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137中文网 > 武侠仙侠 > 莽野神龙(莽野龙翔) > 作品相关 (6)

作品相关 (6)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
    韦胜超越永旭,大声说:“不行,我们要赶路。”
    “赶黄泉路吗?嘻嘻!”
    “胡说八道,你……”
    “姓韦的,你心里比谁都明白,是吗?”
    “咦!你认识我?”韦胜讶然问。
    “不但知道你韦胜的根底,而且知道你到九华所为何来?”
    小童老练地说,说的话与年龄不大相称:“知道你是瘸怪的侄儿的人,天下间没有几个,对不对?”
    “咦!你……”
    “少说废话吧!我兄弟俩是善意的,你挡不住苏杭双娇的乾坤剑,也抗不住她们的空灵暗香。请吧!家主人在上面等得不耐烦了。”
    “好吧,依你。”韦胜无可奈何地说,转向永旭:“公子爷,请在此稍候。”
    “一起上去好了,在路上等算什么?”小童盯着永旭说,顽皮地眨眨眼做鬼脸:“双娇不是为了这位公子爷动了春心吗?他留在此地太危险了。”
    “走就走。”永旭含笑说:“小兄弟,你几岁了?贵姓呀?”
    “小生姓周。”
    “十八岁。”小童说,咧嘴一笑:“奇怪吗?我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你叫我日童子好了。那是我弟弟月童子,我们是双胞兄弟,他晚出娘胎一步,只好做弟弟罗。”
    “哦!日月童子,好名字嘛!你的主人大概是位玄门方士罗!”他一面走一面信口说。
    “正相反,家主人最恨的就是方外人。”日童子笑嘻嘻地说。
    登上凉亭,永旭眼前一亮。
    亭栏上,分别坐着四个人,主人年约半百,团团脸慈眉善目,红光满面一团和气,穿了天蓝色长袍,佩的剑古色斑斓烂。
    一位中年妇人穿墨绿色彩裙,高譬玉钗珠耳坠,眉目如画清丽出尘,虽然也带了剑,但未流露丝毫英气,却可看出外在的端庄高贵风华。
    另一位梳三丫髻的十六七岁少女,内穿宝蓝色劲装,外罩同色的短披风,佩的也是剑,瓜子脸蛋粉颊上泛着健康的光泽,那双像一概秋水似的明眸十分动人。看脸型,就知她是中年美妇的女儿。
    最外侧是位梳双丫髻的侍女,十五六岁秀气中流露出三分英气,佩了一把专供女流使用的两尺六寸的饰剑。
    韦胜持棍行礼,惑然道:“如果在下所料不差,尊驾定然是天台挹秀山庄的姬少庄主,幸遇幸遇,但不知少庄主宠召,有何见教?”
    “呵呵!韦兄不愧称老江湖。”姬少庄主回礼说:“能一眼便看出姬某身份的人,少之又少。挹秀山庄姬家的子弟,甚少在江湖中行走,三年前令叔曾经行脚敝地,曾至寒舍盘桓半月之久。”
    “家叔曾提及此事,但语焉不详,在下是从少应主的豪曹剑,而猜出少庄主的身份。”
    “所以说韦兄不愧称老江湖。令叔近来可好?”姬少庄主问,目光却落在在旁含笑背手而立的永旭身上。
    “托少庄主的福,一切尚算如意。”
    “这次九华大会,令叔是否会来参加?”
    “很难说,家叔游戏风尘,飘忽无定,在下已经两年不曾与家叔见面了,年初曾接他的手书,说今夏可能到江南一游,并未提及九华之事。”韦胜支吾着说,脸上发赤。
    “令叔是风尘怪杰,可能会来的,九华群魔乱舞,他不会置之不理。韦兄,你知道店中那群人的来历吗?”
    “他们并未隐起身份,那是大邪邀来助拳的人。”韦胜说:“少庄主与他们是否有过节?”
    “这件事说来话长。”姬少庄主说:“韦尼。可否为贵伴当引见?这是拙荆……”
    中年美妇是少庄主的妻子商氏;少女是他的爱女姬惠,与侍女小塑;日月童子是他的侍童。
    韦胜将与永旭结交的经过说了,毫不隐瞒阮囊羞涩的窘境。最后将店中所发生的变故,以及苏杭双娇的牛大娇丢帕勾引,不得不匆匆离开的事说了。
    最后说:“这些江湖上的凶神恶煞如不结伴,在下不见得怕他们,但目下他们已在擎天手隆江的接待下结成一伙,在下不得不早些脱身为妙。周公子一介书生,在下委实无法照顾他,走远些图个平安。”
    “牛大娇不会放过你们的。”姬少庄主说:“她们已经绕道急走,在前面等候你们。这样吧,韦兄与周公子何不与我们结伴同行?”
    “哦!少庄主之意……”
    “敝庄的人分三批赶路,前后各距十里,苏杭双娇不惹事就算了,当然她们不敢与敝庄公然叫阵。”
    姬少庄主向北一指:“敝庄第二批子弟,目前该已到了鲁港镇。不瞒韦尼说,这次将韦兄请来,的确有事情商。”
    “少庄主有事但请吩咐。”韦胜诚恳表示。
    “九华大会将于月中举行,本来与在下无关,敝庄根本不过问这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江湖恩怨。”姬少应主郑重地说:“在下于浙江动身时,还不知九华大会的事呢。”
    “原来少庄主并非来予会的。”
    “可是,会期不幸与敝庄的行程冲突。”
    “少庄主之意……”
    “三年前。敝庄请到一位通儒任教席,以教育庄中子弟。他是台州的退职教谕,也是浙东的名儒,姓毕名隐字潜樵,湖广夷陵州人氏。这次他夫妇辞馆返乡,家父因毕夫子年事已高,返乡旅程万里迢迢恐生意外,特命在下带人护送。毕夫子喜游各地名胜,性好山水,动身前便表示要游一趟九华,这就是敝庄子弟前来九华的缘故。”
    “这……少庄主何不在青阳逗留一些时日,等会后再伴毕夫子游山?”
    “在下的确有此打算,但问题不在九华山。”
    “在下不明白……”
    “上月中旬途经句容,无意中碰上二邪三眼天尊公冶长虹。那次合该有事,三眼天尊正在大道上行凶追杀两个江湖晚辈,被毕夫子骂了几句,恼羞成怒拔剑行凶,被区区在十招之内击中他一剑,结下了梁子。据在下所知,二邪与大邪神行无影郎君实交情不薄,已经潜抵九华附近,也可能已发现了敝庄子弟的行踪,必定唆使大邪的党羽,明暗之间不择手段报复。”
    “哦!少庄主的意思……”
    “防人之心不可无,三眼天尊为人凶残恶毒,睚眦必报,他可能已在准备动手了。”姬少庄主不胜忧虑地说:“当发现韦兄的行踪时,兄弟大感欣慰,可否请韦兄将令叔请来此一晤?令叔与蒲团尊者交情深厚,年来结伴邀游天下,很可能已经风闻赶来看热闹。如果有令叔与蒲团尊者出面相助,大邪与三眼天尊会知难而退的。”
    “这……”
    “韦兄真的不知令叔的行踪?”
    “年初接到他的手书,说届时在青阳见面,不知他老人家是否会来……他并没提及与蒲团尊者同来。蒲团尊者伽叶大师是三菩萨之首,这位菩萨如果出面,少庄主,事情恐怕会闹得不可收拾呢。他这位和尚脾气坏得很,嫉恶如仇,自以为是,虽然从来没有开过杀戒,但废人的手段却令人畏之如虎……”
    韦胜不善说谎,被少庄主套出了实话。
    “你放心,我会好好处理的,只要两邪知难而退,兄弟也不想生事。”
    “少庄主的对策是……”
    “如果韦兄肯相助,那就请韦兄找机会透露身份,大事定矣;江湖朋友皆知令叔近来与蒲团尊者结伴过游,想招惹韦兄的人,必须先考虑后果。令叔的声望,可说威镇武林,宵小闻名丧胆。”姬少庄主眉飞色舞地说:“就由苏杭双桥身上着手,韦见意下如何?”
