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降临江户，斩天皇
现实，东瀛东京，首相府。
会议室里的气压低得像被人抽走了所有氧气。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五点五十六分，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霓虹灯在晨雾里晕开一团团冷红。
相比起昨晚凌晨之前的意气风发，而今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大俄区代表伊戈尔自从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张空椅子就那么摆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笑话。
门被猛地推开。
秘书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映得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褪干净了。
“首相大人！”
所有人同时抬头。
山本一郎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说吧，又是关于请诸君赴死的什么情报。”
秘书咽了口唾沫，“我们东瀛剑道圣地——天剑流没了。”
“说清楚。”
“请诸君赴死摧毁了天剑流，日韩区所有剑道修炼者（NPC和玩家）获得一个永久性debUff——“剑道圣地已失，剑心蒙尘”，剑道修炼速度降低10%。”
山本一郎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朴敏贞猛地站起来，金丝眼镜歪到一边，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你们天剑流的掌门不是99级吗！东瀛剑道第一人！怎么说死就死了！”
秘书没有回答，但沉默有时候就是一种肯定。
朴敏贞死死盯着秘书，嘴唇在发抖。
“‘剑心蒙尘’剑道修炼速度永久降低百分之十。我们大韩民国的剑道玩家……也被连累了。”
“够了！朴代表，那个请诸君赴死，是修仙的。”美洲代表罗伯特开口了，“对修仙者来说，1级和99级有区别吗？”
山本一郎的声音疲惫得像被抽干了力气，“罗伯特先生说的没错，而且按照游戏的设定，100级后华夏玩家便可进入修仙地图，那个请诸君赴死至少是100级以上的实力，虽然如今没有系统的数据佐证，但可以想象二者力量体系完全就是两个维度。”
詹姆斯忽然推开椅子，站起来。阮文忠下意识抬头，“詹姆斯先生？”
“散了吧。”詹姆斯的声音不高，“今年的全面国战，已经没有意义了。且不说请诸君赴死——单单华夏另外三关传回来的战报，你们也都看到了。那些穿金甲、银甲、青铜甲的玩家，根本不是我们能突破的。”
拉杰什急了，“难道就这么放弃了？我们大天竺——”
“不是放弃。”艾米丽打断他，声音冷静得近乎冷漠，“是隐忍。”
“华夏的隐忍我们是时候学学了，这个请诸君赴死必然不是突然到100级，他肯定是华夏这些年秘密培养出来的，华夏有修仙地图，我们大洋区也有翡翠圣境。”
法兰西代表让·杜邦把手里那支没点的烟搁在烟灰缸边上，“艾米丽女士说得对。华夏隐忍了十年，我们只不过是败一年而已。”他抬起头，目光从长桌两侧扫过，“诸位别忘了——他们能培养出一个修仙者，我们也能。华夏有修仙地图，我们欧盟区有奥术天域，中东区有圣火之域，天竺有梵天圣土——”
“还有日韩区的扶桑仙域。”山本一郎的声音忽然恢复了某种硬度，“我们的祖先曾经叩开华夏的国门。今天，华夏人用另一种方式，敲开了我们的。”
他顿了顿。
“我们的隐忍，不是认输。是学他们——在沉默里等一个翻身的机会。”
——
游戏内，江户城。
这座东瀛的京都，此时此刻无数玩家也乱成了一锅粥。
“天剑流……天剑流没了！圣地没了！”
“剑心蒙尘……永久debUff！”
“这是要把我们东瀛的剑道连根拔起！不是杀人，是诛心！”
“先是破了我们的大野关，然后灭了天剑流——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他还要做什么？！”
“江户！华夏的那个疯子！他一定会来打江户！”
不仅玩家，连NPC们都开始骚动了。
NPC无法接受系统公告，但可以通过玩家知道消息。
“天剑流覆灭了？那可是我们东瀛的剑道圣地啊！初代目羽生十兵卫当年可是连天皇陛下都亲自为他授过刀的！”
“那些天外之人说下一个就是京城……”
“你们慌什么！京城有天皇陛下在！有百万禁军在！岂是区区一个华夏人能攻破的！”
……
在江户城骚乱之际，不论是玩家，还是NPC却没发现在他们的上空数百米，一道玄色身影凌空而立，俯视着偌大的江户。
这座东瀛京城的面积是大野关的十倍不止，想要清剿的话，他也不是做不到。千道分身从空中砸下去，逆天九剑的AOE在城内全面铺开，再配合夺天术的叠加——杀光全城玩家和NPC，对他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但然后呢。
他想起天剑流那个嘴碎的年轻弟子。宗门覆灭了，可那家伙絮絮叨叨的居然是“晚饭还没吃”“托人带饭团了”“师兄你饿不饿”。
脑回路清奇到让人无语，但在那絮絮叨叨里有一种很顽固的东西——活着。不管遭遇了什么，肚子饿了要吃饭，腿在发抖也要往山下走，师兄还在身边就忍不住跟他说话。
这小子让他再次意识到一件事——下界的NPC，和修仙地图里的NPC一样，也是有血有肉的活人。
如果他今天在江户城大开杀戒，把整座京城夷为平地，杀死所有NPC——那他算什么？那些NPC不是玩家，不会复活。他们死了，就是死了。他们的家人会哭，他们的同僚会痛，他们的亲人会在废墟里徒手刨他们的尸体。
就像历史上那些叩开华夏国门的东瀛鬼子，杀人不眨眼。
那是禽兽所为，他不是，也不能是。
他可以杀羽生田一，可以灭了天剑流。那是战略打击，华夏区被围攻了这么多年，整体国力不断被压制，他必须尽己所能为国谋利。
但如果他也对平民挥刀，那他与禽兽何异？
林枫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江户城正中央那座巍峨的皇宫上。护城河的水面被晨光映成淡金色，河对岸是层层叠叠的宫墙，宫墙之后是高低错落的殿宇，最深处那座朱红廊柱、玄黑琉璃瓦的大殿，便是天皇所在。
他抬手一扬。
一面日月龙旗从太初乾坤戒中飞出，旗杆被御物术牵引着，化作一道玄金色的流光从天而降，直直插入皇宫的正门城墙之上。
旗杆刺入石板，玄黑色的旗面在晨风中猛地展开，金银双色的日月龙纹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什么东西？！”
城墙上，一个身穿大铠的守将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拔出腰间的太刀，刀尖指向那面猎猎作响的日月龙旗。旗面上日月同辉，五爪金龙盘旋其上——这是华夏的日月龙旗。
守将的脸色瞬间铁青。
“八嘎！华夏人的旗帜，怎么会插到皇宫正门？！”
周围的禁军士兵面面相觑，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守将咬牙，太刀高举过顶，“把这旗给我砍——”
话音未落。
一道黑光从天而降。九劫剑裹着雷芒，以肉眼不可追的速度贯穿了守将的胸膛，将他整个人钉死在旗杆旁边的石墙上。太刀从他手里滑落，刀尖在石板上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围的禁军士兵像被冻住了。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个人。
玄色汉服从天而降，衣摆上的日月龙纹在晨光中流转。他落在旗杆旁抬手，九劫剑从守将的尸体上自动拔出，飞回他掌心。
“华夏，请诸君赴死。”林枫环顾四周，“来拿你们天皇的狗头。”
他可以不杀平民，但天皇必须死，灭了天剑流便能够令日韩区所有人套上一个debUff，那砍了天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