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魔都会面
早上八点，林辰起床。
他拉开窗帘，窗外是深市的早晨。
今天要去魔都。
去见李泽/明。
去见那个，神秘的外资。
【检测到宿主即将面对未知局面，心态保持平稳】
【当前行为符合有效摸鱼判定（淡定应对，无焦虑情绪）】
【摸鱼点+5/分钟（中等倍率奖励）】
“这次见面，你怎么看？”系统问。
“不知道。”林辰走进卫生间，开始刷牙。
“不知道你还去？”
“去了就知道了。”
“你不怕有诈？”
“怕什么？”林辰吐掉泡沫，“李泽/明真想对我不利，不用约我去魔都。在深市就能动手。”
“有道理。”
“而且，”林辰洗脸，“他想聊奋进科技，聊张启明，聊我的计划。这说明，他对我感兴趣。对奋进科技感兴趣。对这场战争，感兴趣。”
“他想入场？”
“可能。”林辰擦干脸，“也可能，他想当渔翁。”
上午九点。
林辰出门。
他没开车，叫了辆网约车。
去机场。
路上，他打开手机，看盘。
集合竞价。
“奋进科技”股价，开盘价-5%。
“比昨天收盘跌了4%。”赵磊在微信上说。
“正常。”林辰回复，“昨晚的澄清公告，力度不够。”
“那怎么办？”
“等。”林辰说，“等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等，真正的反转。”
“今天股东大会……”
“还有两天。”林辰说，“来得及。”
上午十点。
飞机起飞。
林辰坐在靠窗的位置，闭上眼睛。
【检测到宿主在高空飞行中，心态完全放松】
【当前行为符合有效摸鱼判定（无压力休息）】
【摸鱼点+7/分钟（高倍率奖励）】
“深度睡眠修复”进度：13%。
“又涨了。”系统说。
“嗯。”
“你倒是心大。”
“不然呢？”林辰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云层，“紧张得睡不着？”
“好像也是。”
飞机在云层中穿行。
林辰的思绪，也在飘。
李泽/明，到底想干什么？
美林证券，亚洲区董事总经理。
这个级别的人物，亲自约他见面。
为什么？
奋进科技，只是一家市值几十亿的A股公司。
虽然最近风波不断，但，对美林证券这种级别的机构来说，不值一提。
除非……
林辰想起苏晚的话。
“美林证券，最近在亚洲，很活跃。”
“他们在寻找投资机会。寻找，能带来超额回报的机会。”
超额回报。
做空，是超额回报。
做多，也是。
但，如果只是普通的投资，李泽/明不会亲自见他。
一定有别的原因。
中午十二点。
飞机落地魔都。
林辰走出机场，叫了辆车。
“去外滩，华尔道夫酒店。”
“好嘞。”
车子驶入魔都的街道。
魔都，和深市，是两个风格。
深市更年轻，更务实。
魔都更精致，更讲究。
但本质上，都是战场。
下午两点。
林辰到达华尔道夫酒店。
这是一家老牌酒店，就在外滩边上。
门口，是穿着制服的门童。
林辰走进去。
大堂很安静，人不多。
咖啡厅在左手边。
林辰走进去。
下午三点，咖啡厅里人不多。
林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外滩的景色。
黄浦江，对岸的陆家嘴。
东方明珠，金茂大厦，环球金融中心，魔都中心。
魔都的地标。
林辰点了杯咖啡。
等着。
下午三点零五分。
一个男人，走进咖啡厅。
男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头发梳得很整齐。
表情很平静。
他走到林辰面前。
“林先生？”
“李总。”林辰站起身。
“请坐。”李泽/明在林辰对面坐下。
服务员走过来。
“一杯美式，谢谢。”李泽/明说。
“好的。”
服务员离开。
李泽/明看着林辰。
“林先生比我想象中年轻。”
“李总也比我想象中……直接。”林辰说。
李泽/明笑了。
“我不喜欢绕弯子。”
“我也是。”
“很好。”李泽/明说，“那我们开门见山。”
“好。”
服务员送来了咖啡。
李泽/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奋进科技，你怎么看？”
“公司没问题。”林辰说。
“股价呢？”
“被操纵了。”
“被谁？”
“张启明。”林辰说。
“证据呢？”
“在查。”林辰说。
“查到了吗？”
“快了。”林辰说。
李泽/明放下咖啡杯。
“林先生，你知道美林证券是做什么的吗？”
“知道。”林辰说，“投资银行，资产管理，证券交易。”
“对。”李泽/明说，“我们是做生意的。生意，讲究的是利益。”