    “这个……”
    “她们必定在前面相候。你我结伴同行。”
    天台山的挹秀山庄,庄主魔剑姬岚,是浙东少数武林世家之一,家学渊源,剑上的造诣出类拔萃。
    但在江湖道上,姬庄主的声望并起不了多大作用,原因是姬家的子弟很少在江湖行道,再就是天台山地处偏僻,很少有江湖朋友光临。
    因此提起挹秀山庄姬家,江湖朋友并没有多少印象,魔剑姬岚的名号,知道的人也不太多。
    一直在旁倾听的永旭突然接口道:“韦兄,你们的话虽然我听不懂多少,但却知道你们可能要动刀动剑,这太危险了,我害怕,你和姬少庄主走吧,我和小虎……”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识好歹?”少文姬惠白了他一眼不客气地说:“说来说之,我们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他惶然问。
    “当然是为了你,苏杭双桥要捉你,你知不知道?”姬惠不屑地撤撇嘴:“我们是为了保护你才替你打算的。”
    “她们为何要议我?我又没惹她们。又没……”
    “跟你说简直是对牛弹琴。”姬惠不悦地说:“少废话了,跟我们走就是。
    “我不跟你们走。”他坚决地说:“我不相信天下问有不讲理的人。谁要敢行凶,我到繁昌去告他一状……”
    “周华,你们读书人是不明白的。”姬少庄主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水汹通名未通字,所以姬少庄主叫他同利,连名带姓一起叫:“武林人的事,很难向你解释,跟我们一起走吧,对你有好处的”
    “公子爷,你就不必推托了吧。”小虎也附和着说:“路上多一个人,也多壮一分胆,我在城里混,知道的事比你多。走吧!错不了。”
    “周公子,你放心好了。我们会照顾你的。”韦胜诚恳地说:“真的,你如果自己走,双娇会把你掳走的。她们不怕你告状,你也没有机会告状,走吧。”
    姬少庄主不管他肯不肯,打发日月双童先行。
    两童不走官道。老鼠似的绕道下岗。
    韦胜向姬少庄主一们了式。领着永旭和小虎先走,姬家一男三女。在后面二三十步缓缓前行。
    永旭一面走,一面向左首的韦胜说。“韦兄,你对姬少庄主知道多少?”
    “不多,家叔曾、经概略地提起过而已。”韦胜坦然地说。
    “你相信他是伴同夫子游山的?”
    “大概不会假吧?姬家在武林颇有地位呢。”
    “从五台到夷陵州,走句容南京远了多少路,你知道吗?走江西要近多少?”
    “这……人家沿途访胜嘛!”
    “在鲁港食店。日月童子向那些人挑衅你该知道吧?”
    “唔!不错……”
    “姬少庄主不像个怕大邪的人,令叔的声望,真的会令大邪二邪害怕吗?”
    “这个……也许……”
    “那个什么蒲团尊者,罩得住大邪二邪?”
    “一比一,他们都差不多,蒲团尊者比较高明些。哦!你的意思是……”
    “你自己去想好了,我不懂你们这些武夫的事。”永旭泰然地说,他已经说得很露骨了。“那位姬姑娘美得像天仙,对我的态度却恶劣得很,我宁可看苏抗双娇的迷人笑靥。也不愿……”
    “你可不要胡思乱想。落在双娇手中、你可就惨啦?”韦胜阻止他胡说八道:“唔!依你说,好像真有点不对劲,可是,姬少庄主这样做。不是双方都有利吗!”
    “问题是对谁最有利,与后果如何。”
    “哈!真要小心才是。”怖胜自言自语。
    “呵呵!你这时才想到要小心。恐怕已由不得你了。”永旭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走了十余里,前面出现一座大松林,官道穿林而过,南来北往的旅客。皆在松林歇歇腿。
    小虎挑着行囊健步如飞向前抢,兴高采烈地说:“公子爷,歇歇腿,但愿有凉亭找碗茶解渴。”
    “不能歇腿。”韦胜说:“歇腿必须找村落,我不希望有麻烦。”
    “见鬼罗。歇歇腿也有麻烦?”小虎极不情愿地嘀咕。
    “后面有挹秀山庄的英雄好汉。有麻烦也不算麻烦。”永旭笑嘻嘻地说。
    人林百十步、林左传出一声怪异的鸟鸣。
    走在后面二三十步的姬少庄主举手一挥。姬姑娘与侍女小经脚下一紧,超越而到了小虎身后,向前叫:“韦大叔,前面小心了,劫路的已久候多时。”
    韦胜颔首示意,向永旭低声说:“公平爷,如果有事发生。切记退至姬姑娘的附近,不可胡乱走动。”
    “你是说,有强盗劫路?”他问。
    “可能是苏杭双娇。”
    “你怎知道?”
    “刚才是日童子示警,大概错不了。”
    “哦!那声鸟鸣就是日童子?”
    “是的。那两个小兄弟身怀绝技,你不要小看了他们。”韦胜关切地叮咛:“要是发生事故,他们有力量帮助你的,届时你要听他们的话。知道吗?”
    路右一株松树后,闪出牛大娇丰满动人的身影,香风入鼻、荡笑声入耳、轻灵地到了路中央,拦住去路媚笑道:“哟!小书生居然找来了保镖的。喂!小姑娘。古往今来,只听说有护花使者,却没听说女护汉干的娇娘,小姑娘,你这是算什么?”
    小笙应喏一声,突然一跃而上。
    大娇说得粗野恶劣,姬姑娘风目中杀机怒涌,向侍女小笙冷冷地说:“教训她!”
    大娇一声轻笑。大袖一佛,罡风骤发,潜劲山涌,两尺长的袖桩,奇快地拂向扑来的小笙。
    她小看了小笙,以为这一袖稳可把小侍女拂得连翻两个筋斗呢。
    糟了。浑雄的内劲阻不住小塾,小里已无畏地排劲直人。右手一抄,抓住了袖桩逼进,下王莲足疾挑,闪电似的猛攻小腹要害,又快又狠辛辣无比。
    牛大娇袖被抓住,便知大事不好,骇然扭身暴退,一照面便落了下风。嗤一声裂帛响,袖子被拉断了。
    小笙的靴尖,也以一发之差掠过她的左胯外侧,身形尚未稳住,小空如影附形跟到,将撕在手中的断袖桩凶猛地抽出,身形健进无所畏惧。
    牛大娇笑不出来了,骇然暴退,百忙中拔剑出鞘,招发“云封雾锁”,先自保再说。
    “嗤嗤……”袖桩被剑削成五六段,小里仍然冲进,奇快地拔出佩剑,娇叱一声,冲破剑网长驱直人,细小的锋尖已透网点到大娇的右胸前,直指高耸的乳尖。
    牛大娇心胆俱寒,骇然向左后方飞退,退出路面,闪入一株松树后,总算逃过一剑贯胸之危,危极险极。
    小签毫不放松地追击,冲上叫:“为何不接招?”
    牛大娇怎敢再接招?
