。”
“我知道。”严望川坐上车,即将挂断电话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傅沉,晚晚还不知道?”
“还不懂。”
“麻烦你照顾她一下,这件事先别告诉她。”
“嗯。”
傅沉挂了电话,伸手示意站在一侧的十方,“派人去找孙振。”
十方点头。
心底暗骂这作死的货,这种时候搞事情,这不是找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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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一中大礼堂
此刻宋风晚所在的8班已经进场,她边上的位置还是空的,她从口袋摸出手机,看了眼班主任,偷偷给乔艾芸拨了个电话,却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她给乔艾芸发了信息,告知地点和位置。
“宋风晚,你家里没人来吗?”身侧的同学看着她。
“说是会来的。”时间过得越长,她心底的不安被逐渐放大,她母亲从不会无缘无故不接电话的。
就在她焦躁不安的时候,周围突然传来嘈杂声,会场此刻很乱,她一直低头看着时间,时间滑过一点五十……
她心底发慌,刚要起身去外面,一双手伸过来,将她身子按下去。
那人手中扣着一串沉香佛珠,垂下的芙蓉石落在她肩头,她心尖一震,偏头看着身侧的人。
吓得瞠目结舌。
今日过来的,百分之八九十都是父母,也有一些是亲友代劳,亦有不少年轻面孔,像傅沉这般惹眼,那是极少的。
礼堂光线略显黯淡,将他半边身形笼罩在阴影下,他直接坐在宋风晚身侧,动作很随意,双腿随意交叠,有股莫名的消沉风流感。
那种优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他身上早就磨得没有戾气,融入人群,却又超然于外。
“你是宋风晚的家长?”班主任过来统计人数。
“嗯。”
“好的,谢谢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班主任是个男的,也忍住多看了他两眼,递了张红字印刷的告知书给他。
纸上的文字无非是感谢家长能来参加誓师大会,再说一下百日冲刺对高三学生的重要性。
“你怎么来了。”宋风晚心颤如麻,紧张得舌头都开始打结。
“芸姨临时有事,我正好在附近,就帮她过来了。”他神色如常平淡,看不出任何异色。
“我妈都在过来的路上了,她有什么事?”宋风晚狐疑。
“快开始了。”傅沉指了指台下。
傅仲礼和孙琼华已经坐到了主席台上,从他们这个角度看下去,人山人海,即便傅沉生得在优越,千余名师生,再加上家长,也实难找到他。
宋风晚紧张忐忑的要命,傅沉心底也颇不平静。
希望乔艾芸没事才好。
而此刻前排有女生回过头,“宋风晚,这是你提过的那个表哥?长得好帅。”
这个女生和她关系还算可以,知道她有个长得高大帅气的表哥。
“这……”宋风晚不知怎么介绍傅沉。
傅沉看她眉眼神色艰难,微微蹙眉。
自己就这么拿不出手?
宋风晚心底纠结,学校人多嘴杂,弄不好他俩就穿帮了,断不能说真实关系,也不能喊三哥,她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这是我叔叔。”
宛若一道利箭刺过来,傅沉脸彻底黑透,胸口顿顿的疼。
这称呼……
还不如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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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此刻急得要命,三爷也是万箭穿心……
师兄:……
三爷:……
☆、293 三爷侄女很优秀?这是谋杀(4更)
“这是我叔叔。”
宋风晚话音刚落,边上有几个女生就小声讨论起来。
“她的叔叔好年轻好帅。”
“我还以为是她哥呢,居然是叔叔?怎么是她叔叔开家长会。”
“为毛我的叔叔就没长成这样的。”
……
傅沉眯着眼,盘着串儿,冲着宋风晚一直笑。
她坐直身子,目不斜视,完全不看他,心底发虚,这也不能怪她,若是喊哥哥,肯定会传出去的,被家里人知道,那还得了。
“宋风晚。”班主任过来提醒她,“待会儿你要上去领奖,你就跟着班长一块去,听老师安排就行。”
“嗯。”宋风晚点头,这次会表彰上回四市联考的前一百名,宋风晚的成绩刚好卡在末尾上。
几分钟后,宋风晚就离开了,傅沉盯着她,那种感觉比自己以前考试拿第一还开心。
十方站在不远处,正低头指挥着别人到处抓孙振。
云城不算大,但他有心躲避,藏个人也容易,城市也不是到处监控,想要找个人并非易事。
他时不时抬头看向傅沉。
见他忽然露出老父亲一般的慈祥微笑,忍不住心头直颤,太特么吓人了。
边上有个家长碰了碰傅沉,“上去领奖的啊?”
“嗯。”傅沉点头。
“你看看人家孩子长得漂亮,学习也努力。”那个妇人戳了戳自己女儿脑袋,忽然对着傅沉一笑,“你侄女可真争气。”
傅沉笑容僵住,再也笑不出来。
侄女……
他手机震动着,千江打来的电话,他侧身弯腰离开座位,“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人很多,他好不容易挤出去,“喂,千江……”
“乔女士已经急诊室内,左侧小腿有轻微骨裂,小脚趾骨折,腹部有些出血,其他地方还需要检查。”
“嗯。”傅沉捏着眉心,“严先生还没到?”
“暂时没有。”
傅沉挂了电话看向十方,“人还没找到?”
“我已经派人在全城搜了,而且警方也在找他,目前还是没有消息。”十方被他看得心虚。
警方不知孙振已经涉嫌故意杀人,以为是单纯的肇事逃逸,也在全城找人。
“抓紧吧。”傅沉看了眼礼堂中央,校长正在慷概激昂的发表动员陈词,宋风晚此刻也在后台准备上台领奖,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无知无觉。
随着学生代表发言结束,由副校长宣读对优秀学生的表彰通知,教务主任宣读名单,学生依次上台。
宋风晚是最后一波,老师宣读到她名字是,下面还有一些男生起哄。
孙琼华没参与颁奖,只是看着,傅仲礼则是颁奖人之一,宋风晚会从他身边经过,底下都是人,她没和傅仲礼打招呼,只是冲他笑了下,就匆匆往前走,后面老师一直在催,生怕耽误流程进度。
傅仲礼叹了口气。
小姑娘确实优秀,乖巧听话。
是他们傅家没这个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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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二院
严望川赶到医院的时候,乔艾芸已经被送入了手术室。
“严先生。”千江看他过来,快步迎上去。
严望川看到他衣袖手上都是血,干涸暗红的颜色刺得他眼睛生疼,“她怎么样?”
