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11)
眼睛,重新默记“遥空掌”的心诀,同时,也由跪姿改为盘坐。
三天后,他学会了“遥空掌”,远近击敌,出手轻重,皆能运用随心。
这时他又跪伏在空空大师的遗体前,去翻第四页……
“流云袖”
一个月后,慕雪又学成了“流云袖”“神指”…………
“驭气飞剑”
“掠云飘浮”
时光,像箭一样的过去了!
一个月……两个月……半年……
半年过去了。
慕雪在洞里,已翻完了武林第一异人,空空大师所著的“空空真经”。并且,学会了上
面所载的全部旷世绝学。
这时,他正闭目盘膝,媏坐在空空大师的遗体前,吐纳运功。
他的膝上,放着一本白纸无字的书,那本无字的书,便是字迹飞化了的“空空真经”。
慕雪端坐那里,心静如止水,他似乎已忘记了一切……
他似乎忘了父仇,母难,也似乎忘了四个深爱自己的绝色少女!
总之,他已不想离开空空大师的遗体,他也不想再离开这座“空空洞府”!
蓦然,他体内的神功有了感应,这种奇妙的感应,是他在半年前从没有过的感应!
因此,他确定他的武功,比半年前进步多了,只是不知进步了多少?
这时,他已感应出有人向洞内走来,而且能感应出,来人是个武功已臻化境的人。
谁?这个问题突然掠上慕雪的心头……
当今武林中,有谁有如此高绝的武功?
当今武林中,有谁能知道空空大师的修真洞府?
来人是无意发现了垂藤后的山洞吗?
来人是没有结过婚的人?不然,他是通不过第一支洞口的蚀骨寒流的?
来了!来人已到了第二支洞口……
好快!这人看来对这个洞势非常熟悉……
更近了!来人已向主洞飘来——
来人距“空空洞府”门前,最多三十丈了……
慕雪突然回头,他的全身猛的一震——
门外三十丈处立着的,竟是空空大师的佛身——蒙蒙黄影。
一种赤子孺慕的心情,在慕雪的心灵深处突然涌起……
心念间,就坐着的原姿势不变,闪电飞出,直向大师的佛身蒙蒙黄影扑去——
就在慕雪飞出石门的同时,蒙蒙黄影一闪,顿时不见了!
紧接着轰隆一声大响。
慕雪闻声大惊,旋身回飞——
但是,“空空洞府”的石门,已然关闭了!
慕雪慌急已极,赶紧去推石门,石门是紧紧的……
他又去察看开门的枢纽,一遍,两遍……
他失望了!他找遍了每一寸可疑的地方!
这时,他已知道大师再显佛身的心意,那就是,他该下山了!
因为,在这六个月中,大师的佛身,从没显圣过,这期间他为了练习“驭气飞剑术”和
“掠云飘浮”,有时出洞数个时辰,甚至一个夜晚,回来的时候,石门依然开着。
今天,大师的佛身显圣了,石门也关闭了,这很明显是命令他即日下山!
这时,慕雪的心难过极了!他垂着头,两手扶着石门,缓缓的跪了下去……
泪,再也忍不住簌簌的滚下来!
慕雪跪在门前哭了!泪水已流满了他的前胸!
他忘了他为什么出来,他也忘了看看蒙蒙黄影是否仍在?
他更不会去注意,当他旋身回飞,施展“掠云飘浮”的时候,蒙蒙黄影会惊叹他的身法
美妙!
这时,他唯一的希望是,再见空空大师的遗容一面,即使是在门缝里看看……
于是他的双手,用力去拉石门的门缝……
喀……喀……喀……
喀……喀……喀……
蓦然一声轻微的叹息,就在慕雪的身边响起!
慕雪突然抬头,不禁哭喊一声,伸手抱住叹息人的两腿,他跪在地上竟哭了起来!
慕雪抱着那人,哭声问:“大师,为什么把廉慕雪关在门外了!为什么不要廉慕雪
了!”
那叹息的人,伸出柔软如绵的手,抚着慕雪的头,慈祥的说:“好孩子,安静些,你的
大师就在你的心里,他永远不会离开你,只要你替天行道,感化恶人,大师永远会喜欢你
的……”
那人说着一叹,又继续宽慰的说:“孩子,本来我不想见你,希望你就此离洞下山,但
我被你的赤子之心感动了,使我忍不住要出来安慰你……”
那人见慕雪仍跪在地上垂头流泪,抱着自己的腿不放,不禁有些黯然的说:“好孩子,
我是不应该伤你的心的……起来,起来看看我是谁?”
说着,将慕雪由地上扶起来!
慕雪被这亲切慈祥的声音感动得只知流泪,他什么也不愿去想了,他愿长年抱着那双温
暖的腿,听着那慈祥的声音,再也不愿离开了!
这时,他站了起来,睁开泪水模糊的眼,他不免有些呆了!
面前站着的不是空空大师的佛身,而竟是一个头戴佛冠,身穿黄衣,银须垂胸,寿眉垂
颊的慈祥老僧人!
面前的老僧人与空空大师唯一不同之处,是他有一付满面红光的脸和一双闪着柔和光辉
的慈目!
那慈祥的老僧人,看了慕雪的呆像,笑着说:“孩子,你一定想知道我是谁?是吗?”
慕雪茫然的点点头。
“好孩子,我可以告诉你,我就是空空大师的师弟,终南了空。”
慕雪一听面前站着的,竟是武林第一高人“终南圣僧”,立即恭谨的跪下叩头,同时恭
声说:“弟子廉慕雪,叩请圣僧金安!”
终南圣僧慈祥的一笑说:“好孩子,起来,起来!说实在话,我把你也折磨苦了!但不
如此,你也没有今日的成就!”
说着,竟和祥的哈哈笑了!
这时,慕雪已完全明白了,蒙蒙黄影既不是黄山神尼,也不是空空大师的佛身,而是当
今武林第一高人“终南圣僧”了大师空。
不过他仍不了解,为什么圣僧的身影,看来总是蒙蒙的有如气体?
慕雪起身后,于是不解的问:“弟子蒙圣僧领引来此,让弟子得以学到旷世绝学,此恩
此德,弟子终生难忘,不过,弟子两次遇见圣僧,只能看到一团蒙蒙黄影,而不能看清圣僧
的真实身形。因此,弟子非常不解,不知可否将这是一种什么武功,告诉弟子以增见识?”
终南圣僧听后,非但不答,反而有些诧异的问:“孩子,‘空空真经’上面的‘空空佛
门幻觉禅功’心诀,你可悟出?”
慕雪悚然一凛,只惊得半响说不出话来。
他在心里喑暗问着自己,心说:没看到真经上记载著有‘空空佛门幻觉禅功’这种功夫
呀?在轻功篇“掠云飘浮”的心诀后面,清清楚楚写着一个“终”字,这证明真经自此以
后,全部终结了。
终南圣僧一看慕雪的神色,不觉微微的笑了!
于是柔声安慰着慕雪,说:“孩子,不要想了,将来你自会悟出这种‘幻觉禅功’的妙
诀,这时心急,反而影响你的进境!”
说着一顿,看了一脸愧意的慕雪一眼,又说:“当你悟出这种‘禅功’的心诀时,你的
‘禅功’也习成了,实在说,你现在已然习成了这种‘幻觉禅功’,只是你不知发动它的心
诀罢了!”
慕雪一直呆呆立在那儿,静心的听着,他希望能在圣僧的话意中,听出一些有关禅功的
玄机来!
