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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八卦清晨的天元公寓,被河水淡淡的薄雾沁润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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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羁,谁都不鸟。只有对他的‘潘总’,俯首帖耳。”
    七七道:“就是万家地产上海分公司副总经理吧?那个地产界的超级美女,听说以前是做平面模特的?”
    悠悠撇嘴:“可不就是。什么副总,一个小妖精而已。曾经是我的前任……说起来她命好,在协助万家公司拍摄‘万家灯火’仿古住宅区平面宣传广告的时候,认识了万家的上海分公司总经理。和那个老男人一拍即合,打得火热,随即就跳槽去了上海万家。这不,没两年时间,就从总经理助理变成什么‘副总’了!”
    七七听得出悠悠嘴里的醋意。事实上,她还很少看到会被高傲的悠悠嫉妒到这种程度的女人。
    七七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过报上也说,这个潘总,是个MBA,还有国外双硕士学历,近来也把万家上海经营得风生水起。”
    悠悠不屑道:“现在是个人就能读MBA,那两个双硕士学历,谁知是哪个野鸡大学颁发的!”
    两人正说着,沐风推门走出。
    七七一眼就发现,沐风的神情很复杂,眼光闪烁。
    悠悠走近沐风,粗声粗气地问:“你们潘总又找你去陪酒啊?我告诉你,今晚延安饭店这顿,你逃不了,必须请我去!”
    沐风赔笑:“我怎么敢放悠悠大小姐的鸽子,今晚你随便点单,我眉头都不皱……悠悠,你风荷水苑那套房子,出手了没?”
    悠悠恶声恶气道:“你小子是存心触我霉头是不是?一提那套房子我就窝火!我本来是想第一个接受赔偿款退了那套房子,结果别的业主威胁我如果敢单独退房,就要把我法不责众地群殴致死,你说夸张吧?其实,主要是他们现在知道了我的公司地址,我怕他们到我公司闹,唉!”
    沐风问:“风荷水苑提出每平方米赔偿多少?”
    悠悠没好气地说:“原来是每平方米1.2万,现在已经涨到1.4万了。那些业主真不知道知足,荷花路那边在售的新楼盘,也不过就是这个价,随便就能拿赔偿款换套附近最好的新房了,还闹!”
    沐风神神秘秘地说:“千万别退房……”
    悠悠问:“什么?”
    沐风又转头对七七说:“反正这套二楼的子午向房子也不适合你,我替你到荷花路那一带挑挑吧。”
    七七奇道:“为什么要在荷花路附近选房?”
    沐风欲言又止,说:“这个……其实,现在买房的,大都是为了投资,保值增值,哪怕是子午坐向的……买了可以不住嘛。”
    七七愈加奇怪,说:“可我买房并不是为了投资,只想自住。我现在还没有闲钱投资房地产。”
    沐风不再劝了。说:“那咱们现在去延安饭店吧。”
    七七看了看和沐风靠得很近的悠悠,说:“你们去吧,我每周六都会为我妈做一顿饭并陪她吃,平时她都见不到我的影子。”
    悠悠立刻说:“是啊,沐风你可不能阻止人家尽孝,那太邪恶了。你要是有心,下次再请七七到延安饭店吃一顿补上。”
    两个人这么一说,沐风只好说:“那好,就下次再约。”
    三人到了楼下停车场。
    七七说:“你们先走吧,我一个人打车走就行。”
    悠悠立刻说:“那怎么行……至少让沐风把你送到最近的地铁站。”
    七七摇了摇头,说:“不用麻烦了,这个小区环境很好,我想一个人溜达溜达散散心。”
    沐风摇下车窗,探出头,说:“七七,我郑重其事地建议你,在荷花路附近至少买一套房吧!”
    七七温柔一笑,说:“我会郑重考虑的,谢谢。”
    沐风的别克开走了。
    七七在原地站了好久。
    出了小区大门,打车回家。
    妈妈的菜应该已经买好了。
    所有地道的川菜调料,散发着异样的熟悉气味,充盈在出租车后座上七七的脑海里。
    第十三章:黄蛇周一一早到办公室,就看见周海生在朱雀部门口徘徊。
    一见七七,拉着她便走,边走边说:“总部来了个特派专员,刚才用英语把我训了一顿,我也没大听清,不过意思好像是让你马上去开会。他现在正在商副总办公室呢!”
    周海生把七七推到商副总办公室的门口,自己立刻转身溜了。
    七七好气又好笑,刚抬手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出夕树标志性的诱惑的笑声。然后,是夕树用熟练的英语抑扬顿挫地说着什么。
    七七的英语只是勉强过了四级,听力和口语,都一塌糊涂。
    所以,她压根不知道夕树在说什么。
    同时,她也很打怵见那个什么总部的特派专员。凭她的英语,远不足以和一个外国人当面交流。
    七七怯怯地敲了敲门。
    大概由于里面的人在说话,没听见。
    七七只好加重了一点力气,拍了拍门。
    “请进!”
    商副总的声音。
    七七推门而入。
    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英俊的银发少年。
    他穿着挺括的黑色圆领衬衫、白色领带。仰靠在商副总宽大舒服的老板椅上,正带着稚气的微笑和夕树聊天。
    商副总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夕树则坐在银发少年对面。
    银发少年只瞟了七七一眼,继续和夕树谈笑风生。
    夕树则从始至终,连头都没回过,仿佛根本不知道身后有七七这个人存在。
    七七有点窘迫地站在门口,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纯粹的一个局外人。
    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这个年龄看起来十八都不到的银发少年,会是什么总部专员!而他,真的让周海生通知自己来开会了么?
    足足有五分钟。
    屋内的三个人,互相说着话,没一个人理七七。
    七七觉得,自己站在那里,似乎已经有五年了,身体都快腐朽掉了。
    忽然,她听到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说:“为什么不介绍一下你自己?我等了很久了。”
    七七定睛。
    那个银发少年,正露出迷人的微笑,而他口中,刚才说出的,居然是纯正的汉语!他的汉语,似乎比商副总的,都要标准很多。
    七七一呆,期期艾艾道:“杨——我叫杨七七,求应上海朱雀部——主管……”
    银发少年很有点少年老成的味道,他的眼睛,逼视着七七,让七七不由低下头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刚才那个少年的眼睛里,好像放射出一种射线,透过七七的眼睛,到七七的心灵中钩索了一番,之后扬长而去。
    “七七小姐是觉得我年龄太小,怀疑我是否是总部专员,是吧?”
    少年一语中的。
    七七当然不会承认:“没有,我只是奇怪,你的普通话为什么会这么好?”
    “杨小姐是四川人吧?你的家乡话我也会说哟。”
    银发少年的腔调,忽然就换成了重庆方言,如果七七不是亲眼看到他在说并亲耳听到,一定会以为刚才那句话是出自一个地地道道土生土长的重庆人之口!
    银发少年有点张狂地大笑:“我其实精通所有的中国方言……包括印度的梵语啊,非洲土著部落的语言啊,甚至外星人的语言。”
    他这句话,又换成了成都方言!
