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八卦炉都没他们八卦
“亲嘴！久一点！太快了没意思！”
“星君，你亲一口说一句‘我爱你’！大声点！让我们都听见！”
“再来个拥抱！”
我听得头皮发麻，装出来的平静都快挂不住了。
“要不这样，”太白金星终于开口了，捋着胡须，笑眯眯地说，“星君抱着大圣飞一圈，路过谁面前谁就说句吉祥话，星君就亲大圣一口。飞完一圈，咱们就放你们走，如何？”
“好！”全场叫好。
我瞪着太白金星：您老人家是嫌事不够大是吧？
太白金星回了我一个慈祥的微笑。
我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孙悟空。他睡得很沉，嘴角翘着。我咬了咬牙，把他在怀里颠了颠，抱稳了，脚下云起，缓缓升到半空。
“开始！”多闻天王一声令下。
我抱着孙悟空往前飞。路过增长天王面前，他喊：“琴瑟和谐，相濡以沫！”我低头亲了孙悟空一口。
“喔！”一阵欢呼。
飞到持国天王面前，他喊：“早生贵子！”我又亲了一口。
“再亲久一点！”有人喊。
飞到广目天王面前，他喊：“恩爱不疑！”我亲了第三口。
人群开始数数：“一！二！三！”
太白金星没喊口号，但在我经过他面前时，他拱了拱手，笑眯眯地说了一句：“两位良缘夙缔，佳偶天成；从今往后，福祸相依，共证长生，当真是羡煞旁人。”
我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烧起来，低下头亲了孙悟空一口，脸烫得快要冒烟了。
人群哈哈大笑。
飞完一圈，我抱着孙悟空落回地面。腿有点软，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羞的。“可以了吧？”我说。
“可以了可以了！”多闻天王摆手，“星君快带大圣回去吧，好好歇着！”
“对对对，歇着歇着！”一群人附和。
我抱着孙悟空，头也不回地往广寒宫走。身后传来笑声、口哨声，还有不知道谁喊的“大圣真有福气”。我走远了，声音渐渐听不清了。
孙悟空是真没醒。他甚至不知道，我们已经被各路神仙当成风景围观了。
他足足在广寒宫睡了两个月才醒过来。这两个月里，我每天看着他的脸，从“他怎么还不醒”到“他是不是打算睡到天荒地老”到“算了，反正三件事都做完了，了不起我帮他去跟玉帝说”。
玉帝给的百日之期，已经差不多了。
一天傍晚，他睫毛颤了几下，然后慢慢睁开了眼。金色的眼睛还有些迷茫，看见我的第一秒，嘴角就开始往上翘。
“栖迟。”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俺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什么梦？”
“梦见你抱着俺飞，很多人围着我们喊‘百年好合’。”他眨了眨眼，“还喊‘早生贵子’。”
我看着他。
“你还亲了俺好几口。”他说，“当着那些人的面。”
我看着他。“孙悟空，那不是在梦里，不信你翻一翻你的回忆好了。”
他愣了一下。
“他们怎么敢的？”
我抱怨道：“吃瓜的热情可以战胜恐惧。你知道吗，我现在都没法出门了，一出门全是吃瓜群众。”
孙悟空说：“栖迟，真有那么多神仙来看？”
我翻了个白眼，“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闲的慌，八卦炉都没他们八卦。”
闻言孙悟空的脸腾的红了。
“你脸红了。”我说。
“没有。”
“红了。”
“没有。”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
我伸手把被子拉下去：“孙悟空，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整个天庭都在传咱们的事。我都不知道他们给传成啥样了。”
他把被子又拉上来了。
我叹了口气：“你睡了许久，百日之期快到了。生死簿的事我已经替你搞定了。你赶紧起来，去见玉帝吧。等赐婚的旨意下来，咱们也好……”
被子慢慢拉下来，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亮亮的。
“什么……？”
我低下头，声音小小的：“明知顾问，也好办婚礼……。”
孙悟空掀开被子，从床上跳起来，伸手来拉我。“走，跟俺去见玉帝。”
我猛地想起那天的场景。里三层外三层的仙神，立体式围观，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想起那些神仙的表情，我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要不，你自己去吧。”我小声说，往后缩了缩。
孙悟空却没容我拒绝，一把把我抱起来，一手揽着我的背，一手托着我的膝弯。“你不去，”他说，低头看着我，金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俺抱着你去。”
“孙悟空！”我捶了他一下，“你放我下来！”
“不放。”
“我自己会走！”
“你刚才说你不去。”他抱得更紧了，尾巴从身后伸过来，缠上了我的腰，“你不去，俺就抱着你去。反正又不是没抱过。”
我的脸烧得更厉害了。他抱着我出了寝殿，走过回廊，走过桂花树。
霓裳正在树下修剪枝条，看见我们，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素娥从回廊那头走过来，脚步顿了一下，转身走了。玉兔从她怀里探出头来，红红的眼睛盯着我们，耳朵竖得笔直。
“不许看了！”我说。玉兔的耳朵抖了抖，缩回素娥怀里。
孙悟空笑了，抱着我驾起云，往凌霄殿的方向飞去。风从耳边掠过，他的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不敢抬头。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声音很低很低：“怕什么？反正他们都见过了。”
“你闭嘴。”我说。
他笑了，抱得更紧了。
他的筋斗云快，不多时便抱着我到了凌霄殿。殿上文武齐列，仙官们三三两两站着，见我们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落过来。有人在笑，有人在使眼色，有人假装没看见。
我挣了一下：“放我下来。”
孙悟空没放。
他抱着我走到殿中央，才终于松了手。我落地的时候腿还有点软，羞的脸都红了，头也不敢抬。
玉帝坐在金阙之上，冕旒后面的眼睛看不出情绪。他的目光从孙悟空脸上扫到我脸上，嘴角抽了抽，咳嗽一声：“齐天大圣，注意影响。”
孙悟空却一点不害臊，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得整座殿都在震：“陛下，您交代的三事已毕，不知您几时给老孙与太阴星君赐婚？”
殿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在笑，有人在交头接耳，还有人冲着我们挤眉弄眼。我低着头，脸烫得都能煎鸡蛋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