终南圣僧见慕雪无插言的意思,又说:“所以你现在不必为此难过,当你悟出禅功的心
诀后,你再施展‘掠云飘浮’轻功时,不管你是前“掠”,横‘飘’,或是上‘浮’,你的
身影,在其他人的眼里看来,便是蒙蒙蓝影了!”
慕雪再忍不住发问道:“圣僧,假设弟子穿上黄衣,是否也是蒙蒙黄影呢?”
终南圣僧轻轻点头,笑着说:“那是当然,‘幻觉禅功’只是在你体内,散发出一种蒙
蒙白雾状的气体,始终绕身旋转,任何罡风掌力击之不散,并有护身功用。”
慕雪经圣僧一阵柔声安慰,一颗惶愧不安的心,早已平静了!
因为他知道了‘空空真经’中,倘蕴藏着无穷的玄机,只是自己还没有将其中的奥密,
参悟出来罢了。
尤其令他安心的是,他已将全部真经的心诀俱都熟记在心里,只要自己苦心参究,不难
被自己悟解出来!
这时,见圣僧毫无点破其中玄机之意,也就不再请求了!
于是,恭谨的说:“弟子生性愚拙,现在仍没悟出真经上的禅功心诀,但弟子今后必定
苦心参究,定不会辜负圣僧对弟子的期望!”
终南圣僧满面慈祥的笑了!
“孩子,你不必过份自责,你天资聪慧,悟性奇高,在后生孩子中,你是难得的奇才,
你以半年的时日,能有今天的成就,实在难得了。”
说着,看了看慕雪,很欣慰的又说:“最值得庆幸的是那颗‘空空剔骨伐髓丹’,给你
服的正是时候,因此更增事半功倍之效。”
慕雪一听到“空空剔骨伐髓丹”,便想起自己拿着空盒子狂圣的可笑!
终南圣僧继续说:“我师兄空空大师佛灵有知,在他西登极乐的百余年后,他的武功能
得到了衣钵传人,他当心慰含笑了!”
空空大师四字一飘入慕雪的耳里,俊脸上顿时掠上一层戚然之色!
于是立时躬身哀求,说:“弟子现在不愿骤然离开大师真体,望圣僧准弟子在洞府中再
多待些时日……”
慕雪见圣僧面有难色,立时改变口气,说:“即使不能应允,也请启开府门,让弟子再
见大师的遗容一面!”
说着,星目中泪光闪闪,热泪几乎又要掉下来!
圣僧看了,心中很受感动,于是很严肃的说:“孩子,念你一片赤诚,我就把开启洞府
的枢纽告诉你,但要切记,只能每隔三年的八月十六日,深夜三更子时,前来恭祭一次,不
须带任何纸香锡箔一类的东西,只在大师的真身上,加添檀香就可以了!”
说着,一双慈目不断的在慕雪的脸上,闪来闪去……
慕雪肃静的听着,心中一片真诚。
圣僧微微点头,继续说:“孩子,你必须牢牢记住,如果你娶了家室,必须先悟出
“‘空佛门幻觉禅功’,并在家净身一个月后,方可前来。”
说至此处,极严肃的也极慎重的继续说:“否则,大师的真身,必被你毁!孩子,记住
了吗?”
慕雪连连恭谨的应是,内心暗暗发誓,必定遵守。
圣僧见慕雪一脸虔诚肃穆之色,心中甚是欣慰。
于是对慕雪一点头,说:“孩子,跟我来吧!”
说话声中,身形未见如何作势,已飘身立在三丈以外!
慕雪心念一动,也与圣僧同一身法,飘了过去——。
圣僧指着一处凹凸的石壁对慕雪,说:“这石壁上第三个凸出部,是开启洞府的枢纽,
第五个凸出部,是关闭洞府的枢纽,用时只须运劲掌上,猛力一推,洞府石门内闩自落,记
住了吗?”
慕雪恭谨的连连点头应是。
圣僧又严肃的对慕雪,说:“今后大师真身上加添檀香的职责,少不得要落在你的身上
了,孩子,你能做到这件事,而永不间断吗?”
慕雪立即肃容恭声说:“这是弟子份内之事,也是毕生最荣幸的事,只要弟子不死,终
生不敢间断!”
终南圣僧,不禁爽朗的笑了!
“孩子,当今武林中,已很少有人能以武功取你生命的人,现在你一身兼具三位武林奇
人的绝世武功,试问,谁有你的福缘深厚?”
说着,一双慈目又在慕雪的脸上一闪,继续说:“孩子,你很好,听了我的赞誉,脸上
能不露一丝骄意,这半年你在气质上已进步多了。不过,你眉间杀气仍重,眼尾上飞,恐怕
还有不少情孽缠身,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误己误人!”
慕雪这时已不知回答什么才好,觉得只有连连应是最恰当!
终南圣僧又轻叹了口气说:“现在你可以下山了,下山后你将会知道武林中,为了“天
孙甲”藏珍图,已闹得腥风血雨了!各派互相仇视,互相残杀!加之黑道人物,从中离间,
更使各派互相猜忌!希望你下山后,最重要的是消弥这场浩劫!”
圣僧说着,在怀里掏出一个银丝小镳袋来,又说:“孩子,你今后挽救武林浩劫责任重
大,我赠你一样东西,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将银丝小镳袋递给慕雪。
慕雪双手接过,打开小镳袋一看,只见光华刺目,耀眼生辉,小镳袋内竟装满了粗如人
发,软如蚕丝,长约六分的银色金针。
慕雪看了,不禁脱口急呼:“金针!”
圣僧点点头说:“不错,这正是武林六至宝中的‘太白精金针’,这些金针,原是太虚
上人,铸造‘太白精金剑’时,所余的白金精母所制,一共有一百零八根,现在小镳袋内,
还有一百零六根!”
“慕云见自己猜中了,不觉惊喜万分的说:“听说武林六宝中的‘金针’,是将真力贯
注手指弹出,一经发射,无形无声,专破内外上乘功夫,中者必死,圣僧,这话可真?”
终南圣僧一皱寿眉,说:“中者虽不能说没救,不过救治很难,伤者必须在一个时辰
内,放入蒸气浴桶内,连蒸七天七夜,金针在体内始被蒸化!”
慕雪一听,不觉一阵犹豫,说:“圣僧,像如此厉害霸道的暗器,还是不带在身上的
好。”
话意中,大有将金针还给圣僧的意思。
终南圣僧,不禁极端愉快的笑了!
“你的确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我把‘金针’交你保管,我确已十分放心了!”
圣僧说着一顿,略敛笑容,说:“孩子,但你也不可忽视了震慑群魔的效果,以及铲除
元凶和甚至一些吾佛如来亦不能慈悲的十恶不赦人物!”
慕雪已明白了圣僧赠他“金针”的用意,便连连应是,将小镳袋放进怀里。
终南圣僧又说:“孩子,现在你可以下山了!”
慕雪一听,俊脸上立现一丝戚然之色,心说:今天虽不能再见大师遗容,但每隔三年,
我可来给大师加添一次檀香,何必急在一时呢?
因此,心中不觉开朗了不少!
于是,对着空空洞府叩了个头,并恭声道:“启禀大师佛灵有如,雪儿今日下山,必遵
大师生前法谕,替天行道,感化恶人,今后每隔三年,廉慕雪必前来恭祭大师并给大师真身
加添檀香,终生不忘。”
说罢起身,眼里早已含满了泪水!
