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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到云锦首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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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呼严少臣进屋,“您也快进来吧。”
    “这是少臣。”老太太介绍,“少臣啊,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
    “嗯,大伯母好。”严少臣从善如流。
    严望川在边上提醒了一句,“他喊我大伯。”
    乔艾芸一阵耳热,他是想说,这称呼是对称、情侣的。
    张罗几人坐下,乔艾芸继续在厨房忙活,严望川原本是想去厨房帮忙的,打碎了一个盘子被赶了出去,老太太才去厨房看了两眼。
    乔艾芸正低头收拾地上的瓷片,“望川没进过厨房,你多担待一下。”
    “没事。”乔艾芸倒是很想训斥这个来帮倒忙的人,不过他母亲在,她不好开口罢了。
    从他进她家开始,已经换了两套瓷碗,他打碎盘子,乔艾芸见怪不怪了。
    **
    严望川出去的时候,宋风晚和严少臣正在客厅看电视。
    两人坐得挺远,宋风晚把控着遥控器,严少臣虽然在低头喝茶,视线却时不时看向宋风晚。
    几乎所有严家人对他们都很好奇,尤其是乔艾芸,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严望川苦等这么久。
    “你今年高三?”严少臣忽然开口。
    “嗯。”宋风晚和他又不熟,肯定有些拘谨戒备。
    “读的文科理科?”
    “文科。”和大部分女生一样,宋风晚学数理化吃力,高中选了文科。
    “听说你成绩不错,怎么选择去学美术?”
    宋风晚还没开口,严望川咳嗽一声,坐到了两人中间的沙发上,打断两人对话。
    “少臣,你今天话有点多。”
    严少臣愕然,他就随便问了两句话而已,怎么就话多了?
    就算这宋小姐以后会是他闺女,也没理由这么护着吧。
    他又不是人贩子?
    “大伯,最近您没回南江,不少人看到我,都在问你的消息。”严少臣悻悻然岔开话题。
    “打听我?”严望川微微弓着身子,几乎将严少臣所有视线都挡住了。
    “这不快过年了,估计是想给你送礼的。”
    “打听了也没用,我从不收礼。”
    严少臣语塞,宋风晚咋舌,又一次把天聊死了。
    “对了,你以后想读哪个学校,有目标吗?”严少臣只能再次看向宋风晚。
    “还得看校招成绩。”宋风晚不断调着频道。
    严望川却一记冷眼射过去,鹰隼般犀利冷彻,严少臣呼吸一沉,这是被赤裸裸警告了?
    见过护犊子的,就是没见过后爹都没当上,就这么护闺女的。
    此刻宋风晚手机震动起来,她拿着手机直接跑去二楼,边走边接电话,“喂——”
    严少臣眉眼微微挑了一下,她声音忽然软糯娇柔,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完全不同,该不会是……
    “少臣?”严望川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大伯。”
    “这一年工作如何?”
    “还行……”
    ……
    有严望川掩护,宋风晚已经跑回屋里接电话,聊起接人,自然说起了严少臣。
    **
    云锦首府
    十方和千江还在等着傅沉分派任务,瞧他正在和宋风晚煲电话粥,就安静站着。
    十方伸手戳了戳身边的人,“老江,我们来的真是时候啊。”
    “最近三爷心情不好,我还在想来取文件会不会被骂,但他只要和宋小姐打过电话,心情就出奇的好。”
    “难怪今天星座运程上说我运势极佳。”
    “那待会儿你开口。”千江压低声音。
    “可以啊。”十方满口同意。
    当傅沉挂断电话,十方忙不迭开口,“三……”
    “啪——”傅沉抬手将手机直接扔在桌上,撩着眼皮看着十方,“你说什么?”
    十方心底就两个字:卧槽!
    怎么就突然生气了?
    宋小姐好好待在家,也不会出问题啊?这才回去多久,总不至于冒出什么情敌吧。
    “没……没事啊?”十方现在觉得逃命最要紧。
    “既然没事,你俩杵在这里干嘛?”
    “我们马上走。”十方拽着千江就往外狂奔。
    “站住。”傅沉又突然开口。
    “三爷,您还有什么事?”十方笑得谄媚,mmp,他谈个恋爱,他们这些做下属的都得担惊受怕。
    “帮我查个人。”
    十方瞳孔放大,这特么还真整出一个情敌?
    这严望川不是独子吗?哪里跑出来的野侄子?
    “我当初让你调查严望川的时候,为什么没提到严家有这么个人?”傅沉咬了咬牙,若是个孩子也就罢了,都二十多了,根据宋风晚描述,勉强算个人……物吧。
    十方真是委屈啊,“三爷,就是政审也审不到人家爷爷的叔伯兄弟头上啊,这关系差太多了。”
    “你还有理了?”傅沉挑眉。
    十方刚要开口解释,千江捂着他的嘴,直接把人给拖走了。
    这种时候,说什么话都会被骂,这没脑子的。
    ------题外话------
    三爷是想说勉强算个人?
    O(∩_∩)O哈哈~
    三爷,你要相信,你的盟友还是很给力的,师兄会帮你的【捂脸】
    **
    今天三更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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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昏睡了一天,今天也算是满血复活了,昨天感冒还有些发烧,那滋味儿真不好受。
    ☆、257 我和我的猫,都喜欢你
    云锦首府
    十方动作非常麻利,很快就将严少臣的生平资料全部交给了傅沉。
    “……这个人从小生活在国外,和严家认亲之后,逢年过节都会回来探望,严老夫人很喜欢他。”
    “有个自己的工作室,没有依靠严家,经营得还不错,手下也有三四十个员工。”
    “前段时间还获得了一个什么奖项,还被南江评为年度十大创业青年,为人谦虚低调,长得也不错,也算近年少有的青年才俊。”
    傅沉眯眼翻着资料,光看这些生平履历,也算光鲜亮丽,“青年才俊?”
    他轻轻挑眉,对十方的形容略显不满。
    “呵呵,和您自然是没法比的。”十方赶紧拍马屁。
    “不依靠严家是假的,怎么可能完全割舍。”傅沉轻哂。
    即便是他在创业初期,也是沾了家里的光,大家既然知道,这公司是傅沉创立的,想着傅老,多少会给几分薄面,况且这严少臣创立的还是珠宝设计的工作室,与严家干的是同一行。
    “……三爷?”年叔忽然敲门,“方便进来吗?”
    “嗯。”傅沉点头,十方立刻乖觉得退到一边。
    年叔神色略显焦虑,“方才听老宅传来消息,说是今年过年,二夫人和聿修少爷不回来了。”
    傅沉随手拾起搁在手边的佛珠,盘着串儿,嘴角轻轻勾起,“二哥呢?”
    “二爷肯定回来,二夫人推说刚到国外,有很多事要处理,实在抽不开身,老太太挺生气的。”年叔无奈叹了口气。
    “大小姐方才说打不通你的电话,就打了家里的座机,让我和您说一声,在老太太面前少提二夫人。”
    傅沉点头,许是他和宋风晚打电话那会儿,他姐打了电话过来。
    孙琼华要强好面子,嫁入傅家这么些年,一直在和大哥一家比较,生怕被压了一头,孙家出事,她颜面扫地,又在家里被自己和姐姐打了脸,今年定然没脸回家。
    这是变相在和傅家说:她在生气。
    年叔出去之后,十方才说道,“三爷,孙芮割腕之后一直在医院休养,据说孙家打算将她送到云城避避,二夫人特意让人将家里收拾了出来。”
    傅沉盘着佛珠的手指一顿,“你说孙芮去云城了?”