“在抢救,脚趾骨折,其他地方均无大碍。”千江没敢说她腹部流血的事情,严望川怕是能疯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千江性子耿直,不会藏着掖着,干脆直说了……
“孙振您认识吗?”
严望川记忆力不错,想了数秒,“孙家的那个养子?”
当天出事,孙振从包厢窜出来,是他将他踹翻在地并且制服,当时警方询问,说过他的名字,记忆深刻。
“他拿刀试图对宋小姐行凶。”
淡定如他,冷硬的表情出现一丝皲裂。
“他并未得逞,宋小姐无碍。”
严望川看着千江,莫名有种,想一脚踹死他的冲动。
“后来他跑出校门,开车撞向乔女士。”
“成功了。”
严望川手指收紧,怎么办,更想踹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忍住。
几分钟后,民警赶到,重点询问千江关于事故当时的情况,那位民警一边做笔录,余光瞥了眼严望川……
煞神。
哪里都有他。
“……你的意思是说,这不是交通意外,是人为?”民警心底警铃大作。
“对。”千江说的肯定。
因为现场采集到了刹车痕迹,孙振的车头撞向乔艾芸车子时,还稍微转了下方向,若不然也不会仅撞到车头,他们现场勘验,自然认为他是想避免伤害采取的措施,下意识认为是意外。
“先生,您说这话要负责的?您这是在控告他谋杀。”这是刑事犯罪,警方自然要慎重。
“我负责。”
两个民警对视一眼,看样子这件事得交到重案组了,如果是故意杀人,疑犯在逃,这是极其危险的,就连搜捕力度都得加强。
警察走后,严望川才问了一下孙振和宋风晚到底有何关系。
千江太直,加上严望川对傅沉与宋风晚的事情是知情的,也不避讳,“其实不是他和宋小姐有关系,是孙芮,其实年前那件事原本就是冲着宋小姐去的……”
千江解释了一番,“……事发之后,孙家人移民出国,孙振则被留在了国内,可能以为是宋小姐害的,所以寻衅报复。”
严望川手指握了又松,继而紧紧攥住,眸色沉沉,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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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傅沉陪宋风晚参加完百日誓师,接下来还有班级家长会,傅沉坐在宋风晚位置上,而她则乖巧坐在自己身边。
一大张桌子,有一半被书籍试卷占据,地上还放着一摞厚厚的资料,桌子右下角贴了张磨得发灰的课程表,字迹隽秀。
“你别乱看。”经历过作文事件,傅沉但凡动作,宋风晚就和防贼一样盯着他。
“不看。”傅沉无奈,医院那边没消息,就连孙振都找不到,而此刻距离事发已经两个多小时了……
班主任老生常谈,动员学生和家长全力备考,接下来又重点表扬了一部分同学,宋风晚因为前期落下一部分课程,这次考试还如此优异,被重点拎出来。
“……虽然她是美术生,耽误了很多课程,但是人家学习也没落下,我们班的某些同学真的要好好和她学习……”
此刻所有目光几乎都集中在宋风晚与傅沉身上。
傅沉目光平淡,接受众人歆羡的目光,对他来说稀松平常,宋风晚倒是羞得差点钻到桌缝里……
她手腕用力,试图将手从他手中抽出。
这人胆子实在太大。
暗戳戳拉她的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傅沉偏头凑过去,压低了声音,“我们家晚晚真是优秀。”
宋风晚气闷,耳根灼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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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傅仲礼和孙琼华推掉校长晚上宴请,准备回家,经过校门口的时候,外面早就处理干净,连撞坏的三辆车都被拖走了。
傅仲礼看了眼手机,傅沉刚才给他发了信息,让他别管自己。
他叹了口气,这小子又在搞什么。
“其实学生时代真的是最幸福的,想当年我们认识也是在学校里……”孙琼华被百日誓师的场面感染,此刻还心潮澎湃。
“嗯。”傅仲礼点头。
两人回去的路上还聊了一下学校的事,似乎关系又有所缓和。
只是回家后,孙振满头是血的冲出来跪着求孙琼华救他,气氛瞬间又宕到了冰点。
也是差不多时间,十方那边收到消息,发了信息给傅沉。
【孙振在傅家。】
十方是没想到他会躲到那边去,傅家距离一中开车都得一个小时,而且傅家那时候压根没人,真是会选地方。
这是准备找人求救啊。
傅沉看了眼信息,把消息转给了严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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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 三爷运筹帷幄,就想弄死他
此刻的云城二院
乔艾芸在手术室还没出来,听说小脚趾骨折,有些碎骨,需要固定,小腿也需要打石膏,身上还有别处擦伤,估计还得一两个小时。
严望川收到信息,看了眼手术室亮着的灯,微微蹙眉。
有些坐不住了。
“孙振去二爷家了。”千江也收到了信息。
严望川表情冷涩,攥紧手机没作声。
“她应该是去找二夫人求救,想让二夫人帮她脱罪,离开云城或者出国。”千江分析。
“是吗?”
严望川咬紧腮帮,呼吸有点急。
“严先生,乔女士怀孕了吗?”
