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灵物失窃
玉帝沉默了片刻，道：“将千件天地灵物，呈至御前，一一点查。”
孙悟空从腰间解下一个口袋，递给走过来的仙侍。
那口袋看着不大，却沉甸甸的，仙侍接过去的时候手臂往下一坠，险些没拿稳。他把口袋打开，往外一倒。
灵物哗啦啦地落出来，堆了一地。宝光四射，灵气冲天，满殿生辉。
仙侍蹲下身，一件一件地点。殿上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看。
点完了。仙侍站起来，声音有点发紧：“陛下，臣查点过了，共九百一十九件，尚缺八十一件。”
满殿哗然。玉帝脸色微变，声音沉下来：“齐天大圣，你怎么这般大胆，哄骗于朕？”
孙悟空也有点懵，眉头拧起来，看着地上那堆灵物，像是没反应过来，“许是数错了。”
仙侍又数了一遍，站起来，声音更紧了：“陛下，确认无误，少了八十一件。”
殿上的议论声大了起来。我站在孙悟空身侧，看着地上那堆灵物，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们在南天门昏过去了。我昏了，他也睡着了。
里三层外三层的神仙围着，有人伸手，有人靠近，我们一无所知。
一千件灵物里少八十一件，不是数错了，是丢了。是在我们没有防备的时候，被人拿走了。
我忙传音把猜测跟孙悟空说了。
孙悟空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陛下，俺老孙言而有信，犯不着拿这种事哄您。千件灵物，全是俺一件一件找来的，俺早就数过了，绝不会差。俺路上没动过，回来却少了。是因为有人趁俺在南天门睡着了，拿走了。”
“有人拿走？”玉帝的语气冷下来，“谁？你可有凭证？”
孙悟空摊手：“陛下，俺要是知道是谁，还用在这儿傻站着？俺早打上门去了。”
殿上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憋回去了。
玉帝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殿上群臣，最后落回孙悟空脸上：“齐天大圣，太阴星君以性命替你担保，你却未能令朕满意。时至今日，你还有何话说？”
孙悟空收了笑，正色道：“陛下，太阴星君替俺担保，是她有情有义。俺没做到的事，俺认栽，任凭陛下处置。但陛下要因此说她担保错了，俺不认。”
四大天王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增长天王往前迈了一步，又缩回去了。
玉帝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孙悟空一眼，沉默了很久：“太阴星君，你是在指责朕的天庭守卫不力？有仙神行盗窃之举？”
“臣不敢。”我说，“臣只是陈述事实。三件事已完其二。灵物已呈至御前，虽数量不足，实非大圣本意。臣请陛下给大圣一些时日，补足所缺之数。至于南天门守卫不力之责，陛下可另行处置。”
玉帝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孙悟空脸上停了很久。
“准。”玉帝终于开口，“限齐天大圣一日之内，补足所缺之数。”
孙悟空躬身行礼，我跟着行礼。
出了凌霄殿，我拉着孙悟空的手快步往外走，走到没人的地方才停下来。他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有些郁闷，尾巴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生气了？”我问。
“嗯。”他说。
“气什么？”
“气俺自己。”他说，“俺还是盖天下有名的贼头，东西被人偷了都不知道。”
我说：“现在追查谁偷的已经来不及了，必须赶紧补上再说。一日时间还是很紧的。可惜我锦囊里的灵物都用光了。也不知道拿法器啥的凑合凑合行不行。”
我说：“现在追查谁偷的已经来不及了，必须赶紧补上再说。一日时间还是很紧的。可惜我锦囊里的灵物渡劫前都用光了。也不知道拿法器啥的凑合凑合行不行。”
孙悟空道：“不行。俺必须出这口气！走，跟俺找四大天王去！”说罢拉着我就走。到了南天门，他松开我的手，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迎风晃一晃变成碗口粗细。
“好哇，”他指着四大天王，“你们几个少打的毛神，竟然偷到老孙头上来了。看俺怎么教训你们！”
四大天王齐齐后退了一步。增长天王脸色发白，连连摆手：“大圣息怒！大圣息怒！实在与我等无干啊！”
“是啊，”持国天王接话，声音都在发抖，“那日围观的仙神众多，小神也不知究竟是谁这般胆大，竟敢偷窃大圣的财物。”
孙悟空盯着他们，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一圈，没说话。多闻天王被他看得腿都软了，撑着门柱才没倒下去。
广目天王抹了一把汗，小心翼翼地说：“大圣，那日您和星君昏过去之后，围上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九曜星、北斗七星、四值功曹、十二元辰、二十八宿，人人都伸着头看，人人都凑在跟前。您说这……这谁能分清是谁伸的手？”
孙悟空冷冷道：“俺不管，人是你们招来的，你们四个必须给老孙一个交代！”
四大天王愁眉苦脸，互相看了几眼。多闻天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锦囊，手都在抖，满脸肉疼地递过来：“大圣，这……这是那天开盘口赢的，全在这儿了……灵物的事，我们真不知道……”
“还有我这些年攒的……”
增长天王也掏出一个，持国天王和广目天王跟着掏。锦囊堆了一小堆，打开一看，灵石、法宝、灵丹，品相极好，灵气浓郁。可孙悟空看都没看一眼。
“俺要的是灵物！”他一脚把锦囊踢散，“谁要你们的破烂儿？”
灵石法宝骨碌碌滚了一地，四大天王心疼得脸都绿了，又不敢捡，站在那儿支支吾吾，你推我我推你。
我看着心里痒痒，忙凑过去一件件捡到锦囊里，“苍蝇腿也是肉嘛，要得要得！我不嫌弃。”
四大天王终究拿不出来什么灵物，孙悟空不耐烦了，举起金箍棒：“不交是吧？那俺不客气了！”说罢一棒子朝多闻天王扫过去。
多闻天王吓得往后一跳，堪堪避开。增长天王上前来拦，被孙悟空一棒震退了。
四个人被他一个人撵得满南天门跑，狼狈极了。
我美滋滋捡完了那些宝贝，传音说：“大圣，先别打了，饶了他们吧。我有几句话要问四大天王。”
孙悟空收了金箍棒，哼了一声，退到我身侧，金箍棒往地上一拄，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你问吧。”随即又道：“你们几个若敢花言巧语，哄骗我们，老孙就送你们去见阎王。”
四大天王忙不迭地点头哈腰：“不敢不敢，星君问什么，我等都俱实以报。”
我说：“那天我昏倒之后，都有什么人路过？一个个都给我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