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杀招显现
早上七点半，林辰醒了。
他躺在床上，没急着起。
昨天睡得很晚，但睡眠质量不错。
【检测到宿主睡满七小时，深度睡眠质量良好】
【当前行为符合有效摸鱼判定（高质量休息，心态平稳）】
【摸鱼点+8/分钟（高倍率奖励）】
【‘深度睡眠修复’被动技能解锁进度：12%】
系统提示准时响起。
“修复进度又涨了。”林辰在心里说。
“嗯，照这个速度，再睡十天半个月，你就能解锁初级恢复能力了。”系统说，“受伤恢复速度提升20%，疲劳恢复速度提升30%。”
“还不错。”
“也就你还睡得着。”系统吐槽，“今天问询函回复公告要发了，外资在暗处，张启明肯定还有后手，你倒是一点不紧张。”
“紧张有用吗？”林辰坐起身。
“没用。”
“那不就得了。”
林辰下床洗漱。
八点钟，早餐送到。
他坐在餐桌前，慢慢吃。
油条还是那家店的，豆浆还是温的。
【检测到宿主在危机中淡定进食，心态完全放松】
【当前行为符合有效摸鱼判定（无心理负担休整）】
【摸鱼点+6/分钟（高倍率奖励）】
“你倒是在哪儿都能摸。”系统说。
“不然呢？”林辰咬了口油条，“紧张得吃不下早餐，饿着肚子看公告？”
“好像有道理。”
“本来就是有道理。”
八点半。
林辰打开电脑。
距离集合竞价还有半小时。
他先登录了财经论坛。
论坛里，昨晚的帖子还在发酵。
《今日操作计划》那个帖子，回复数已经破两千了。
“楼主今天还加仓吗？”
“问询函回复公告几点出？”
“楼主在吗？出来说句话啊！”
林辰没回复。
他在等。
等公告。
九点钟。
集合竞价开始。
“奋进科技”股价，开盘价-3%。
“跌得不多。”赵磊说。
“都在等公告。”林辰说。
九点十五分。
股价在-3%到-2%之间震荡。
成交量很小。
大家都在观望。
九点二十分。
公告来了。
奋进科技在交易所官网发布公告：
《关于对深市证监局问询函的回复公告》
全文三千多字。
林辰点开，快速浏览。
公告分三部分。
第一部分，关于实控人是否挪用资金。
公司列出了过去三年所有大额资金往来明细，附上了银行流水、付款凭证、合同文件。
结论是：所有资金往来均有合理商业背景，不存在挪用。
第二部分，关于财务是否真实。
公司附上了审计报告、原始凭证扫描件、会计记录。
结论是：财务报表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虚假记载。
第三部分，关于公司治理是否规范。
公司附上了过去三年所有董事会、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决议文件、内控制度。
结论是：公司治理规范，内部控制有效。
公告最后，公司强调：
“公司及全体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保证公告内容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
“如有不实，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很标准的回复。
用事实说话。
“怎么样？”赵磊问。
“该说的都说了。”林辰说。
“能过关吗？”
“看市场怎么看了。”
林辰刷新论坛。
论坛里，已经炸了。
“公告出来了！”
“看完了，很详细啊。”
“银行流水、审计报告、会议记录都附上了，应该没问题吧？”
“不好说，得看监管认不认。”
“股价怎么走？”
股价，在公告发布后，先跌后涨。
从-3%，跌到-4%。
然后，又涨回-2%。
“多空分歧很大。”林辰说。
“有人在卖，也有人在买。”赵磊说。
“是。”
九点三十分。
正式交易开始。
股价在-2%的位置震荡了五分钟。
然后，开始拉升。
从-2%，拉到-1%。
拉到0。
翻红了。
“有人在买。”赵磊说。
“是外资。”林辰说。
盘面上，连续出现大买单。
每笔都是上千手。
买入价格，比市价高一两分钱。
这是典型的扫货手法。
“外资还在买。”林辰说。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林辰说。
但他知道一件事。
外资这么买，股价就跌不下去。
十点钟。
股价涨到+2%。
论坛里，一片欢呼。
“红了！红了！”
“公告有效！监管认可了！”
“楼主牛逼！昨天加仓的赚了！”
“我也赚了！谢谢楼主！”
林辰没说话。
他在看盘。
外资还在买。
但，卖盘也在增加。
“张启明在卖。”林辰说。
盘面上，连续出现大卖单。
每笔也是上千手。
卖出价格，比市价低一两分钱。
这是典型的压盘手法。
“他在压盘。”赵磊说。
“是。”林辰说。
多空双方，又在博弈。
但这次，外资的力量，明显更强。
股价，稳在+2%的位置。
“散户心理操控”，冷却结束了。
林辰没动。
他在等。
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十点半。
