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9章 大佬交锋
萧雨开始配合我的计划,她给袁克成传消息说远月资金紧张,需要时间筹备。
袁克成让她催,她说催了,林远在犹豫。
他的口气变了,以前是命令,现在是商量。
他在求萧雨,不是在下指令。他在怕,怕萧雨搞不定,怕远月不进首都,怕他的计划落空。
他越怕,就越依赖萧雨。越依赖,就越被动。主动权不在他手里,萧雨手里,我赌她会把刀指向袁克成。
张美华从津市打电话来,说她听说萧雨最近情绪不太好,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
张美华说她肯定有事,眼睛红红的,像哭过。我说可能是累了,张美华说可能是。
她哭,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在做选择。
选择站在远月这边,背叛袁克成。这个选择不容易。
袁克成是她的老板,是给她任务的人。她背叛他,意味着她过去的一年多都是错的。承认自己错了,比做错事本身更难。
苏婉也从沪市打电话来,说萧雨最近瘦了不少,问她是不是在减肥,她笑了笑说是。
苏婉说她笑得不太对,我说哪里不对,苏婉说不出来。萧雨在变,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锋利。她的刀收起来了,不伤人,也不伤己。
这种变化,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她开始为自己活了,坏事是她会痛。
痛了才会变,变了才会好。
张美华打电话来,说津市劝业场旁边又有一个铺位空出来了,位置很好,问远月要不要拿。
我让她去谈,条件要优厚。她说好。
她说萧雨最近在帮她盯这个项目,我说萧雨最近忙首都的事,还有精力帮你?
张美华说她主动要帮的,说她现在觉得帮远月在津市做大比进首都更踏实。
张美华笑了笑,说她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以前她总催远月进首都,现在不催了,反而对津市上心了。人变了,不是嘴上说变,是行动上变了。
她开始为远月着想,不是为袁克成的任务,我赌赢了。
晚上,萧雨发来一条消息。
“林总,袁克成下周来沪市。他想见我,也想见你。”她问我去不去。
“去!”我当然要去。
她说:“袁克成不好对付!”
“放心吧,我也不好对付!”我笑了笑说道。
袁克成约在沪市外滩的一栋老洋房里见面,是家私人会所。
这种地方我很少来,灯光昏黄,桌椅沉重,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油画。
服务员穿着黑色马甲,走路没有声音,像影子一样在角落里站着。我到的时候,袁克成还没来。
萧雨坐在我对面,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化了淡妆。
她很少这样打扮,平时总是白衬衫、黑西裤,干净利落。今天不一样,像换了个人。
“林总,袁克成这个人,说话不喜欢绕弯子。他约你见面,不是为了谈合作,是为了探你的底。他想知道远月到底进不进首都,什么时候进,怎么进。”
“你不想回答的,可以不回答。他再问,你就喝茶。他不急,你也别急。”
“你在教我跟他谈判?”
她放下水杯,笑了一下。不是客气的笑,是那种“我怕你吃亏”的笑。“不是教你谈判,是告诉你他是什么人。”
门开了。服务员侧身让进一个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袖口的扣子是银色的,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走过来,伸出手,握了一下,松开。
力度不大,时间刚好。他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萧雨一眼。
“林总,久仰,我是袁克成。”
“袁总,久仰。”
他在我对面坐下,萧雨在他旁边——这是她之前安排好的位置,既是他的下属,又是远月的品牌顾问,坐在这两人之间,哪边都不靠,哪边都够得到。
服务员上来倒茶,袁克成没喝,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林总,远月在省城、沪市、津市都做得不错。省城第一,沪市站稳,津市也快垄断了。我做了这么多年美容院,没见过扩张这么快的。”
“远月运气好。”
“不是运气,是有人帮。”他看了一眼萧雨。“萧雨在远月干得不错吧?”
“萧总是远月的品牌顾问,帮远月做了很多事。”
他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动作很慢,像在品味什么,不是品味茶,是品味我说的话。
他说:“林总,远月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是继续在津市深耕,还是往北走?”
来了,他问我往北走,不是在问津市,是在问首都。
远月往北走,下一站就是首都,他的地盘。
他不会说不让远月进,那显得太小气。他要让远月自己说进,然后他再说不进。不是他不让进,是条件不成熟。
“远月今年的重点是消化。省城、沪市、津市,一年开了这么多店,需要时间磨合。扩张太快,容易摔。”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像流星划过,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没了。
“林总,你这个人,沉得住气。做大事的人,都沉得住气。我以前也沉得住气,后来年纪大了,急了。”
“袁总不像急的人。”
“不急。但机会不等人。首都的市场很大,早进去早占位,晚进去连汤都喝不着。”他端起茶杯,又放下。
“林总,有没有考虑过跟燕莎国际合作?远月有品牌、有团队、有客户,燕莎有资源、有人脉、有首都的渠道。合作,双赢。不是谁吃掉谁,是一起做大。”
这是试探,他在试我对合作的态度,也是在试萧雨在他和我之间的位置。
如果我松口,他就会进一步。如果我不松口,他就知道萧雨的影响力还不够,需要再施压。
“袁总,远月暂时不考虑合作。不是不想,是现在顾不上。等远月消化好了,再谈合作的事。”
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林总,你这个人,说话滴水不漏。行,不逼你。”
他端起茶杯,我也端起来,碰了一下。杯沿碰在一起,声音很轻,像两根头发丝摩擦。不是和解,是停战。暂时的。
萧雨送我出来。夜风吹过来,她缩了缩脖子。
她把大衣忘在里面了,我让她回去拿,她说不用,不冷。但她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