    “还没动身。”十方急忙解释,“二夫人离开后,在云城的房子都收拾起来了,就连几个佣人都遣散了,最近却在着人打扫,我是这么猜的,毕竟快过年,大家都得走动,孙芮实在没脸见人。”
    “云城那地方不比京城,真正认识孙芮的人不多。”即便之前消息曝光,孙芮的脸都是打上马赛克的。
    京圈谁都认识孙家大小姐,云城那边则不同。
    “也可能是快过年,二夫人想把家里收拾一下。”毕竟过年家家户户都得大扫除,这是祖上留下的习俗。
    傅沉舌尖抵着腮帮,撩着眼皮看着十方,“盯紧孙芮。”
    沉吟片刻,傅沉又看了眼杵在边上一动不动的人,“千江,你去趟云城……”
    **
    孙琼华过年不回家的消息,很快整个傅家人都知道了。
    傅斯年正在给年前的工作进行扫尾,意外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喂,妈——”
    “在工作?”对面人的声音温婉细腻。
    “嗯。”
    “那天你二婶在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过年都不回去?”
    那天傅家发生的事,傅斯年并未和父母提及,傅家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嚼舌根。
    “因为孙家,来家里兴师问罪,惹恼了三叔和姑姑。”他说话言简意赅。
    “罢了,不提她,斯年,你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
    “老样子?”对方狐疑,“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说什么?”
    “你继续装,有本事你装一辈子。”
    不待傅斯年说话,对方就把电话挂断了,他盯着电话沉默数秒,他到底装什么了?
    他起身准备冲杯咖啡,却发现家里不仅没有咖啡豆,就连速溶咖啡都没了,他只得穿了衣服下楼,小区门口就有一个大型连锁超市,他只拿了手机就走了出去。
    坐电梯下到一楼,他这个公寓出单元楼需要刷卡或者输入密码,他正准备输入密码的时候,管理员叫住了他。
    “傅先生,留步。”
    傅斯年垂眸睥睨了她一眼,“有事?”
    大妈笑眯眯走过来,猝不及防被他一记冷眼射过去,吓得脖子一缩。
    她在这里做了几年管理员,一直清楚16楼的傅先生很难打交道,可是这么犀利的看着自己还是第一次?
    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无端给人一种强势凌厉的压迫感。
    她讪讪笑着,支吾着,“……是这样的,你对面那个余小姐点了外卖,我们小区不许外卖送到楼上,只能放在我这里了。”
    “我给她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又去敲了一次门,也没人。”
    “按理说点了外卖,应该在家才对。”
    傅斯年沉声道,“什么时候的外卖?”
    “中午的,这都晚上了,那天我看到你们一起回家,你们关系好的话,麻烦帮我把东西带上去吧,我快回家了,值班室要锁门。”管理员试探着恳求。
    “东西在哪儿?”傅斯年没出去,而是提了外卖又重新回到楼上。
    管理员大妈这才长舒一口气。
    “这位傅先生是最近工作不顺还是怎么的?之前给自己摔门,又给自己甩脸色看。”
    “要不是业主,谁受得了你。”
    “接触这么多年,和他都没说过几句话,这位余小姐也是厉害,居然这就勾搭上了,长得年轻漂亮就是有资本。”
    ……
    傅斯年到16楼的时候,站在余漫兮门口给她打微信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听。
    他抬手敲了几下门,仍旧没动静。
    他看了眼手中的外卖,捏紧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
    【你的外卖在我这里】
    他正打算回去的时候,对面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傅先生……”
    傅斯年一转身,就看到余漫兮穿着一件戴着兔儿的毛绒睡衣,脸蛋绯红,嘴唇干涩发白,眼底俱是红血丝,就连说话都是断着气儿般,孱弱无力。
    不等他开口,她捂着嘴,猛地咳嗽了两声,小脸充血,身子瑟瑟发颤。
    傅斯年眸子收紧,朝她走过去,“生病了?”
    “之前感冒好像加重了。”余漫兮也不想以这幅病恹恹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她都能感觉到自己此刻多狼狈,而且……
    自己这两天都没洗头发,简直要命了。
    “你的外卖,中午的,应该不能吃了。”傅斯年紧盯着她的小脸,眉头越拧越紧。
    “我就是在超市订购了点大米红枣,不是熟食。”余漫兮嗓子嘶哑,最后一个字眼几近气音,“谢谢啊。”
    她伸手去接便利袋,两人手指难免纠缠……
    傅斯年本就体热,手指常年温热,她的指尖温度比他还高,甚至有些湿热。
    余漫兮指尖刚碰到他的手,面前的人忽然抬手朝她伸过来……
    吓得余漫兮下意识往后躲。
    可是那人动作更快,一双温热的手覆盖在她额上,她呼吸一滞,鼻息间的气息越发炙热,身上本就冒着火,此刻更是紧张到了极致。
    “别动。”傅斯年蹙眉。
    余漫兮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他的喉结,他喉咙细微滑动着……
    莫名性感撩人。
    “你发烧了。”傅斯年抽回手。
    “嗯。”余漫兮红着脸点头。
    “吃药了?”
    “吃了。”
    她刚说完,屋内传来猫叫声,因为月份很小,声音孱弱细小。
    “可能是听到你的声音了。”余漫兮捂嘴咳嗽两声,犹豫着,“那个……我生病了,你如果不介意,要不要进来坐坐,它很喜……”
    “很喜欢你。”
    “猫喜欢我?”傅斯年挑眉,指尖还残留着一抹滚烫的余温。
    余漫兮咬唇没说话,其实……
    我和我的猫,都喜欢你。
    ------题外话------
    年年小猫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
    之前一个说【不要年年了】
    现在一个说【年年喜欢你】
    做只猫真难……
    **
    我是不是在空调房待太久了,居然流鼻血了,我……o(╥﹏╥)o
    ☆、258 登堂入室,有事联系我(2更)
    余漫兮小脸烧得通红,也觉得这话有些唐突,就在她举棋不定的时候,小奶猫不知何时从门缝里钻出来,趴在傅斯年脚边拱了拱。
    小猫月份小,并没关在笼子里,而是弄了个小窝铺了绒毯垫在下面。
    傅斯年伸手把它捞在怀里,小猫毛色黄白交织,小小一个,十分惹人疼。
    “你怎么跑出来了。”余漫兮蹙眉,这猫也不知怎么回事,很黏糊傅斯年,她伸手准备把猫抱过去,“给我吧。”
    “我抱吧。”
    那言外之意,就是他愿意进来,余漫兮侧开身子,他就抱着猫走了进去。
    之前过来是因为她家水管裂了,家中也没收拾,现在收整好,倒是有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和他那边截然不同,傅斯年经常加班熬夜,家中除了床和电脑,其他东西都是摆设,她这里却充满了烟火气。
    窗前都是绿植多肉,客厅地面几何图样的花色毛毯,别具一格的手工艺品……整个屋子都充斥着暖色。
    “要喝点什么?”余漫兮已经提着外卖袋子进了厨房。
    “不用。”傅斯年抚弄着小猫,余光瞥见她冰箱上密集的冰箱贴,都是各个国家的标示性图样,看样子很喜欢收集这类小物件。
    余漫兮还是给他倒了杯温水,又拿过小奶猫的碗,给它冲了羊奶。
    “年年喝奶啦。”她招呼小猫。
    饶是淡定如傅斯年也不冷静了。
    年年喝奶?