    双方的修为相去甚远,只有绕树逃避自保,逐渐向松林深处退走。
    “饶她算了。”姬惠高叫。
    小笙应声止步徐徐后退。
    路左另一株松树后,踱出腿部不太灵光的老太婆,点着龙首杖阴森森地说:“一个侍女的造诣也超尘拔俗,主人的来头必定不小,小丫头。亮名号。”
    韦胜铁棍一伸,点手叫:“阴婆,冲韦某来。”
    “你算什么东西?”阴婆狞笑着说:“看你愣头愣脑,定然是个四肢发达,心智不全的奴才,你配向老身叫阵?叫你那些人都上吧。”
    姬少庄主夫妻早就到了,站在小虎身后背手含笑注视着斗场。
    “阴婆,不要自抬身价。”韦胜大声说:“在下韦胜,瘸怪韦公的侄儿,配不配向你叫阵?老太婆,你们走吧,在下不计较你们无礼。”
    阴婆一怔,讶然问:“你真是瘸怪的侄儿?”
    韦胜拍拍胸膛说:“如假包换。老太婆,要不要试试求证?你上呀!”
    “老身连瘸怪也没放在眼下,你……”
    韦胜懒得与对方斗口,一声怪叫,急进两步冲上,以行动作为答复,铁棍拦腰便扫。棍沉力猛势出如山崩。速度也快逾星火。
    阴婆冷哼一声,龙首杖劈出便接,啪一声大震·杖根相交,木制的龙首杖竟然不怕沉重的铁棍。
    两人俱皆感到对方的内力霸道,同时向侧飘退八尺。
    一声虎吼,韦胜再次冲进发作来一记“老树盘根”。攻向阻婆的下盘。
    阴婆毫不相让。“金针定海”仍然硬接,杖尾下沉插入地中。
    啪一声巨响,铁棍竟然反弹而出,不但未能击断龙首杖。而尽反震的力道,把韦胜震得斜退两步方稳下马步。
    这瞬间,两侧人影急现,大娇二娇同时到达,两名小婢也急掠而至。
    “你也接老身一杖。”阴婆冷叱。
    杖尾闪电似的点出,这一招“毒龙出洞”平常得很,但在胡婆手中发出,不但势急劲猛,而且中含无穷诡变,看她左手握杖的手势,不上不下半左半右,便可看出这一招是半实半虚,后势难测。
    不等韦胜接招,人影一闪,少庄主的妻子商氏已从中切入,轻灵的剑不可思议地搭住了杖尾,淡淡一笑道:“老太太,你的两仪真气火候不错,你可以发阳罡猛劲力,请手下留情,不要震毁妾身的佩剑。”
    阴婆大惊失色、沉杖收劲骇然问:“你的太乙玄功火候十分精纯,不知出于何人门下?”
    商氏脸上的微笑突然消失无踪,星眸中涌起无边煞气,沉下脸阴森森地说:“无可奉告。同时,安身从没听说过什么太乙玄功。老太太,你进招吧。”
    阴婆惊骇地后退;手中的龙首杖在颤抖。目光充满恐怖的神色,一步步向后退。”
    旁观者清,当商氏以不可思议的奇奥身法闪出时,永旭的虎目中,便涌起阵阵疑云,等到听阴婆说出太乙玄功四字,虎目中异彩涌现,不转瞬地盯视着商氏的背影,若有所思,同时,冷冷地瞥了身畔的姬少庄主一眼。
    “拨云见日,曙光初现。”他喃喃地自语。
    商氏步步进逼。剑徐徐引伸。
    阴婆步步后退,如见鬼魁。
    双娇一看不对,双剑左右齐出。
    一声冷叱,商氏身形暴进,剑发似流光逸电,淡淡剑芒破空疾射,攻向脸无人色的阴婆。
    一个已丧胆的人,斗志一失大事去矣!
    阴婆手足无措,本能地举杖慌乱地招架。
    双娇及时抢救,双剑左右夹击。
    可是,已来不及了,咋一声轻响,龙首杖从中折断。商氏的剑长驱直人,然后向两侧分张。
    同一瞬间,双娇双剑齐愕而折,云警披散,失魂似的向方志飘退,狼狈已极。
    “放她们一马。”姬少庄主及时呼叫。
    正欲追及的商氏及时止步,从容收剑而退。
    牛大娇逃出五六支外,切齿叫:“姓韦的。你的人杀了阴婆,血债血偿,自会有人向你讨公道的,山长水远.后会有期。”
    一韦胜脸红耳赤地急叫:“牛大娇。你……”
    双娇已带了两侍女逃出十丈外,如飞而适。
    姬少庄主到了韦胜身侧,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韦兄,不必放在心上,刀剑无,眼,交宇拼命难免会有死伤,怨不得人一阴婆不是想用两仪真气置你于死地吗?这件事自有兄弟担当,放心啦!”
    永旭在一旁直发抖,惊恐地说:“老天爷互真出了人命啦!吓死人了,我……我不跟你们走……”
    姬惠哼了一声,撇撇嘴说:“你已经脱不了千连,不跟我们走也是死路一条。”
    他不加理会,拉了小虎惶恐地说:“我们回头,再往前走,真要把小命送掉呢。”
    姬惠向小笙打手式,小笙柳眉一挑,走近寒着脸向小虎叱道:“挑起竹囊,跟我们走。”
    “但是……公子爷爷……他……”小虎也战栗着说。
    “他也要走,不走就连你们也杀了。”小笙大声威吓,转向周永旭沉声问:““你走不走?说!”
    “你……你们……”
    “我们在保护你,你知道吗?”小笙理直气壮地说。
    “不要和他废话,赶他走。”姬惠不耐地说:“不走就用树枝抽他。”
    “公子爷,不要固执了。”韦胜走近劝解:“真的,你如果独自离开,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双娇该已发出求援讯号,大邪的党羽八方齐聚,你怎么逃得掉?可以说,人命因你而起,你就是祸起的根源,他们决不会放过你的。你是读书人,不懂江湖人的事,江湖仇杀恩怨牵缠。刀来剑去杀人如屠狗,平常得很,到了繁昌县,在下还设法替你安顿,好不好?”
    “好吧,我信任你。”他无可奈何地说:“到县城我就住下,你可不要食言。”
    “好吧,到县城还说。”
    交涉期间,姬少庄主已发出讯号,隐身林中的日月双童。应讯而出,与姬少庄主密商片刻。拖了阴婆的尸体走了。
    “走吧。”姬少庄主领先举步:“双娇即使将讯传出。没有高手支援岂敢妄动?大概明天才能纠众寻仇报复。今天大概不会有麻烦了。”
    韦胜走在少庄主的左首,苦笑道:“少庄主,尊夫人不该杀阴婆的,这一来,恐怕会激怒那些牛鬼蛇神,今后……”
    “呵呵!韦兄,阴婆如果不死。大邪怎肯出面?”姬少庄主轻松地说:“他只会派一些小光棍捣乱而已。”
    “哦!少庄主是有意让大邪……”
    “不错,在下希望见到他,请他管束他的党羽,不要打扰敝庄的贵宾毕夫子,也希望他向三眼天尊情商,化解句容的过节。”
    “那……尊夫人更不该杀阴婆了,阴婆与大邪二人交情不薄,杀了他岂不是火上添油!”
    “韦尼,你以为大邪是省油灯?”姬少庄主冷冷地说:“武林朋友重视的是实力,道义又有算得了什么?你不露出强大的实力,他会听你的解释?放心啦!我可以保证这件事定能圆满解决。唯一遗憾的是,拙荆未能先亮出本庄的名号。不然会晤之期可能提前些,我相信二邪该已秘密到达青阳附近了。明日之会,希望韦兄能鼎力相助。”
    “这个……”
    “我也相信令叔与蒲团尊者,这一两天可以到了。”
    “家叔的行踪,连我也毫无所知,少庄主又何从知悉?”韦胜惑然问。
    “猜想而已,韦兄真的不知?”