慕雪又给终南圣僧叩了个头,并感谢他领引前来空空洞府,非但学到了旷古凌今的武
功,还赠给他武林至宝‘太白精金针’这种隆恩,将永远记在心里。
终南圣僧将慕雪扶起后,说:“孩子,在你下山之前,我赠你两个字,一个是‘忍’,
一个是‘恕’,能忍则忍,能恕则恕,谨记此话必不会错,孩子,你走吧!”
慕雪又躬身一揖,说:“圣僧保重,弟子廉慕雪就此拜别了!”
说罢直身,又向空空洞府看了一眼,才转身缓缓向着洞外走去!
终南圣僧满面慈祥,含笑目送慕雪出洞!
不一会儿,廉慕雪已走出洞外。
仰首一看天色,红日已落,暮色正浓……
空地上,石笋上,仍是奇花异草,争妍斗艳,在暮风徐徐中,花香阵阵飘来!
慕雪回头又对垂藤后的洞口,留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才向着石笋竹阵中掠去——
这峰上的松林翠竹石笋阵势,俱是按着“空空真经”轻功篇“掠云飘浮”的心诀步法设
置而成。
因此,慕雪不须用何心思,便出了竹林阵。
慕雪虽然已经十八岁了,但看来却已是个年甫二十的少年书生。
不过,这时的慕雪,愈显得神采飞扬,风度翩翩,在举止儒雅中,蕴藏着潇洒倜傥!
慕雪这半年中,苦修“空空真经”上所载的绝世武功,又服了空空大师采尽了深山大川
中的各种灵草妙药而制成的“剔骨伐髓丹”,此刻他的武功,可说已臻化境,只是慕雪自己
还蒙在鼓里。
这时,慕云的身形正如一团棉絮般,向着峰下飘去……
同时,在他的脑海里,也浮上了萝姊姊的影子。
现在,他第一件要作的事,就是到桃花江畔益阳山红云仙子处,接萝姊姊回来。
半年了,也许萝姊姊已离开了“红云仙庄”?
但与红云仙子一掌之仇的账,早晚是要算的,况且,那里还有一个深爱着他的秋妹妹!
一想到秋妹妹,那时一身鹅黄劲装大披风的少女倩影,和那一马双骑的一幕,便立时浮
上了他的脑际……
的确,秋妹妹娇小依人,看来是那么甜,那么静,那么可爱!只是与秋妹妹在一起相处
的时间,太短了!
半年了,不知秋妹妹心湖里,是否还有他廉慕雪的影子?
尤其,在“红云仙子”那种污秽的环境里……
想着,他心里又有些不安了,因此恨不得马上赶到“红云仙庄”。
心念间,他的神功发动了!不觉中,他的身影,直向西南电掣掠去——
举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神奥绝伦的轻巧“掠云飘浮”出世了!
自今日起,在世人的见闻里,又多发现了一种旷古凌今的绝学。
自今日以后,茶楼酒肆中,又多了一项绘形绘色的谈话题材。
这时慕雪的身形,看来似乎也与终南圣僧的身法相同,他的前进速度,同样的是闪电掠
飞!
不过,他的身影是真实的,虽然看来恰似一缕青烟,但却不是蒙蒙的蓝影。
因为他还没有悟出“空空佛门幻觉禅功”的心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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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章
片刻,已飞下了幕阜山。
山下,早已夜幕低垂了。天上,已闪满了繁星……
四野,一片岑寂……
远远几座农村上,已到处闪烁着微弱的灯火!
慕雪看看脚下,大地后掠;望望左右,景物倒逝……
神功在体内,柔和的运行着,真气在周身充沛不息的循环着……
这时,慕雪才知道,自己的武功已不知进境了多少!
因此,心中一阵欣喜……
一声清越高亢的长啸,迳由慕雪的嘴里响起!
由于内心的兴奋,竟使他忘了什么叫惊世骇俗。
啸声,响彻四野,直上苍穹,在初垂的夜空上,飘忽不定,久久不散!
由此可知慕雪的内力深厚已达何种程度。
一声啸毕,慕雪心中顿觉舒畅!
但是,再看远处几座农村上,已是一片黑暗,所有的灯火都熄了!
相继由各村上,响起了此起彼落的犬吠声!
片刻,他已在两座相隔不远的农村之间,飞掠穿过——慕雪回头看看,身后一片黑暗,
幕阜山的轮廓,已看不清了!
就在这时,一丝金铁交鸣声,突然由右侧数里外的一片浓黑茂林处隐约传来!
慕雪这时是何等功力?虽然这只是一丝极轻微的声音,但一入耳,便知在那片茂林处,
有人正在激烈的打斗!
这时他心急赶路,无心去注意这些,因而,他仅向那浓黑的森林处瞟了一眼,仍继续向
前飞驰。
突然,一阵粗犷的哈哈笑声,又由那茂林处响起!
紧接着,是那粗犷的声音,说:“小子,让佛爷慈悲了你这个冒牌货吧!”
慕雪一听不觉一震,这粗犷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一声怒叱之后,又是一声金铁交鸣之声……
接着,又是那粗犷的声音,哈哈大笑道:“哈哈……小子,蓝衫书生那里会像你这样脓
包,告诉我‘眇目罗汉’一生最恨你们这些盗名欺世的人,来吧,让佛爷送你小子早登极乐
吧!”
紧跟着,响起一阵兵刃带风声!
慕雪听得心里一动:怎么这里又有一个“蓝衫书生”?
心念间,疾展“掠云飘浮”中的“飘”字诀,身形恰似苍鹰斜扑,疾如一道蓝烟般,直
向那片茂林处飘去——
慕雪身形未到,已看见林前正有五人打作两团。
他不敢贸然多管闲事,他前来的目的,只是看看江湖上又由来一个什么样的蓝衫书生?
于是,他站在远处,极快的将五人打量了一番……
林前打斗的一组,正是半年前遇到的独眼和尚,与一个持剑的蓝衫青年,正激烈的打在
一起。
慕雪看那蓝衫青年,唇红似朱,玉面如雪,剑眉俏目,薄唇隆鼻……
看来貌美如潘安,只是眉目间充满了邪气。
这时“眇目罗汉”的一柄方便铲,招式诡异,声势惊人,只见风声呼呼,铲影如林,一
根方便铲施展开来,宛如惊雷奔电!……
蓝衫青年手中一柄长剑,虽然挥舞的剑光闪闪,势若骤雨,但仍敌不住“眇目罗汉”势
沉力猛的方便铲。(奇*书*网.整*理*提*供)
这时,蓝衫青年看来,已有些不支了!
再看另一组,正是红衣老道,和欺骗自己的黄衣老人,这两个无耻之徒,正围攻一个身
背宝剑的绿衣少女,绿衣少女确也厉害,一双玉掌,幻起如山掌影,身法灵敏,飘忽如电,
加之夜色甚浓,因此,令慕雪一时尚不能看清它的面目。
绿衣少女,招招狠辣,步步紧逼……
只逼得红袍老道两人,东闪西躲,险象环生……
尤其红袍老道,只气得哇哇乱叫,破口大骂:“臊妮子,道爷今天不将你击毙,今后江
湖上算没咱‘火道人’和‘智多星’这两号人物!”
说着,咬牙裂嘴,掌势突变,果然威势骤增……
慕雪一看到黄衣老人“智多星”,心中一股被愚弄的怒火顿时高烧起来!
这时他已无心再去细看那背剑的少女了!
于是,右袖一拂。疾如飘风般,已立在五人之间。
同时,一声春雷似的大喝道:“住手!”