    小奶猫一听有东西吃,在傅斯年腿上挣扎着,又不敢跳,着急的直叫。
    傅斯年放它下地,它就立刻跑到猫碗边舔起来。
    余漫兮则猫着腰去厨房洗米煮粥,高热未褪,厨房断断续续传来咳嗽声。
    傅斯年眉头越拧越紧,他余光扫着屋子,客厅一侧有个照片墙,上面都是她外出旅游的各色照片,去了很多国家,却都是一个人。
    许多照片看过去,即便是合照,看起来也是偶遇的路人,难免觉得孤寂冷清。
    “之前水管裂了,让你收留一晚,还没道谢,你要是没吃过,就留下吃饭吧。”余漫兮看不透他,说话都透着几分斟酌。
    “你生病能做饭?”傅沉挑眉。
    “已经好多了,没事。”她吃了药昏睡一天,身上已经缓过劲儿了。
    她咳嗽两声,从屋内翻出一次性口罩就钻到了厨房……
    也就半个小时的功夫,余漫兮就端出了两个菜,粥是高压锅煮的,已经能装碗,菜色品相看着就不错,她看着还真不像会做饭的人。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余漫兮还有些紧张,生怕做的饭菜不合他的胃口。
    不是都说,抓住男人的心得抓住他的胃?
    两人坐到餐桌边,傅斯年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味道出奇的好。
    “怎么样?”
    “嗯。”傅斯年点头,并没多做评价,按照她的性子,自己要是夸她,免不了要得寸进尺,“你很会做饭?”
    “一个人在外面,肯定什么都得学。”余漫兮说得很随意。
    “出国很早?”
    “还行。”她低头喝着粥。
    傅斯年捏紧筷子,他看她墙上的照片,有张是在某国跨年拍的,背景写着2011年,端看这个,也知道她出国最少八年了。
    八年前她才多大,一个人背井离乡?
    “一个人住?”
    “上学时候肯定住宿舍,毕业才一个人住,你等着,我给你倒杯水。”余漫兮并不愿提起这些事,找了借口就走了。
    两人除却吃饭,基本没说话,直至吃完傅斯年才提醒了一句。
    “生病还是通知一下亲友照顾一下,比如……”傅斯年声音顿了一下,“那天帮你搬家的人。”
    余漫兮怔了一下,“你说宁哥?”
    傅斯年没否认。
    “和我家里有点交情,听说我在找房子才帮忙的,哪儿好意思一个劲儿打扰他,再说,他有女朋友,我也得避嫌啊。”余漫兮简单两句话就把两人关系摘得干干净净。
    傅斯年倒没听说那个人有女朋友,许是私下交了。
    宁家是高干家庭,要是带回家,就基本是定了。
    这年代,连他家那个标榜六根清净,不近女色的三叔都搞地下恋了,还有什么不能发生。
    吃完饭,傅斯年坐在沙发上撸猫,余漫兮简单收拾了桌子,吃了药就窝在沙发一角接着看尚未看完的一部美剧。
    吃了药人就昏昏欲睡,余漫兮一直强撑着眼皮,直至傅斯年靠过来,她像是一只随时准备炸毛的猫科动物,警惕得看着他。
    眼前的人离得越来越近,傅斯年能清楚感觉到她屏住了呼吸。
    傅斯年伸出手,修长而温热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她喝了药,浑身发热,此刻小脸更是一片血红……
    这一刻,余漫兮仿佛感觉到心跳越跳越快,像是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离得近了,她才更加清晰地看到,他的眸色多深。
    浓稠得像是能将人溺毙。
    男人陌生的气息近在咫尺……
    余漫兮像是被东西扼住了心脏,整个人站到了死亡边缘。
    “好像是不发烧了,困了就回去睡吧,我也该回去了。”傅斯年抽回手。
    “那我送你。”余漫兮急忙从沙发上跳起来。
    直至送到门口,傅斯年才说了一句……
    “有事打我电话。”
    余漫兮怔愣一下,回过神的时候,傅斯年已经转身进了屋子。
    她低头笑着,摸了下被傅斯年摸过的额角,笑得像个傻子。
    肿么办,不想洗脸了。
    傅斯年回屋后,还在思量着宁家的事,姓余,和宁家有交情?傅斯年常年都和电脑作伴,对京圈并不关注,也没深究……
    **
    云城乔家
    宋风晚和严少臣交流不多,但是这个人给她影响不算坏,他当晚婉拒了乔艾芸和严老夫人的恳求,并未在乔家留宿,而是住在外面的酒店。
    他只说不太方便,而且想给他们一家人留独处的空间,并没多打扰。
    是个很识趣儿的人。
    接下来几天,宋风晚已经重新回到学校上课,大家都忙着备考,心无旁骛,她回来上课,并没引起多大的动静。
    高一高二的学生已经陆续放假,偌大的校园只有高三还在上课,学校显得分外冷清。
    腊月二十四,乔家祭灶,她那天下了晚自习就收拾东西出了校门。
    平常都是严望川接他,今天却是严少臣,这让她略显诧异。
    “……严叔有事?”宋风晚坐在后座,看着前面的人。
    “不是,我正好要过去,顺便接你。”严少臣做事很有分寸。
    这宋风晚又不是三四岁的小孩,他也二十多了,肯定得避嫌。
    回家途中,宋风晚摸出手机,关掉飞行模式,给傅沉发了两条短信,无非是告知自己已经放学回家。
    严少臣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面的人,他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她这偷偷摸摸的样子……
    怕不是在早恋?
    两人到家的时候,素来这个点已经睡下的严老夫人居然还坐在客厅。
    “少臣,麻烦你啦。”乔艾芸笑着和严少臣道谢。
    “不客气。”
    “锅里还有饺子,要不要吃点?”乔艾芸相邀。
    “不了。”严少臣笑道。
    宋风晚回家后还得学习到深夜,吃夜宵似乎成了习惯,她坐在桌边吃饺子,就忽然听到老太太冷哼一声……
    “这孙家是有多大的脸,自家女儿是什么德性,心底没数吗?还准备往我们严家塞?”
    孙家,孙芮?
    塞给严家?
    谁都知道严望川在追求乔艾芸,他又没儿子,那自然是塞给和他家最亲近的严少臣了。
    严少臣和孙芮?
    宋风晚被饺子呛到了。
    ------题外话------
    年年喝奶?
    斯年兄被吓到了……
    ☆、259 手段肮脏,引晚晚入套(3更)
    宋风晚低头吃着饺子,余光瞥了眼严少臣。
    这倒霉孩子,怎么被孙家给看上了。
    “孙家是以为出了京城,就没人认识孙芮了?还想塞给我们家?怕是痴心妄想。”老太太攥着拐杖,气得窝火。
    “其实也没直接说……”乔艾芸坐在她身边,帮她顺顺气。
    “就刚才孙家那态度,还不明显?”老太太轻笑,“这孙芮不知廉耻也就罢了,怎么孙家人也这般不要脸,说孙芮和少臣郎才女貌,看着很登对?”