    “不瞒你说,如果知道,在下岂会穷途末路,依附姓周的书生同行?一钱逼死英雄汉,无可奈何。”
    “但愿兄弟的猜测不错。”姬少庄主得意地微笑:“咱们结伴而行,加上令叔与湘四尊者,该算是一魔一邪以外的第三势力,稳可左右两方的胜负机契,韦兄以为然否?从中取利该是最好时机,韦兄,你希望何方取胜?”
    “最好是两败俱伤。”韦胜郑重地说:“一魔一邪都不是好东西,这次九华大会,可能隐有可怕的阴谋,也可能是一次武林大劫的初兆,介人的人愈多。日后祸患愈烈。所以少庄主千万谨慎行事。”
    “当然我会谨慎从事,无如情势有时不易控制,发生意外在所难免。”姬少庄主进一步解释:“以阴婆来说,拙荆并不想将她置于死地,依原定计划,只是要击伤她意思意思。让她知道我们的来历,借她的口传话而已。可是,她竟胡说八道,自寻死路,可以说,这次兄弟的两件事都没有办成,遗憾之至。”
    “哦!阴婆胡说了些什么?”怖胜问,颇感疑惑。
    “这……她说没将令叔放在眼下,岂不是瞧不起我们所有的人吗?拙荆最受不了激,老阴婆命该如此。”
    走在后面的永旭不时回顾似乎害怕有人追来,其实他耳力极为锐敏,把少庄主与韦胜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字字入耳。
    小虎这个小痞棍机伶得很,故意放慢脚步,逐渐拉后,突然低声说:“公子爷,你知道危险吗?”
    “什么危险?”他问。
    “这些江湖人心狠手辣,十分可怕,如果你不能早早摆脱他们,死定了。”
    “有这么严重?”
    “半点不假。他们在利用你,利用完了就要灭口的。”
    “那……你先前不是主张与他们同行吗?”
    “彼一时此一时。出了人命,你知道吗?记住。一进城我们就往人多的地方钻,他们如果阻拦就大叫救命。”
    “好,依你。”他低声说:“只怕没有机会了。”
    “没有机会?”
    “是的,太麻烦就要来了,如果发生事故,你要放机警些。往路旁的水沟中一躺,天塌了也不管或能平安大吉,别忘了。”他的目光落在官道远处,淡淡一笑。“等会儿我给你一些银子,有机会你就回家。”
    “公子爷……”
    “记住我的话,有机会就溜,不要管我的行囊……”
    “你们在嘀咕什么?”前面十余步的姬惠不悦地扭头问:“走不动了是不是?快赶上来。”
    永旭脚下一紧。微笑着说:“我和小虎只顾说话。几乎忘了赶路啦。”
    “在说些什么?”
    “说苏杭双娇。”他仍在笑。“那么美丽出色的俏佳人。天姿国色貌美如花,怎么看也不像是杀人劫路的女强盗。真是年头不对世情大变。连本该下厨房的姑娘家。也提刀动剑与男人比赛杀人放火啦!天知道她们哪一天才能找到不怕女强盗的婆家?可惜啊!可惜。”
    祸从口出,他信口明说八道,可把姬姑娘说得火冒三千丈,真恼啦。猛地转身纤手疾伸。一把揪住他的胸襟向下拉。大发雌威厉声骂:“你这狂妄的无用书生真该死,居然连损带骂挖苦本姑娘……”
    “姑娘饶命!”他身躯下挫慌乱地叫:“小……小生说……说错了什么?”
    姬姑娘的右手本已扬起,作势要掴他的耳光,看到他慌乱害怕的神情,大概心中一软,掌迟□并未落下。
    他人生得高大,相貌堂堂,穿起儒生服,居然洵洵温文带了七八分书卷气,平时也笑容常挂。
    正是属于女孩子一见难忘的俊秀书生型人物,这时装出可怜兮兮的狼狈相,与对方贴身而立,女孩子真不忍下手揍他。
    “你……你分明在藉苏杭双娇骂我。”姑娘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小……小生怎敢?姑娘请……请不要多心……”
    前面,走远了的姬少庄主扭头叫:“丫头,怎么啦?”
    姬姑娘把手一推,把他推坐在地,哼了一声说:“下次再要是胡说八道,你给我小心了。”
    “小生不敢,小生不敢……”他坐在地上拱手。
    姬姑娘气消了,噗嗤一笑转身赶路。
    有意思了,这一笑表示她对永旭已有了好感。
    年轻的姑娘如果生得美,而又在娇生惯养的优裕环境里长大,加上有五七分聪明,七八分自负,那么,眼睛就会长在头顶上,异性如果和她硬碰硬顶撞,后果是不言可喻。
    要冲淡她的怒火,唯一的手段是逆来顺受,满足她的优越感。
    当然,这种手段仅可用于尚有良知的姑娘身上,如果碰上心狠手辣的母老虎,逆来顺受同样会出大纰漏。
    小虎到了他身旁,摇头苦笑道:“公子爷,我看你是晦气照命,走到哪儿都会走霉运,八成你是完蛋了。”
    他站起拍拍衣后的尘埃.也苦笑道:“谁说不是呢?我这一次游学前后不过。年半载,就不知碰上了多少倒霉事,要不了多久就厄运当头走投无路了。”
    “不要说这种丧气话了,走吧。”
    前面出现一片青翠的竹林,官道绕林西而过。
    走在前面的韦胜和姬少庄主距竹林尚有百十步,一声刺耳的鬼啸从竹林深处传出;尖厉高亢不像是发自人口,大白天也令人闻之宅骨惊然。
    姬少庄主高举右手,示意后面的人止步。
    永旭悄然拉下小虎的扁担,低声说:“看到路旁的水沟吗?”
    “看到了。公子爷……”
    “好像有一个人那么深。躲在里面睡一觉,等有大批旅客经过时。你再爬出来回家去吧。”他一面说,一面取出行囊,掏出两锭银子塞入小虎怀中:“马上就要有祸事,不知要有多少人被杀,你必须走。记住,转叫你挑,你就往沟里跳。记住了没有?”
    “这……记住了,小的……”小虎语不成声:“公子爷你……你呢?”
    “我如果也走,他们就会抓你了,不要出声!”
    姬少庄主神色有点异样,向韦胜说:“听这鬼啸声中气充足,隐含可令人晕眩的可怕力道,韦兄可曾听说过可用音制人的高手吗?”
    “精于此道的高手并不多,略有成就的人却不少。在鲁港小店现身的笑怪马五常,他的笑音也可令人气血翻腾。”韦胜有点紧张,脸色凝重:“这人的功力,比笑怪高出甚多,笑怪与家叔齐名,名列三怪之末,在下对付他已感吃力,要对付比他更高明的人,这……”
    “等一等再走,兄弟招呼后面一批人赶来再说。”姬少庄主说完,仰天发出一声震天长啸。
    等不了片刻,前面竹林人影倏现,两个青衣大汉。别揪住日月两童的发结,拖死狗似的拖至路中,一个朗声说:“姓姬的,你如果怕死不过来,派一个人过来替这两个小鬼收尸吧,小爷要宰他们了。”
    姬少庄主神色沉重,脸有惊容,吸入一口长气说:“我料错他们了,高手全在此地,真不该过早放了双娇的,一步错全盘皆输。”“要不要等爹来?”商氏也不安地问。
    “等不及了,日月童子落在他们手中,”我们已别无选择,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但愿能拖延片刻。”姬少庄主说,沉静地迈步。
    两大汉目的已达,拖了日月双童,洋洋得意地隐入竹林。
    等他们到达竹林,附近鬼影俱无,近路边的一株巨竹上,用锐利的铁器刻了一行字:“幸生不生,必死不死。”
    另一株竹枝上,挂了一幅衣角,那是从日童子外衣上撕下来的。
    一条小径通向竹林深处,不知通至何方。
    姬少庄主一怔,不知是否该进人竹林,脚下迟疑,久久方向后面的姬惠说:“惠儿,你留在这里等你爷爷。”
    远远地,竹丛下出现一个大汉亮声叫:“你们都是怕死鬼吗?进来吧,没有人再请你们的,来不来悉听尊便,反正你们都是死定了的人。”说完,隐入深深茂草中,一闪不见。
    -------------------------
    旧雨楼·至尊武侠 扫描校对
    第 十 章 装相脱身
    “留下太危险,过去吧,爹。”姬惠说。
    鬼啸又起,这次啸声特别刺耳,不但令人毛发悚然,而且头脑晕眩耳中发疼。
    小虎大叫一声,丢下扁担抱耳摔倒在地乱滚。
    永旭惊叫一声,也抱头跌倒在小虎身上。
    “走!”姬少庄主断然下令,踏入小径。
    韦胜抓起了小虎,一手按在小虎的命门上,一手压住天灵盖说:“不要怕,做深长的呼吸,快!”