严望川怔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腹部有出血现象,当时怕你太担心,我没如实说,实在抱歉。”
原本还勉强能克制情绪的严望川,蹭得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垂眸看了眼腕表,此刻赶去傅家,应该可以在手术结束前赶回来。
“流了不少血,挺严重的。”千江神色如常冷漠。
严望川再也待不下去。
傅家的实力他很清楚,先不管孙琼华知不知情,但她想要将孙振弄出去也不是难事,若是让他跑了……
他怕是真能砸了傅家。
“麻烦你守一下,我去去就回。”严望川攥紧车钥匙,疾步生风,走出医院。
千江眯眼看着他,又看了看手术室,低头给傅沉发了条信息。
【成功将严先生诱去傅家。】
傅沉此刻还在帮宋风晚开家长会,他手边放了一张纸,上面记录着班主任所说百天冲刺需要注意的事情,比如一些关键的时间节点,家长应该怎么做,如何辅助孩子。
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一下,他摸出看了一眼。
孙振回去,定然是求救的,他肯定不会说实话,对事实有所遮掩,他不能保证孙琼华会怎么做,如果她执意要帮孙振,真的有可能将他送出云城,甚至国外。
他稍微滑动手机,上面一条就是他发给傅仲礼的。
【孙振故意开车撞人。】
傅仲礼和孙琼华二十多年夫妻,若说没有一点感情是假的,这件事孙琼华如何处理,就能决定他们夫妻二人以后关系的走向。
他现在回不去,孙琼华会做什么,难以保证,如果她要保下孙振,势必与二哥发生冲突,为了确保孙振走不掉,他需要一个相当厉害强势做最后保障。
严望川是不二人选。
宋风晚因为傅沉在身边,心底忐忑,坐立难安的听着老师说话,殊不知身侧的人,凭着一部手机运筹帷幄……
要将孙振困在云城,甚至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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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傅家
傅仲礼和孙琼华到家的时候,两人还在谈论上学时候的趣事。
“改天回京城的时候,我们去看一下盛老师吧,听说他退休后一直在家带孙子。”回想年少时光,孙琼华整个人都透着一抹鲜活艳色。
“嗯。”傅仲礼点头。
两人刚开门进屋,从一侧草丛里忽然窜出一个人。
“救命啊——”
那人衣服不知被什么划破,破烂不堪,头上还粘着草籽污尘,脸上满是血污,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孙琼华的大腿。
吓得孙琼华惊叫出声,抬脚试图踢开避开他,脸上血色尽褪。
傅仲礼蹙眉,伸手拽住孙琼华的手,想将她护在身后,可是地上那人死都不肯松开,这让他有些恼怒。
抬起一脚,直接踹在他肩头。
孙振吃痛,猝不及防,方才车祸肩膀被磕碰得一片青紫,刺痛钻心,他哀嚎一声,整个身子像是离弦之箭,被踹翻在侧。
傅仲礼手指用力,将孙琼华护在了身后,“受伤没?”
孙琼华惊魂未定,她平素也不是胆小的人,可是被一个满身血污的陌生男人抱住大腿,谁都会吓得不知所措。
“没、没……”她声音断续,抖得不成样子。
傅仲礼转头看了她一眼,她脸上毫无血色,看着他的模样,甚至带着几分楚楚可怜,他微微拧眉,轻轻攥住她的手,“没事了。”
“嗯。”孙琼华闷声点头,心脏险些跳出嗓子眼。
“姑姑,姑姑救我!”孙振从地上摸爬起来,跪在两人面前。
孙琼华回过神,才认出他的声音,“孙振?”
“是我,是我!”孙振伸手胡乱的擦着脸,试图让她看得更清楚。
“你怎么……”额头被磕撞得都是血,身上更是脏得不成样子,“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姑姑你一定要救我,救救我!”孙振爬到她面前,“你如果不救我,我就完了。”
“到底怎么了?”孙琼华心情平复些,仔细打量着他的,“你这是和人打架还是出什么事了?”
“我……”孙振自然不敢说自己要去杀害宋风晚,结果把乔艾芸给撞了,嘴唇哆嗦着,目光闪烁。
“说话,到底怎么了!”孙琼华眉心紧蹙。
“我、我开车把人撞了。”孙振牙齿打颤,几个字说得断断续续。
“然后你逃了?”
“嗯……”孙振身子抖得厉害。
“被撞的人怎么样?”孙琼华深吸一口气。
“应、应该不会死。”孙振知道当时他刹车了,而且只撞到了车头,并未冲着驾驶室冲撞,肯定不会出人命。
“既然是交通意外,你跑什么?”傅仲礼盯着他,总觉得他没说实话。
也就是这时候,他放在口袋的手机震动两下。
他摸出看了一眼……
眸子猝然收紧。
孙振稍一抬头,对上傅仲礼那双平稳无波却又暗藏锋芒的眸子,心尖战栗,“我……我害怕,就、就跑了。”
“简直糊涂!”孙琼华在这种大是大非上并不糊涂,驾车撞人逃逸,这可是犯罪。
“姑姑!”孙振哭嚎着,“你一定要救我啊,我不想坐牢!”
“你……”孙琼华今天和傅仲礼关系稍有缓和,没想到一转身,娘家又出了事,她偏头看了眼身侧的人,他站在一侧,并未开口,明显是在等她的处理方法。
“姑姑——”孙振挪着膝盖,跪爬着一把抱住她的腿,“我真的不想坐牢,你救救我吧……”
孙琼华眯眼看着他,看着也没喝酒,神智也很清醒……
“你说,是在哪里出的车祸,是怎么发生的事故,是谁违反了交通犯规,如果对方闯红灯之类的,这类完全可以私下解决,你压根不用逃跑。”
孙琼华也不知道个中缘由,先帮他分析了一下。
“你先给我起来,我送你去投案!我们先去派出所!”
撞到了人,此刻肯定警察和受害者家属都在找他,这种时候怎么能当缩头乌龟,这可是人命啊,不是平常闯祸。
“我不去——”孙振慌了。
“为什么不去。”傅仲礼蹙眉,“如果没有主观故意,对方只是受伤,道歉赔偿可以试下磋商。”
“就是,你赶紧跟我走!”孙琼华气闷,伸手试图将他拉起来,“跟我去自首,马上就去!”
“不去!我不走!”孙振能求的人只有孙琼华,他战战兢兢在这里躲了一个多小时,就是想等她回来。
没想到她一上来,就要送他去自首?
这要是普通事故就罢了,他心底比谁都清楚。
他涉嫌谋杀。
乔家和严家不会放过他的……
那他就完了。
“你在怕什么?”孙琼华气急败坏。
“我不想坐牢,姑姑,你派人送我出去吧,我、我……”孙振脑子一团乱,“送我回老家就行。”
他紧紧揣着孙琼华的裤子,扯得她大腿生疼。
“糊涂东西!”孙琼华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你给我说清楚,除了肇事逃逸,是不是还做了别的?”
“我……”孙振被打的脑袋发昏。
“如果只是单纯的事故,你跑什么,不是故意撞人,对方医药费赔偿,我能帮你垫付,但是……”
孙琼华也不是傻子。
“我让你跟我去跑出所,你不去,你在怕什么,你是不是对我有所隐瞒,你要是故意撞人,这就是犯法,你让我保你,送你出城,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确实护着娘家人,却也不是没脑子,“无论发生了什么,你现在都跟我去警局!”
孙振一听派出所警局,脑袋发蒙,“不能,我不去……”
他手指颤抖的松开孙琼华。
“你想害我,你就是想让我去坐牢。”
“孙振!”孙琼华气得脑仁生疼。
若是别的事,孙琼华可能真的会帮我斡旋一下,犯法的事儿她怎么帮?
