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两个实验
昆仑山。
万山之祖，龙脉之首。
至少传说中是这么说的。
嬴昭宁站在山巅，神识铺展开来，方圆数十里的山川地势尽收脑海。
她在找——找一条灵脉的落点。
中级灵脉，价值不菲，她不想随便找个地方就埋下去。
灵脉的位置，决定了灵气复苏的速度和范围。
她在功德商城中找到中级灵脉，兑换。
一颗拳头大小的光团出现在掌心中，温热的，像刚从地底挖出的矿石，内部有淡青色的光芒在流转。
神识锁定山体深处一处天然的灵气汇聚点——那里地势如盆，四面环山，风水上叫“藏风聚气”。
她将灵脉送入地底，埋入岩层深处。
灵脉入土的那一刻，地面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伸了个懒腰。
接下来是聚灵大阵。
不是阵盘那种小打小闹，是覆盖整座昆仑山的巨型阵法。
她花了三天时间，在昆仑山的几处关键节点布下阵基——山巅、谷底、河源、岩洞，每一处都埋入灵石，刻下符文。
阵基之间以灵力线相连，纵横交错，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座山脉笼罩其中。
三天后，大阵启动。
空气中终于有了灵气的流动，很淡，像清晨的薄雾，但她能感受到——灵脉在呼吸，阵法在运转，灵气正在从昆仑山向四面八方缓慢扩散。
这个世界，被她命名为“实验一号”。
灵气复苏是第一个实验。
———
第二个实验，比灵气复苏更复杂。
天幕中说过，王翦死后在另一个空间练兵。
那是什么空间？
阴间，或者叫鬼域。
一个容纳生灵死后魂魄的地方。人死后是否有灵魂？
如果有，灵魂去往何处？
她在大秦没有找到答案，在三千年后也没有找到答案。
但在这个世界，她可以试一试。
嬴昭宁在心中推演着整个计划。
建立阴间，需要几个步骤：第一，确认魂魄的存在；第二，建立收容魂魄的空间；第三，设立管理魂魄的机构；第四，打通轮回。
前两步，她可以用空间神通和虚拟现实技术来尝试。
后两步，需要更多的人手和更长的时间。
她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把这事忘了？
虚拟现实技术。
她早就兑换了，本来打算让祖父融合数据核心，把大秦变成“数据化大秦”，那样大秦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但这事被穿越三千年后一系列事情打断了，一直没来得及做。
现在想想，在这个世界做，更合适。
反正不是大秦。
而且虚拟世界不怕战火。
她刚好可以沟通虫母，让其过来。
打不过，就断网跑路。
跑不掉，就把整个世界数据化，让虫母连目标都找不到。
想到这里，嬴昭宁不再犹豫。
时空穿梭施展，一步踏入虚空，朝地底深处传送。
———
地球核心。
她在地下五千里的深处停下来。
这里没有岩石，没有岩浆，只有近乎凝固的高温和铺天盖地的压力。
灵力和护身法器隔绝了外界的恶劣环境，但她的神识能感受到——再往下三千多里，就是地核了。
不能在地核里做实验，万一炸了，这颗星球也就完了。
嬴昭宁抬手，灵力化作利刃，在虚空中划开一个巨大的空洞。
不是挖出来的，是“撑”出来的——她用灵力撑住四周的岩层，防止坍塌。
空洞约莫数十丈见方，像一个被塞进地底深处的气泡。
她从背包中取出虚拟现实技术的核心——一枚拳头大小的光团，表面有数据流在闪烁，像无数细小的星辰在跳动。
灵力激活。
光团亮了起来。
“叮——虚拟现实系统即将开启。请确定转化为数据之物。”
光屏弹出，上面是一长串选项。
山脉、河流、湖泊、森林、矿脉、动物、人类、粮食、水源……
嬴昭宁的手指在光屏上划过。
她不确定如果把“人类”勾选为“是”，带回大秦的会是活生生的人还是一团数据。
所以，她只选了那些确定无害的：除人类、动物、粮食、水源之外的所有选项——山川、土地、矿脉、城池、道路……全都勾选“是”。
至于动物和粮食这些。
不为别的，虚拟世界里的人也要吃饭。
最后，她看了一眼选项列表，确认无误。
点击“确定”。
光团猛地亮了一下，然后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向四面八方飞散。
那些光点穿过岩层，穿过地下水，穿过泥土，升到地面，融入山川、河流、矿脉、城池。
所过之处，物质的边缘微微发光——它们在“数据化”。
嬴昭宁的神识捕捉到了这一过程。
那些光点像一张巨大的网，从地心向地面蔓延，从地面向天空蔓延，将这个世界一寸一寸地笼罩其中。
不是毁灭，是——复制。
将物质转化为数据，将数据储存在核心中，随时可以读取、修改、重建。
她收回神识，从地底深处的空洞中退回地面。
天空已经暗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远处的山脉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那不是月光，是数据化进程的光。
第一个实验，灵气复苏，进度：缓慢推进。
第二个实验，虚拟数据化，进度：刚刚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