果然,打斗正烈的五人,俱都被这震耳欲聋的喝声惊住了!
十道惊异的目光,一致集中在慕雪的身上。
廉慕雪剑眉坚立,嘴哂冷笑,脸上充满了杀气!
他对于突然暴退的眇目罗汉,和火道人,看都不看。
他对于以惊疑目光望着他的蓝衫青年和绿衣少女,理都不理。
他只是向着目光呆滞,脸肉扭动的黄衣老人,缓步逼去。
他一面逼进,一面冷冷的沉声问:“智多星,你真是一个智多星,你没想到吧?我们会
在此地又碰上了?”
这时智多星知道今天老命必然不保,如果贸然出手,死得更快……
于是,一面缓缓后退,一面恭谨的颤声说:“小侠,请不要误会,半年前,疤面尊者确
在祁连山中……”
慕雪未待他说完,眼内冷电突然暴射,同时厉声问:“现在呢?”
智多星看了那两道冷电般的眼神,不禁机伶伶打了个寒战,急忙说:“现在大雪山,冷
云洞。”
慕雪的两道冷电目光,直射在智多星的老脸上,手掌渐渐的提上来……
智多星看得最清楚,嘴里顿时发出惶恐的颤抖声音,冷汗,像雨样的流下来。
一阵慈祥的声音,在慕雪的心灵里响起……孩子,能忍则忍,能恕则恕……
慕雪的脸色骤然缓和了,身形停止了,渐渐提起的手掌,也放了下来!
智多星他看得最明白,他的一条老命,可能又检回来了!
慕雪正待警告智多星几句……
他蓦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人正缓缓向他逼来……
并且,一阵极轻微的颤抖声音,飘进他的耳鼓里……
“太像他了!太像他了!他会有这么高吗?”
慕雪回心中一惊,急忙头看去——
突然,他的目光一亮,神情一呆,他几疑这是在作梦!
因为向他走来的绿衣少女,竟是他日夜相思的云姊姊!
他见云姊姊长高了,长得更秀美,更丰满了!
尤其,粉颊上那两颗深深的酒窝,显得更甜美更醉人了!
她的秀发,依然长长的披在肩后……
这时的郝碧云,心情激动,黛眉轻蹙,眼里已含满了泪水!
虽然,她看到慕雪的脸上已掠上了惊喜的光辉,但她仍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丰神如玊的
蓝衫少年,便是自己的心上人——雪弟弟。
因为,这个看来已有二十一二岁的少年书生,实在比她想像中的雪弟弟高多了!也英挺
多了!在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过去的稚气!
慕雪的眼,也是湿润的,他完全了解了云姊姊不敢招呼自己的原因。
于是急上两步,惊喜而激动的说:“云姊姊,你不认识我了?”
碧云再也镇定不住了,她仰首贪婪的望着慕雪的俊脸,颤声说:“弟弟……可把姊姊想
死了!”
说着,又垂首将粉脸埋在一双纤手里!
泪,像泉涌般,由她纤纤的指缝里流了出来!
慕雪这时,早忘了身边还有人在,他亲切的柔声说:“姊姊,不要难过,我们从今以后
永远不会再分开了!”
说着,竟举起衣袖,深情亲切的去拭云姊姊手背上的泪水!
碧云的头,垂得更低了。不知她是喜,是羞?
蓦然一团剑光,势若骤雨般,化作一片银星,向着慕雪和碧云两人的当头洒下——
慕雪一看,大惊失色,事出突然距离又近,再想出手,势已不及。
于是,心念间,双掌闪电击下,同时一声大喝,立有一股巨大无伦的潜力在地面上突然
卷起!
蹬,蹬,蹬——持剑偷袭的人,身形踉踉跄跄,竟被震得连连后退了六七个大步……
碧云一阵慌乱,自知难逃一死,蓦觉一股绝大无比的柔和潜力,将自己的身体由地上向
外推去!
于是,乘势闪身,暴退三丈——慕雪运用神功柔字诀,双掌击地后,同时飘至一丈以
外。
放眼望去,眇目罗汉,智多星等,早已逃得无影无踪了。只有两丈外的俊俏蓝衫青年,
横剑立在那儿!
只见他面色苍白,浑身颤抖,两眼闪着凶毒的光芒,直盯在他脸上。慕雪一看,顿时大
怒,急步向蓝衫青年走去!
突然绿影一闪,郝碧云竟然挡在慕雪的身前!
慕雪愕了!他不解的问:“姊姊为何阻拦我?”
碧云流着泪,无限痛苦的说:“他师父和我师父是极要好的朋友,况且他武功高绝,江
湖震惊,我同他在一起行走江湖,三个月来无人敢与他动手!”
说着一顿,两手轻推慕雪双臂,流泪哀求着说:“弟弟忍耐点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慕雪故作惊愕的问:“会有这等厉害?”
碧云点点头,正待要说什么,忽听那蓝衫俊俏青年厉声道:“云妹闪开,不要拦他,今
天我于鹏飞不将这小子立劈剑下,也妄称是心狠手辣的蓝衫书生了!”
慕雪一听,几乎气炸了肺,不由冷冷一笑,说:“蓝衫书生,听说阁下武功盖世,声威
震武林,曾经掌毙天台三老,剑诛天山四恶,妇孺皆知,无人不晓,不过在下确实看不出,
阁下竟是一个身怀如此高绝武学的人!”
于鹏飞听了,面皮红都不红的冷哼一声,阴沉沉的说:“不信你就不妨试试!”
慕雪见对方竟然毫无愧色的默认一切,不觉愤怒已达极点!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半年未历江湖,今天刚下山,便遇上这么一个无耻之徒。
一想之下,不觉杀机顿起!
于是一指于鹏飞,怒声说:“姓于的,小爷到要试试你的真实本领,现在快把你的师承
门派说出来,也好让小爷见识见识,是谁调教出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徒弟。”
于鹏飞看来似乎也气极了,不觉仰天一阵大笑,说:“小子,你可知崆峒掌门人悟玄道
长吗?告诉你他老人家正是小爷的恩师。”
说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俏目一瞟郝碧云,又望着慕雪极端得意的说:“小子,还
有,你可知道,你的云姊姊她已是小爷我的未婚妻吗?”
慕雪全身猛的一震,两眼一黑,宛如骤雷击顶,身形一连几晃,险些一头栽倒地上……
郝碧云呆了!
她实在没想到,于鹏飞竟然说出这种无稽无耻的话来!
只气得她粉脸苍白,杏眼圆睁,颤抖着右手,指着于鹏飞,半晌说不出话来!
侧脸看看雪弟弟,那付晕眩欲倒面无血色的样子,心里有说不出的痛苦!
因此,又呆呆望着雪弟弟,急得在那儿直发抖,流泪!
慕雪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他竭力稳住晕眩欲倒的身体……
因为他又想起了圣僧的赠言……
于是,他想到了‘忍’。
于鹏飞又是一阵冷冷的奸笑,极轻蔑的问:“小子,是不是听了我恩师的大名,吓昏了
头?”
慕雪听了,反而淡然一笑,说:“姓于的,既然你师父是赫赫有名的高人,想你的武功
也定然不凡,因此我定要领教几招,崆峒派的惊人绝学!”
说着,侧身让过碧云,迳向于鹏飞走去!
于鹏飞也哈哈一笑,怒声道:“小子,既然你自己找死,也怨不得我蓝衫书生手辣心狠
了!”
突然绿影一闪,白虹乍现,随之响起,一阵清越龙吟!