    除了本地人,没几个人能听出,成都方言和重庆方言,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但七七听得出。
    她不得不信,这个少年,可能真是个语言天才。
    银发少年又换回普通话,说:“其实,人和人的交流,未必需要语言,在达到一定境界后,可以直接用‘心’来交流。但凡形诸语言,总难免遗漏或扭曲信息。人和人之间,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
    七七一下子觉得,这个少年很有意思。
    “你现在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了吧?”
    银发少年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七七恍惚摇头,说:“你还没自我介绍呢……我们周海生经理也没说。”
    银发少年眯起眼睛:“我刚才第一时间就告诉过你我叫什么,来自哪里,有什么本事了,你再仔细想想。”
    他明明没说过!
    连夕树和商副总都觉得,他是在耍七七!
    但他说得如此肯定,七七不由还是回忆了一下刚才,以确认他的确没说过这些……
    七七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你叫马克,英国最年轻的灵媒,曾受雇于美国外星生命研究机构,研究与外星生命沟通的课题。精通催眠术,美国‘梦想天堂’公司注册催眠师,现受雇于先知公司,负责欧共体分部灵媒业务!”
    七七一口气报出这一整套东西,自己都大吃一惊!
    她试探着问:“你……真叫马克?”
    银发少年点头,说:“你现在相信了吧?我刚才第一眼就把这些信息注入了你的记忆中,你能分辨出我是用英语表达的还是用汉语表达的?如果一个外星生命和你沟通wrshǚ.сōm,也绝对不需要用你的语言,但它的意思,你一定明白。”
    七七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马克起身,道:“好了,杨小姐一来,我们就可以正式开会了。”
    夕树和商副总,也跟着站起来。
    “站着开会效率高。”马克笑着说。
    七七觉得,他的确有着和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能让人短时间内就产生极大的信任感。
    “长话短说,这次总部派我来,是有个大单子。不过呢,要拿到这一单,还要我们共同努力。谁能告诉我,关于日本高岛株式会社的情况?”
    夕树抢着道:“我知道我知道,那是家日本排名三十强的大集团公司,祖先一直是日本皇室倚重的幕僚,曾多次影响日本政治经济格局。这几年抢滩中国,一出手就是全资建造世界最高楼,一鸣惊人。”
    马克摇摇头,说:“我感兴趣的,不是这些,这些都是公开资料。”
    七七想起上次天心说的八卦,灵机一动:“高岛株式会社,是不是也成立了风水部门,要和我们公司形成竞争?”
    “完全正确!”
    马克打了个响指,看了商副总一眼,商副总立刻说:“是啊是啊,我早就知道——”
    “早知道还不早向总部汇报?”马克抢白了他一句。
    商副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和这个银发少年争辩。
    马克没有再深说商副总。
    他负手转过商副总的办公桌,在地毯上来回踱步。
    停下身,他说:“现在,我知道了自己的竞争对手是谁,但不知道自己的主顾是谁,你们说好笑吧?”
    夕树瞠目道:“这怎么可能呢?不知道主顾,怎么收钱?”
    “当然是通过第三方,而且是绝对可靠的第三方。”马克耸耸肩说。
    夕树被噎住。
    七七问:“那个神秘的主顾,是要在我们先知公司和高岛株式会社之间选一家,那,选择的标准是什么呢?”
    “还不知道。”马克直截了当地说。
    “我受总部委派,到上海先知来,就是要随时应对那个神秘主顾的考验。”
    “那个神秘主顾,是上海的?”商副总诧异地问。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现在全球各地到上海投资的比比皆是,为什么一定要是上海的?”
    又被马克抢白,商副总悻悻闭嘴。
    夕树小心翼翼地问:“马克先生,神秘主顾要考察的,是上海哪里的风水呢?”
    “闵行区荷花路一带。”马克答。
    其他三人都“啊”了一声,面面相觑。
    这也太巧了!
    三个人同时都想到了天元公寓。
    “听说……”马克眨眨眼:“那里刚倒了一栋13层的大楼,神奇的是,玻璃一块都没碎。我很想去见识一下,诸位谁有空陪我去?”
    其余三个人只能纷纷表示都有空。
    风荷水苑“我倒楼”四周,有很多顶帐篷。
    这些帐篷,绝对不是驴友们用来玩野外生存的。
    而是——风荷水苑的业主们。
    帐篷上写满了诉求,帐篷外,拉满了横幅,大致是“强烈要求法办开发商”;“不赔偿就不许拆楼”等。
    商副总在车上,打了四五个电话,总算通过关系,允许他们一行人以某建筑科研机构的名义进入现场。但不许录音不许拍照。
    “我倒楼”在第一时间,就被武警戒严了。除了业主和开发商方面的人,进出都要经严格审查。
    只不过,一行四人变成了一行五人。
    一行四人出了商副总办公室,路过青龙部门口时,恰逢修从里面出来。
    他和马克打了一个照面,两个人擦肩而过时的目光不经意间对撞了一下。
    七七只觉得,这一瞬间,两个人有一种交流——一瞬间,就互相告诉了对方很多讯息并且在某些方面达成了一致!
    随后,修就一言不发地跟在了马克的身后,一起进了电梯,到了车库。
    商副总早听说青龙部新来的这个实习生是个怪人。
    不过从刚才马克对七七露的那手,他也大致推测出马克和修“交流”过了修才跟上来的。
    最欢喜的是夕树,她喜欢修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感觉。
    从报纸上或电视上看到的“我倒楼”,远没有亲临现场看到的壮观。
    现场是《后天》或《世界末日》所展现出的视觉冲击力。
    一栋本该竖着的,里面住着几千人的十三层高的大楼,现在就直挺挺的躺在众人面前。
    七七也是第一次这么近看到“我倒楼”。
    早知道商副总有关系能进现场,她早就来了。
    对于风水师而言,没有比亲临现场更有价值的了。
    夕树立刻从自己的紫色经典款路易威登包内掏出一个纯金镶钻镂花化妆盒一般的东西。
    盒子打开,上盒盖内嵌了一面小镜子,下盒盖内,是一个精美的玄空风水罗盘。
    七七知道,她这个罗盘,大有来头,可以说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这是夕树当年专程到香港,请香港“通胜堂”的掌柜邓老板给她量身定做的。
    香港“通胜堂”和台湾“日星堂”,是双峰并峙的两大传统风水用品品牌。
    国内外的风水大师或者有实力的风水爱好者,大都会从这两个品牌中选择。
    夕树所站的下罗盘的位置,让七七暗暗佩服。
    因为她所站的,正是“我倒楼”没倒之前,正门入口的位置。如果让七七选一个下罗盘的点,七七选的也一定是那里。
    夕树并不避讳在一旁看她的七七,反而招了招手,让七七过来。
    夕树的眼睛盯着化妆盒内罗盘红线的位置,示意七七看。
    七七低头一看,见红线正落在坎宫的二十四山壬山、子山之间。
    “居然是‘小空亡’!怪不得会倒!”夕树叹道。
    七七摇头:“‘小空亡’也未必倒楼啊,天元公寓还是‘大空亡’呢,到现在都没倒。”
    夕树瞟了七七一眼,说:“至少,我们现在知道,风荷水苑这栋楼的倒掉,是有风水学理论依据的。这在写工作报告时,非常有用,不是么?”