    姬惠略一迟疑,向小笙说:“你去帮那个书虫。”
    “小姐,小婢的内力……”小笙苦着脸说,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似乎正在行功抗拒鬼啸,自顾不暇。
    “哎唷……我……我的头要炸了。”永旭在地上尖叫。
    姬惠走近两步,却又踌躇不前,最后银牙一咬下唇,像是下定决心,扶起永旭依样葫芦上按天灵盖,下按命门低叫:“不要叫,做深长的呼吸定下神。”
    幸而鬼啸声为期不久,终于停止了。
    前面,姬少庄主夫妇已经远出二十余步外。
    “丫头,不要管他们了。丢下他们。”姬少庄主叫。
    “爹,留在此地他们死定了,这附近定然有人潜伏,女儿带着他们好了。”姬惠说,拉住永旭的手便走。
    韦胜也挽了小虎,跟在后面急走。
    永旭脚下踉跄,感到拉住他的小手柔若无骨,又滑又嫩,鼻中嗅入一丝属于少女身上特有的芳香,不由俊面发赤,想挣脱却又舍不得放手,心说:“这丫头虽然高傲无礼,但心地却是善良的。”
    小径左盘右旋,不久眼前一亮,原来已经出了竹林,前面出现一座高五六丈小岗,坡地长约里余,遍生及膝茅草,间有一些小片灌木丛。
    二十丈外,草地上一列排开十二名男女,其中有苏杭双娇和她们的两名侍文,两大汉分押着日月双童。。
    中间为首的人身材高瘦,大马脸八字胡,一双鹰目厉光闪闪,穿一袭绿袍佩了创,背手而立满脸怒容。
    右首那人年约半百,灰发如飞蓬,火眼金睛狮鼻鲸鱼嘴,一身黑衣,腰带上插了一柄双刃斧。
    左首那人壮得像巨熊,秃脑袋山羊胡,三角眼阴晴不定,胁下吊了一口大号革囊,手点一根招魂幡。
    幡构造得十分奇特,皮制的两尺八寸长幡带宽约五寸,两侧各有一排锋利的双刃钩,几条幡带也是带有倒钩的链子。
    这是说,这玩意仅外型有点像招魂幡而已。其实却是一根奇特的挥棒。虽然幡带比虬龙棒短得多。杖长六尺,展开来连幡可远及丈外。前端三尺可以折向。搭身即可钩下对方一排皮肉,击实就不用说了。准死,可说歹毒绝伦。
    姬少庄主看到这根招魂幡,脸色大变,脱口叫:“招魂鬼魔缪勇!你的招魂魔啸已修至化境了。”
    “小辈,你认识我,不是无名小卒,通名。”招魂鬼魔用打雷似的大嗓门叫。
    “天台姬家。在下姬岚。”
    “哦!挹秀山庄的小人物,少见少见。”招魂鬼魔傲然地说:“你好大的狗胆,叫那杀阴婆的小女人上前答话,郎老弟有话问她。”
    左方的灌木丛中,踱出九名男女,领先的大邪神行无影郎君实五短身材,一字眉暴眼凸腮,脸色阴沉青中带灰。腰间缠了他那威镇江湖,形如软鞭乌光闪闪的夺魂索,阴森森地说:“缪兄,何不将成前辈与路前辈的名号说给他们听听?也可令他们死得明明白白。”
    “老夫自报名号。”中间的绿袍佩剑人说,声如狼降:“天凶星戎毅。”
    “地杀星路威。”佩双刃斧的人嘎声说:“不知道天地双煞的人,决不是江湖朋友。”
    押着日月童子的两大汉,一掌拍开两童的穴道,向前一推,一个说:“滚回去!等会儿让你们死得瞑目,你两个小鬼很不错,该给你们决斗而死的好机会。”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两童踉跄向下走。
    日童子扭头叫:“不要脸!你们除了用迷魂香暗算之外。还有些什么绝活?小太爷等会儿就向你们两个大笨狗叫阵。你等着好了。”
    姬少庄主示意自己的人止步,独自上前淡淡一笑道:“郎兄,贵友三眼天尊公冶长虹,目前何在?”
    “你少给我称兄道弟。”神行无影冷冷地说:“这几天他就可以赶到了,你问他有何用意?”
    “真可惜,他还没赶来。”
    “什么可惜?”
    “如果他来了,你老兄就可以知道他在句容道上,所遭遇的不幸变故了,阁下也许不会对姬某如此傲慢了。”
    “小辈你……”
    “呵呵!郎兄,稍安毋躁。”姬少庄主轻松地说:“首先。在下为阴婆之死向郎兄致歉,拙荆失手剑毙阴婆。乃事出意外……”
    “你那泼妇是故意杀她的。”牛大娇尖叫。
    “别吵!让他说。”天凶星微愠地喝止大娇叫嚷。
    “姓姬的,你派那两个小鬼在鲁港食店,辱骂郎某的朋友在先,杀郎某的朋友在后,你心目中还有我大邪在?”神行无影声色俱厉,杀气直透华盖:“你,一个边区小小武林世家的小人物,居然狂妄地如此对付郎某,简直是胆大包天。少废话了,你们一个个上前送死吧。”
    “盛怒之下,很难听得进忠言。郎兄,可否暂息雷霆之怒,听在下……”
    “去你的!唯一可做的事,是全毙了你们替阴婆报仇。娄老弟,出去叫阵。”神行无影怒叫。
    日童子一跃而出,指着先前押着他的大汉叫:“大笨狗,你来,小爷再想见识见识你的下五门迷香,滚出来。”
    一名手长脚长的中年人缓步而出,阴笑道:“小鬼,没你的事,你该死在最后,我浪里蛟娄辰要和你的主子玩玩,滚到一边快活去吧。”
    “找我也是一样。”日童子说,急冲而上。
    浪里蛟手按分水刀的刀把,不悦地叫:“本太爷不和小孩子……”
    话未完,日童子冲上的速度突然加快了两倍,眨眼间便已近身,向下一挫,小脚疾扫而出。
    浪里蛟吃了一惊,虎跳侧跃。
    糟了,日童子像条蛇,贴地跟到小手一扬,噗一声响碎泥飞溅,一团干泥击中浪里蛟的下裆,左脚又到,猛踢浪里蛟的膝骨。
    下阴是要害,虽说是一团泥,浪里蛟也大感吃不消,身形一顿,右膝又挨了一脚,被踢得向侧急退,怒叫道:“小狗你该死……”一面骂,一面急拔分水刀。可是,已没有机会了,日童子右手一抄一抖,系在腰间的腰带突然弹出,闪电似的卷住了浪里蛟的左脚猛地一带。
    “砰!”浪里蛟被拖倒了,分水刀仍未拨出。
    日童子敏捷得像一头豹,一把扣住浪里蛟的足踝猛地一扭,左脚已踏在浪里蛟的裆下,怪笑道:“哈哈!你一动不要紧,命根子非碎不可。”
    姬少庄主由于日月两童已经安全返回,心中已无顾忌,心情开朗多了,叫道:“礼尚往来,你也要放他一马,回来。”
    日童子依言收了腰带,踢了浪里蛟一脚:“该你滚到一边快活去了。”说完,徐徐退回。
    不但大邪吃了一惊,连天地双煞星也大惑不解,一大一小交手不过片刻,功力甚高的浪里蛟怎么竟毫无还手之力?一个小娃娃力道有限,浪里蛟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他们知道日月双童的实际年龄已经有十八岁,便知道轻敌的浪里蛟失败并非无因了。