只见银光刺目,剑气森寒,令人不敢直视,郝碧云已惶急的立在慕雪的面前。
她手里正托着“雪山鬼母”赠给她的武林至宝“太白精金剑”。
她望着慕雪罩满杀气的俊脸,颤声说。“弟弟……”
说着,双手将剑递上,以下关心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她心里怕极了,她只希望雪弟弟使用她的“太白精金剑”,能在兵刃上先取得一些
优势,因为在她想来,雪弟弟绝不是于鹏飞的敌手!
慕雪这时早气昏了头,尤其听到于鹏飞仍口口声声自称是蓝衫书生,更使他怒不可遏,
因此使他忽略了云姊姊对他的一番苦心!
是以,他轻轻一推剑柄,极礼貌的淡然一笑说:“谢谢你云姑娘,请放心,我不会杀
他!”
说着,又向于鹏飞走去。
郝碧云听后,如万箭穿心般,一连向后退了两步!
她微张着樱口,两眼吃惊的望着慕雪,她吓呆了!
她几乎不敢相信她自己的耳朵,“云姑娘”这三个字,竟会是出自她心爱的雪弟弟之
口?
这时她痴呆的立在那儿,真是欲哭无泪,痛不欲生。
她知道雪弟弟误会了,但她气他还没有听她解释,便这样无情的对待她!
她觉得雪弟弟太残酷,太令她伤心了!
因此,她气得浑身直抖……
蓦闻于鹏飞大声厉喝道:“小子,你真的要找死吗?为何不亮家伙?你可知道我蓝衫书
生一向不杀手无寸铁之人吗?”
站在那儿痛心发呆的郝碧云,立被喝声惊醒,转首一看,吓得粉脸变色,芳心欲碎,急
忙向前扑去——
因为她的雪弟弟,仍空着两手向着于鹏飞缓缓走去!
就在碧云身形刚刚前扑的同时,慕雪身形骤然跃起,腾空一跃五丈——
继而左袖一拂,直向数丈外的林前闪电射去——
即至林前,只见他双袖一旋,身形疾射而回,又毫无声息的飘落在地上!
再看慕雪的手中,已多了一根长不足三尺的柔软枝条。
于鹏飞呆了!在他的脸上,再找不出一丝狂傲神色!
这种飘忽如电的轻巧,这种美妙惊人的身法,听都没听说过,但是,他却亲眼看到了!
不知为什么,郝碧云竟眼含痛泪,娇躯颤抖,缓缓向着慕雪走来!
慕雪立定身形后,左手一掠树枝,绿叶随手而落,同时,神态泰然的说:“为了向你大
名鼎鼎的蓝衫书生讨领几招绝学,手中没有一件东西,也实在有失你蓝衫书生的体面。”
说着,漫不经心的将手中树枝,轻轻一抖,顿时现出一团绿光。接着微微一笑,道:
“就请阁下赐招罢!”
愕了!于鹏飞见慕雪手中的软枝,轻轻一抖,竟然随之现出了一片翠绿光圈来,这份功
力该是何等惊人?
因此,他被惊得不禁一愕,不过,那也只是仅仅的一愕。
因为,在心机狡诈的于鹏飞脸上,往往看不出什么是惊,什么是怕。
当他听到慕雪令他赐招的时候,他竟突然仰首纵声大笑起来!
虽然他在大笑,但他的心,却比谁都怕。
他心里非常清楚,今天是他下山后最倒霉的一天,很可能,小命今天也要玩完!
他的笑,让慕雪有些茫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笑?
相反的,慕雪却暗赞他的胆气过人,觉得云姊姊能找到这样一个有骨气的丈夫,自已也
心安了。
正在向慕雪缓缓前进的碧云,却彼得惊娇躯一震,粉脸骤变!
她知道,这是于鹏飞怒极而发的笑,她惊的立在那儿不动了。
她的心,猛烈的跳,她握着“太白剑”的手,不停的抖,她实在为雪弟弟的安危担心!
虽然,雪弟弟曾露出那份绝奇绝美的惊人轻巧,但她仍不敢相信,雪弟弟是于鹏飞的对
手。
因为,她看到许多认为武功高绝的人物,俱都对于鵩飞存着一份畏敬之心。使她始终认
为,这个“蓝衫书生”于鹏飞的武功,是盖世无敌的。
因此,她不免对雪弟弟的安危,焦急的担心起来!
的确,蓝衫书生的惊人事迹,传遍了整个武林,这是无人不知的事,这不能使碧云的内
心不怕!
她本来有些气雪弟弟,这时又变得万分关切了!
于是,她呆呆的立在慕雪身后两丈处,手横银光闪闪的太白剑,周围数丈内俱被一片皎
洁的银光笼罩着。
她两只美丽的大眼内,闪着惊惶的光辉,一直望着大笑的于鹏飞。
于鹏飞为什么笑?他那里来的这份豪气?
难道他不怕死?
不是的。因为他的笑,正是他阴险狠毒的诡计。
于鹏飞是不是“蓝衫书生”,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正等于他现在虽然在大笑,但他
自己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怕一样。
当他最初下山时候,到处都听到有关“蓝衫书生”的惊人事迹,他心里很忿怒!
他曾这样想过:琼江钓叟为什么给他起个万儿叫“蓝衫书生”?
像蓝衫书生这样武功盖世的人,他于鹏飞没下山不知道,云姑娘刚由大雪山东返也不见
得知道,难道师父悟玄道长也不知道吗?
是阴谋?这个城府深沉,心地狡黠的于鹏飞曾经想到这是一项“阴谋”。
只是,他想不通师父与琼江钓叟两人,究竟有什么阴谋?
像蓝衫书生这样一个轰动整个武林的人物,他两人不可能不知。
如果,这个震惊江湖的蓝衫书生,知道有人冒用他的万儿,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于鹏飞
自己,而不是他的师父和琼江钓叟。
因此,他曾痛恨他的师父悟玄道长,他也会痛恨郝碧云的师父琼江钓叟。
可是,三个月来,他到处受到正派侠士的欢迎,尤其是黑道人物,望之远避,更增加了
他的傲心,更增加了他对“蓝衫书生”这四个字的偏爱!
最令他奇怪的是,真正的“蓝衫书生”,并没有出来找他算帐、理论。
因此,他的想法又变了!
他认为“蓝衫书生”就是琼江钓叟的化身,他认为琼江钓叟的武功是盖世无敌的。
不然,自己的师父绝不会让他心爱的徒弟,去冒用别人闯出的响万儿下山的。
因为,这是既失脸面,又可能丢命的事!
他这一想,又不恨他师父了,他也不再恨琼江钓叟了;相反的,他正暗暗感激着他们的
恩典。
尤其,他们让武功高绝的云姑娘同他一齐下山,这简直令他惊喜得要发狂,当然,在这
种心情下,他更不会想到这又是琼江钓叟的一项“阴谋”了!
郝碧云的美丽,使他惊为天人。他自从两年前看到了碧云,他一直害着单相思,他一直
深爱着这个绝色少女。
他看得很清楚,师父悟玄道长,曾一再的暗示他,多在云姑娘身上下功夫。
琼江钓叟也曾当着云姑娘的面,让她喊他“于大哥”。
想想那时,他心里该是多么高兴?恨不得给琼江钓叟跪下磕头叫祖宗!
但是,郝碧云却连个“于师兄”都没喊过他!
于鹏飞不是傻子,他看得出云姑娘并不喜欢他,一丝也不喜欢他!