    “我年纪大了,眼拙,还真看不出他俩哪点般配。”
    “仗着家里有钱,娇纵跋扈,我们严家可要不起这样的人。”
    “还说她一个人在云城,让少臣没事和她多走动?刚出了那种事,就急着把女儿往外送,我们严家素来清白干净,不受她这盆脏水。”
    宋风晚算是听出了点端倪。
    过年送礼走动的人很多,孙家应该来拜访过,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撮合孙芮和严少臣。
    宋风晚目前为止,对严少臣印象还算不错,要是他和孙芮在一起,那简直……
    暴殄天物。
    “少臣,你怎么想?”老太太看向一言未发的人。
    “没见过,谈不上有什么感觉。”严少臣也不是傻子,孙芮现在声名狼藉,谁接手这个烫手山芋都得脱层皮。
    一个爬床被人丢弃女人,谁去回家,都是绿云罩顶。
    “我怕这孙家近期会找你,你注意点,离她远些,别沾边儿脏了鞋。”老太太提醒。
    “我知道。”
    老太太看了眼还在吃饭的宋风晚,示意严少臣和自己去屋里说话,剩下又说了什么,她自然无从得知。
    这严少臣要是真被孙家盯上了,那是真的可怜。
    **
    往后几天宋风晚投入紧张的学习中,自然没关注孙芮和严少臣的事,况且这件事她也管不了。
    事情发生转折是在农历腊月28那天。
    高三放假的前两天,学校组织了一次小考,试卷出奇的难,班级出现了大面积不及格想象,有学生数学试卷只拿了20多分,班级里一片愁云惨雾。
    学校无非是想给学生一个下马威,让他们记得即便放假也不能偷懒,因为自己还没资格放松。
    宋风晚各门分数都不算高,总分加起来居然挤进了班级前十,被老师重点拎出来表扬了。
    她的学习状况也被老师如实反映到了家长群里,乔艾芸心底高兴,准备在家好好做顿饭,老太太却大手一挥,说要出去吃。
    乔艾芸拗不过她,在酒店定了个包厢。
    严少臣从下榻的酒店过来,自然就顺路接上了宋风晚。
    宋风晚一路都在和傅沉发信息,因为他说晚上会到云城……
    **
    而此刻的酒店内,还有一群人开了包厢。
    孙芮画着浓重的妆,趴在就酒店窗边,一手掐着烟,眯着眼,不断吞云吐雾。
    “待会儿要见人,别抽了。”孙振走过来,从她手上夺了烟。
    “不就是严家人吗?呵——那个严少臣算什么东西,我爸约他都推托不来,连严家的养子都算不上,还给我摆架子。”
    孙芮不抽烟,改而玩弄着手边的打火机。
    “啪嗒——”一声,蓝紫色的火苗窜起来。
    “这严老太太就算再喜欢他有什么用,他能分到严家的财产?严望川和乔艾芸要是有个孩子,就连宋风晚那死丫头都给靠边站,更别说他了。”
    “什么东西,要不是看中他背后的严家,谁瞧得上他啊。”
    孙芮自说自话,孙振听到,却神色僵硬,像是有根针狠狠刺到他的心里。
    因为他也是孙家的养子。
    不多时,孙芮忽然抬起胳膊抵了抵他,“喏,人来了,那个宋风晚,你是不是还没见过。”
    孙振确实没见过她,孙芮来云城避难,他就被打发过来陪她消遣。
    即便出现了丑闻,孙家还是有点权势的,到了云城不少人请客吃饭,自然会提起前段时间出事的宋敬仁,顺带就说到了宋风晚。
    外人形容她是:艳若桃李,动则倾城。
    孙振一笑置之,传闻哪儿能当真,此刻见到真人,才知道所言非虚。
    她里面穿了件校服,外面套了件黑色羽绒服,简单的马尾,露出逛街饱满的额头,刚下车,仰头理了一下脖间的高领毛衣,脖颈细长,非常漂亮。
    就连侧头和严少臣说话的时候,也是透着股无端的艳色。
    她这个年纪,处于青涩稚嫩往成熟发展的过渡阶段,身上有股子难言的吸引力,朝气蓬勃。
    仿佛占尽了世间一切的美好。
    孙振是养子,举手投足必须规行矩步,稍有不慎就会被孙家遗弃,但绝不缺少女伴,他不算下流,却也是个正常男人。
    孙芮看他眼神一直盯着宋风晚,忽然一笑。
    “看上了?”
    孙振笑了笑,“长得确实漂亮。”
    “试试?”孙芮说得意味深长,“你是不是还没试过这么嫩的。”
    孙振长了张四方脸,普通无奇,在孙芮眼里,他不过是孙家养的一条专门陪她玩乐的狗,随时都能踢走。
    若是傅沉知道自己的女人被孙振给上了……
    “小芮,别开玩笑了,我可高攀不上她。”孙振有自知之明,严望川和乔艾芸结婚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宋风晚的身价水涨船高,他的身份够不着。
    “这女人到了床上,还不都是压在你身下,有什么高攀不上的。”孙芮笑道,“要是你真能娶了她,说不准以后严家都是你的……”
    两人视线交汇,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走吧,他们都进来了,我也去会会这个严少爷。”孙芮放了片口香糖在嘴里,嚼了两口就吐了。
    他俩到这里,自然不会是巧合,孙家想和严家结亲,自然想法设法打听严少臣的一举一动,得知他今天会来这里,专门来“偶遇”的。
    孙芮眼高于顶,除却傅沉她压根瞧不上别人,此次过来,纯粹是应付家里。
    现在看到孙振对宋风晚有点意思,也来了劲儿。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宋风晚遭人唾弃的下场了。
    就连着上次那笔账,一起算好了。
    **
    宋风晚几乎一路都在和傅沉发信息,极少与严少臣交流。
    严少臣还还一个劲儿感慨:现在的孩子,脱离手机简直不能活,到处都是低头族。
    “大伯母他们刚出门,我们先去包厢吧。”严少臣偏头看她,就是把她当妹妹照顾,毕竟是学生,在他眼里,就是个孩子。
    “刚出门?”宋风晚叹息,傅沉9点左右到,不知道那时候能不能吃完饭。
    “以为我们会堵车,错估了时间。”严少臣解释。
    云城是改革开放后兴起的城市,外来务工的人占了一大半,此刻大部分都已返乡,城市自然不拥堵。
    宋风晚和严少臣刚进酒店,就看到孙家兄妹迎面走来。
    其实严少臣私底下和他们打过交道,不是一路人,并未深交。
    “严少爷,好巧。”孙振笑着走过去,不着痕迹的打量宋风晚,这近看更是水灵,比那些用化妆品堆出来的强多了,“这位是宋小姐吧。”
    “是挺巧。”严少臣加重了最后那个巧字。
    “没想到吃饭也能遇到。”孙振和他简单握手,居然把手直接伸向了宋风晚。
    严少臣抬手,再次握住他的手,“是啊,最近和你们两人倒是挺有缘,到哪儿都能偶遇,如果不是你俩,我还以为是被人恶意跟踪了。”
    “想来孙家人也干不出这种让人反胃的事。”
    严少臣手指力道加重,“是吧,孙少爷。”
    孙振即便心底mmp,这脸上还得笑嘻嘻的。
    这特么变着法儿说他们恶心反胃,偏生还不能说什么,只能忍了。
    “既然这么巧遇到了,要不要到我们那边喝一杯?”孙振立刻邀约,他是想给严少臣和孙芮制造机会的。
    “我们还有事,不方便。”严少臣示意宋风晚跟自己离开。
    “等一下,急什么啊,宋小姐,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上回的事……我可还记着呢。”孙芮笑着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你又想做什么?”宋风晚蹙眉。
    严少臣不意外这两人认识,毕竟孙芮是傅聿修的表姐,不过看起来,似乎有矛盾。
    “我也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人,有什么恩怨总不能留着过年吧,去我们那里喝一杯,一杯泯恩仇,怎么样?”孙芮笑道。
    “包厢里还有其他人,也都是你们云城本地人,可能你还认识,我不会对你干嘛的,单纯喝杯酒。”
    “你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往外说,我想你的家人应该还不清楚吧……”
    孙芮这话已经是威胁了。
    严少臣看了眼身边的人,难不成宋风晚还有把柄在她手上?