    七七一笑:“算是吧。不过我想,楼倒,可能也是因为在太岁方动土。”
    马克和商副总用英语说了些什么后,一起走到夕树和七七身旁,正好听到七七说这句话,大感兴趣,说:“什么‘太岁方’?为什么不能动土?”
    七七道:“我的记忆库中,有很多关于‘太岁方’的记录,你一读就知道了啊。”
    马克爽朗大笑:“我的‘读心术’和催眠术一样,只适用于初次见面别人没防备的时候。现在,杨小姐已经对我心扉紧闭了。”
    七七也笑起来,说:“还不至于,心底无私天地宽,事无不可对人言。”
    马克肃然,点头道:“这两句话好,我要铭记在心。”
    七七叹道:“什么话能让你记在脑子中容易,记在‘心’里不容易。中国人有句形容人大胆的老话,叫‘太岁头上动土’。所谓‘太岁’,又称‘肉灵芝’,是一种神奇的非植物、非动物、非菌类的第四种生命形式的特殊古生物体。传说建筑施工过程中,如果挖出这种东西,就代表有凶祸,要立刻填埋并停止施工。太岁另有两种说法,一是‘木星’,中国古人特别重视木星,每年木星所到的运行方位,都不能动土,否则大凶。”
    马克点头,说:“木星是太阳系中最大的行星,其它八大行星加起来的质量都不如木星大。赤道直径为地球的十一倍,对地球的吸引力是九大行星之首。中国的古人那么早就注意到了木星的威力,让人钦敬。”
    七七点点头,说:“还有一种说法,就是‘太岁’是每年的地支所在方位,比如今年,是农历己丑年,那么,‘丑’方就是今年的‘太岁’方位,不宜动土。去年是戊子年,‘太岁’是‘子’,啊呀,风荷水苑可不就是去年动工的,朝向上就犯了太岁‘子’……”
    夕树立刻补充道:“今年木星正好运行到午方,等于是冲了太岁木星!”
    马克双眼露出兴奋:“问问建筑工人,是不是在打地基时挖出了太岁,如果是,就齐了!”
    见七七和夕树都用怪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马克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自我解嘲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不觉得,倒楼这种不寻常的事情,一定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么?”
    七七立刻想起天心,这个八卦女王,说不定知道点风荷水苑建造过程中的八卦新闻,想到这,立刻拨通了天心手机。
    天心的声音听起来很含混,七七猜她一定是在吃奶油蛋糕。
    “大小姐,下次能不能拜托你打我手边的固定电话?虽然我接手机不要钱,可毕竟有辐射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七七果断地掐断了她的啰嗦:“立刻帮我搜一下,风荷水苑建造过程中,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八卦,比如,打地基时,挖出了太岁之类的?”
    七七想象着天心费力地咽下大块蛋糕,又不舍地舔了舔食指和拇指上沾的奶油,然后拿面巾纸擦了擦嘴后,开口说:“风荷水苑的八卦,该有的我都有了。不过印象中是没挖出过太岁的,否则我不可能全无印象,听说太岁大补啊,吃了能长生不老,容颜永驻!”
    七七哭笑不得:“人家是不敢‘太岁头上动土’,你为了美容,连太岁的主意都敢打!快帮我再查一遍,看看是不是漏了?”
    天心“切”了一声,说:“凭我的八卦天赋,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看漏……行了,我再帮你查一遍。”
    大约五分钟之后,天心说:“我检索过了,肯定是没有挖出过太岁的,去年和今年,都没有太岁的影子,最后一篇关于挖出太岁的报道,是前年安徽凤阳一个农民翻修祖屋时挖出来的,后来那个农民啊——”
    七七立刻打断她:“我不想知道关于那个农民后来怎么遭殃的事情——没有我就挂了。”
    天心有点哀怨地说:“你呀,从来都是有事时才想起我,用完就跑,平时都不过来跟我说说话,连你那个小实习生未未都不如……”
    天心这么一说,弄得七七还真不好马上挂电话了,哄着她说:“好了天心姐,我这不是正忙着么?明天请你到蛋蛋屋吃甜点,你看怎么样?”
    天心立刻多云转晴:“好嗲!我最喜欢那儿的甜品了,百吃不厌,还是七七了解我……我就是想跟你说,那个农民啊,把挖到的太岁养殖起来了,后来还因此致了富,只不过,有钱后买了一辆新摩托,酒后驾驶掉山涧里摔死了……你说这跟‘太岁头上动土’有关系么?”
    七七耐心地听着,耐心地说:“多少也算有点关系吧……佛家说的因果报应,从来都是不管过程只看结果。那太岁再厉害,也不能蹿起来一口把那安徽农民吞下去不是?即使报复他,也还得用符合人世间的常理的办法。”
    “咦……去年有条关于风荷水苑的新闻,登在《东方晨报》上的,蛮有趣的,我读给你听……”
    七七实在受不了了,拉长声音说:“天心姐……拜托了……如果不是关于风荷水苑挖出太岁的新闻,等我回去你再给我念好不好?拜托!”
    “别烦!听了就知道!”天心的声音中透着兴奋。
    七七不敢挂电话,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继续听。
    “本报讯:昨日记者通过上海动物园了解到,动物园昨日下午接到一个闵行区建筑工地工人打来的求助电话,该工人声称在挖地基过程中,意外挖出一条不知名的大蛇。动物园立刻派蛇类专家赶赴现场,发现此蛇通体纯黄,身长约两米半,宽四十厘米。尾部已被铲断。专家无法辨别此蛇的品种,但鉴于动物园资金匮乏,无法给此蛇提供救助,放弃了收治此蛇进行科学研究的计划……”
    七七急急问:“你确定晨报上说的这个工地就是风荷水苑工地么?”
    天心道:“当然,因为那个记者隔天有一篇后续报道,是去采访风荷水苑旁的浦淀河大雨导致溃坝的新闻,文中顺便提到了挖出怪蛇的工地工人。那条怪蛇头天晚上就被工人们煮汤吃了,第二天就暴雨溃坝,工人们都说是吃了那条怪蛇导致的呢……”
    七七这回是真把电话挂了。
    她向马克、商副总、夕树、修四个人,转述了刚才天心说的那条新闻。
    她一边转述,只觉得背脊生寒。
    “因为杀害了某个动物,然后遭到报应,这个是很老套的中国神话传说的套路吧。”马克听完后,不当回事地说。
    “这条黄蛇,是浦淀河的河神。”
    说话的人,居然是修!