孙琼华一把扯住他的衣服,“你不走也可以,仲礼,你现在就报警,就说他要投案!”
傅仲礼微微挑眉,看了眼孙琼华。
因为怒其不争,她俨然气红了眼,整个人的身子都在瑟瑟发颤。
孙振整个脑子都炸开了。
他刚才已经查过了,他这种行为肯定要坐牢的……
报警,就等于让他去死。
他不能坐以待毙。
孙琼华毕竟时候女流,力气有限,孙振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她推开,她脚上还穿着高跟,猝不及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琼华!”傅仲礼眉头拧紧,急忙伸手将她扶起来。
“孙振!”孙琼华已经可以肯定!
他绝对在撒谎,肯定不止撞人这么简单,他现在跑了,就真的完了!
……
“不能坐牢,我不要坐牢……”孙振跌撞着往外跑。
傅家下人在出国前就被遣散,此刻家中也只有他们夫妇二人,一时竟无人能拦着他。
孙振冲出院子,还没跑两步,突然从一辆车疾驰过拐角,直直朝他撞过来,这眼看着就要撞过来,这车子居然还有半点刹车迹象……
他真的是被吓破了胆,想要躲开,双脚像是被粘在地上,无法挪动半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车迎面撞来。
“啊——”孙振惊呼一声。
伴随着急促的刹车上,车子几乎贴着他的衣服,急急停住。
好像一阵疾风从他脸上扫过,就像是死神降临,死死扼住他的喉咙,他无力挣脱。
孙振大口喘着粗气,双腿一软,瘫软在地,大脑一片空白,吓得险些失禁,双腿发麻打颤,瞳孔涣散,无法聚神。
而此刻车门打开,有人从车里下来,走到孙振面前。
“你特么怎么开车的,没长眼啊,妈的,你是想撞死老子嘛!想弄死我吗?”
孙振回过神,大口喘着气,冲着那人就是一顿叫嚣怒骂。
“艹,真特么晦气,你要是不会开车,就特么别开,要是碰到我,我非……”
他猝然抬头,对上一双极其阴沉寒碜的眸子,脸色越发青厉苍白的宛若鬼怪。
这不是那天在酒店他吃药发作,狠踹他的男人,他是……
孙振脑子瞬间炸了。
“有句话你说得不错,我确实想弄死你!”
料峭春寒,他声音甚至比初春的寒意还要凉上几分,那双眸子,更是凉意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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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 师兄很残暴,你家的一条狗(2更)
孙振看到严望川的时候,刚才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此刻更是肝胆俱裂,脑袋发昏。
“……我确实想弄死你。”
他声音带着浸骨的凉意,像是寒风直往人骨缝里面钻。
严望川弯腰,伸手揪住他的衣领,轻而易举将他整个人提起来。
“你很怕我?”
他本就表情稀缺,面色冷厉,平常紧迫盯人都让人畏惧,更何况现在隐现杀机。
透骨胜寒。
“你、你松开……”孙振早被吓懵逼了,手脚无力,压根挣脱不开。
而此刻听到急刹车与尖叫声的傅仲礼与孙琼华已经追出院子,看到严望川像是提着小鸡崽一样拎着孙振,眸子阴沉。
孙琼华原本以为孙振被车撞了,看他无事,心底舒了口气,只是看到严望川,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他怎么来了?
孙琼华和他没打过交道,却也清楚不是个善茬。
他在云城已经是号响当当的人物。
“姑姑,你快点救我!”孙振这次是正要被吓尿了。
“严先生,您……”孙琼华毕竟不知内情,刚开口想一探究竟。
严望川一手提着孙振,一手握紧,对准他的脸……
“砰——”一下,又狠又疾。
孙振脑子被震得发麻,牙齿松动,被打得失去知觉,稍微回过神,又是一拳落下。
在严望川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他蹂躏。
他下手太狠。
每一圈都下了死手,恨不能弄死他才甘心。
孙琼华饶是再傻,也知道严望川不可能无缘无故动手,这怕是……
孙振撞得是严望川亲近之人。
他在云城就认识那么几个人,她刚才出席百日誓师,见过宋风晚,自然不是她,那么撞得就极有可能是……
乔艾芸!
这混账东西,云城那么大,可没这么凑巧的事。
她都不敢想,自己要是一时心软帮了他,后果会如何……
“严先生。”傅仲礼出声提醒,照他这样的打法,警察过来,孙振估计早就一命呜呼了。
严望川收回手,像是扔垃圾一样,甩开他。
力道很重,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狠劲儿。
孙振回过神,跌爬起来,朝着孙琼华冲过去,“姑姑,你可要救我,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
他刚靠近,孙琼华手指收紧,一巴掌抽过去。
惯性使然,孙振身子趔趄,直接撞在地上,半张脸肿烂渗血,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
“你是不是故意开车撞人!”
孙振心头大骇,眼神慌乱,不敢直视她。
“你是不是疯了!这种事都敢做!”他毕竟是孙琼华看着长大的,若说没感情是假的,气得眼眶通红,抬脚就踹了两下。
“你到底想干嘛,这犯法要坐牢的。”
“肇事逃逸,你知道多大的罪啊,你还敢跑来我这里!你简直无药可救。”
……
孙振被她骂得心头火气蹭得起来,猛地推她,若非傅仲礼及时扶住她,孙琼华怕是又得摔一跤。
“你凭什么骂我,当初还不是你们孙家把我接过去,说好把我当亲儿子一样,结果呢……”
“一出事,全部都跑了,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孙芮说得不错,我就是你们孙家养的一条狗!”
“你胡说八道!”孙琼华气得脑子发胀。
“那晚的事情全部都是孙芮干的,是她想要下药给宋风晚,是我帮她挡了一劫,要不然那天她早就自己扒光衣服到处找男人了!”
孙琼华急喘着,“你说什么,什么下药找男人?”
“去年腊月二十八晚上,是她自作自受,谋害别人不成,反而把自己陷进去,是她活该,压根不是宋风晚的错,是她脑子蠢,玩不过人家!”
“要不是我,那天扒了衣服冲出去的就是她,我和父亲说,他还打了我几巴掌,怪我不拦着她,我拦得住她吗?”
“我特么就是你们孙家养的玩物,我有什么资格拦着她!”