他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林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
声音很沉稳，带着点南方口音。
“我是。您是？”
“李泽/明。”对方说。
美林证券，亚洲区董事总经理。
“李总，您好。”林辰说。
“林先生，方便聊几句吗？”李泽/明说。
“方便。”
“我在魔都。”李泽/明说，“如果林先生有时间，可以来魔都一趟。我们见面聊。”
“聊什么？”
“聊奋进科技。”李泽/明说，“聊张启明。聊，你的计划。”
林辰沉默了几秒。
“好。”他说。
“明天下午三点，魔都外滩华尔道夫酒店，咖啡厅。”李泽/明说。
“我会准时到。”
电话挂断。
“谁？”赵磊问。
“李泽/明。”林辰说。
“那个外资？”
“对。”
“他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林辰说。
但他有预感。
这场见面，不简单。
十一点。
股价还在+2%的位置震荡。
外资还在买。
张启明还在卖。
但，卖盘，渐渐少了。
“张启明没钱了？”赵磊问。
“不是。”林辰说。
“那是什么？”
“他在等。”林辰说。
“等什么？”
“等他的杀招。”林辰说。
十一点半。
杀招，来了。
不是来自盘面。
而是，来自媒体。
财经头条推送：
《奋进科技前员工实名举报：公司财务造假，董事长王建国涉嫌职务侵占》
文章里，一个自称奋进科技前财务部员工的人，实名举报公司财务造假。
他说，公司2019年的营收，虚增了30%。
2020年的利润，虚增了50%。
2021年的现金流，完全是假的。
他还说，董事长王建国，通过关联交易，转移公司资金，涉嫌职务侵占。
文章最后，附上了“证据”。
几张模糊的财务凭证照片。
几个聊天记录截图。
还有，一份手写的“举报信”。
“来了。”林辰说。
“这是假的吧？”赵磊说。
“是假的。”林辰说。
“那为什么……”
“因为，有人信。”林辰说。
文章一出，论坛炸了。
“前员工实名举报？！”
“还有证据？！”
“我就说有问题！”
“快跑！”
恐慌，再次蔓延。
股价，应声下跌。
从+2%，跌到0。
跌到-3%。
跌到-5%。
“他在砸盘。”赵磊说。
“是。”林辰说。
盘面上，大卖单不断。
每笔都是几千手。
卖出价格，一个比一个低。
“他在恐慌性抛售。”林辰说。
“那我们……”
“等。”林辰说。
“等什么？”
“等外资。”林辰说。
外资，没动。
股价，一路下跌。
-6%。
-7%。
-8%。
论坛里，一片哀嚎。
“完了！全完了！”
“昨天加仓的，全被套了！”
“楼主呢？出来说句话啊！”
“楼主肯定跑了！”
“骗子！”
林辰看着这些帖子，面无表情。
他在等。
等外资出手。
等那个，最佳时机。
十二点。
股价跌到-9%。
外资，还是没动。
“他们在等什么？”赵磊急了。
“在等恐慌发酵。”林辰说。
“什么意思？”
“他们在等，那些不坚定的人，全部割肉。”林辰说。
“然后呢？”
“然后，他们再买。”林辰说。
“低价接盘？”
“对。”
十二点十分。
股价跌到-10%。
外资，动了。
一笔一万手的大买单，直接砸进来。
股价，瞬间拉回-8%。
“来了。”林辰说。
外资在扫货。
在恐慌中，低价扫货。
“散户心理操控”，发动。
林辰在论坛发帖：
“举报信是假的。”
“凭证照片是P的，聊天记录是伪造的，举报信是手写的，没有法律效力。”
“如果你信了，你就输了。”
“如果你割肉了，你就把筹码，低价卖给了别人。”
“信我，就拿着。”
“不信，就割。”
“但我不会割。”
帖子一发，论坛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回复：
“楼主还在！”
“楼主没跑！”
“楼主说举报信是假的！”
“可是证据……”
“证据可以伪造。”林辰回复，“等监管调查，等公司澄清。现在割肉，就是割在地板上。”
“信我，就拿着。”
简单的几句话。
但，有用。
恐慌，被稳住了。
股价，在-8%的位置，企稳了。
“厉害。”系统说。
“只是稳住了散户。”林辰说，“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下午一点。
开盘。
股价在-8%到-7%之间震荡。
外资在买。
张启明在卖。
但，卖盘，越来越少了。
“张启明没钱了。”赵磊说。
“不是没钱。”林辰说。
“那是什么？”
“是，他在等。”林辰说。
“等什么？”
“等，他的最后一张牌。”林辰说。
下午两点。
最后一张牌，来了。
还是财经头条。
推送：
《奋进科技前员工召开新闻发布会，现场出示更多证据》
文章里说，那个“前员工”，要在下午三点，召开新闻发布会。
现场出示更多“证据”。
还要，接受媒体采访。
“他要把事情闹大。”赵磊说。
“是。”林辰说。
“那我们怎么办？”
“等。”林辰说。
“等什么？”
“等发布会。”林辰说。
下午两点半。
股价在-7%的位置震荡。
论坛里，有人在问：
“楼主，新闻发布会怎么办？”