    从他和马克对眼起,一直到风荷水苑,修从始至终,就没说过半个字。
    印象中,七七也是第一次听他说话,他平时的嘴唇,都是抿得紧紧的。没听他说过话,也没见他笑过。
    说完这句话,他又抿紧嘴唇,一句话都不说了。
    看着马克疑惑的神情,七七代修解释道:“我也是这么想。有河的地方就有龙,蛇本来就是龙的一种。这条蛇相当于浦淀河的‘土地公’,大概因为风荷水苑建楼的地方离河太近,因此误把这条黄蛇挖出来了。如果当时放掉,就没事了,可惜,这蛇被建筑工人吃掉了,所以当然会降祸给这块工地……”
    马克听懂了,他打了个响指,高兴地说:“果不其然!这栋十三层的楼之所以倒掉,是冲犯了两种不同的太岁,又得罪了河神,可谓‘集大成者’,不倒大霉才怪!”
    七七很佩服马克的语言天赋,不过觉得他对这栋倒楼的态度总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成分在内,让人生厌。可能因为,他只是个置身事外的外国人,同时,还是个孩子。
    这栋倒楼某种程度上成了一个新鲜刺激的大玩具。
    帐篷里面走出三三两两的风荷水苑业主,他们注意到了七七一行人。
    就在他们靠近了想搭讪的时候,一个小警察神兵天降,隔在了中间。
    小警察问七七她们:“你们谁是带队的?”
    商副总站出来,说:“我是。我和你们大队长打过招呼了。”
    那个小警察面色和缓了许多,说:“马上有一拨来自日本的科研人员要到了,请你们马上离开。”
    马克正玩到兴头上,哪里肯走:“我们还没围着这栋楼转一下呢,只看了一面……反正大家都是‘科研人员’,不如让日本那些‘科研人员’一起过来,我们一起‘科研’,说不定今天就能得出倒楼的真实原因!”
    马克标准的普通话唬得那个小警察一愣一愣的:“你、你、你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怎么中国话——说这么好!”
    马克得意一笑,说:“阿拉还会说上海话呢,侬听着像不像?”
    小警察,包括在场诸人,都是头一次听到一个外国人把上海话说这么地道,都觉得很有趣。
    小警察摆手说:“行行,您厉害,不过我们这里规定一次只允许一批人参观,诸位行个方便好吧?”
    见商副总面露难色,马克也不再强求,说:“好,反正也能向总部的神秘主顾交差了。就便宜了那些日本人。我们改天再来。”
    第十四章:泳装五个人随着小警察出警戒线时,一眼就看到警戒线外站着一男一女!
    一个年约二十的男生,头发中分,眉眼细长,面颊清瘦。穿一身KENZO黑色西服,眼神面容都带着一丝倦怠。最为特别的是,在精致的西服领口上,系的一条黑色的真丝领带,领结的地方,以金线绣了一朵妖艳的小菊花。虽是一方绣工精湛的小点缀,却透出莫名的扭曲狰狞的感觉,只一眼,便令人不寒而栗。
    他身边,是一个外穿振袖白底金线菊花纹和服,内着淡紫色衬衣。面无血色,如涂了一层白垩。肌肤细致雪白。黑发抹额,头发修剪得整整齐齐,长及膝盖的地方用白纸条系住。手指纤细,透过皮肤能够看到下面的血管。但是少女的眼神异常空洞,薄唇紧闭,漠无表情。看年龄,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仿若没有生命的傀儡娃娃一般。
    两伙人交错而过时,穿KENZO的年轻人突然低声说了一句日语。
    走在最后面的修,站住了。
    但,他只站了不到一秒钟,就又继续抬脚,跟上己方的四个人。
    那年轻人站定,提高了点声音,用不大标准的汉语说:“修君,你可以不跟你的老同学打招呼,但总不能连老情人也不理不睬吧?”
    修又站住,但没有回头。
    年轻人转过身,看着修的背影,说:“在这么一家小公司给人家当跟班,真丢我们早稻田大学神学院同仁的脸!”
    修转身。
    七七、夕树、马克、商副总四人,也觉出不对劲,转过头看着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继续道:“我现在也是在上海做企业特殊事务咨询公司,总部就设在世界最高楼的最高层,远比你公司那个小外滩中心好得多……同学一场,你如果求求我,说不定我会让你到我公司来上班的……”
    看着他满脸的轻蔑和揶揄,修神色平静地说:“薰君,你的公司开在最高楼里,更大的原因是你父亲可以免去你的房租物管费吧?至于你公司的规模,据我所知,连保安和保洁员在内,也不超过五十人。而我所在的先知公司,光大中华区,就有五百多人……如果哪天你的公司开不下去了,可以考虑来求我,我会给你在我们公司介绍个见习生的职位的。”
    七七差点笑出声。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平素沉默寡言的修,竟然是一个言辞如此尖酸刻薄的人。
    那个薰,喘了一口粗气,说:“好啊修,一年不见,你还是那么犀利,你是个好对手,要珍惜自己,幽子在我的公司做阴阳师,你想见她的话,随时可以来,我请你喝清酒吃鱼生。”
    修看了一眼那个始终没转过身的和服少女婀娜的背影,痴了一下,低头,又抬头,问:“幽子你——还好么?”
    幽子肩头一抖,仰头。
    她颀长洁白的颈项,形成的一个悲伤弯曲的弧度,支撑着美丽的头颅不低下来。
    不过她既没回头,也没答话。
    马克对这个神秘的少女特别感兴趣,他上前一步,冲着她的背影,用流利的日语问:“你是阴阳师啊,是不是和我这种灵媒做的是一样的工作?”
    少女乌发如云的后脑猛然间变成了惨白的脸,她深陷的瞳孔中似乎是两个深不见底的血洞,她恶狠狠地警告马克:“别烦我!你是你,我是我!”
    然后,那张脸,又迅速恢复成乌发如云的后脑。
    马克惊呆了。
    七七只是恍惚间看见了那个日本少女的脸孔一下,但并没有听到她说话。
    七七想不通,一向大大咧咧的马克,怎么被骇着了。
    马克张着嘴,脸色煞白。突然一转身,率先大步离开。
    他一走,先知公司的其他四人,也就都依次跟上,共同离开了。
    未未安然渡过了由于电视采访事件的风波,故态复萌。
    她继续在朱雀部办公室大声说话,大口吃零食。
    尤其今天七七又不在,她更加兴奋,肆无忌惮。
    也不管宋雨一直皱眉,不发一语。
    未未只在乎自己说话时有没有人听,才不在乎别人是否会搭理她。
    七七一进门,未未就跳起来凑过去,挤眉弄眼地问:“七七姐,今天早上和你们一起出去那个满头白发又帅又酷的小弟弟是干什么的?”
    七七刚才风荷水苑工地回来,有些疲倦,爱理不理地说:“总部的专员。”
    未未根本不会看脸色,追着问道:“那是不是以后这个外国帅哥哥就在我们公司上班了?太酷了,以后至少每天吃中饭时都能狠狠看两眼,哈哈!”
    七七横了她一眼,说:“你到先知是来见习的还是来看帅哥的?”
