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无法言说的秘密！
他顿住，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日记里用红笔反复警告……那上面的东西，不能看，也不能说。是绝对的禁忌。”
胖子愣了：“不能看也不能说？啥意思？看了能咋的？说了又能咋的？”
“看了，说了。”
苏平接过话，语气平淡，“就会死。”
“死？”胖子瞪大眼，“就……就因为看了几个字？说了几句话？老苏，这他妈也太邪性了吧？”
“不是邪性。”
苏平把手电光重新打向前方的浮雕，光斑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壁画中后部一块区域。
那里雕刻着一面巨大布满扭曲纹路的石碑。
石碑的样式，与法国探险家日记本里手绘的图案几乎一样，但这里的场景更宏大，更诡异。
石碑坐落在一个巨大的地底洞穴中央。
下方基座处，雕刻着类似参天古树根须般盘绕的图案，但这一片区域被人为粗暴地凿掉了，留下一个刺眼的残缺凹坑，原本刻了什么，已无从分辨。
石碑前方，是堆积如山的尸体，层层叠压，一直延伸到雕刻的边界。
尸体周围，用简练而传神的波浪纹，勾勒出一片无边无际，代表死后虚无的黑色海洋。
海面之上，一条背生巨大鸟羽、人首蛇身的庞大怪物——羽蛇神，正破浪而行。
它的背上，站立着几位头戴黄金冠冕、服饰华丽的拜蛇人王者。
王者们面向石碑，姿态却是僵硬的，仿佛在凝视，又仿佛在……畏惧。
“浮雕很多，讲的都是这石碑。”
苏平的手电光掠过洞窟其他壁面，那里确实刻满了与石碑相关的不同场景，“它被放在重泉最深处。古代拜蛇人相信，任何看到石碑的生物，都会立刻吓死在碑前。”
“立刻吓死？”胖子嘴张得能塞鸡蛋，“我滴个乖乖……这石碑上刻的是阎王爷的生死簿还是咋的？看一眼就吓死？我不信！”
他挠挠头，来了劲：“十个手指头伸出来还不一般齐呢！人和人能一样吗？就说胖爷我那号儿的，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反应慢三拍，啥玩意儿能直接把我吓死？我不信！”
赵老憋缩在后面，也小声嘀咕：“要……要是碑上刻了青面獠牙的恶鬼，黑灯瞎火冷不丁瞅见，吓一跳，腿肚子转筋瘫地上……那……那倒是有可能。可说任何人看了都得活活吓死……这、这也太玄乎了。况且，那洋本子上不也说了，碑上刻的是像夏朝龙印似的古字，又不是鬼画符……”
老胡也皱眉：“咱们这些年，稀奇古怪、瘆人倒灶的玩意儿见得少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东西能看一眼就要了命。”
姜沫一直沉默着，目光在浮雕上那些面向石碑、却姿态僵硬的王者身上流连。
她忽然轻声开口：“恐怕……不是吓死那么简单。”
苏平看向她，微微点头。
“准确的来说，并不是吓死！”苏平的声音低沉下去，“更像是诅咒。一种针对知晓本身的诅咒。任何看到，或者说出那秘密的……存在，都会死。”
他刻意加重了存在两个字。
“不止是人。”
苏平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那面巨大的石碑浮雕上，“即便是……古神，也不例外。”
洞里一片死寂。
只有手电光柱微微颤抖。
“古……古神？”
胖子声音发虚，“老苏，你说清楚点，啥古神？跟这石碑又有啥关系？”
苏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那面被凿毁的浮雕前，手指拂过那粗糙的凿痕。
痕迹很旧，与周围古老的雕刻几乎融为一体，显然是拜蛇人自己干的。
“所谓的拜蛇人石碑。”
苏平收回手，转身，面对众人，一字一句道，“就是禹王碑。”
“禹王……碑？”老胡瞳孔一缩。
“大禹治水，定九州，铸九鼎。”
苏平的目光锐利如刀，“他倾举国之力，甚至不惜斩杀通天神木，将阴山沉入洪波，真正要镇住的……就是绿色坟墓口中的古神熵！”
没人回答。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却沉重得让人不敢触碰。
苏平声音平淡的说道，“传说古神熵来自地心世界，代表混乱、腐朽、万物终末的东西。大禹没能彻底消灭它，只能封印。而禹王碑，就是封印的核心，是钉死古神熵的棺椁上，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颗钉子。”
他指向浮雕上，石碑下方那片被凿毁的区域。
“这里，原本刻着的，就是被镇压的古神熵的形态。拜蛇人凿掉它，不是因为不敬，而是因为恐惧。恐惧到连它的形象都不敢留存。”
“拜蛇人……他们和这有什么关系？”姜沫问出了关键。
“关系就是。”
苏平冷笑一声，“拜蛇人文明，很可能就是古神熵被封印前，残留在地表的眷族，或者受其影响最深的后裔。大禹罚他们永世镇守地脉，看守禹王碑，不得返回地上世界。他们成了狱卒，也成了距离封印最近、受其无形侵蚀最久的一群囚徒。”
他顿了顿，看向浮雕上那些站在羽蛇神背上的黄金王者。
“这些拜蛇人的最高统治者，分别掌握了石碑秘密的一部分。但谁也不知道全部。而且，他们被严令绝不能相互谈论，更不能对外泄露。所以……”
苏平的手电光，猛地打在最近一幅王者浮雕的面部特写上。
强光下，那雕刻得模糊的面容嘴角部位，隐约可见一条平直、僵硬的刻痕。
仔细看，那代表嘴部的区域，是完全封死的，没有唇缝，更没有舌头应有的起伏。
“他们……都没有舌头。”
老胡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日记里那句“不能看也不能说”的真正重量。
为了彻底守住秘密，这些王者生生割去了自己的舌头！
并且形成了一种世代相传的、残酷的仪轨！
“这满壁浮雕的洞窟，只是其中一位王者的埋骨之所。”
苏平环顾四周，“类似的地方，在这座死城里，应该还有几处。他们活着进来，死在这里，带着一部分秘密，永远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