“我明白。”
“所以，”李泽/明看着林辰，“我关心的是，这场战争，谁会赢。以及，赢了之后，我能得到什么。”
“李总想得到什么？”
“利益。”李泽/明说，“超额利益。”
“多少？”
“至少，30%。”李泽/明说。
“30%的回报？”
“不。”李泽/明摇头，“是30%的，股份。”
林辰瞳孔微缩。
“奋进科技，30%的股份？”
“对。”李泽/明说。
“李总胃口不小。”
“美林证券的胃口，一直不小。”李泽/明说。
“但，奋进科技现在的股价，被低估了。”
“我知道。”李泽/明说，“所以，我才来找你。”
“什么意思？”
“我可以帮你。”李泽/明说，“帮你们，打赢这场战争。但，赢了之后，我要30%的股份。按现在的股价，折价20%。”
林辰沉默。
奋进科技，总股本5亿股。
30%，就是1.5亿股。
按现在的股价，每股8块钱，总价12亿。
折价20%，就是9.6亿。
9.6亿，买下奋进科技30%的股份。
而奋进科技的真实价值，至少在每股15块以上。
1.5亿股，价值22.5亿。
9.6亿买，22.5亿卖。
净赚12.9亿。
一倍多的利润。
“李总打得一手好算盘。”林辰说。
“生意嘛。”李泽/明笑了。
“但，”林辰说，“我怎么知道，李总是真心想帮我们，还是，想两头通吃？”
“什么意思？”
“美林证券，最近在深市，很活跃。”林辰说，“我听说，你们在做空。”
“对。”李泽/明坦然承认。
“那李总现在……”
“做空，是生意。”李泽/明说，“做多，也是生意。哪个赚钱，做哪个。”
“所以，李总现在想做多？”
“对。”李泽/明说，“我觉得，做多，更赚钱。”
“为什么？”
“因为，”李泽/明看着林辰，“你。”
“我？”
“对。”李泽/明说，“我查过你。林辰，二十四岁，前互联网公司运营。一个月前，突然崛起。先是做多‘深市科技’，赚了第一桶金。然后，做空‘华东医药’，又赚了一笔。接着，买入奋进科技，成为前十大股东。现在，要竞选独立董事。”
李泽/明顿了顿。
“你的每一步，都很准。准得，不像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该有的水平。”
“运气好而已。”林辰说。
“一次是运气，两次是运气，三次，四次，还是运气？”李泽/明摇头，“我不信运气。我只信实力。”
“所以？”
“所以，我觉得，你能赢。”李泽/明说，“所以，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
“对。”李泽/明说，“我出钱，你出力。赢了，我要30%的股份。输了，我认。”
“李总这么相信我？”
“我相信我的判断。”李泽/明说。
林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在思考。
李泽/明的话，有几分真？
美林证券，亚洲区董事总经理。
这个级别的人物，不会轻易下注。
他敢下注，说明，他有把握。
把握在哪里？
在林辰身上？
还是在，别的地方？
“李总，”林辰放下咖啡杯，“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美林证券，为什么突然对奋进科技感兴趣？”
“不是突然。”李泽/明说。
“哦？”
“奋进科技，我们盯了很久了。”李泽/明说，“这家公司，质地不错。管理层，也还行。就是，股权结构太分散。实控人王建国，持股只有20%。剩下的，都是散户，小股东。”
“所以？”
“所以，是个好标的。”李泽/明说，“适合，控股。”
“控股？”
“对。”李泽/明说，“控股之后，注入资产，重组，再上市。价值，至少翻三倍。”
“李总想控股奋进科技？”
“本来想。”李泽/明说，“但张启明，先动手了。”
“张启明？”
“对。”李泽/明说，“张启明，也想控股奋进科技。所以，他才做空。想把股价打下来，低价吸筹。然后，在股东大会上，罢免王建国，自己上位。”
“你怎么知道？”
“因为，”李泽/明笑了，“张启明找过我。”
林辰瞳孔一缩。
“他找你？”
“对。”李泽/明说，“他找我合作。让我帮他做空。赢了，分我20%的股份。”
“你拒绝了？”
“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李泽/明说，“我不喜欢他。”
“不喜欢？”
“对。”李泽/明说，“张启明这个人，太贪。而且，手段太脏。跟他合作，没好处。”
“所以，你选择了我？”
“对。”李泽/明说，“我查过你。你虽然年轻，但做事，有底线。而且，你有能力。跟你合作，更稳妥。”
林辰沉默。