    大概是因为七七对未未从来都是和颜悦色,所以七七这句并不算太重的话,让未未恼羞成怒,她狠狠瞪了七七一眼,呼地转身,大踏步走向朱雀部办公室。
    七七有点莫名其妙地站在那里,不知这句半开玩笑的话怎么让未未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不过一想,未未不过是个九零后,而且是个川妹子,性格难免泼辣一点。
    因为急着要找周海生,没空再理未未,先去敲经理室门了。
    周海生的眼睛,依然紧紧盯在屏幕上。
    他伸手示意七七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他电脑中传来MSN短消息的声音,他敲打键盘,回了一条,这才抬起头。
    他看向七七的眼神,和颜悦色。
    “听商副总说,总部那个马克专员对你很满意?这可是咱们朱雀部的荣幸啊!”
    周海生笑容满面。
    七七一被夸就会发窘,低头说:“也没什么啦,就是陪他去看了一次风荷水苑的倒楼而已。”
    周海生忽然问:“你的房子买了么?”
    七七一愣,说:“没呢。还在挑。”
    周海生有点突兀地问:“七七,荷花路你也跑过好几趟了,你觉得——那附近的风水到底怎么样?”
    七七随口道:“还可以啊,那条浦淀河用好了挺聚财的,就是风荷水苑那栋楼运气不好,修在了河水‘反弓’的位置上,再加上别的衰运配合,才倒了。”
    周海生沉吟了一下,摸着下巴,说:“你觉得……我如果在那里投资一套房产如何?”还没等七七回答,紧跟着补充道:“我是说,今天早上那,那个规划局长的老婆,神神秘秘地让我买几套荷花路周边的房产,随便住房还是商铺……我也就是跟你说啊……”
    周海生把头凑近七七,放低声音。
    七七很本能地把头向后闪了一下,有点警觉地问:“说什么?”
    周海生有点失望地把头缩回去,拉长着声音说:“会有至少50%的投资回报率!”
    七七一惊,她立刻就想到了上周六看房完事时,沐风对她说的话:七七,我郑重其事地建议你,在荷花路附近至少买一套房吧!
    她知道,沐风可能是得到了什么他认为绝对可靠的内线消息才这么郑重建议七七的。而周海生得到消息的途经也很可靠,那个规划局局长的老婆一向点铁成金,说哪个地段的房子要涨哪个房子的地段就涨,比周易预测都准。
    七七还是不大信:“风荷水苑那里刚倒了楼,霉气冲天,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很多附近住户都在卖房,怎么还会有50%以上的投资回报率呢?”
    周海生慢悠悠地呷了口茶,说:“七七啊,身为你的上司,我有义务给你上一课了。你也算身在房地产界混饭吃,首先要知道,房子,不仅有居住功能,还有投资功能。正如股票,不仅仅代表拥有某家上市公司股权,还有获取差价的功能。从这个角度上说,房子也好,股票也好,本质上,都是一种‘筹码’,用来赚钱的筹码。”
    周海生很喜欢给七七上课。
    七七在他眼中,脑子严重不够用。情商低得一塌糊涂。
    她唯一的好处就是还算听话,风水业务上还有点可取之处,所以周海生有时也恨铁不成钢地教育她几句。
    当然,职场为人处事的关键之处,他是不肯点破的。
    否则,凭七七的风水业务能力,还不立刻把他给顶下台!
    看着七七还算虚心听讲的样子,周海生很满意地继续布道:“炒股票讲究个‘题材’,也就是话题、说法。沪深两市几千家股票,人家凭什么买你公司的股票不买别家公司的?所以你得制造话题!比如被借壳上市啦、外资收购啦、和知名企业合作啦……甭管真假,消息一出就有人买你股票了,现在打个广告多贵啊?成千上亿的费用。在股市里随便出条消息,上亿股民就记住你公司的名称和产品了,无本万利!”
    虽然妈妈炒股,也经常被迫陪着她看《第一财经》的新闻和股评,但七七从来就是左耳进右耳出,风过无痕。
    周海生不紧不慢继续说:“这炒作啊,有正炒就有恶炒,正如武功,有正派就有邪派。我们风水界,不也是分正邪两派么?正派的风水师,如你杨家祖先,号救贫,是济世救人,福荫子孙;邪派的风水师,如鲁班门的旁支和日本的九菊派,居心险恶,破坏风水,让人凶祸连绵,甚至灭族绝根……”
    七七不知怎么,脑海中一下子就出现了上午看到的那个日本人薰领带上那朵金线菊花!再联想起天心说的关于最高楼八卦,隐约觉得两者之间,有一种神秘的联系……
    七七的走神让周海生误以为是他讲得精彩,于是他更来劲了:“所谓恶炒,就是兵行险着,破罐破摔!比如,连续两年亏损,戴上‘ST’的帽子,就区别于绝大多数上市公司了,至少能吸引眼球。然后,不断发布利空消息,让原本持有这只股票的股民割肉出局,然后,再找一家差不多的公司重组,麻雀变凤凰,一飞冲天——”
    七七忍不住打断他道:“周经理,我不懂股票,也不想炒股票,您还是说房地产吧。”
    周海生摆摆手,道:“年轻人就是没耐心。我这不是类比么,一下子说荷花路房价的事情,你更听不明白……楼市和股市,本来就有很多共通之处。比如,原本波澜不惊的某地,会因为某个‘题材’,而突然之间房价飙升。你比如上海世博会申请成功,黄浦江两岸世博园用地的房价地价瞬间飙升50%以上;再比如宝山区,没规划地铁时,鸟不拉屎,地铁规划线路一出,立刻就和其它各区房价差不多了。风荷水苑的楼要是不倒,别说全国,全上海有几家知道这个楼盘的?你看现在,弄得全世界没人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是知名度!是无形资产!你如果是自住,意义还不大,顶多满足一下虚荣心。如果是投资就不同了,楼盘知名度那就是钱,能换成真金白银!”
    周海生说完,猛喝了一大口水。
    七七觉得这很荒唐,明明是坏事,却要拐弯抹角弄成好事然后借机发财。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周海生不无得意地说:“这不是我的臆测,事实上,闵行荷花路一带的房价,已经只一周多,就暗暗从均价1.1万,攀升到了1.3万左右。”
    七七摇头,叹气。
    周海生也叹了口气:“算了,随你吧,我反正是至少要买一套的。这一进七月,上海的楼市蠢蠢欲动,成交均价一天一百多的涨,就算在荷花路买了房,最终没涨50%,总也会涨个10%以上,看吧。”
    如果房价再涨,自己手头的现金怕就不够首付了……
    七七感到一丝莫名的悲哀。
    正在此时,七七白色手包里的手机响起来。
    周海生又去盯他的股票,摆手示意七七可以走了。
    电话是高锦泽打来的。
    他的口气很焦急地问:“我现在马上有一个重要谈判,对方带了一个著名的风水师,我爸爸跟我说谈判中如果对方有风水师指点,会极大增加谈判胜算,你能来陪我一起谈判么?”