    宋风晚目光落在孙芮脸上,涂脂抹粉的一张假面,怎么看都有鬼。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这种人会突然求和?
    此刻包厢里其他人也出来了,倒是真有几个宋风晚的熟面孔。
    “晚晚来啦,进来一起玩……”
    “我刚才还邀请她进去喝一杯,不赏脸啊。”孙芮笑得阴恻恻的。
    “她还是学生,不喝酒。”严少臣开口。
    “喝杯饮料总可以吧。”这一群人前呼后拥,推推搡搡的,就把宋风晚给拉了进去。
    严少臣本想帮她,可是拉她的都是女生,他刚伸手,就被一女生给缠上了,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把他弄得浑身不自在,只能跟进去看看情况。
    他进去比较迟,有个男生已经拧开汽水,开始往杯子中倒。
    “宋小姐喝饮料,我们就都喝饮料。”孙芮一个劲儿给那人使眼色。
    此刻包厢有些混乱,那人一手扶着其中一个杯子,趁着无人注意之际,往里面掺了点东西,严少臣微眯着眼。
    他在商场也历练了几年,这些腌臜事见了不少,看那人手上动作,就明白他在干嘛。
    他只是不清楚,这宋风晚到底如何得罪孙芮了,她居然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
    另一侧的傅沉正坐在车里赶赴云城
    春运期间,一票难求,飞机票也相当紧张,他只能开车过来,路上高速拥堵,走走停停,原本八点左右能到,愣是延迟了一个小时。
    车子快抵达云城时,又遇到了堵车,他心底本就有些焦躁,又收到了千江的信息。
    【严少臣和宋小姐抵达酒店。】
    【两人中途说了几句话。】
    【他们被孙芮“请”到包厢,饮料里加了不少东西。】
    傅沉眉头拧紧,这孙芮简直该死。
    他正打算打电话给宋风晚,让她赶紧离开,千江短信又来了。
    【门关上了,预知详情,需要我踹门而入?】
    傅沉一口老血卡在胸口,这家伙是想气死他?
    ------题外话------
    我只能预告说,晚晚不会有事的,这是孙芮最后一次蹦跶了,马上就要滚蛋了……
    千江这样汇报工作,怕是会被三爷给弄死。
    ☆、260 晚晚是小老虎,又凶又狠(4更)
    傅沉看到千江发来的信息,真是急得上火。
    等他到了云城,非得让他脱层皮不可。
    他给宋风晚打电话,电话压根拨不出去,他垂头看着手机,信号仅有一格,“十方,你的手机有信号吗?”
    此刻正堵车,车子在原地已经停了五六分钟,十方看了眼手机,“没信号,可能这边信号不大好吧。”
    高速路段出现信号微弱是很常见的。
    傅沉攥着佛串的手指倏然收紧,指节掐得发白,若是宋风晚出了任何事情,他会让整个孙家都陪葬。
    十方瞟了眼后方,这又出什么事了,方才和宋小姐发信息还是兴高采烈的?
    该不是千江那作死的,汇报工作搞得像现场直播吧。
    **
    此刻酒店包厢内
    门已经被关上了,包厢人很多,宋风晚如果不喝了这杯酒,怕是出不去了。
    宋风晚被孙芮拉着坐到沙发上,孙振倒是想挨着她坐下,可是严少臣动作更快,弄得他有些郁闷。
    “就喝一杯饮料,我们两个人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孙芮从下药那人手中接过杯子推给宋风晚。
    宋风晚眯眼看着那杯汽水,窸窸窣窣冒着气泡。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小芮可是很少这么低声下气和人说话的,喝一杯吧。”孙振知道这东西,虎狼之药,见效快……
    甭管什么贞洁烈女,都能让她放浪形骸。
    “是啊,给个面子喝一杯。”
    “也不是酒,就是饮料而已,又不醉人。”
    “赏个脸呗,宋风晚,你要是一直这样,就太没意思了。”
    ……
    知情的就是那一个下药的人,其余都是看戏的,不想得罪孙家,自然跟着和稀泥。
    宋风晚拿起那杯饮料,在指尖摩挲着,一侧的严少臣忽然伸手,端起了饮料,“我好久没喝饮料了,不如这杯给我喝吧。”
    他在生意场上混久了,自有法子糊弄过去,人是他接来的,宋风晚出事,他难辞其咎。
    孙芮看宋风晚伸手,心里一个激动,没想到杯子落入严少臣手里,又急又气。
    这混蛋,居然这时候搅局。
    “既然严少爷想喝,再倒一杯就是了。”孙振急忙让人重新倒了杯酒递给过去。
    他压低声音靠在孙芮耳边,“严少臣喝了也好,坐实你俩关系,和严家这事儿就成了。”
    孙芮恨不能转身给他一巴掌。
    她瞧不上严少臣,岂能便宜了他,坐实你大爷,他也配?
    “我的事不用你管。”孙芮微微侧头警告,“你别掺和。”
    “叔叔说了,要你和严家……”
    “我特么让你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能对我指手画脚?”孙芮从心底嫌弃他,她此刻正好有机会搞宋风晚,一雪前耻,岂能让他坏了好事。
    两人声音压得很低,包厢还有音乐,旁人自然听不到。
    孙振的脸青白交织,难堪至极。
    孙芮转过头,笑着看向宋风晚,“你们不是还有事,快点喝吧。”
    “这人倒饮料似乎有些业余啊,这杯的明显多了不少。”宋风晚忽然将桌上的三杯汽水饮料放到了一起,又来回颠倒着打量,“我这人有些强迫症,这酒水不整齐,我看着不舒服。”
    孙芮的饮料自然被混入其中,杯子都是一样质地的玻璃透明杯,混在一起,孙芮只记得自己那杯量多些。
    “还真是。”严少臣立刻get到了宋风晚的点,忽然起身,几乎是强势的从那个下药男人手中扯过了瓶子,将三杯饮料添至一样的高度,宋风晚又换了几次位置,认真打量。
    那个下药的男人都懵圈了,强迫症?
    这圈子里有几个和宋风晚很熟的,也没听说她还有这种怪癖啊。
    这下好了,三倍一模一样的水放在一起,孙芮直接懵逼了。
    这特么哪里分得出哪杯是哪杯啊。
    “孙小姐,请吧,我也还有事,不是说一酒泯恩仇?”宋风晚端了杯饮料递过去。
    孙芮心底发虚啊,不敢接。
    严少臣却随意的端起了一杯,孙芮飞快的拿起桌上仅剩的一杯,“喝啊,喝——”
    她声音有些发颤。
    自己运气不会那么背,三分之一的概率就被自己碰到了。
    殊不知这压根不是概率的问题,是宋风晚想让谁倒霉的问题。
    这两人摸到那杯酒的概率更大,弄死一个算一个。
    孙振都风中凌乱了,怎么都没想到宋风晚会突然会来这么一个操作。
    这次要是栽了,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宋小姐没成年,喝饮料是应该的,小芮还是喝酒比较有诚意。”孙振机智的端了杯酒递给她。
    孙芮后背已经起了一层冷汗,她总不能这时候变卦反悔,就宋风晚那脾气,绝对会抓着自己小辫子不放,周围都是人,她能承认,这饮料里有东西?