    月童子接着纵出叫:“叫那个用迷香暗算小爷的大笨狗滚出来。小爷也要好好叫他快活。”
    大汉恼羞成怒,不等神行无影招呼,大踏步出冷笑道:“太爷就陪你玩玩,你不动腰带。太爷也不拔刀,你上吧。”
    月童子冲上,左手向前一探。
    大汉知道是虚招。冷哼一声,不理会伸来的手,挫身一脚探出,用的脚招居然是日童于对付浪里蛟的腿法。
    月童子稍退半步,左手下沉“玄乌划沙”反击大汉的膝骨。两人各怀戒心,招一发即收不敢使老。立即展开一场快速猛烈的进攻,拳来脚往各展所学,缠上了。
    远远地,永旭从担中取出两个包裹系在一起,向小虎低声说:“小虎会学狗爬吗?““学狗爬?你……”小虎惑然问。
    “对,学狗爬,我相信你做过偷鸡摸狗的勾当。”
    “这……”
    “爬回竹林。身子要低。而且不能太快,入林便往北走赶快逃命。
    “哦!那里面如果有人…”
    “没有人,这些人自负得很,没派人埋伏。”他颇为自信地说:“要小心,决不可沿小路走。”
    “为什么?林子里荆棘很多……”
    “荆棘总比被杀可爱吧?姬少庄主的人已经赶到了,就在后面半里地,碰上了准倒霉。是时候了,快爬。”
    “公子爷你……你也走吧……”
    “我一走,姬姑娘便会追来,你逃得掉?爬!”
    月童子与大汉正斗得天昏地黑,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小虎向下一仆,手脚并用爬走了。
    永旭将包裹挂在肩下,鬼魅似的接近十余步外正全神观战的姬姑娘,脚下毫无声息,在姑娘身后约两步左右止步。状极悠闲。
    不久。他扭头回顾。心说:“大援到了,但愿里面有我要找的人。”
    小虎一走,他一身轻松,开始留意察看大邪一群蛇神牛鬼,心中在预谋对策。
    场中一声清叱,激斗中的一对倏然分开,大汉跌出丈外,连滚两匝方退出险境。脸色苍白,腰直不起了。
    月童子双手叉腰,做个鬼脸撇撇嘴说:“你的迷香不灵光了,要是不服气的话,把你的牛黄马宝全抖出来吧,小爷等了。”
    大汉呼了一声,咬牙切齿伸手拔刀。
    “退回来!”招魂鬼魔怒叫:“这样胡搞,咱们多没面子;老夫要替他们招魂。”
    姬少庄主向韦胜说:“韦兄,鬼魔的招魂幡是重家伙,与韦兄的混铁棍旗鼓相当,如何?”
    “在下不是老鬼魔的敌手。”韦胜苦笑着说。
    “韦兄斗阴婆,仅用了三成劲。”少庄主笑得蹊跷。
    “姬少庄主……”韦胜脸上发赤。
    “呵呵!韦兄,如果韦兄不堪大任,令叔岂敢派你独自走在前面探测虎穴龙潭?”
    招魂鬼魔已经大踏步出来了,突然仰天长啸。声震九霄,刺耳的可怕啸音,令人头部欲裂,耳膜欲炸。
    “哎呀!那书生……”姬姑娘惊叫,扭头便跑,砰一声响,把站在她身后的永旭撞翻在地。
    永旭在双手掩耳抱头,脸色发青,脸上的痛苦表情几可乱真。
    “老天,你怎么站在身后……”姑娘情急地叫,俯身挽他。这瞬间,狂笑声似殷雷,从后面白竹林发出,笑声与啸声一合,反而有安神作用,啸声的威力立即消散手无形。
    “好了,爷爷终于赶来了。”姬姑娘如释重负地说,温柔地扶起了永旭:“真该打发你走的,可怜!”
    岂仅是可怜?他像是崩溃了,脸色苍白,冷汗直冒,有气无力近乎虚脱地叫:“哎……我……的头痛,我的胸口也……”
    他软绵绵地往姬惠身上倒,不由姑娘不手忙脚乱地搀扶他,这情景真够瞧的。姬惠真被他闹了个手足无措,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本来就红的睑颊更红了。
    “你……你坐下来好了,定下神就不痛啦!”姬惠慌乱地说,感到浑身燥热,粉颊发烧。
    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听来刺耳,顽固得不近人情。
    但以环境论,却又不无道理。往昔的内外分界严得不可再严,大户人家内无三尺之童,男女分开长大,直到长大成人,这期间可说极少机会接触异性,wωw奇q i s h u 9 9 書còm网一旦猝然肌肤相接,只有白痴才不会发生变化,一有变化问题就多啦!
    永旭久走江湖,江湖儿女接触面广,接触异性的机会多,多就见怪不怪,脸皮厚不在乎,他有意栽花,姬姑娘却是无心插柳,上当乃是意料中事。
    这丫头起初对永旭不假辞色,这是说她对永旭的印象不坏,表面上保持姑娘家的矜持和自负,暗地里却是留了心。
    第一次助永旭抗拒魔啸,肌肤接触便感到不对,那种神奇的感觉令她芳心紊乱,自然而然地开始关心永旭,这种转变连她自己也不知其然。
    再经这一次更亲密的接触,她内心的变化已经形于表面了,羞急之情溢于言表。
    幸好小径出现的人影,吸引了双方的注意,即使注意他也没有人感到奇怪,救人嘛,谁还计较男女之防?江湖儿女对世俗的看法,本来就比普通的人开通得多。
    八名青衣剑手四前四后,拥簇着两乘山轿沿小径而来。
    最前面,是一位灰髯老人,带了两名健仆,看相貌便知是姬少庄主的尊亲,父子俩相貌差不多。
    后面,三名壮年大汉断后,带着四名备用轿夫,相貌威猛,佩的兵刃是沉重的雁翎刀。
    除了姬庄主之外,每个人都背了包裹,一看便知是赶长程的人。
    山轿放下,姬庄主独自上前。
    姬少庄主转身迎接行礼,神色疑重地说:“爹,不速之客实力之强……”
    “我知道,岚儿,不要紧。”姬庄主微笑着说:“待为父与他们打交道。”
    轿门开处,出来一双年届古稀的老夫妇。
    老人穿青袍,戴儒巾,留了兜腮灰髯,老眼似乎有点昏花,身材修伟,并无武林人特有的傲岸气质,点着一根竹手杖,倒有点仙风道骨的气概。
    老妇穿蓝衣裙,鸡皮鹤发老态龙钟,似乎外表比老人要显得苍老些,手点寿星杖,傍着老人静静地向前面注视,口中喃喃低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侧方不远处坐在地上歇息的永旭,向站在身侧的姬姑娘问:“姑娘,那位老人家是你爷爷吧?”