    七七听得个云山雾罩,答道:“没听说风水师还有这种用途啊……谢谢高总的信任,不过,如果是重要谈判,我身份上就名不正则言不顺,带上我不方便吧……”
    高锦泽有点懊恼地说:“早知道我就提前几天把你特聘为千秋地产的风水顾问了……本来我这个人一点都不迷信的,但自从接触了你以后——”
    “哎高总,这个罪过我可担待不起,你一个麻省理工的高材生,怎么就让我一个小风水师给带入迷信的歧途了?”七七不无撒娇地嗔叫道。
    高锦泽在那边嘿嘿笑了,说:“不开玩笑了七七,这次谈判,对我的人生至关重要,你一定要教教我怎么预防对方风水师布置,或者你直接教我怎么设局对付谈判方。”
    七七口中道:“你越说得这么严重我越不敢随便出主意……”心中却在快速思索关于谈判中的风水布局的相关知识点。
    高锦泽低声道:“这宗谈判涉及到上亿的标的额,我是迷信也得迷信,不迷信也得迷信……要不这样吧,你给我做这次谈判的风水指导,我给你提成,总标的额的万分之一怎么样?”
    “万分之一太少了吧……风水业的行规,是百分之一。”
    七七的声音一下子冷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愿意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帮你这个忙。我们最好不要谈钱。”
    高锦泽立刻说:“是是是,我急昏头了,该死。你说吧,需要在谈判中注意什么?”
    七七理了理思路,问:“是对方来你办公室谈,还是你去对方那里谈?”
    奇“对方盛邀我去他们的上海总部。”
    书“不行,如果是你去,对方的风水师早就设好了局,我无能为力。你一定要坚持让对方到你办公室,能做到么?做不到下面的也不用谈了。”
    “能能能,我让林仔去改邀对方过来。”高锦泽赶紧表示。
    七七暗笑。接着道:“谈判中,主场之利尤其重要。你专门安排一个漂亮的小妹给你们端茶倒水,主要是不断给谈判对手加水,要殷勤备至,争取让对方去几次洗手间!记得,谈判前三小时内,不许喝水。谈判前,先去一次洗手间。谈判中,只能象征性地喝水,中途千万不能去洗手间,切切!”
    高锦泽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为什么啊……”
    “‘水为财’,谈判过程中,流水就是流财,气动则散,哪怕你在谈判中本来占尽优势了,但你去几趟洗手间,你周遭的气的散了,优势也会荡然无存。”
    “哈哈,这招好,记下了。”
    “你提前调整一下谈判房间内的桌椅,一定要让对方坐在你的右手边!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原理:左青龙右白虎,左为吉方,右为凶方。”
    高锦泽表示也记住了。
    “另外,你马上准备五套西服内衣皮鞋,颜色分别是黑、绿、白、黄、红。派人在对方谈判人员出发点附近盯着,看对方的首席谈判官穿什么主色调的衣服,立刻打电话给你,你这边根据对方衣服的颜色,立刻换上相应颜色的全套衣服!”
    高锦泽赶紧道:“你先别说,等我拿纸笔记下来,否则弄错就麻烦了……你说吧。”
    七七道:“很简单,对方是黑,你就穿绿;对方绿,你红;对方白,你黑,对方黄,你白;对方红,你黄。”
    “记好了……够复杂的啊,还一套一套的,这个是什么原理?”
    “你们学理工科的呀,处处讲原理。之前没人发现地球在转时,地球还不是照转?很多公式和定理不是你推导出来的,你计算时还不是照用?这个原理很简单,就是利用五行的颜色,让对方来生你——比如对方穿黑色,黑色属水,水是生木的,所以你要穿绿色的,因为绿色是木的五行颜色。下面的依此类推,明白了吗?我的麻省理工高材生?”
    高锦泽显然有点不好意思了:“行了七七大小姐,你就别损我这个风水盲了。听了你这些指导,我心里有底多了,这就去照着准备!谈判完了我请你到‘俏江南’吃饭。”
    七七有点好奇地问:“对方是哪个风水师出马啊?让你这么紧张。”
    “阿盐。”高锦泽也不隐瞒。
    “啊!”七七大吃一惊。
    阿盐,就是原来开发风荷水苑那个房地产商的风水顾问啊,原来他投靠了新东家。
    七七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或许我不该打听你是要跟谁谈判——”
    “上海万家。”高锦泽很痛快地说:“或许我不该告诉你,因为这是近期房地产行业的最大爆炸性新闻,哈哈。不过我信任你,知道你不会告诉别人的。”
    七七笑了:“你呀,说就说,不说就不说,说完了还要先拿话堵我的嘴,让我承受保守秘密的煎熬。回头泄密了你可别怪罪到我头上啊!”
    说归说,心里却对高锦泽的坦诚和信任,一暖。
    高锦泽又嘿嘿笑了,不承认也不否认。
    七七说:“你去准备谈判的事情吧,谈完再聊。”
    挂了电话,七七脑子里,还是在想阿盐的事情,他是怎么到了万家公司的,万家这次,和高锦泽谈判的是什么项目。
    无聊中,打开QQ。
    有四条系统验证消息,都是一个内容:小生沐风求见。
    七七点了同意并添加对方为好友。在选择分组时,犹豫了一下,把他加入了“死党”分组。
    刚一加完,苹果笔记本右下角的QQ图标就开始闪烁,那是一个用沐风头像照片做的小图标。
    七七点起图标,沐风在QQ上的名字叫“魏晋风骨”,想想也是满配他的。
    魏晋风骨:大小姐你才上线啊,我从周六晚上开始都蹲守三天了!
    七七:你真要找我就给我打电话啊,发短信也行。我不是每天都有时间上QQ的。
    魏晋风骨:想是想啊,不过太唐突了。周六刚见完面,就急着打电话,不好吧?
    七七:那就活该你蹲守三天!
    七七也搞不清自己对沐风的态度,,为什么会比较嚣张。
    魏晋风骨:其实找你也是正事,就是打算劝你买荷花路附近的房子。我已经周日当天就下单囤了三套了,内部价,不到1.3万。今天再问,已经涨到1.35万了,夸张吧?
    七七:你说最近房价为什么会平均一天涨一百这么快?
    魏晋风骨:这还不简单,国家为刺激经济拼命放贷,导致社会上热钱激增,出口不景气,传统制造业也举步维艰,利润率都不够,那些热钱就只能炒股和炒房了,只有股票和房地产,能抵御通货膨胀,保值增值,变现也是最容易的。你没看我们股票市场今年在全球一枝独秀,都翻番了么?这楼市现在也启动了,你得快点出手,越等越涨!
    七七:唉!这些东东我统统不懂,我这个新闻系的毕业生,太闭塞了,现在一点都不关心新闻,只知道工作和睡觉。
    魏晋风骨:或者主动或者被动,人总是要理财的。我觉得七七凭你这一身本事,不应该活得这么辛苦,你应该很容易出人头地的!
    七七:我自己知道自己的缺陷有多少。情商低,无药医。
    魏晋风骨:我真是觉得,你远没有发挥出自己的才能。而你能创造的价值,也远远没有达到!现在社会上的风水师和各种大师,大部分都不如你有真材实料,却都脑满肠肥,呼风唤雨,我是很为你不值!