    此刻反悔不喝,等于自找难堪。
    她接过白酒,长舒一口气,幸亏孙振机智。
    “那饮料就由孙少爷代劳吧,我亲自斟满的,孙少爷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严少臣笑道。
    “自然要给的。”孙振看着那杯气泡饮料,宛若毒酒。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那么背被自己喝到了,大不了找个女人排遣一下,若是孙芮中招,被家里知道,他也跟着完蛋。
    四个人迂回周旋半天,碰了下酒杯,也不知掺了东西的饮料进了谁的肚子。
    “既然饮料喝了,那我们先走了,孙小姐说话算话。”宋风晚起身,嘴角带笑,似乎心情不错。
    “这个自然。”
    “如果不守信也没关系……”宋风晚忽然倾身,凑到她耳边,用仅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方才和三哥发过信息了,今晚我出事,或者我俩的消息透露出来,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和三哥在一起了,但三哥会不会放过你们孙家就不一定了……”
    孙芮身子觳觫,回过神的时候,宋风晚已经起身要走。
    她恨不能跳起来撕烂她的脸。
    这臭丫头,谁给她的胆子,一次又一次威胁她。
    “这包厢还挺热的。”宋风晚脱下外套搭在胳膊上,抬手将校服拉链往下拉了一寸,“我们快走吧。”
    “嗯。”严少臣此刻看向宋风晚,那神情已经完全不同了。
    因为他心底清楚,被孙振取走的那杯酒……
    确实下了药。
    孙芮一看宋风晚脱衣服又嫌热,心底大喜。
    小贱人,我看你这次还不死?
    等两人离开,这包厢里的其他人也纷纷说有事要走。
    他们知道,这饮料有问题,今晚绝对会出事,生怕被波及,能躲则躲。
    “都走吧。”孙芮大手一挥,本来叫他们过来就是装装样子,免得她和孙振两人,太惹眼,显得很故意。
    众人打了招呼,立刻逃出包厢。
    “我去,那杯酒不知被谁喝了,刚才宋风晚在那儿弄酒杯的时候,你们看到孙芮那张脸没,吓得惨白。”
    “我都看到那粉往下掉了,妈的,要是我,也得吓死。”
    “害人不成,弄死自己,憋屈死。”
    “我怎么觉着那杯饮料还是被宋风晚给喝了?”
    ……
    几人讨论着出去取车,各自回家。
    千江一直守在暗处,瞧着宋风晚出来,一路跟过去,刚走出没多久,她就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还是把衣服穿上吧。”严少臣瞥了她一眼。
    云城不比北方,到处都是暖气,包厢空调暖风很足,自然很热,走廊过道哪儿有那么暖和。
    宋风晚揉了揉鼻子,“反正都要到包厢了,没事,不会感冒的。”
    严少臣打量着她,“你就这么确定那杯饮料不是我俩喝了?我们谁喝了,此刻待在一起,都不明智。”
    宋风晚微微仰头看他,“你不是做标记了。”
    严少臣眸子眯着,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他腕表边缘镶嵌着钻石。
    钻石没打磨成形前就是我们常说的金刚石,坚硬无比,在玻璃上划点痕迹很容易,她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慧黠的凤眸,像是小狐狸般,透着股狡猾。
    “那你是怎么分出哪杯加料了?”
    宋风晚笑笑,“杯子是在我手里转的,另外两杯随便交替着位置,那杯一直没动,光线那么暗,他们怎么会注意到哪杯没动,障眼法罢了,他们又做贼心虚。”
    “你就确定,孙芮不会接你手中那杯?”
    “她不敢,以为我会害她。”宋风晚笑了笑,“她其实挺害怕的。”
    “很危险。”严少臣不可否认,她很聪明,但确实过于冒险。
    人心最难测,想要谋算人心,谈何容易。
    “宋小姐……”千江追上去,“没事吧。”
    “我没事啊。”宋风晚笑了笑,“不过有件事要麻烦你一下。”
    “什么?”
    “帮我在门口守一下,顺便报警,就说这里有人卖淫嫖娼,进行非法活动。”
    千江神色虽和往常一样冷漠,眼底还是有些异色,他俩没事,那出事的人定然还在屋里,此刻里面只有孙家兄妹,这……
    “我知道。”千江点头。
    “谢谢,这件事就别和他说了。”宋风晚说完就转身进了自己包厢。
    严少臣虽然觉得那俩兄妹是咎由自取,但是宋风晚这招实在太很。
    过年期间,是警方打击黄赌毒最严厉的时候,这要是被抓个现形,又是在酒店,现在民警执法都全程录像的……
    准得出大事。
    “小芮,我们走吧。”孙振觉得身上有点热,意识昏沉,心底像是有头关了很久的野兽,一直在横冲直撞。
    他心底大骇。
    坏事了……
    怎么特么这么背。
    “走什么啊!”孙芮抽着烟,站在窗口,“乔家和严家都没来人,那两人单独待着,肯定得出事,我还等着拍照发给三爷呢。”
    她摸出手机,找到一些搞新闻的朋友,“喂——干嘛呢……在云城有人不?我这里有猛料啊,绝对劲爆,派几个人过来呗,几分钟之内能到……成啊,改天我请客。”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宋风晚的丑态。
    她还在打电话找人,殊不知身后的男人已然热火焚身。
    “孙振,你这次事情做得不错,改天我和我爸说,给你在公司安排点好的职位。”孙芮晃着腿,丝毫不知危险在靠近……
    **
    而此刻傅沉的手机终于能接收到信号。
    电话还没拨打出去,千江的几条信息陆续发来。
    【宋小姐在里面待了5分多钟,踹不踹门?静候时机?】
    傅沉咬牙,等他过去,第一个踹死他。
    【宋小姐和严少臣出来了。】
    【没中招,她看起来心情不错。】
    【加料的东西应该被孙家兄妹其中一个喝了,她让我报警,让警察来抓嫖。】
    傅沉长舒一口气。
    【三爷,里面有动静,好像搞起来了,叫声很大……】
    【把东西打翻了,透过门缝来看,战况激烈。】
    【你推我搡,最后还是孙芮被压倒。】
    傅沉气结,我让你去保护宋风晚,这人差点出事不说,你给我直播这个?谁想看这东西。
    傅沉不理会他,直接给宋风晚打电话。
    她正坐在包厢玩消消乐,看到傅沉电话,急忙跑出去接听,严少臣盯着她背影看了许久。
    她这是背后有人才敢这么玩啊,方才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怕是暗中保护她的,她方才也提到了一个人……
    本以为大伯的继女是个天真无邪的小白兔。
    好学上进,乖巧听话。
    这分明是个小老虎,张口咬人,连皮带肉,又凶又狠。
    ------题外话------
    今天更新真的结束了,在这里其实不算卡了吧,嘿嘿~
    有一大批人正朝着这里赶来,明天会很热闹,哈哈
    千江真的很欠揍【捂脸】
    这种东西,三爷表示真的不想看!