因为,这位艳如桃李的云姑娘,对他始终冷若冰霜。
他曾在云姑娘高兴的时候,趁机喊声“云妹妹”,但他会看到云姑娘的粉脸顿时铁青,
一双杏眼,冷辉闪闪的望着他,慑得他不敢再喊第二声。
他常常看到郝碧云在无人的时候,黛眉深锁,珠泪偷弹……
因此,他怀疑郝碧云是个喜怒无常,哀乐无定的姑娘!
他只是这样想,但他并没因此死心,他仍在郝碧云面前大献殷勤。
他常常这样暗问着自己:她为什么不喜欢我呢?我于鹏飞那一点儿配不上她?莫非……
莫非她已有了心上人?
于鹏飞每次想到这个问题时,他心里便会泛起一股由自卑感而产生的妒怒之火!
因此,他喑暗下了个决心,立下了个誓愿。
他的决心是:只要他于鹏飞活在这个人世上,郝碧云便休想与她的心上人获得成功,即
使侥幸成功,他于鹏飞也不会让他们有幸福的一天。
他的誓愿是:他于鹏飞得不到郝碧云,任何人也别想得到她!
卑鄙!无耻!这是多么无赖的决心?这是多么狠毒的誓愿?
今天,郝碧云的心上人,果真被他遇上了——一个英挺俊朗,丰神如玉的少年美书生。
当慕雪破空飞到他们五人之间时,他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少年书生会是一个身怀高
绝武功的人?
但是当他看到那凶的独眼和尚和黄衣老人,见了这位少年书生时竟显得惊恐欲绝,神色
惶急,又令他不得不信。
于鹏飞虽被喝声惊呆了,但他看了黄衣老人“智多星”对慕雪那份畏惧相,他心里又有
些不服。
尤其,当他看到慕雪、碧云,两个恋人久别重逢的一幕时,使他心中的酸气冲天,也使
他顿时忘了厉害。
于是,他施剑偷袭,开始了他既定的阴谋。因此,他公然说郝碧云是他的未婚妻子!
慕雪一抖手中软枝,请他赐招了,他竟然仰首纵声大笑起来!
虽然,他怕,他也知道动手之后,很可能失掉生命,但“妒”给了他勇气!
这勇气完全是“妒”的力量,完全是“狠毒”支持着他。
他认为,要想得到郝碧云,必须杀了她这个“弟弟”,否则,也要让这小子卑视郝碧
云,不再喜欢郝碧云了!
狠,毒,险,辣!谁还敢说,于鹏飞的心是肉生的?
于鹏飞突然收敛大笑,同时厉声说:“小子,你这套‘折枝作剑’的功夫,只可吓唬吓
唬那些平庸之辈,岂能骇倒我蓝衫书生?”
说着,继续冷一笑,用手一指郝碧云,冷极阴刁轻蔑的:“即使你是我妻子的弟弟,我
今天也难饶你不死,除非你……”
慕雪一听,心像刀子刺的一样,肺几乎都要炸了!
杀穖,闪电掠过他的心头——
是以,不待于鹏飞说完,一声厉喝:“闭嘴——”厉喝声中,手中软枝一招“幻光剑
法”中的“霞光漫天”,幻起漫天翠绿光影,直向于鹏飞的当头罩去——
于鹏飞顿时惊得面无人色,冷汗直流,自知万万脱不过这凌厉的剑招一击,今晚必死无
疑!
虽然,他自知必死,但他仍忘不了施展他的诡计,可谓狠毒至极!
于是他大喝一声:“云妹别忘了为夫报仇——”
说着,疾舞长剑,硬着头皮向慕雪刺去!
而慕雪手中的软枝,这时已闪电般,绕向了于鹏飞的颈间!
于鹏飞吓得心胆俱裂,脱口嗥叫一声:“云妹救我——”突然一声娇叱由慕雪身后响
起:“卑鄙的蓝衫书生纳命来——”紧接着,一道白虹,挟着森森冷风,迳由慕雪的身后闪
电刺至!
冷颤!慕雪身不由主的打了个冷战!
震惊!这声娇叱,把杀机迷住心智的慕雪给震醒了!
泪,在他星目中,几乎滚下来!
他心里闪电想着,我怎可以杀云姊姊的丈夫呢?
慕雪误会了,这误会太深,也太凑巧了,凑巧在没有时间给他们一个解释清楚的机会!
尤其慕雪,这时在愤怒悲忿的心情下,更不易辨清是非。
于是,慕雪心念电转,立顿身形,疾演迅雷步,一个闪电转身,已至于鹏飞身后。
紧接着,右手一送,软枝已绕住于鹏飞的长剑,继而顺势一抖——
嗖——的一声,于鹏飞手中的长剑,带起一道白光,直向林中飞去!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银芒,已刺向了于鹏飞的前胸!
慕雪一看,心下大惊,误以为云姊姊收势不及了!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慕雪左掌一扬,一股绝大无比的柔和潜力,硬将碧云飞扑的身
形逼退五步。
碧云看看要杀了于鹏飞,突然一股骇人的潜力硬将她的身形逼回,只惊得粉脸色变,立
坠身形。
心骇之下,定睛一看,竟是心爱的雪弟弟救了卑鄙无耻的于鹏飞!
她知道慕雪为什么不杀于鹏飞,为什么救了于鹏飞。她觉得慕雪这样做,比辱骂她更令
她伤心!
她觉得慕雪根本不知道她的痴情!
这时,她的心,伤透了,也气疯了!
于是,她紧闭樱唇,左手扣剑,急步直向慕雪走去。
慕雪见云姊姊气得眼含泪水,粉面苍白,娇躯止不住的嗦嗦直抖,他的心,也痛悔极
了!
他觉得,他实在不该把于鹏飞的剑击飞,他实在不该当着云姊姊的面,给于鹏飞如此的
难堪!
心念间,看了看已站在自己面前的云姊姊;云姊姊的粉脸上,已无一丝血色了!
慕雪心里很难过,他正待说什么,碧云的纤纤垂手一扬——
叭——一声清脆的耳光,着实打在慕雪的俊脸上!
慕雪被打愕了,他糊里糊涂的挨了打,还不知错在什么地方?
这声清脆的响声,震破了附近深夜的寂静,同时,也将闭口等死的于鹏飞惊醒!
阴险的于鹏飞是何等的机警?
他一看,是时候了,再不走呆在这儿等死吗?
于是,他悄悄的向着远处退去……
慕雪呆呆的立在那儿,一面望着满脸泪痕,心痛欲绝的云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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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一句话,似乎也没有一丝怒意,他只是在想……
蓦然,他看到悄悄溜走的于鹏飞,不知怎的,他心中顿时冲起一股无名怒火!
他似乎被这股无名怒火冲昏了头!是以,他对着郝碧云冷冷一笑,说:“云姑娘……”
郝碧云一听,手扬泪落……
叭——的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这次打得更响,当然也更重!
慕雪觉得出,左颊上一阵火辣辣的痛!
但他不会知道,郝碧云的心比他的脸更要痛。他更不会知道,当郝碧云的手,打在他脸
上的时候,她的心,宛如刀割的一样!
慕雪看来似乎真的生气了,只见他玉面苍白,浑身直抖……
他自己知道,气有什么用?打他的,是他心目中的女神,是他最心爱的云姊姊!虽然她
已有了丈夫,但他仍深深的爱她!
不过,倔强的性子支配着他,他要发泄他心中的怒气,他要说出他肚里要说的话。
于是,他用颤抖的手,一指后退的于鹏飞,对着碧云怒声说:“云姑娘,我请你转告你
的丈夫,今后他再以我蓝衫书生的名义,招摇生事,我定要他的命!”