孙琼华不知内情,也没全信孙芮的话,觉得是宋风晚害她,但是各种原由,还是第一次听说。
心神震荡,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孙振从地上爬起来,靠近孙琼华。
“你以为孙芮真的拿你当姑姑,她不过是想靠你接近傅沉罢了,你之前提过,说她和傅沉不合适,她私下骂你是贱人……”
“上次出事,你不帮忙,他们一家人私下说你是白眼狼。”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点用都没有!关键时刻不帮忙,不如去死!”
孙琼华手指发抖,抬起手臂,直接甩过去。
“啪——”的一巴掌。
她此刻已经气得脑袋发昏,指尖无力,打完之后,孙振还直直站在她面前。
“他们才不管你在傅家处境如何,反正……”
“就算你弄得里外不是人,和他们也无关,他们心底清楚,傅家本就指望不上。”
孙琼华深吸一口气,“孙振,你……”
“反正我今天是跑不掉了,孙家这么对我,我也不用帮他们遮掩什么,姑姑,我是真的关心你,才告诉你的。”
“混账!”孙琼华抬臂,又是一巴掌。
手臂被震得发麻。
“呵——你把我当姑姑?”
“这么多年,你扪心自问,我对你如何?你真的关心我?”
“你如果真的关心我,出事之后,就不会找我帮忙,我如果听你的话,送你出城,我就是你的同伙帮凶,甚至会因此连累整个傅家。”
“我之前帮了你那么多次,你还想把我害死,你就是这么关心我的?”
孙振冷笑,“你要把我送进警局,你这是想让我去死!”
“我是不想让你一错再错,这是在帮你!”孙琼华身子轻颤,“难不成你还想一辈子过着亡命天涯的生活?”
自从家中父母过世,孙家在孙公达的手里,早就大不如前,娘家的哥哥,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妹,孙琼华自然能帮则帮。
只是没想到,平时帮衬那么多次,只有一次没答应他们的要求,就说自己是白眼狼?
整个身子瞬时凉了半截,呼吸都显得非常艰难。
双眸涣散,迷茫不知所措。
这些年自己的付出在他们看来,是理所应当的,稍有不如意,就这般编排自己,她哑然失笑,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素来强势好胜,什么都不甘于人后,娘家自然要照顾,谁曾想最后居然落得这幅田地。
简直可笑。
她的性格不允许她掉泪,只能强行忍着。
傅仲礼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继而握住她的手……
孙振看他俩无心关心自己,咬了咬牙,越过孙琼华,就往街道另一侧跑!
“孙振!”孙琼华没想到他居然还不死心,还想跑!
傅仲礼转身去追他,不过有人速度比他更快,他怎么说都不是练家子,只感觉严望川像是一阵疾风从自己身边擦过,眼前滑过一道黑影……
之前撞车,孙振也受伤了,又被严望川暴揍一顿,跑不快!
严望川跨步上前,一脚踹在他后背上。
孙振惊呼一声,整个人脸朝地,疵在地上,闷哼一声……
他这一脚铆足了劲儿,像是要把他的脊梁骨踹端,孙振趴在地上,便再也没爬起来。
傅仲礼侧目看了眼身侧的人。
一身沉黑,脚上还趿拉着拖鞋,可是下手招招致命。
狠辣暴戾。
他们之前因为高利贷欠债,在医院见过一次,看着就是个表情稀缺,沉默寡言的人,上次他也曾动手,只是傅仲礼没亲眼看到罢了。
哪曾想会有如此乖张残暴一面。
这乔艾芸如果真的和他在一起……
他就是宋风晚的继父。
不知他对宋风晚如何,若是也这般强势护短,这以后谁想娶她,怕是难了。
**
因为傅仲礼早先已经报警,警察过来,将孙振带走的同时,也让傅仲礼夫妇回去协助调查。
倒是严望川,几个民警看了他一眼。
“严先生,您可以先回医院,我们待会儿会过去找您再做份笔录。”考虑他此此刻的实际情况,民警商量一下,决定先不带他去局里。
“谢谢。”严望川驾车离开,直奔医院。
其实这件事很简单,当时目击事故的路人很多,而且学校周围都是监控,孙振下车逃跑,不仅有人佐证,就连视频画面都拍得一清二楚。
他当时横中直撞,本就涉嫌危害公共安全,撞上乔艾芸,显然不是无意之举,不过办案流程还是要走的。
“幸亏来的早,要是迟些,这孙振怕是要被那位阎王给打死了。”
“阎王?”
“那位严先生呗,一脸肃杀,而且每次我们出警,只要看到他,必见血,给他做笔录太难。”
“妈的,有我难嘛,我刚才去医院给那位送受害人进医院的人做笔录,卧槽,惜字如金,还冷冰冰看着我,吓唬谁啊。”
“哈哈,那个人是真可怕,我觉得给他做笔录和那位严先生有的一拼,太特么难了。”
……
严望川赶到医院的时候,乔艾芸手术已经结束,被送入了病房。
他试图找人询问,可是每天手术的人那么多,护士压根记不清谁在哪间病房,他这才想起方才要了千江号码,急忙打电话给他。
急诊室里很乱,这段时间春寒极盛,许多发烧的病人,偶尔也能看到几个头破血流,痛苦呻吟的,他眯着眼,像是没头苍蝇……
他想见她,立刻马上。
“严先生,我们在住院部,骨科……”千江说完地址,严望川一路狂奔至住院部。
推门进去的时候,乔艾芸正躺在床上打点滴,一条腿被架起来,额角还贴着纱布,嘴唇发白,偏头看他,憔悴狼狈。
“你去哪儿了?”乔艾芸此刻还不知道肇事人是谁,还单纯的以为是普通车祸。
严望川嘴笨,不知该如何解释,坐在床头,没作声。
“乔艾芸的家属出来一下。”护士见有人进来,轻轻敲了下门。
严望川走出去,她便领着他去了医生办公室,“……医药费,方才有位先生已经垫付了一部分,还有一些手续问题,需要家属办理签字,关于她的病情,医生会和您详细聊的。”
“谢谢。”严望川想到千江提起她腹部出血,根本无法镇定,见到她的主治医师,手心都窜出了一丝热汗。
“您是乔艾芸的……”医生翻出乔艾芸的就医记录。
严望川斟酌用字,“爱人。”
医生是个中年男人,看他嘴唇干涩,拿着一次性纸杯,给他接了杯水,“你别太紧张,先喝点水,这次车祸,造成了她小腿轻微骨裂,我们已经为她打了石膏,还有……”
医生将她所有病情都一一分析给严望川听。
说到最后,才温吞开口,“被送进来的时候,她腹部有出血现象……”
严望川手中攥着纸杯,细微收紧,温热的水落了一手。
------题外话------
其实帮助娘家人是人之常情,只是二嫂帮了一群只知道吸血的白眼狼,啧——
师兄怕是要被吓死了,吼吼~
☆、296 吓懵师兄,提防三爷偷人(3更)
医生看了眼检查报告,又看了看严望川,“……当时送进来的时候,因为撞到方向盘,腹部一片乌青。”
严望川一颗心悬到嗓子眼。
“乔女士腹部出血,一方面是因为强烈撞击,另一方面是……”医生放下报告,看向他。
“怀孕了?”严望川一脸紧张。
“她来例假了。”医生挑眉,怎么会扯到怀孕?