    **
    四更结束,求票票~
    ☆、261 全城曝光丑闻,自食恶果
    宋风晚拿着手机往外走,身上还穿着蓝白校服,马尾随着她走动轻轻一晃,灵动飘逸。
    严少臣不停摩挲着腕上那块镶钻腕表,眼前像是弥漫着一层浓雾。
    她背后那人到底是谁?能够让她如此肆无忌惮,压根不怕得罪孙家。
    方才她说有强迫症调换水杯的时候,严少臣觉得她机智敏锐,可是报警抓人……
    那真是又冷,又狠,又凶残。
    说到底也是孙家那两人活该,那杯加料勾兑过的饮料,被他俩谁喝了,简直不敢想。
    宋风晚走到包厢外,接起电话,“喂,三哥——”
    “宋风晚,你胆子太大!”傅沉声响沉冽冷厉,先声夺人就是一顿训斥,“孙芮就是个疯子,你和她进包厢,还陪她玩,你是真不怕出事!”
    “如果一旦出事,到时候再去追责是不是太迟了。”
    “你这是在拿自己的人身安全和她豪赌。”
    “三哥……”宋风晚低头盯着脚尖,示弱般,可怜兮兮说道,“其实我也很害怕,真的怕……”
    傅沉抿了抿嘴,放软声音,“怕什么,有我在,没事……”
    “嗯。”宋风晚点头。
    “你知道下药的人是谁吗?”
    “下药的……”宋风晚咬着唇,仔细回忆,“我没看到是谁,不过倒饮料的人叫冯毅,八成是他吧,云城挺出名的纨绔,他手里有东西也不奇怪。”
    “冯毅是吧……”傅沉盘着串儿眯着眼,心下已经有了计较。
    两人又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傅沉拿起手机,准备给千江打电话,看到他发的信息,指尖捏紧佛珠,像是要把珠子捏碎般。
    【孙芮衣服撕坏了。】
    【裙子被扯坏了,她想跑,被打了。】
    【扒光了。】
    ……
    傅沉捏着眉心,若是他此刻在场,非得狠狠踹他两脚,太欠揍。
    这小子八成是不想休年假了。
    千江此刻还站在门口尽职尽责的守着,进行现场直播,手机震动,他往一侧走了两步,“三爷。”
    “立马去找一个叫冯毅的人,就是方才在包厢的,控制住他,等我过去。”
    “宋小姐让我在这里守着。”
    傅沉撩着眼皮,哂笑,“你到底帮谁工作,谁给你发的工资?”
    “公司会计。”
    傅沉咬紧腮帮,难怪十方一直嚷嚷要打死他,果真欠打,“那边不用守着了,两人既然搞到一起,孙芮逃不掉,立马帮我将那人控制住。”
    “好。”千江挂了电话,匆忙往外走。
    十方一直谨慎小心的开车,越是拥堵路段越要提高警惕,保持车距,以免追尾,“三爷,孙芮又干嘛了?”
    “找死。”
    **
    包厢里
    孙芮当时正打电话找从事新闻媒体的朋友赶来报道,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宋风晚赤身裸体,在闪光灯下的丑态。
    只要一晚,新闻发酵。
    全国都会知道,宋风晚就是个荡妇。
    小贱人,你和我斗。
    她暗自得意,“……这件事你千万别和我爸说,就当做不知道。”她一直在和孙振说话,可是无人回应,她一转头,就懵逼了。
    孙振双目赤红,一张脸像是煮熟的虾子,红得发热,他伸手拉扯着领口的扣子,力道太大,扣子崩落,他手指都是一片血红。
    嘴唇干涩发紧,体内像是有洪水猛兽在冲撞,热意冲脑……
    “哥?”孙芮急促喘息着,有些无措,“孙振?你该不会……”
    孙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理智被浴火吞没,只有狰狞可怖,血脉喷张,像是下一秒身体就会爆炸。
    孙芮手指一抖,烟蒂掉落,拔腿就往外面跑。
    可是孙振动作更快,扯住她,把她压在墙上就是狂吻……
    毫无章法,动作激烈,宛如野兽。
    “孙振,你特么疯了!”她能感觉到男人口腔的烟酒味,让人作呕,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蛮横无理……
    她使劲挣扎,可是男人力气太大。
    “……唔,你给我松开!”
    孙芮使劲扑棱着,双手不停朝他脸上招呼,甚至在他侧脸脖子处划出了几道血痕。
    孙振吃痛,动作迟疑两秒的功夫,孙芮趁机离开,孙振从后面抱住她,抬手扫落满桌的酒杯,将她压在桌上……
    “孙振,你特么敢碰我一下,我阉了你!”
    “你就是我们孙家的一条狗,你给我滚开。”
    “妈的,你这混蛋——”
    ……
    孙芮丝毫不知道,她此刻越是刺激他,孙振越是激动,死死按住她,一把吃掉她身上的衣服,攥住她的裙子。
    “啊——救命,救……”
    “撕拉——”裙子扯下,身下一凉,灭顶的绝望侵袭而来。
    她也不是第一次,但是面前这人可是孙振,说是远亲,其实早就过了三代血缘,但她还是觉得屈辱恶心。
    男人在她身上动作,兴奋异常,孙芮眼泪一个劲儿往下掉。
    挣扎无果,她就像个破布娃娃,任由着他摆布。
    虎狼之药,凶猛异常,没人觉得舒服。
    ……
    马上过年,大家都在聚会,酒店人不少,不时有人经过,听到里面发出异样的声音,面红耳热,纷纷绕道而行。
    “太不要脸了吧,这可是公共场合,怎么就……”
    “酒店都不管吗?让人反胃。”
    千江刚离开不久,酒店的经理在查看包厢的时候,吩咐服务员,“去看一下205包厢人都走了吗?如果没人,清一下,下面可能还有人用。”
    方才和孙芮聚会一群人鱼贯涌出,都是云城出名爱玩的人,经理有印象,不过他压根记不清包厢一共有多少人,看到那么多人跑了,就以为提前结束了。
    “嗯。”一个女服务生匆忙往包厢走,这还没到门口,伴随着音乐声,还有女人的娇喘,男人的粗喘,她微微推开门缝,吓得魂飞魄散。
    最主要的是此刻才六点多,天刚黑,怎么就……
    影响太恶劣,别人怎么想他们酒店啊。
    她往楼下跑的,恰好撞到乔艾芸一行人。
    酒店仅有三层,并未安装电梯,算是云城很有古典特色的一家饭店,乔艾芸搀扶着严老夫人,正往楼上走,险些被那个服务生撞个正着。
    “不好意思,对不起。”她急声道歉,红着脸往楼下狂奔。
    “怎么回事?”乔艾芸蹙眉。
    他们还没到达包厢楼层,就看到经理带着几个保安冲过来,路过他们身边,还客气的打了招呼。
    在那个服务生还没汇报情况的时候,已经有客人投诉,并且要求他们立刻处理,不然他们就像工商部门反映。
    其实到这里的消费的都是客人,他们在包厢想做什么,没人管得着,但是影响到了其他人,而且又是做那种事,这个点着实让人反胃。
    投诉的客人一家人出来吃饭,还带着老人孩子,气得直上火。
    经理到包厢门口,透过门缝朝里面看了两眼。
    他也算经历了大风大浪,即便灯光昏暗,但他观察孙振的模样,也知道不正常。
    这八成是中招了……
    如果是违禁药物,他们酒店都得遭殃。
    “经理,怎么办。”保安也张头往里看了两眼,不堪入目。
    经理咳嗽两声,使劲敲了敲门,“先生,小姐——”
    “救命!”孙芮忽然听到人声,立刻开口求救,使劲挣扎。
    “妈的,别动——”
    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巴掌。
    经理懵逼了,这特么女方貌似还不情愿啊,要是日后报警投诉,他们置之不理的话不妥当啊。
    经理只犹豫两秒,“赶紧进去,给我把他按住了!直接送去医院。”
    这中招的人,毫无理智,那女人脸都被打肿了,身上更是污秽不堪,真能折腾出人命的。
    这边的动静已经闹得非常大了,不少客人驻足围观,将门口狭小的走廊挤得水泄不通,这让乔艾芸一行人寸步难行。
    两个保安合力将孙振压制住,经理脱了西服外套给孙芮披着。
    “……赶紧把他裤子给弄上啊,难道这样拖出去?”经理脑袋发昏,疼得抽痛,过年越忙越乱。
    这群人要不要玩的这么疯,这是不要命了啊。
    一个保安钳制着孙振,另一个帮他提起裤子,将皮带系上……
    孙振被药物驱使,身体不受控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脚将面前的保安踹开,挣脱着就往光线最亮的地方冲。
    包厢还是暗色灯光,走廊一片白炽,疯了般的往外冲。
    “啊——”围观的人立刻四散逃开。
    ……
    乔艾芸一行三人,本来站得很远,他们以为是有人耍酒疯,不愿去凑热闹,想等人群散开再通过,不曾想人群被冲散,差点撞到严老夫人。
    老太太年纪大了,反应没有年轻人灵活,严望川在一侧护着,可是人很多,他也护不住两个人。
    “伯母,小心点。”乔艾芸挡在了老太太前面,被人撞到肩膀,疼得鼻尖发酸。
    人群散开后,孙振就从冲了出来。
    “这不是……”严望川眯着眼,孙家来拜访时,孙家兄妹是一起来的。
    乔艾芸扭头看了一眼,“这不是孙振?怎么喝成这样?”