    “对,你看他老人家是不是龙马精神?”姑娘得意地说,手向那双老夫妇一指:“那就是毕夫子毕隐和他的老伴,敝庄的西席夫子,道德文章没话说。”
    “哦!他真教你们读经书?”他信口问,但星目却在捕捉姑娘的眼神变化。
    “当然啦!咦!你怎么问这些话?”
    “你也跟男孩子一起念书?”他抬头问。
    “是的。废话!姑娘家就不能读书吗?”
    “这是说,你是他的学生,也读了几年书了。”
    “咦!你怎么啦?尽说些废话。”姑姑娇嗔,表情倒是怪可爱的。
    “我看,你们对读书人并不怎么尊敬……”
    “你……”
    “我记得,你曾经叫我做书虫。”他摇头晃脑地说:“再就是你爹说毕夫子隐字潜樵,你直称夫子的名,没错吧?在读书人来说,这是大不敬的事……”
    “咦!你怎么这样噜嗦?”姑娘有点恼了:“鸡蛋里挑骨头是不是?咦!小虎他人呢?”
    “大概逃掉了。”他拍拍身旁的包裹说:“你们杀人打架,他鬼精灵不逃才怪。”
    “逃掉了?这小畜生可恶。你怎么不逃?”
    “我腿都软了,怎么逃?能逃我会逃的。”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姬姑娘柔声说:“真的,我念了不少书,我不会欺负你们读书人。并不是我对毕夫子不敬,而是武林人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不怎么太……太重……重视……”’“你不要瞧不起读书人,在学舍里就读的士子,同样也要练武跨马弯弓,以我来说……”
    “你会双腿发软,你会怕得要死。”姑娘接口:“你练了武?别笑死人了。”
    “你笑吧。”他说,挣扎着站起:“真要拼老命,提刀拿枪跑马射箭我哪一样不会?姬姑娘,他们会不会打起来?你爷爷想和他们说理呢。”
    姬老庄主的确没有动手的意思,背着手向大邪一群人慢慢走去。
    招魂鬼魔也一步步迎来,怒声问:“说,谁用笑声压制老夫的招魂鬼啸?”
    “缪老兄,偌大年纪,没想到火气却是旺得很呢。”姬老庄主笑吟吟地说:“呵呵!我那些子弟修为不够,不得不用笑声助他们度过难关,抱歉抱歉。”
    “你是谁?”
    “兄弟姬宏。缪老兄,幸会幸会。”
    “呸!你配与老夫称兄道弟?你来得好,老夫正好替你们招魂……”招魂鬼魔怒冲冲地说,缓缓逼进。
    “呵呵!梁老兄,打不得,咱们都老了,老不以筋骨为能,是不是?可否让兄弟先与郎老弟谈谈?”
    “没有什么可谈的,我不认识你。”远处的大邪愤怒地叫:“你的媳妇杀了阴婆,你挹秀山庄的人全得抵命。”
    “呵呵!郎老缔。兄弟还不知其事呢,请暂候片刻,兄弟问清……”
    “老夫等得不耐烦了。招你的魂再言其他。”招魂鬼魔狞笑着说,急进两步接近至八尺以内,先下手为强,招魂幡一阵怪测风生八步,罡气袭人,闪电似的斜扫而出,威力圈远及丈外,凶猛绝伦。
    姬老庄主仍是笑容满面;身形一晃,鬼魅幻形似的钻出招魂幡的威力圈,不可思议地出现在招魂鬼魔的右侧方,背着手笑道:“缪老兄,且慢动手……”
    招魂鬼魔不听他的,扭身前进,幡反手抽出攻向下盘,身幡俱进急如星火,势如山朋。
    姬老庄生从容不迫地背着手避招,脚下如行云流水,左扭右移倏进倏退,在漫天幡影中飘忽如烟,连避鬼魔六七招、最后掠山两文外,沉喝道:“住手!你这人未免太不知趣了。”
    招魂鬼魔脸上傲态全消。居然听喝收招,讶然叫:“你用什么鬼身法避招?是鬼影功吗?”
    “缪老兄,轻功火候纯青,任何门派的绝技都相差无几,鬼影功如果仅练了三五成火候,也并不出其他轻功高明多少。”姬老庄主脸上的怒气消失了,换上了笑容:“动武解决不了问题,可否平心静气谈谈?”
    天凶星戎毅手按剑把向前走,用他那狼嚎似的刺耳怪嗓说:“有点不对。挹秀山庄那几手不登大雅之堂的鬼画符,老夫知之甚详。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高明的?姓姬的,也许这几年来,阁下参悟出什么惊世绝学了。老夫却是不信。缪兄,退下,我天凶星倒要见识见识阁下的惊世绝学有多少斤两。”
    “戎老兄,敝庄……”
    “胜得我戎某手中剑,有话再说尚未为晚。”天凶星狞笑着说:“你为何不带剑?去找剑来。”
    “戎老兄……”
    “阁下即使没有剑,戎某同样会用剑杀你。”天凶星狠狠地说,剑徐徐出鞘。
    姬老庄主摇头苦笑,扭身向少庄主招手,说:“好吧,既然阁下眼中只能看得见剑,兄弟只好让你如愿以偿了,就让犬子陪你练练吧。”
    少庄主已经到了,冷冷地拔剑出鞘,剑出鞘电芒耀目。森森剑气慑人动魄,好一把吹毛可断洞金穿玉的利器。
    “剑名豪曹,可切玉断金。”姬少庄主庄严地说:“当然不是古越三宝的豪曹,而是后人仿名的伪制品,但的确是无坚不摧的武林至宝。阁下,区区候教。”
    “老夫知道贵庄之所以能以未入流的剑术,而在武林获得小小名望,全凭这把欺世盗名的伪剑。”天凶星不屑地说:“今天,这把剑必定易主了。小辈,你准备好了没有……”
    话未完,姬少庄主已身剑合一攻到,淡淡的电芒破空飞射,速度之快,令人目眩神移。
    天凶星一惊,挥剑接招。“铮铮铮”三声暴响,火星飞溅,人影急剧闪动,剑气飞腾中,响起天凶星一声惊呼,人影倏分。
    姬少庄主屹立原地,冷冷地徐徐收剑入鞘。
    天凶星侧飘丈外,脸色泛青,呼吸一阵紧,眼中的光乍敛,持剑的手有点颤抖,目光死死地盯视着右助。
    那儿,衣袍裂了一条五寸长的细缝。
    “兄弟再让诸位开开眼界,也许可令诸位回心转意,愿与兄弟平心静气地谈谈。”姬老庄主微笑着说,举手一挥:“敝庄的子弟现在出来了,哪一位老兄肯下场赐教?”