严望川一口气吊起来,听到这话,心底说不出何种滋味。
这医生说话怎么喜欢大喘气,当真把他吓懵了。
平常两人发生关系,严望川还是有所准备的,他心底清楚现在乔艾芸一心扑在宋风晚身上,他不愿这时候让她分神。
去年大年三十晚上算起来,两人发生关系屈指可数,除却第一次,严望川都口服男性避孕药,但一次中标,也是有可能的。
这还得归功于之前在傅家,傅老夫人和他聊了很久。
无非是说道高龄产妇怀孕生子的风险,自从二胎开放,四五十岁要二孩的不在少数,现在这个年纪生子不是什么稀奇事,但肯定要调理好身子,弄不好有生命危险。
对严望川来说,能和她在一起,已是奢侈,即便不要孩子也不能让她冒风险。
只是他私心不愿戴套,也不愿让乔艾芸吃药,这才自己采取了措施。
平素说那些话,无非是逗她罢了,毕竟看她着急上火,他自己觉得好看可爱。
这可能就是老男人的恶趣味。
“……先生?”医生打断他的思绪。
严望川立刻正色看着他。
“原本女性来例假,身体就会比较虚弱,加上她刚做了手术,个人卫生方面一定要多注意,她动的手术不大,但伤筋动骨都得百天,还是需要注意……”
医生叮嘱了相关事项才让他离开。
严望川悬着的一颗心可算是落了地,其实车祸撞击极为生猛,若是真怀了,这孩子怕是也难留下……
他回到病房的时候,乔艾芸刚打完点滴。
千江还站在病房里,“严先生,既然您回来了,那我先走了。”
“谢谢,医药费我回头……”
“这是三爷的钱,您和他算吧。”千江直言。
“那你替我和傅沉说声谢谢。”乔艾芸艰难开口,声音干涩嘶哑,嘴唇都裂出了一条血口。
千江离开,乔艾芸看着对面杵着的木头,“你坐下吧。”
直愣愣杵在她面前,怪吓人的。
她来医院的路上都是晕晕沌沌的,进手术室才清醒些,当时她就问了自己有没有怀孕。
医生明确告诉她,并没有。
她松了口气,却也隐有一些小失落,不过还是万幸没怀上,她腹部此刻还隐隐作痛,这要是真的怀了孩子,怕也……
严望川坐在床边,给她倒了杯水,小口喂她,他动作很笨,水从她嘴角流出,淹了一胸口。
“赶紧给我擦一下。”乔艾芸身上麻药还未完全散去,浑身提不起劲儿,连一张纸都捏不住。
严望川帮她擦了擦脖颈处流下的水渍。
“你找个吸管给我吧,我自己喝。”乔艾芸叹了口气,让他喂自己,自己这身衣服怕是都不能穿了。
严望川蹙眉,喝了口水,不待她反应,对准她的唇就吻了上去……
乔艾芸呼吸一沉,唇齿被他抵开,温热的水流从他嘴边缓缓渡了进去,带着他特有的味道,惹得她心跳骤快。
“还要喝?”
“不、不喝了……”乔艾芸深吸一口气,又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这种喂水方式谁受得了啊。
“对了,我车祸的事,晚晚知道吗?她的家长会怎么办?我的手机呢?她肯定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我当时都到学校门口了,她也知道,肯定急死了……”
想到宋风晚,她心急如焚,可是身子不听使唤,无法动弹。
“傅沉恰好在那边,帮忙开了家长会,你出事的消息,她还不清楚。”
“可是这件事瞒不住啊,你暂时先和她说,要是知道我出车祸,她肯定担心……”
严望川看着她的腿,“说你下车崴脚了?”
乔艾芸愕然,他脑子里装了什么?
崴脚崴到双腿骨裂,脚趾骨折?
**
乔艾芸本以为自己就是简单出了交通事故,晚些时候警方来做笔录才知道内情,也是气得不轻。
经过宋敬仁离婚事件,她在云城也有一定知名度,当时车祸不少人在场,群众不知这是一起恶性预谋杀人事件,只知道玉堂春的老板娘被撞了。
当天就有视频传到网上,甚至有当地媒体报道了,这件事瞒不住,就这么彻底传开了……
只是大家都认为是交通事故,口耳相传,觉得她运气不好。
她拿到自己手机的时候,电话几乎被一些相熟的人打爆了,全部都是慰问的。
她清醒不久,玉堂春的经理和几个同事就买了花束果篮前来探望,传到吴苏,乔望北连夜让乔西延开车送自己过来。
而宋风晚这边……
她原先是不知情的,家长会结束已经是五点四十,六点半她要上晚自习,只能在附近餐馆随意吃点。
今天来得家长太多,还有不少住校生的,父母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想带他们出去改善伙食,校门口的餐馆瞬时爆满。
“开车去远一点的地方?六点半前送你回来。”傅沉提议。
“嗯。”宋风晚点头,亦步亦趋跟着他上车。
此刻正值晚高峰,路上有些拥堵,十方看了眼后方,“我能开个电台吗?”