    他浑身通红,身上也有酒气,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乔艾芸下意识以为是喝多了。
    孙振此刻就是发情的野兽,看到女人就双眸赤红,恰好乔艾芸喊了他的名字,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身上。
    牢牢盯死,极致贪婪。
    两个保安冲过去,试图将他制服,可他已经拔腿朝着乔艾芸冲过去了。
    乔艾芸这才意识到他并不是喝多了。
    “艾芸啊。”老太太扯住她的衣服,她活到这把年纪,也没见过这情形,慌乱的将乔艾芸往后身后拉扯。
    就在孙振要冲过去的时候,严望川直接抬脚踹过去……
    狠狠一踹。
    直击要害。
    孙振身子撞到一侧的墙上,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人抽干。
    保安这才长舒一口气。
    差点出事。
    孙振试图起来的时候,严望川已经走过去,对准他的肩膀又是狠狠一脚。
    暴戾狠辣。
    宋风晚和严少臣听到动静跑出来的时候,一群拿着摄像机的记者也从另一侧楼梯跑出来,对着孙振一阵猛拍,而后冲到了包厢……
    此刻经理已经将包厢灯光打开,一边打电话找人,一边安抚孙芮,压根没想到记者会冲进来。
    毫无防备下,孙芮就这么赤裸裸的暴露在了镜头前。
    这些记者也是懵逼的……
    给他们放出消息的人就是孙芮啊,劲爆的猛料难道是指自己的?
    这女人莫不是疯了?
    **
    “你叫记者了?”宋风晚偏头看向身侧的人。
    严少臣摇头,“我初来乍到,没有这个人脉关系。”他在云城压根不认识人,更别提联系记者了。
    宋风晚蹙眉,难不成是三哥?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把记者引来的就是孙芮本人。
    ------题外话------
    通知记者这口黑锅,咱们三爷不背?
    这纯粹是蠢,给晚晚挖坑,设计她,到报应到了自己身上。
    最后插一句:千江你是大佬,哈哈……
    ☆、262 热心市民严先生,三爷踹千江(2更
    宋风晚看着那群记者扛着长枪短炮,疯了般的冲到包厢,酒店安保人员根本拦不住。
    里面瞬时传来孙芮声嘶力竭的叫喊声。
    “滚啊——啊——别看,不许看,不许拍……”
    几乎整个楼层都听到了她那尖锐的叫喊声。
    宋风晚后背一凉。
    那群记者抓到新闻就好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猛拍一通再说。
    “别拍了,这已经涉及隐私。”经理急忙起身帮孙芮遮挡镜头。
    “外面那个好像是孙振?”这群记者冲过来,光顾着拍照,此刻才有功夫认人,“那样子像是吃了东西……”
    “这孙芮不是他妹妹?”
    “哪门子妹妹,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了,不过这两人搞到一起也是够龌龊恶心的。”
    “这特么是真劲爆了。”
    孙振被严望川踹了两脚,浑身力气被抽干,很快被保安制服,他意识不清,记者看得出来,问不出东西,只能把矛盾对准了孙芮。
    “孙小姐,您和孙振做这种事,您父亲家人知道吗?”
    “你们平时也这么玩?你们保持这种不正当关系多久了啊。”
    “酒店也算公众场合,你们这么乱搞不怕败坏风气,孙振好像不太对劲,你们是不是吃了违禁品?这是犯法的吧,孙小姐,麻烦您回应一下吧。”
    ……
    孙芮已经被吓懵了,她此刻身上除却一件外套,未着寸缕。
    缩在角落,脚下都是玻璃碎片,不敢妄动,眼泪一个劲儿往下掉,妆容哭花,狼狈至极。
    当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哪来的这么多记者,当他们到达包厢的时候,满地散落着玻璃碎片,各种乱七八糟的酒水留了一地,被记者踩得泥泞不堪。
    里面除却酒水味道,还弥漫着一股慑人的奢靡之气,惹得众人直摇头。
    这玩的太大了啊。
    “赶紧都带回去!”领头的警察一个劲儿摇头,“你是酒店的……”他指着挡在孙芮前面的人。
    “我是这家酒店的经理。”这经理只觉得倒了血霉,快过年还摊上这么个破事。
    “具体怎么回事?”
    经理简单将事情说了一下。
    “就是他俩?”民警接到报案还以为会有很多人,出动了不少人,也幸亏如此才拦住了外面的大批记者。
    “对。”经理叹息。
    “行吧,你也跟我回去协助调查,先把……”民警看了眼孙芮。
    头发被揪扯得凌乱,嘴角俱是红褐色的血污,脸上手指印清晰可闻,一件外套根本包裹不住她,“你先给她穿上衣服,把两个人先带到医院。”
    门口的男人,显然是吃药了,肯定得好好调查处理。
    孙芮伤口需要清理,也要验伤,如果她后续要起诉,都得有所依据。
    民警没敢碰她,让酒店经理找了两个女服务生帮她穿了衣服,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才送出去,孙振则是被五花大把丢到了车上。
    这领头的民警看到外面的严望川,有些懵逼。
    怎么到哪儿都能遇到他啊。
    “严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队长,刚才严先生见义勇为,制服了那个男人。”已经有民警了解完情况,周围许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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