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3章 你们燕家喜欢老少共侍一妻?
承认,还是否认,是个问题。
燕扶危心里权衡着利弊,若自己坦白身份,可有把握能留住她?
答案显而易见。
“若我是白晟帝,你准备当场要了我的命?”燕扶危语气平静。
他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如芒刺背,一支黑铁凤簪就悬停在他脑后,簪尖锋锐,能轻易洞穿人的颅骨。
“怎么会呢~”楚昭眨了眨眼,语气拖长:“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近前的女子笑的人畜无害,燕扶危却仿佛能看到她灵魂冒出的黑气儿。
真是黑的都要淌毒汁了。
翻脸无情、薄情寡性的很,偏偏……他怎么看怎么喜欢,哪怕明知她这会儿满心琢磨着怎么搞死他。
“我不是。”燕扶危笑着回答。
没心没肺的渣女,就要满口谎话的骗子来配。
楚昭也料到他不会轻易承认,无妨,不承认也好。
她手一抬,那支悬浮在燕扶危脑后的黑铁凤簪就飘回她手中,簪子在她指间转了个花,下一刻,锋利的簪尖抬起男人的下颌。
楚昭微微偏头:“你既只肯承认自己的燕岐,那按辈分来说,我便是你老祖宗。”
“你这孙子,既知本王与你那祖宗白晟帝是一夜夫妻的关系,你还屡屡自荐枕席,何其大逆不道!”
“怎得,你们燕家人都是不讲伦理纲常,喜欢老少共侍一妻的?”
燕扶危听她小嘴叭叭叭叭叭吐毒汁,多余的字一概不入耳,就记住了那个‘妻’字。
他不退反进,无视抵在下颌处的尖锐铁簪,附身靠近她,循循善诱般问:“那玄昭王是喜欢老骥,还是少壮?”
楚昭没有将铁簪往回收,眼看着这厮不怕死又不怕痛的靠近,那簪尖划破他颈侧皮肉,血珠滚了下来。
喑哑的嗓音混杂着诱人的血气,勾得她食指大动。
楚昭脱口而出:“你好骚啊……”
燕扶危:“……”
他眼神危险的盯着她的唇,是真想把她的嘴给缝了。
楚昭慢慢收回铁簪,看出他的无语,得意的挑眉:“瞧你这勾栏做派,那燕瑜好人妻的烂德行,看来也是祖传的。啧,看来祸根都在你们祖宗燕扶危身上啊,上梁不正下梁歪下梁歪。”
“白晟帝并无子嗣。”燕扶危盯着她。
这锅他可不认。
楚昭撇嘴,将他一推:“本王既不喜欢老的,也不喜欢嫩的,就爱那土里土气村儿的,横竖不是你!”
说完,她起身便走,走出门外后,回头警告道:“不许来梧桐院,否则吸干你的血。”
燕扶危在书房内呆立了片刻。
喜欢村儿的?
他勾唇,喜欢俏村夫啊?
那不还是他?
不过,嘴上说喜欢,实则根本不记得他是谁,真是口蜜腹剑的可以。
“不记得也无妨……”
他喃喃道。
不记得七彩村的严珲,不记得他燕扶危,那便记住这辈子的燕岐。
横竖都是他。
燕扶危大步往外走,沉声下令:“盯紧南知书,又任何异动,速来汇报。”
暗卫现身领命,偷瞄了眼自家殿下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嘀咕:这是去追王妃啦?
可王妃刚刚走那会儿还警告殿下来着。
啧,果然,殿下沦陷的何其深啊~
暗卫正要退回暗处,就见燕扶危去而复返,他还以为自家殿下是还有事情吩咐,便原地待命。
直到燕扶危语气淡漠的问道:“本王先前是要去做什么?”
暗卫一愣,下意识回道:“殿下……不是要去追王妃吗?”
燕扶危皱了皱眉,摆了摆手,让暗卫退下。
他重新回到内书房,在书案前坐下后,捏了捏眉心。
有些奇怪。
刚刚他突然忘记了自己是要去做什么。
去追楚昭?是的,他该去梧桐院才对。
可他的身体似有些不听使唤,想去的是另一个方向……
燕扶危眸色幽沉,提笔要记下什么时,手腕悬停,搁笔回砚。
他好像又忘了自己要写的是什么了……
可下意识的,他仍能感觉出有不对劲的地方,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
南知书捏着那张被撕碎的驱鬼符坐在屋内,脸色阴晴不定。
“这张符怎么会没用?”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谁说话,可她身边分明空无一人,也不见鬼物魂魄。
南知书有些烦闷的将符纸丢进火盆里,神情烦闷。
想到白天幽王对自己的视若无睹,心里更是堵得慌,她好不容易来到京城,满心期待的想要见到对方,结果对方根本不记得她是谁……
南知书抿了抿唇,一定是因为幽王妃那个妖女。
传言果真不假,那幽王妃果然擅使妖术,幽王也是被对方给蛊惑了。
若她能私下见到幽王的话,一定可以帮幽王恢复清醒的!
南知书手捂着腹部,低声道:“如意如意,如我心意,让幽王殿下来见我。”
她念念有词,眼里满含期待。
念完后,就起身走到门口,翘首以盼。
时间逐渐流失,门口依旧无人。
南知书脸色越发沉凝,手压着腹部,怎么会失败呢?明明过去她只要对那神物许愿,就一定能心愿达成的!
难道又是幽王妃从中作梗?
南知书全然不知,房粱上趴着一个奶呼呼的鬼娃娃,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南知书又等了许久,依旧不见燕扶危露面,这才不甘心的回了屋。
小鬼孙孙从房粱上飘了下来,手脚并用快速爬走。
梧桐院内。
楚昭没了睡意,提笔练字,写一张,她烧一张。
每一张宣纸上都只有两个字:
——严珲。
这是她刚刚突然想起的名字,是上辈子七彩村里那个俏村夫的名字。
珲字,乃美玉之意。
一个村夫而已,按说不会用这么个字做名字才对。
什么大牛、铁蛋、柱子之类的不比严珲这个名儿更适合村夫?
楚昭想着,将宣纸挼成团,头也不抬丢进火盆,提笔蘸墨,唰唰唰写下‘严大牛’三个字。
楚昭思来想去都记不起一点上辈子和燕扶危有关的过往,她脑子里唯有的一点与情爱有关的零星记忆,只有俏村夫严珲的。
那个大胆假设,这个严珲,与燕扶危会否也有联系呢?
楚昭看着宣纸上的‘严大牛’三个字,鼻子里哼出声冷笑,脑子里有了主意。
她刚搁下笔,阴气进屋,楚昭听到一阵嘤嘤嘤呀的鬼语。
小鬼孙孙手脚并用的爬进来,嘴里叽里咕噜个不停,楚昭一边听着一边将宣纸折上,听完小家伙的鬼话后,眉梢微挑。
那个南知书果然有问题。
“你是说她身体里好像藏着一件东西?但是你不敢靠的太近?会不舒服?”
小鬼孙孙用力点头。
楚昭若有所思,她今儿与南知书面对面时倒是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反倒是觉得那女人身上时不时透出的气息,让她总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嗅到过。
“嗯?你说她许愿让‘燕岐’去见她?”
楚昭眸光微动,小鬼孙孙爬到她肩膀上挂着,眼里带着好奇,询问的嘤嘤呀呀嘟囔个不停。
“你说去救你奶叔?”
“不去。”
楚昭懒洋洋的。
那竖子一身秘密,哪需要她去救。
正好她也想看看,‘燕岐’那厮,会被控制着去见南知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