    七七:算了,谈起这种事就伤脑筋。我现在做一个小职员也不错,不用操心,按月领薪。我已经挺满足了。
    魏晋风骨:这样吧,我介绍你加入中国周易学会吧,然后再想办法给你弄几张大师的认证,你看风水的身价就上去了。
    七七:好啊!中国最年轻的女风水大师。
    魏晋风骨:何止啊,还是最漂亮、身材最好、技术最强、品德最高的——宇宙超级无敌男女通杀美少女风水大师!
    七七:哈哈,好长好雷的头衔!咦,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身材好坏的?
    魏晋风骨:猜的。
    魏晋风骨:我主动招了吧,我该死……我偷看过你的泳装照……
    七七:啊!!!怎么可能,在哪里看到的?
    魏晋风骨:这个……我继续招吧,是在悠悠家看到的……
    七七大羞。
    她这一辈子,只拍过一次这种“暴露“的照片。
    那还是在大二时,她和悠悠给时尚杂志《LOW》打零工,当时三亚全国模特大赛出外景,她们给参赛模特当背景时拍的。
    七七是在悠悠极力的怂恿下才鼓起勇气挑了一套最保守的连体泳装。
    结果,她一下海,就把几个职业模特的风头几乎都抢去了,两个海南电视台的专业摄影师围着她不断拍摄,还向悠悠打听七七是哪个赛区的,有没有签约经纪公司。
    七七羞得赶紧逃回了更衣室。
    之后她缠着悠悠让她去说服那两个摄影师把关于她的照片都删掉。
    悠悠后来说都删了。
    没想到,她居然还留了底,并且没告诉自己!
    七七不免有些气愤,更何况,照片还被沐风看到了!
    拍这种照片,会被沐风怎么想?
    别人看到都无所谓,但,她就是不想让沐风看到!
    魏晋风骨:怎么?生气了?是我不好,不该未经允许就看……可是实在太美了,你是我见过的身材最好的女生!尤其是腰,绝对的盈盈一握,楚腰纤细掌中轻。
    七七的脸上还在发烧,手指贴在键盘上,却不知该怎么回复。
    魏晋风骨:我道歉我道歉,我立刻把脑子中关于你泳装的记忆部分删除,并且格式化一遍,你看怎么样?
    七七笑了,敲着键盘:小心误删了别的记忆部分,变成个白痴就不好了。
    魏晋风骨:我看到你笑了,哈哈。白痴好啊,白痴是国家出钱养,没生存压力,也没烦恼。
    七七一惊,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摄像头,确认没有开启,松了口气。
    七七:歌神张学友不是唱么,有幸福就有烦恼,除非你都不要。
    魏晋风骨:忘记你我做不到。
    七七:行啊,知道这歌的年轻人不多了。
    魏晋风骨:什么啊,你比我年轻几岁好不好,居然老气横秋。哪天咱们到钱柜,我秀一下歌技,让你知道什么叫张学友附体!
    七七:好啊!不过嗓子附体就好,脸免了,你长得比他好看多了。
    魏晋风骨:万岁,美女你是变相夸我我听出来了!
    七七:要下班了,走晚了该塞车了。
    魏晋风骨:正点走才会塞车呢,要不今晚顺便一起吃个饭?俏江南怎么样?
    七七一下子就想到了高锦泽,他刚才也是说,谈判过后,会请自己到俏江南吃饭……
    七七其实很想见沐风,不过,周六才第一次见面,如果这次这么轻易答应他,是不是会显得不够稳重?
    七七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缓一缓。
    七七:不了,下班高峰期,就别给上海填堵了。周末再说。
    魏晋风骨:那好啊,周末,不见不散。如果有可能,我还是力劝你买套荷花路附近的房子,我真是没法和你多说,但你一定要相信我!
    七七:谢了,我会慎重考虑你的建议。bye。
    第十五章:天书由于聊得稍晚了点,七七起身时,才发现周海生、宋雨、未未都不在了。
    别的部门的人似乎也都走光了。
    七七出了朱雀部办公室,蹲下身来锁玻璃门。
    “杨小姐,方便说话么?”
    七七悚然一惊,起身。
    没有灯光的走廊的尽头,模模糊糊幽灵般站着一个人。
    再定睛一看,依稀能辨出,那个人应该是马克。
    从马克站那么远来判断,刚才他肯定不是说话,又是通过他所谓的“心灵信息沟通”。
    七七有点恼火地走过去,说:“你喜欢玩你那一套,别人未必喜欢!请尊重每个人的选择权。以后要跟我说话就直说!”
    马克英俊的脸红一红,张口用重庆口音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自己有时候都不晓得是用意念沟通的还是用嘴说的,我只晓得信息已经传达给我的目标了——这真让人苦恼,下次我一定注意!”
    听着一个外国大男孩用家乡的方言一本正经地给自己道歉,七七忍不住笑。
    旋即想起,这个人可是美国总部的专员,连商副总都不敢得罪他,自己刚才的语气似乎重了点。更何况,马克找自己,说不定是为了工作呢。
    于是七七歉然道:“没什么,我就是刚才被吓了一跳……请问您找我是为了工作么?”
    “工作?现在是神圣的下班时间!有工作也是明天的事。”
    马克很无所谓地说。
    “那您找我——”
    马克警觉地看了看四周,说:“你跟我来。”
    七七只得小步跟在他后面。
    马克进的,是青龙部办公室。
    办公室内,无人。
    马克径直在青龙部小会议室走去。
    一开门,七七吓了一跳,漆黑一片的青龙部小会议室内长条桌的尽头,居然背对门坐了一个人!
    马克在小会议室门口催促七七进来。
    七七很不情愿地蹭进门。
    马克立刻关上门,打开灯。
    背对着门坐的人,转过身。
    “修!怎么是你?”七七诧然。
    修微微一笑。
    原来,修也是会笑的,而且,他的笑,还很迷人。
    “因为是你,所以是我。”
    修说的话,仿佛禅宗的机锋,让人不明所以。
    马克道:“你们两个,一定要帮我!”
    “我——们?我和修?”七七疑惑地问。
    马克抬手,张开十指,皱着眉,吸了口气,说:“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但是我说的请你一定要相信。”
    七七不知该怎么回应这个要求,只好说:“那你先说吧。”
    马克用双手梳理了一下漂亮的银发,说:“表面上,我是一个英国人……”
    “实际上呢?”七七好奇地问。
    “实际上,可能只是外形是,或者说,地球身份,是英国人。”
    马克用很快的语速说。
    他这一解释,七七越发不明白。
    那边修开口了:“杨小姐,是这样,马克的意思是——他的记忆体——或者叫灵魂吧,并不是一个英国人的灵魂,而他肉体的被世界认可的身份,是英国公民。”
    修这么一说,七七有点明白了,对马克说:“这很正常啊,你自己就是灵媒,当然知道转世或者附体,一个人的灵魂,可以进入另一个人的身体,没什么大不了。”
    马克急急地问:“杨小姐,你有没有经常做怪梦?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身份很特殊?”
    七七摇摇头:“没有,我很少做梦,也没人说我身份特别,你是第一个。有什么特别?”
