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番外.金屋
魔域内殿, 侍女藜心候在殿外,规规矩矩的低着头,等着如每一日般,静等殿中人的吩咐。
身为一株藜草化形的小妖怪,藜心能做上如今管理整个内殿事务的侍女, 不知被多少魔女妖姬羡慕嫉妒恨。
更让她们眼红的是,藜心居然还在这个位子上安安稳稳的坐了六十年!
以往的内殿侍女, 可没有一个能够活过魔尊手下几日的,可就唯独藜心好运气, 魔尊竟然能够容忍她到今日!
不管外界如何猜测她的, 藜心犹如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只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安分守己,不要妄想超过自己身份地位的事情,加上一副机灵点的脑子才好为尊主做事。
这才是藜心能够安稳到今日,不落个和以往侍女那般香消玉殒的下场的原因。
其实,藜心还是很感激现在的尊主的。
尊主不像上一任溯影尊主那般喜怒无常,他虽冷情, 手段也狠辣残酷, 但更多的时间出来修炼以外, 便是在这魔宫最深处的内殿中待着。
这一待总是几日几夜, 藜心可以进入内殿,但不能够抬头, 她不能去看尊主藏在内殿中的东西, 她知道那是尊主的宝物, 是被他亲手珍藏起来,绝不能视人的珍品。
“送些食物进来。”
从殿内传来的声音,淡淡的感受不到什么情绪。
藜心恭顺的应了声,然后如往常一般,提着漆黑木质的食盒缓缓走入。
内殿显得十分空旷,有许多白色的纱幔挂在梁上,仿佛在遮挡着什么。
藜心终于走近了纱幔最深处的一间室内。
最后的一层纱幔内,影影绰绰显示着是一张大床。
她低着头,虽然好奇尊主藏着的到底是什么,可她从来没有抬头过,这次也是,她不会放任自己的好奇心,因为她知道,好奇只会将她害死。
“师尊,别再和弟子赌气了,还是吃些东西吧。”
一只犹如白玉雕琢的手从纱幔中伸出来,接过了食盒。
藜心想,这是尊主的手,她是认识的。
只不过尊主今日有些不一样,居然在她还在内殿的时候,就说话了呢。
不过......这师尊二字?是谁?
藜心想了想,她从没出过魔域,也不晓得能让尊主喊出师尊的人会是何方神圣。
“师尊不吃也就罢了,何苦皱眉,弟子就这么让您嫌弃?”
帐中声音莫名带着一丝苦闷。
尊主......也会有这样的情绪吗?
藜心的眼睛看不到,但是她的耳朵还是能够听到。
没等她想明白这是否是错觉的时候,她一直都十分敬佩崇拜的尊主又说道。
“藜心,再去找些人界的话本来。”
“是,尊主。”
藜心收了收心,仍旧恭敬。
小侍女走了,纱幔内终于传出了第二个人的声音。
只是,却是略带沙哑的喘息。
“你,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何时。”
帐中人说的话有些断断续续,像是没什么气力。
“刚刚藜心在时,师尊为何不出声?难道是怕被藜心认出被弟子藏起来的是您?也是了,这株藜草妖很是记恩,师尊曾救过她一次,她怎么会忘了恩人的声音。”
黑发赤眸的男人似笑非笑的抬起身下人的下颚。
他另一只手缓缓摩挲着那有着淡淡红色的嘴唇,只寄望能从中听到更多令人愉悦的声音。
“师尊总是这样,好面子的很,从不在外人面前露出一丝不堪,这点弟子倒是喜欢的紧。”
无论他再说多少的话语,在他身下的人却只闭上了眼睛。
他也并不恼怒,事实上,这样的场景在他将他囚禁以后便发生了许多次了。
“师尊是在逃避吗,可是弟子不愿意师尊如此懦弱,竟然是连一眼也不愿意见我了。”
眼见一旁的食盒,男人露出了的笑容。
修长的手指夹住一块小巧的糕点,那糕点上点缀着红红绿绿的果脯,只是稍微凑近,就能嗅到一股甜腻的蜜香。
他张开口,咬住了糕点的一小半。
然后俯身去,将那人的下颚抬的更高,在这同时,被他咬下的糕点也被他舌尖一卷,塞进了另一人的口中。
“咽下去,不许吐出来。”
冷漠的声音堵住他的唇。
他的身体是冷的,可是舌却是滚烫的,他逼迫他咽下了糕点,但残余在口腔中的甜味却是浓郁的,至少是一时三刻都不会消散。
薛榕终于睁开了眼睛,但是眸中却是黯淡的,看不见光亮。
“师尊......”
薛沉吻着他的干燥的唇瓣,好叫它湿润,显露出比春日娇花更鲜艳的颜色。
在这一步上,薛榕并没有很多挣扎,任由二人唇舌辗转。
他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在做无用的抵抗。
他的后脑被对方的手牢牢扣住。
将他口腔中留下的甜味搜刮一通后,他抬头,亲了亲薛榕微红的已经有些潮湿的眼角。
那里尝出了一丝淡淡的咸味,薛沉想,师尊还是哭了。
可他也不愿意惹师尊哭泣,他会心疼,真的,他宁愿师尊骂他,恨他,也不想见到他的眼泪。
也许,他想要的其实并不多,在一开始,只希望师尊能给他说几句软话,让他承认自己还是他的徒弟,他还是他的师尊,只要这样就能让他满足了。
可是师尊不愿意。
师尊可以去低身救下一只柔弱的藜草妖,师尊会对妖怪心生同情,那为什么不能够接受身为魔族的自己?
妖魔妖魔,都是异类!
难道还是师尊可以接受任何人,却唯独没有他!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一点叫薛沉怒极。
他给过师尊机会了,是师尊自己错过了,那便别怪他用师尊不愿意的方式叫他待在自己身边。
他用锁链困住了他的双手,锁链的材质也是特殊的锁灵石做成,顾名思义,有锁住灵力的效用。
只要人有一动作,锁链更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如铃铛一般。
薛榕盼望着今日薛沉的疯病能尽早发完。
他太累了,昨日的一夜已经叫他精疲力尽,可是薛沉却有使不完的精力。
垂下眼眸,他无神的看着亲吻自己的男人。
吻是亲密且温柔的,犹如细密的春雨,润如油酥。
“师尊,弟子好生欢喜。”
薛榕听着他的声音,困惑的望向他,不明白他高兴个什么。
“弟子欢喜的是,师尊眼中终于有了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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