他在消化这些信息。
张启明找过李泽/明。
想合作。
被拒绝了。
所以，李泽/明现在，来找他。
想合作。
“李总，”林辰说，“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问。”
“美林证券，是代表自己，还是，代表别人？”
李泽/明看着林辰。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林先生，你很聪明。”
“谢谢。”
“美林证券，是代表自己。”李泽/明说，“但，背后，也有人。”
“谁？”
“这个，我不能说。”李泽/明说，“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不是敌人。”
“那是朋友？”
“是，合作伙伴。”李泽/明说。
林辰懂了。
美林证券，背后，是更大的资本。
那些，真正的，国际资本。
他们看中了奋进科技。
看中了，这场战争。
他们想入场。
想分一杯羹。
“李总，”林辰说，“你的条件，我可以考虑。但，30%的股份，太多了。”
“你能给多少？”
“15%。”林辰说。
“20%。”李泽/明说。
“18%。”林辰说。
“成交。”李泽/明笑了。
“成交。”
两人握手。
“合作愉快。”李泽/明说。
“合作愉快。”林辰说。
“那，”李泽/明说，“我们现在是一伙的了。”
“是。”林辰说。
“那，告诉我，”李泽/明说，“你的计划。”
林辰看着李泽/明。
然后，他开始说。
说他的计划。
说，怎么打赢这场战争。
下午五点。
林辰走出华尔道夫酒店。
外面，天色渐暗。
外滩的灯，亮起来了。
【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重要谈判，心态保持平稳】
【当前行为符合有效摸鱼判定（淡定应对，无压力）】
【摸鱼点+6/分钟（中等倍率奖励）】
“深度睡眠修复”进度：14%。
“你觉得，李泽/明可信吗？”系统问。
“一半一半。”林辰说。
“什么意思？”
“他想赚钱，是真的。”林辰说，“他想控股奋进科技，也是真的。但，他想跟谁合作，不一定。”
“你是说……”
“他可能，两头下注。”林辰说。
“那你还跟他合作？”
“为什么不呢？”林辰说，“至少现在，他是盟友。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你倒是想得开。”
“不然呢？”林辰叫了辆车，“现在跟他翻脸？”
“好像也是。”
车子来了。
林辰上车。
“去机场。”
“好。”
车子驶往外滩。
林辰看着窗外的景色。
魔都的夜晚，很美。
但也很冷。
“系统，”他在心里说，“查一下美林证券，最近在亚洲的所有投资。”
“正在查。”系统说。
几秒钟后。
结果出来了。
“美林证券，最近三个月，在亚洲，投资了七家公司。”系统说，“三家在A股，两家在港股，两家在美股。行业分布，科技两家，医药两家，制造业三家。”
“控股了几家？”
“两家。”系统说，“一家港股医药公司，一家美股科技公司。”
“控股之后呢？”
“注入资产，重组，股价平均上涨300%。”
“果然。”林辰说。
“果然什么？”
“果然，他们是玩控股重组的。”林辰说，“奋进科技，只是下一个目标。”
“那你还……”
“合作，只是暂时的。”林辰说，“等打赢了张启明，再想办法，对付他们。”
“你有办法？”
“总会有的。”林辰说。
车子，驶入机场高速。
林辰的手机响了。
是苏晚。
“喂？”
“查到了。”苏晚说。
“说。”
“李明，全招了。”苏晚说，“是张启明指使的。给了他一百万，让他伪造证据，开新闻发布会。”
“有证据吗？”
“有。”苏晚说，“银行流水，通话记录，聊天记录，都有。”
“公安机关呢？”
“已经立案了。”苏晚说，“张启明，现在被传唤了。”
“传唤？”
“对。”苏晚说，“但，估计问不出什么。张启明很狡猾，所有的事情，都是通过空壳公司，通过代理人做的。很难直接追到他。”
“知道了。”林辰说。
“还有，”苏晚说，“股东大会，就在后天。”
“我知道。”
“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林辰说。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林辰说，“你继续盯着张启明就行。”
“好。”
电话挂断。
林辰看着窗外。
天，完全黑了。
但，黎明，就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