傅沉没作声,宋风晚则笑着应了句,“开吧。”
哪曾想十方调了半天,云城当地电台的晚间新闻就播了乔艾芸车祸住院的消息。
【……车祸发生在下午两点左右,云城一中校门口,据说今天是高三生的百日誓师,玉堂春的乔老板,应该是去参加女儿的誓师大会……】
宋风晚当时眼眶就红了,打电话给乔艾芸不通,又打给严望川,仍旧无人接听。
“晚晚……”傅沉狠狠剜了一眼十方。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十方也委屈啊,他就想听到电台而已。
“我妈出车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宋风晚看向傅沉,若不然他怎么会即使赶去替乔艾芸开会。
傅沉没否认。
宋风晚急得眼泪一个劲儿往下掉。
“十方,去第二医院。”傅沉抿着嘴,伸手把她搂到怀里,“别哭,我带你去看她,车祸撞了腿,需要养一段时间,人并无大碍……”
**
一行人到医院,宋风晚只看到乔艾芸躺在病床上,心底酸涩,这眼泪就像是止不住一般。
“……你怎么来了?”乔艾芸并不想这种时候让她分心,自然是能瞒多久是多久。
宋风晚盯着她,一言不发,站在床边一个劲儿抹眼泪。
她当晚是不想去上晚自习的,乔艾芸态度强硬,宋风晚没法子,红着眼回了学校,这次是严望川送她回去的。
乔艾芸觉得一直麻烦傅沉,不大好,就留下他说了会儿话。
“……严叔,我妈就麻烦你照顾了。”
“嗯。”严望川点头,送她到校门口才从车后座拿了一个礼盒给她。
她红着眼看着盒子,“什么?”
“今天距离高考百天,这是本就准备给你的礼物,你母亲那边我会照料,下晚自习我来接你,夜里你舅舅和西延就来了,大人的事你别担心,你搞好学习,她才能安心养病。”
宋风晚红眼点头。
她到教室的时候,班主任还找她谈话,乔艾芸出事传得很快,他收到消息,除却关心慰问,也不希望她不要因此耽误学习。
她回到座位,恰逢课间,她打开严望川给她的盒子。
《珠宝设计手稿》
设计者:严望川
里面夹着一张便签,【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字迹大气磅礴。
她曾和严望川提过,其实外公曾属意让她继承乔家手艺,只是她手残,学不了刻石琢玉这门手艺,却很喜欢描摹玉石样式,他记下了,这才特意送了这本手稿。
她随手翻了两页。
这其中有不少并未对外公开的样式,对设计师来说,这就是命,他居然愿意与自己分享?
太贵重。
**
宋风晚虽然到学校上了晚自习,心底有事,一晚上也没写几道题。
放学时候,她冲出校门,严望川的车子已经到了,她刚打开副驾驶,就看到那上面放了包装好的热牛奶和一份糯米糕。
“今晚家里没人给你做宵夜,你母亲说你喜欢吃这个,你吃点垫一下,今晚可能要你一个人在家睡觉,我会从外面把门锁上,明早过来接你,会怕吗?”
宋风晚靠着背椅,眼眶有些湿润。
“不会。”她咬着唇。
其实她和宋敬仁小时候还算亲昵,自从他生意做大,凡事都爱叫助理秘书做,陪她说话的功夫都没有,更别提接她上下学。
偶尔母亲回吴苏,宋敬仁彻夜不归也是常有的事,她经常一个人在家,说不上怕。
“明早你舅舅他们就到了,我会和他们轮流去医院,这方面你不用担心。”
“嗯。”
宋风晚打开糯米糕,香软的热气扑面袭来,熏得她眼眶湿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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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重要,有什么事……”严望川声音停顿两秒,“你若不方便和我说,可以和你舅舅说。”
总归不是亲生父女,她也不是两三岁的孩子,许多时候甚至应该避嫌。
“好。”宋风晚垂头咬了口糯米糕,“我能先去趟医院再回家吗?”
“看一眼我就回去。”
医院就在学校附近,并不远,严望川答应过乔艾芸,绝不带她来医院,只是她此刻这般模样,他也拒绝不了,“别让她发现。”
“嗯。”宋风晚点头,“那个……你送我的那本手稿太贵重了,我觉得还给你比较好。”
“你要盗我的设计图?”严望川认真开车,从始至终说话都一板一眼。
“这肯定不会!”
“不喜欢?”
“也不是……”宋风晚是太喜欢,又觉得太贵重,不敢拿。
“等你高三毕业,有空去南江,可以带你参观珠宝设计,以及加工制作流程,你想参与也不是不可能。”
宋风晚点头,“谢谢严叔。”
“前提是你要好好学习,不然也只能看看手稿过过眼瘾。”
宋风晚本来感动的涕泗横流,被他最后这话惹得差点跳脚。
这个人绝对有毒。
**
宋风晚去医院偷摸看了眼乔艾芸,回家之后,严望川从外面把门锁死了。
他回到医院的时候,乔艾芸并没睡。
“晚晚送回去了?她现在怎么样?”
“还好。”严望川从家里带了许多日用品,正分门别类的归置妥当。
“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家怕不怕,你叫她把门反锁了吗?”
“我从外面锁死了,小贼进不去的。”严望川说得非常笃定。
这让原本打算来看看宋风晚的傅沉杯具了。
门从里面打不开。
外面乌漆嘛黑,宋风晚窗户下又是大片观赏灌木,就是把钥匙从窗口丢出来,都很难找到,更别提从外面开锁。
其实别墅区安保非常好,从未发生过入室抢劫或者行窃,严望川这把锁……
防的就是傅沉。
免得他们都不在家,这小子去偷人。
------题外话------
咳咳,乔女士这次没怀上,是不是很多人空欢喜了,哈哈……
我只能预告说,他俩是有孩子的,不过不是这时候怀上的,师兄是被傅老太太吓的,觉得要孩子有生命危险【捂脸】
后面时间线会进展得快一些,马上就是晚晚高考啦~
其实有人说师兄有孩子,会不会太抢戏之类,担心太多啦,晚晚上大学后,肯定不住家里,以晚晚为主轴,大学生活开始,师兄出场都会减少很多,每一个时间段肯定有一些侧重人物吧,但肯定以晚晚为主的。
晚晚上大学,三爷就要放飞自我了,哈哈~
**
今天三更结束了哈,昨天看春晚,后半夜鞭炮声响到一点多,早上四五点居然又有人开始放鞭炮o(╥﹏╥)o,实在困得不行了,我需要去补个觉【捂脸】
☆、297 这是傅家,轮不到外人撒野
乔艾芸车祸的第二天,宋风晚一夜睡得并不好,翻来覆去,凌晨三点眯了一会儿,听到下面传来开门声,她恍然惊醒,从床上蹭得跳起来,穿上衣服就往楼下跑。
“还不到五点半。”严望川侧目看她,他手中正提着热气腾腾的包子豆浆。
“我妈昨晚没什么事吧。”
她没那么大的心,母亲住院,还能安然睡觉。
“腿伤了,下床不太方便,其他都很好,昨晚一夜都很正常。”他一夜未合眼,眼底血丝泛滥,他过来之前特意洗漱了一下,却也难掩憔悴。
医院陪床是最劳心伤身,不得片刻安歇的。
“昨晚辛苦您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吃饭吧,我去楼上帮她拿一些衣服。”严望川自理没问题,照顾女人是头一次,难免思虑不周。
“嗯。”
严望川上楼,根据乔艾芸的描述,去她衣橱翻找衣物,打开一个抽屉,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贴身私密的内衣,下一层则是内裤。
他这张老脸,倏得红透。
昨天在医院第一次陪夜,过程并不顺利,乔艾芸来例假,需要频繁上洗手间,偏生腿不能动,她又不愿在床上折腾,只能抱她去洗手间。
她腹部隐现淤青,弯腰都费劲,只能让严望川帮她脱裤,那过程下来,乔艾芸臊得慌,严望川虽一本正经,耳根也是一片血色。
虽然两人已有肌肤之亲,但是这种事,还是觉得很别扭。
女人来例假,肯定比寻常脏一些,甚至有说法,说那东西很脏,男人碰了会倒霉,有些男人并不愿意碰这个,乔艾芸也不大好意思让他处理,提议让他请个护工。
严望川反问一句,“我的媳妇为什么要别人照顾?”