    马克沉思。
    然后,他缓缓说:“我先给你们讲一个故事,故事很荒诞,你们就暂且当是痴人说梦吧。”
    “痴人说梦”,马克很会用成语,七七想。
    本以为他就要开始“痴人说梦”了,没想到,他又不死心地问了七七一嘴:“你真没觉得——从小到大,就没觉得,你其实是个很重要的人么?”
    七七哭笑不得:“我是很重要,但只是对我妈很重要,这算‘重要’么?”
    马克苦着脸,盯着七七,叹了口气,又问:“你听说过……听说过……‘天书’么?”
    “当然!”七七答道。
    马克一喜:“真的?那快说说你知道多少!”
    “‘天书’嘛,顾名思义,就是谁都看不懂的书。如果某人写字龙飞凤舞不知所云,也会被称为‘天书’的。”
    修发出笑声。
    马克泄气。
    他问了七七另外一个问题:“你们说,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人懂得预测未来,尤其是中国人,如此精通此道,且预测方法众多?”
    问七七时,他也同时看了一眼修,显然,也是在问他。
    七七还没等回答,修说:“这个问题太宽泛,你重新表达一下你到底要问什么吧。”
    马克想了想,说:“比如说吧,西方人信上帝,相信上帝是造物主,人的命运也是由上帝决定和控制的。那么,所有人类,都应该是上帝手中的棋子和玩具,生杀予夺——在此我要向汉语致敬,‘生杀予夺’这四个字用宇宙中最简洁的木卫二星语言表达,也要用六个音节,而且还会缺失一点‘上帝般’的涵义——对不起跑题了。如果人间是上帝全控,他怎么会允许其中一些玩具,居然掌握了预测别的玩具人生轨迹甚至加以改变的能力?这简直相当于上帝的能力!对不起,有咖啡么?我想我们的谈话无望在一小时内结束。”
    七七起身,冲了三杯咖啡。
    马克道了谢,说:“深究一下,这些先知,或有各种各样预测能力的人,他们的命运,又是谁来设定的?你们觉不觉得,所有人类,其实都不应该有预测能力,如果有,就是上帝人间游戏设定的一个大BUG?”
    “上帝其实就是个游戏程序员。游戏上市后销售一段时间了,才发现这个大BUG,于是,他急着要召回游戏,或者设计出一套杀毒程序免费供客户下载,来清除那些拥有预测能力的人。”
    修一本正经地说。
    七七忍不住笑。
    马克愕了一下,打了个响指:“对!不过好在,上帝编程用的语言极其精密——用DNA序列来控制一切,性别种族,高矮胖瘦,什么时候得什么病,主要拥有哪些天赋和弱点等等。上帝可以允许甚至欣赏人类干这种事情,慢慢研究DNA——这样的人类,在上帝眼中,无外乎——请问你们玩过一种中国称之为‘蚂蚁工坊’的游戏吧?就是把一窝蚂蚁放在透明塑料盒子的营养溶液中饲养,看它们工作生育。”
    七七点头,说:“我家里书桌上就有一个。不过马克啊,你为什么跟我们两个中国人探讨起了西方人的上帝呢?”
    马克道:“说法不同而已。西方人叫上帝,阿拉伯人叫‘真主’,印度人叫‘帝释天’,中国人——叫‘玉皇大帝’。用更流行的叫法,也可以叫‘外星人’。转回话题,所谓‘预测能力’分两种,一种是天生的,一种是可以通过后天学习掌握的。天生拥有预测能力的人,古往今来,都不算很多,这种可能是基因突变导致的,或者拥有某种上帝赋予的使命,他们敬畏上帝,不敢乱说话,不敢随便‘泄露天机’,怕‘遭天谴’,也就是上帝的迫害。实际上,这些预言大师,大都下场悲惨,比如法国的预言家诺查丹马斯,死于痛苦的怪病;中国晋代的预言家郭璞,更是被斩首了。好在,这种人不多,上帝发现后,可以跟踪追击,警告无效就来个定点清除,甚至不惜违反游戏规则。”
    马克说得口渴,大口把纸杯中的咖啡干了,然后用渴求的眼光看着七七。
    七七只好起身又给他冲了一杯。
    马克突然问:“修,七七,你们两个,是从小就会看风水么?”
    修和七七同时摇头。
    马克轻啜了一小口滚烫的咖啡,说:“你们居然有咖啡机专门现磨蓝山咖啡,不错——我说到哪儿了?对,你们不是天生拥有预测超能力的人,而是通过后天学习,都是有‘师父’教的,对不对?”
    修和七七继续点头。
    “你们也可以教别人学会风水术,对不对?”
    这简直是废话,修和七七连头都懒得点了。
    “教一个人掌握全套的风水术,是很麻烦的事情吧?要至少几年时间对不对?”
    马克继续废话。
    修和七七同时开始低头喝咖啡,都不看马克了。
    马克丝毫没为自己的这些废话感到羞愧,反而又问了一堆很白痴的问题:“先知公司为什么存在?先知上海总部为什么存在?先知为什么雇佣了你们并付给你们报酬?客户为什么会源源不断上门找我们解决问题并慷慨解囊?”
    修打了个哈欠,说:“你找我来时,传递给我的信息是有重要事情商谈。现在看来——要不我们改用英语或日语交流吧,你看怎么样?”
    马克哈哈大笑,说:“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损我汉语水平不好,辞不达意。其实我要表达的意思很清楚,没有人会花钱请人教我们如何咀嚼和排泄,如何走路和看书——因为这是正常人的本能;同样,现在也很少有人会花钱请人替他重装电脑系统或如何用手机上网——因为这些通过研究说明书,都能自己完成。”
    修有气无力地说:“马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我们先知公司应该开发一套风水程序软件,并附上软件使用说明书,比如:戊辰年己酉日,大利东西不利南北,宜出行,不宜嫁娶……”
    “这还远远不够。”马克眼含笑意:“你说的这种,是中国的‘老皇历’,我们英国,还有很多美国的华人移民,世世代代都在用,是很创举的做法,其实,也抢了我们先知公司不少生意……不用学习,就能掌握全套葬祖坟、选房子、调整办公室风水、预测每年吉凶祸福、催财催官催桃花催寿,哦,似乎没有‘催寿’一说,反正就是祈福吧。等等——我知道修你想说什么,你是说教人看风水的书古已有之,汗牛充栋——你想用的是这两个成语吧?我记下了。请注意,我说的是——有一本书,教你如何不用学习天干地支东西南北,也不用掌握河图洛书六爻八卦,就能对风水术了如指掌,达到我们先知公司专业风水师的级别——你们说,这,可怕么!?”
    “可怕!”
    修和七七,只好承认。
    “这样的话,你们的饭碗还能保住么?先知公司,还有存在的价值么?”
    修和七七连连摇头。
    七七问:“怎么可能有这种书,谁能写出来啊?
    “有。”马克答。
    马克站起身。
    满脸严肃地在小会议室不大的空地上沉重地踱了几步,用一个很成人化很领导人的方式右手托住下巴,凝望着落地窗外的黄浦江两岸,说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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