“公司会澄清吗？”
“我们要不要去现场？”
林辰回复：
“不用去。”
“等。”
“等什么？”
“等真相。”林辰说。
下午三点。
新闻发布会，开始了。
直播链接，在财经头条首页。
林辰点开。
画面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后面。
男人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但声音，很清晰。
“我是奋进科技前财务部员工，李明。”他说。
“我今天在这里，是要揭露奋进科技的财务造假黑幕。”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家公司，从里到外，都是假的。”
“我要让所有投资者，看清真相。”
“我要，为正义发声。”
他说得很激动。
很正义。
但林辰知道，他在说谎。
“查一下这个人。”林辰给苏晚发消息。
“在查。”苏晚回复。
画面里，李明开始出示“证据”。
几张模糊的凭证照片。
几份手写的“内部文件”。
还有，一段录音。
录音里，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说：
“这笔账，想办法做平。”
“怎么做？”
“虚增营收，虚减成本，总之，要让报表好看。”
“明白了。”
录音很短。
但，很致命。
“这是王建国的声音？”赵磊问。
“不是。”林辰说。
“你怎么知道？”
“声音不对。”林辰说。
“可是……”
“是伪造的。”林辰说。
画面里，李明还在说：
“这就是奋进科技的黑幕。”
“这就是王建国的真面目。”
“我希望监管介入，我希望公安机关介入，我希望，还所有投资者一个公道。”
他说完，开始接受记者提问。
记者问了很多问题。
他都“回答”了。
回答得很“流畅”。
很“真实”。
但林辰知道，他在背稿。
“查到了。”苏晚发来消息。
“说。”
“李明，确实是奋进科技前员工。”苏晚说，“但，他不是财务部的。他是行政部的，三年前就离职了。”
“行政部？”
“对。”苏晚说，“他根本不懂财务。”
“那这些证据……”
“伪造的。”苏晚说，“凭证照片是P的，文件是伪造的，录音是合成的。”
“有证据吗？”
“有。”苏晚说，“我查到了他最近一个月的银行流水。他收了五笔钱，每笔二十万，总共一百万。汇款方，是张启明控制的一个空壳公司。”
“够了。”林辰说。
“你要怎么做？”
“等。”林辰说。
“等什么？”
“等他表演完。”林辰说。
下午四点。
新闻发布会结束。
股价，跌到了-10%。
论坛里，一片哀嚎。
“完了！全完了！”
“录音都出来了！王建国真的有问题！”
“快跑！”
“楼主呢？楼主不是说举报信是假的吗？现在怎么解释？”
林辰没回复。
他在等。
等公司澄清。
等，监管介入。
下午四点半。
公司公告来了。
《关于媒体报道的澄清公告》
公告很简单：
“公司关注到有关媒体报道，经核实，报道内容严重失实。”
“所谓‘前员工’李明，系公司行政部前员工，已于三年前离职，其言论不代表公司立场。”
“所谓‘证据’，经初步核查，系伪造。”
“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保留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
公告一出，论坛又炸了。
“公司澄清了！”
“是伪造的！”
“可是录音……”
“录音也可以伪造啊！”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多空分歧，更大了。
下午五点。
收盘。
股价收在-9%。
全天下跌9%。
比昨天跌得还多。
“今天又跌了。”赵磊说。
“是。”林辰说。
“明天呢？”
“明天……”林辰说，“看公安机关怎么说了。”
晚上七点。
林辰收到了苏晚的消息。
“公安机关立案了。”
“好。”
“李明被带走了。”
“好。”
“张启明那边……”
“在查。”苏晚说，“但很隐蔽。汇款是通过空壳公司，很难追溯到他本人。”
“知道了。”
晚上八点。
林辰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李泽/明。
“林先生，看今天的新闻了吗？”李泽/明说。
“看了。”
“有什么感想？”
“假的，真不了。”林辰说。
电话那头，李泽/明笑了。
“林先生，你很清醒。”
“谢谢。”
“明天下午三点，别忘了。”李泽/明说。
“不会忘。”
电话挂断。
“他到底想干什么？”赵磊问。
“不知道。”林辰说。
但他有预感。
明天的见面，会改变很多事情。
晚上九点。
林辰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今天很累。
但，值得。
“明天……”他闭上眼睛。
明天，要去魔都。
去见李泽/明。
去见，那个神秘的外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