乔艾芸脸蹭得红透,“你平时也挺忙的,而且不大方便。”
“我本来也多是在网上办公,我把电脑带过来就行,没什么不方便,我喜欢你,自然好的坏的都接受。”
严望川嘴拙,说话直接,却惹得乔艾芸倏然就红了眼,请护工的事就再没提过。
**
因为云城二院就在学校边上,严望川送宋风晚上学的时候,她要求去看一下乔艾芸再去学校。
“你母亲并不希望耽搁你学习,昨天晚上送你过来,她也不知情,今早是要求我直接送你上学的。”
“我看一下就走了,保证不耽误上学。”不然她心里不踏实。
“你这个阶段,没什么比学习更重要。”
“我知道。”宋风晚看着日渐较少的倒计时数字,心里也忐忑。
“这时候什么人什么事都得靠边站。”
宋风晚点头。
“尤其是傅沉,离他远点。”
宋风晚一怔,支吾道,“我和他就……”
“我看得出来,你对他很有好感,你这个年纪,情窦初开,傅沉长得……”严望川嘴拙,一时不知如何形容,“也还能看。”
宋风晚清了下嗓子,还能看?
他家三哥那模样?叫能看?好吧,您的眼光……
不能苟同。
“这小子平时正事不做,总往云城跑,男人这个年纪难道不该以事业为重?”严望川手指攥紧方向盘。
“你现在处于学习的关键期,高考很重要,不能为了一个男人分心。”
“我知道的。”宋风晚明白他说这些是为了自己好。
这平时闷声不响,居然开始给自己说教了?
“我知道你一心想考京城美院,八成是想和傅沉在一起。”
“我不是。”宋风晚咬牙,“我以前的理想就是京城美院。”
“京美文化分很高,如果这次考不好,你只能去京美大门口看看,和傅沉继续异地。”
当头棒喝,宋风晚偏头看着窗外,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是……
好想让他闭嘴。
到医院约莫六点,乔望北和乔西延均已经到了,医院食堂的人正推着车,开始吆喝售卖早餐,宋风晚待了两分钟就去了学校。
**
云城傅家
昨天孙振肇事伤害,致人重伤,傅仲礼夫妇在警局待到后半夜才回来。
翌日一早,傅仲礼循例去公司,傅沉照旧起来抄经,宋风晚高考仅剩百天,傅沉也琢磨着减少过来的次数,让她安心学习,早上九点左右买了些果篮去了趟医院,准备傍晚回京。
回来的时候已接近中午十一点,车子还没停稳,就看到院子里停了一辆不属于家里的车。
“三爷,好像是孙家的车。”十方说道。
“那应该是孙公达的车,他不是出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难不成是因为孙振的事?”
傅沉没作声,待他车子停稳才推门下去。
孙振是孙公达的养子,户口都是挂在他家的,他出事,警方必然是要通知孙公达的,他回来也在意料之中。
此刻出现在这里,怕是来者不善。
果不其然,傅沉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争执声……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对我们家影响多大,现在警方要控告他谋杀,整个商圈都传开了,说我孙公达的养子杀人,我这张脸算是丢尽了。”
“我听说他来求过你,就算不帮他,给他请个律师也行吧。”
“你还亲自报警抓他?”
……
“你想让我怎么帮他?事实证据俱在,肇事逃逸多大的罪你不知道嘛?要是正出了人命,他以死抵罪也是应该的!”孙琼华这次态度也非常强硬。
她确实过于疼爱孩子,如果和以前一样,犯点小错,那还能帮忙纠正,现在这是要去杀人。
这种大是大非面前,她还拎得清。
“云城是你的地方,你托人找点关系不行吗?”
“我们家已经够丢人了,再出个杀人犯……我这个老脸算是没法见人了!”
孙琼华嗤笑,“大哥,出了这种事,你想到的只有脸面问题?”
“早知道我就不养这蠢东西了,小时候看着挺机灵的,这越长大越笨,压根没法调教,这蠢货!”
孙琼华之前听了孙振的话,心神震荡,一夜未眠,现在听他这么说,只觉得五内俱焚。
“既然不能把他当亲儿子对待,你当初就不该抱他回来!”孙振以前生活不算富裕,却也自由自在,进了高门大户,性子变得拘谨小心也是正常的。
“孙振变成这样,也是你一手造成的!”
“都是你活该,咎由自取!”
孙公达一听这话,怒不可遏,“孙琼华!”
“孙芮私下到底做了什么事,你们父女和我说过一句实话嘛!就连之前闹割腕……”孙琼华冷笑,“我也是昨天才知道,那都是假的。”
“你们说她自杀,怂恿我去找老三算账……”
孙琼华那天冲到傅家老宅,是真的以为孙芮自杀住院,当时腕上纱布还渗着血,那毕竟是自己亲外甥女,她怎么都不会想到,有人会拿性命开玩笑。
“你们父女做了一出戏,想要堵住外面的流言蜚语,连我都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