命字出口,身形电闪,眨眼间,已消失在远处黑暗里。
于鹏飞呆了,他完全被“蓝衫书生”四个字吓呆了!
郝碧云痛心的哭了,她实在没想到雪弟弟会是如此的绝情,会是如此的残酷!
这时,她心中感到人生是残酷的,她觉得生不如死!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在她的心头闪过——
死!她想到了死,她决心死了算了!
她要让她的雪弟弟悔恨终生,她要让她的雪弟弟痛苦一辈子!
于是,她对着慕雪飞走的方向,痛心的哭着说:“弟弟,你这个狠心人,你走吧,你走
得远远地!我永远不愿再见你这个头脑愚笨的人,你也将再看不到你苦命的云姊姊了!”
突然,一阵奸邪阴刁的纵声大笑由不远处响起!
这笑声,令人听来刺耳,令人听来生厌。
郝碧云转首望去,发笑的人,竟是她恨之入骨的于鹏飞?
冷电,突然在碧云的眼里闪射……
杀气,顿时笼罩了碧云的粉脸……
她的樱唇,紧紧的闭着……
她的一双玉掌,渐渐的提上来!
这时,举世闻之胆寒的“冰魄蚀骨神功”已蓄满在郝碧云的双掌上。
正在大笑的于鹏飞,尚不知道他的生命,顷刻之间,就要气血凝结而死呢!
郝碧云挫着玉牙,恨恨的厉声说:“于鹏飞,你这卑鄙无耻的东西,你这人面兽心的东
西,谁是你的云妹妹?谁是你的未婚妻?……”
于鹏飞未等碧云说完,又是一声得意的奸笑,说:“聪明的云姑娘,我不这样说,那愚
笨的小子会走吗?哈哈,我老实告诉你,我于鹏飞得不到你,任何人也别想得到你,今后乖
乖的跟我做老婆,我姓于的绝不会亏待你……”
说着,竟又得意的哈哈笑了!
就在这时,叭——的一声沉重的耳光声!
只见于鹏飞一声闷哼,继而身躯踉跄,一直向后退去,身体几乎栽倒地上!
郝碧云看了不禁惊呆了,她不知道这是怎回事?
她回头看看四周,四外一片寂静,什么也没有!
她的心,不禁有些紧张起来,她蓄满功力的双掌,也不自觉的散了功力!
于鹏飞正在得意的大笑,突如其来的被打了一个重重的耳光。
他只觉得头昏眼花,两耳发鸣……
这时他已气昏了头,立定身形后,用手一指郝碧云,厉声大骂道:“臭婊子!……”
叭,叭,叭……
又是一连串沉重的耳光声!
噗通——一声,于鹏飞不骂了,他被打得跌坐在地上,血和牙在他的嘴里不断的吐出
来!最后,他终于晕了过去!
郝碧云惊得圆睁杏眼,一直震骇的望着倒在地上的于鹏飞,她实在怕极了!
她有些颤抖的娇躯,不自觉的向后退着……
“哎呀……”郝碧云惊得叫出声来,她的心,也几乎由口腔里跳出来!
因为,她觉得出,她的娇躯正退进一个人的怀里,她的纤腰,同时也被一双强有力的手
臂轻轻的搂住了!
她惊得疾转螓首一看,她喜得几乎晕了过去!
搂着她纤腰的人,竟是她心爱的雪弟弟!
她看到雪弟弟歉然的望着她,她看不出那神色是喜,是愧,是怕?
碧云心里仍有些恨雪弟弟,因为他实在伤透了她的心!
她想再打他几下,狠狠的打他几下……
可是,当她看到雪弟弟的玉面上,显明的印着五个指印时,她心痛得,又情不自禁地去
抚摸那张她曾打过的英俊面颊!
这时,被慕雪施展“遥空掌”打晕了的于鹏飞,醒了。
他突然由地上跳起来,两手抱头,没命的向着黑暗中奔去——
他没敢说一句话,也没敢回头看看他认为武功高绝的郝碧云在作什么,一直没命的狂
奔!
蓦地,郝碧云被雪弟弟搂在怀里的娇躯,突然轻轻浮起来……
继而——闪电般飘进了树林内。
郝碧云觉得出,这速度实在快得惊人,但她倒在雪弟弟的怀里,却无比的平稳!
林内,更黑暗。
地上,落满了厚厚的枯叶,没有一丝霉气。
她,就被放在这厚厚的枯叶上……
心爱的雪弟弟,侧伏在她身上,用力抱着她的前胸,令她几乎窒息!
她看到雪弟弟的星目中,闪着异样的光辉,同时,也看到雪弟弟的俊脸,渐渐向着自己
的樱唇逼近……
这张她一直深爱着的英俊面庞,渐渐看不清了。她闭上了那付醉人的大眼睛,她觉得她
的眼帘是那么沉重!
碧云由于过度的紧张和兴奋,使她忘了自己内心的反应,这时,她才发觉,她的心跳得
竟是如此的厉害!
雪弟弟轻轻吻她的眼,吻她的耳朵,吻她的樱唇……
尤其,频频吻吮着她两颊上深深的一双酒窝……是那样的撩人……
她发觉两年半不见的雪弟弟,不止学了一身绝世武功,也学“坏”了!
她觉得出,雪弟弟的吻愈来愈有力,呼吸,愈来愈急促……
她听得见,雪弟弟在她的耳边,轻轻的,不断的喊着“姊姊”!
夜,是那么静!
静得没有一丝风。
不知多少时间过去了……
红日已爬上了树梢!
柔和的阳光,照进了树林里,照在一双仍在甜睡中的爱侣身上……
少年人的脸上,含着微笑,似乎在梦中,仍回忆着昨夜的幸福!
少女的粉脸上,泛着红晕,似乎在梦中,仍记着那阵甜蜜的痛苦!
不知名的小鸟,在枝头上唱着晨歌……
它们快乐的跳着,跃着……
一片树叶,飘落了,轻轻的落在甜睡中的少年俊面上……
少年醒了,少女也醒了!
少女羞涩的望了少年一眼,立时将头埋进了少年的怀里!
少年深情的为少女整理着,有些蓬乱的秀发……
两年半来,多少相思?多少痛苦?
今天,都结束了,换来的是无比的甜蜜,无尽的幸福!
“雪弟弟!”少女偎在少年的怀里,软绵绵的说:“你真坏,坏得像一头可爱的小老
虎……”
慕雪的脸红了,也笑了!
他俯下头,轻轻吻着他的云姊姊,也是他心爱的娇妻!
现在,他了解了爱,也了解了人生。
慕雪轻轻将碧云扶坐起来,一面挥掉她身上的枯叶,一面亲热的说:“云姊姊,我们该
走了!”
碧云看来似乎已没有一丝精神了,她懒懒的问:“到那里去?”
“到益阳山找红云仙子。”
碧云对“仙子”两字显得特别敏感,似乎精神也来了!
于是,她满含酸意的问:“仙子?仙子是不是女的?”
慕雪一听,心知要糟,因为他看得出,云姊姊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醋坛子”。
因此,刚刚要说“去救萝姊姊”的话,也吓得赶紧咽回去了!