    原在人群后负责后面安全的三大汉之一,已大踏步到达,向姬老庄主抱拳欠身行礼,一言不发,那双鹰目冷电四射,眼角含着令人心寒的冷笑。
    “去领教武林高手的奇学,最好不要伤人。”姬老庄主泰然地说,口气平和,但骨子里却是强硬无比。
    “是,属下理会得。”大汉低声答,两丈外的人决难听清他的话。
    声落,大踏步越过徐徐退回的姬少庄主,在众凶魔之前五丈左右,挣一声拔出雁翎刀,抱刀而立向众凶魔冷冷一笑,像在说:来吧!等你们送死。
    雁翎刀外型有点像阔锋剑,属于硬碰硬的拼命利器,刀沉力猛硬砍硬劈,一刀下去,可以把马脖子劈成两段。
    “这小子傲慢可恶,老夫要毙了他。”地杀星狞恶地说,取下双刃斧一步步迎上。
    双刃斧柄长两尺四寸,与开山斧使用的劲道不同,但也算是重家伙,因为斧头重运劲不易。
    地杀星这柄双刃斧长一尺二寸,不长不短,但刃口宽而薄,锋利无比,不像是可以硬碰的斧头。
    两人的神色皆傲慢无礼,谁也不肯相让。狞恶地接近。两双怪眼死盯着对方。
    片刻,摹地两声虎吼,双方同时凶猛地扑上、接触、攻招,雁翎刀光发一刹那,“力劈华山”宛若天雷下击。
    双刃斧用“天河倒挂”抢攻,两人同用的是以力胜的进手家数。
    “当!”刀与斧斜面接触,似乎势均力敌,雁翎刀一顿,立即冲刺。双刃斧移位斜架,地杀星斜撞而入。
    但雁翎刀收势奇疾,大汉身形一转,刀光划出一道可怖的快速光孤,闪电似的光临地杀星的右胯。
    “挣!”斧崩开了致命一刀,顺势砍向大汉的胸腹要害,攻入了中宫。
    可是,大汉更了得,“铮”一声一刀斜封,身形疾转,刀啸似云天远处传来的隐隐殷雷,化不可能为可能,借封势人似狂风,刀似怒龙,以可怖的奇速掠过地杀星的左侧,嗤一声裂帛响,地杀星的左手大袖与一幅衣袂随刀而落。接着,刀以全速回旋,排空直入,猛扑地杀星。
    “够了!”姬老庄主及时高叫。
    地杀星踉跄斜冲丈外,脸色死灰。
    如果大汉不及时收招,这一刀很可能从百忙中封出的斧侧切入,在地杀星的右背砍开一条大缝。
    大汉熟练地收刀,大踏步转身扬长而去。
    地杀星凶焰尽消,这刹那间的接触,生死的分野微乎其微,大汉那气吞河岳的快速进攻,把这不可一世凶残恶毒的宇内凶人镇住了。
    姬老庄主举手一挥,另两名大汉一言不发向前走,一前一后方向略偏,相距约三步而立,两人不仅步伐相同,连拔刀的手法也整齐合一,一举一动沉稳中膘悍之气外露,神色冷静而杀气腾腾。
    “哪几位老兄肯会一会敝庄子弟的鸳鸯阵?”姬老庄主向失色的群魔朗声说:“一两个上不嫌少,七八个不嫌多。诸位请留意,这不是乾坤剑阵,如果用破两仪剑阵的招式应付,后果不堪设想。”
    连输了四场,群魔大感震骇,对方只派出二三流身份的人,便已占尽了上风,一流人物如果出场,那还了得?
    只要看了两大汉列阵的怪异位置,与阴狠凶悍的无畏神情,不服气的人如果想出去亮剑,真得考虑考虑后果。因此,你看我我看你,场面十分尴尬。
    姬老庄主里看出对方的怯意,见好即收,唤回两大汉,独自上前说:“郎老弟,首先,兄弟为了贵伴当阴婆的死,致上万分歉意;其次,兄弟希望与诸位亲近亲近,彼此友好地谈谈,幸勿见怪,兄弟是诚心的。”
    “你有什么可谈的?”大邪色厉内茬沉声问。
    “可惜三眼天尊比兄弟晚到……”
    “他明天一定可以到达。”
    “很好很好。这样吧,明日午后,兄弟专诚拜会,但不知老弟台落脚在何处”
    “会期再见,在下落脚东崖禅寺。你来吧,咱们的朋友会接待你的。”大邪冷冷地说,低手一挥,群魔匆匆撤走,片刻间便隐人茂林修竹间失去踪迹。
    这里到九华还远得很呢,东崖禅寺更远在九华深处,地近绝顶。这是说,大邪已拒绝姬老庄主明日拜会的建议。无意商谈善后问题。
    “爹为何不拦阻他们?”姬少庄主低声问。
    “岚儿,操之过急必定误事。”姬老庄主沉静地说:“等二邪赶到,咱们便可以控制情势了,走吧。”
    “要不要找大魔云龙三现接头?”
    “放心啦!那老狐狸消息灵通得很,他会派人前来试探我们的。”姬老庄主颇具信心地说:“哦!为父不是一而再告诉你,不可下杀手激起众怒吗?为何杀了阴婆?”
    “那老鬼婆知道得太多了,竟然一眼便指出婉如用的是太乙玄功,不杀她她便会胡说八道,传出去恐怕对咱们不利呢。在未正式与他们打交道以前。必须隐藏自己的实力……”
    “什么?老鬼婆怎么知道的?”姬老庄主问。
    “岚儿不知道,也许她曾经……”
    “说,还有什么人知道?”姬老庄主凛然地问:“当时还有些什么人在场?”
    “这……苏杭双娇和她们的两名侍女。”
    姬少庄主脸色变了,已发觉乃父的神情有异:“爹,其实即使泄漏了出去,也并没有什么……”
    “在明日之前,必须把双娇和她们的侍女解决掉。”姬老庄主阴森森地说;“也许还来得及灭口,快派人跟踪,迟延不得。”
    “爹的神色好怕人,真有那么严重吗?”
    “是的,天下间知道太乙玄功来历的人不多,知道的人将是咱们最大的心腹之患,至于为什么,为父不能告诉你,你必须记住,凡是知道的人。杀无赦。”姬老庄主凶狠地说,眼中杀机怒涌。
    姬少庄主不敢再问,向两名青衣剑手叮咛一番,打发两人追踪大邪一群凶魔的去向,方下令登程。
    姬老庄主回到轿旁,与毕夫子夫妇低声商量片刻,扭头瞥了不远处的永旭一眼,突然不悦地问:“惠丫头,那是什么人?”
    姬惠正与永旭并肩而立,有说有笑气氛融洽,闻声转身笑答:“爷爷,是一位游学书生。”
    “叫他走。”姬老庄主说,似乎心情有点不安。
    “爷爷……”
    “你怎么啦?”姬老庄主不悦地问:“要动身了你知道吗?快叫他走!’”
    永旭挂好包裹,笑道:“姬姑娘,我已经说过,尊府对读书人并不尊重,不错把?呵呵!后会有期。”
    “周公子,你……”
    姬姑娘不胜依依地说:“去游九华吧,我……我希望在那儿能见到你……”
    “呵呵!我会去的,我们一定可以重逢的。行再相见,姑娘珍重。”
    他笑吟吟地说,大踏步上道,临行,向不远处低头沉思、心事重重的韦胜挥手示意,扬长走了。
    姬少庄主夫妇,正在专心地分派人手,竟未留意他的离开。
    韦胜魂不守舍,也没看到他挥手示意告别。
    等日月双童准备停当。正要出发时,韦胜方从沉思中醒来,向身侧的姬少庄主说:“姬少庄主,在下该告辞了,日后再……”
    姬少庄主淡淡一笑。抢着说:“韦兄,为何不同行?等令叔到达后,再与今叔联系岂不甚好?”
    “不,在下得独自上路,沿途打探消息……”
    “何必呢?韦兄,一同走吧,沿途的食宿,不劳韦兄费心张罗。
    再说,韦兄不怕大邪在前途相候!”
    “在下即隐起行藏,谅他们也无奈我何,告辞了……”
    “且慢,韦兄一定要走?”
    “是的在下……”
    “大邪必定在途中明暗俱来,为武林道义,兄弟不能让你独自涉险。”
    姬少庄主语气坚决,摆出大仁大义嘴脸,理直气壮留客。
    “少庄主……”
    “咱们同行,该动身了。咦!惠丫头,那书虫呢?”
    “已经走了片刻啦!”姑娘闷闷不乐回答。
    “什么?你让他走了?你……”
    “是爷爷要他走的嘛。”
    “糟糕!”姬少庄主跺脚叫:“你这丫头怎么恁地不懂事,快,带一个人去追他。”
    “岚儿,怎么一回事?”姬老庄主讶然问。
    “爹,苏杭双娇是为了那小书虫而出面掳人,与阴婆交手时,小书虫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