于是,他故装没听到云姊姊的问话,继续夸大其词的说:“红云仙子是出了名的“女魔
头”,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武功诡异,剑法神奇,姊姊同我前去,到时一看便知。”
说着,趁势将碧云由地上拉起来。
郝碧云一听红云仙子是个“女魔头”,心里顿时舒畅多了。
她认为魔头都是老年人,像她的再传恩师“雪山鬼母”,人们便都喊她是女魔头。
但她的粉脸仍忍不住有些绯红,因为,她自己也觉得她的醋劲太大了。
这时,她不禁在心里暗自庆幸,心说:还好,雪弟弟并没有听出我的话意来!
慕雪见云姊姊没再说什么,一挽她的纤手,闪身掠出林外。
两人相互一笑,挽手并肩,直向西南方驰去——
他们两年半来的相思,终于如愿了!
他们一同飞驰,一同宿店,一同睡在一张床上……
他们恰似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了!
几天过去了,慕雪、碧云,终于到达了益阳山。
益阳山的山势不高,方圆约十数里,但全山的景色却显得格外浦幽秀丽!
山上,泉水潺潺,山下,小溪纵横……
满山苍松翠竹,遍地野花奇草……
尤其山麓,植满桃林,正是花开季节,远远望去恰似一片花海!
慕雪、碧云,飞驰来至山麓,两人左顾右盼,几乎忘了来此的目的。
两人顿住身形,缓步走进桃林,立有一阵桃花特有的芳香,随风扑来。
碧云用力吸了一口呼吸,愉快的说:“嗯——这香气真特殊,不浓,不艳,不刺激。弟
弟,你喜欢这种……”
碧云的话突然停止了,她两眼不解的一直望着雪弟弟的俊脸。
因为,她看到雪弟弟的剑眉微皱,神色黚然……
碧云非常关心的问:“弟弟,为什么不高兴?”
慕雪一定定神,苦笑了一下,只得违心的说:“我不太喜欢这种香味!”
碧云笑了,深情的一睨慕雪,详嗔道:“傻像!不喜欢我们快点过去嘛,何必苦脸吓
人?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心事呢!”
说着,一拉慕雪的手,疾向山上纵去!
慕雪听得心头一震,他的心,立时像打鼓样的“咚咚”跳个不停!
这时,他心里怕极了,生怕云姊姊看透他的心事!
他在心里,暗暗埋怨着自己,心说:真是,我为什么这样傻呢?为什垵要带云姊姊到这
儿来呢?
如果见到秋妹妹该怎么办?她两人会不会打起来?……
他越想越乱,心中不住的暗暗叫苦,他只是盲目的跟着云姊姊向山上飞驰!
碧云是何等聪明的女孩子,慕雪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岂能看不出?
不过,丈夫的心事也有不揭开为妙的好处!
于是,她决心不问,她要慢慢的折磨他,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她要把慕雪控制得牢牢
的。
两人默默的向山上飞驰着……
焦急!紧张!
慕雪愈向前进,心情愈焦急,碧云的心中也愈觉得不舒服。
慕雪愈向上飞,心情愈紧张,碧云心中的醋劲也愈大。
由于心情的紊乱不安,慕雪的额角,鼻尖,已渗出了油油的汗珠!
碧云真的有些气了。于是将紧紧握着雪弟弟的手一甩,突然停止不走了!
慕雪心里一懔,一式“掠云回飞”闪电般飘了回来,又毫无声息的落在云姊姊面前。
碧云看了雪弟弟这份绝妙的轻功,心里爱煞极了,胸间的气无形中也消逝了,但她仍嘟
着小嘴,显得满不高兴的样子!
因为,她不愿向雪弟弟——不忠于自己的丈夫低头。
慕雪不是傻瓜,他心里有数。于是急上两步,轻轻将云姊姊揽在怀里,低头柔声问:
“姊姊,累了吗?为什么不走了?”
碧云见雪弟弟这样的对自己赔小心,肚里的酸气也没了。
但她仍满不高兴的说:“为什么不走?问你自己好了!”
慕雪默然了,他能说什么呢?他无话可说!
蓦然一阵声震山野的哈哈大笑,迳由右侧山腰间传来——
紧接着,一个苍劲的声音说:“小子,快叫你们的仙子出来答话吧!”
碧云的眼睛突然一亮,立时惊喜的说:“我师父也来了,弟弟,我们快去吧!”
说着,挣脱慕雪的怀抱,一拉雪弟弟的手,疾向发声处飞身纵去——
慕雪一听是“琼江钓叟”。心中不由立生杀机!心说:我正要找你们算账呢?
可是,当他看到身侧飞驰的云姊姊时,他那颗被怒火烧热的心,又凉了!
眨眼间,已到了一座松林,两人穿出松林,眼睛不禁同时一亮,立即将身形隐在一座怪
石后。
展在眼前的,竟是一片四亩方圆,山中难得一见的平地!
地上,绿草葺葺,野花遍地,周围植满了桃林……
这时,平地上立着三个银须银发的老人,慕雪一看,便认出是琼江钓叟和赤白二怪三
人。
慕雪再往前看,在深处花海似的桃林间,极显明的露出几座绿瓦屋脊。心想:那可能就
是“红云仙庄”了!
正打量间,碧云突然用肘碰了他一下,同时压低的声音,说:“弟弟,看见了吗?站在
我师父身后穿红袍,白袍的两个银发老人,便是震惊武林的赤白二怪!”
慕雪故作惊讶的说:“噢!想来武功定然不凡!”
碧云正色道:“当然,他们都是时下武林中的顶尖人物。”
说着,极表关切的看了慕雪一眼,又说:“弟弟,你以后遇到他们要格外小心才好!”
慕雪却摇摇头,慢吞吞的说:“我以后尽可不必为他们再格外小心了?”
碧云一听,不由惊愕的急声问:“为什么?”
慕雪望着赤白二怪,看来满正经的说:“我看他俩气色发黯,脑袋摇晃不定,他们的头
恐怕不会在肩上长得太久了!”
碧云颇为吃惊,又有些不信的问:“弟弟,你真的能看出来?”
这时,慕雪心中早已充满了杀机,即使他今天不杀琼江钓叟,但他也万万不能放过赤白
二怪。
是以,心中冷冷一笑,外表煞有介事的说:“当然看得出,不信你看!”
慕雪话音一落,正待飞身纵出……
突然一阵衣袂飘风声,迳由桃林内极速传来!
慕雪、碧云同时看去,人影闪处,场中已多了七个身着一式劲装的灰衣大汉。
中间一个虬髯灰衣大汉,当先飞身纵了出来,一到场中,立即用手一指琼江钓叟和赤白
二怪,同时厉声说:“何方老鬼,竟敢跑到红云仙庄来撒野,难道活得不耐烦了吗?”
琼江钓叟纵声一阵大笑,道:“小子,我看是你活得不耐烦了,数十年来,尚无人敢喊
老夫一声老鬼……”
琼汪钓叟的话还没说完,性急火暴的白怪已等的不耐烦了。
只见白影一闪,疾扑灰衣大汉,同时厉喝一声:“小子回你的老家吧!”
厉喝声中,白怪疾身上步,呼的一声,左掌闪电打出——
一道强劲掌力,宛如巨浪排空般,直向灰衣大汉滚滚卷去!
灰衣大汉见对方白衣老头的掌力浑厚,不敢轻敌,于是运足十成功力,大喝一声双掌同
时推出!
白怪是何等人物?灰衣大汉岂是这个暴戾魔头的敌手?
只听蓬的一声,接着一声凄厉刺耳惨叫,灰衣大汉的庞大身躯,直向两丈以外飞去——
咚的一声,那灰衣大汉的身体落地后,再也没动一动!
慕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