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沈姑娘,我家王爷等了你许久
周围人被沈芜怼的哑口无言。
原本他们也只是八卦,并不敢真的做什么。
听完沈芜的话便打着哈哈四处散开了。
沈芜松了一口气,让马夫把马车开进巷子里。
总不能在这大街上阻拦来来往往的人,属实惹人眼目。
沈芜重新回到马车。
荣玦夕一脸感激看着沈芜。
方才沈芜的话她都听了进去。
没想到这姑娘居然会为这么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做到如此地步。
她昏昏沉沉的道谢。
“多谢姑娘。”
沈芜怕她说话失了力气,忙让她快些继续躺着。
她看出来荣玦夕在昏迷与清醒之间一直挣扎着。
完全是为了孩子吊着一口气。
沈芜一句句告诉她该怎么做,什么时候用力,什么时候喘气。
荣玦夕虽点头应了下来,可内心慌乱无比。
攥着她的手,攥得沈芜指节生疼。
沈芜没躲。
她知道荣玦夕现在最需要的便是有人在身旁。
产房里的活计她学过。
年少她随着济世神医四处游走时曾住过一段时间小渔村。
恰好有女子大出血在生产,可她死也不让济世神医进去。
守在门外的男子也一脸警惕看着济世神医。
门外的男子说,宁愿让那妇人死,也不愿意让济世神医一个男子进去看光那妇人身子。
沈芜虽愤怒,但也明白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她以前也在一旁给济世神医打下手,早已经耳濡目染,但从未实验过。
沈芜只能赌一把。
好在有惊无险,母子平安。
“啊——”
不知过了多久,沈芜终于听见了那小姐压抑住又不受控制的哼唧声,和最后那一声清亮的啼哭。
是个男孩,皱巴巴的,哭声响亮。
那小姐虚脱地倒在垫子上,眼泪淌进鬓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沈芜把孩子放进她臂弯里,低声道:“好好的。”
生孩子途中,荣玦夕一直强忍着没叫唤。
现下看着臂弯的孩子,她低下头由衷道:“多谢…”
便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沈芜立马让马夫去最近的医馆。
二楼雅间。
谢玉衡搁下茶盏,看着下方的女子一脸平静的在对着马车说什么。
她的披风没了,风吹了过来,她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却还是有条不紊的嘱咐着什么。
她的衣裙沾染上了血迹,却好像没有发觉。
絮风在一旁感叹道:“沈大姑娘真是个好人,没人愿意趟这浑水,她倒是心甘情愿钻了进去。”
絮风也在心里觉得,自己之前单凭沈芜求谢玉衡的婚事就怀疑她别有用心,实在是太过于片面。
谢玉衡轻笑一声。
“她倒是个有胆量的。”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还是这般热心。
丝毫不顾及他人的议论,也不怕惹上麻烦。
今日原本是她跟沈芜约定好见面的日子。
可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时辰。
絮风传话说沈芜出门时他还有些稀奇。
难不成是这沈芜是迫不及待来见自己?
为了嫁与自己,她真是尽心尽力。
可方才他刚过来时他便知道自己猜错了。
他目睹沈芜救下荣玦夕,与众人争论这一场景。
“看沈芜的方向是要去医馆,你让人去给她准备一件衣裳。”
沈芜这么一耽搁,再回去换衣裳去赴约怕是来不及了。
絮风有些吃惊谢玉衡居然对沈芜这般上心,却还是没再说什么。
“是。”
…
沈芜安顿好荣玦夕后,这才有心思想自己上马车时,不经意抬头一瞥似乎看到了谢玉衡。
但转念一想,谢玉衡不是应当在晋王府等着自己来赴约吗?
沈芜想到这,这才发觉自己居然忘记了跟谢玉衡约定的事。
她原本想着去晋王府前去一趟济世阁。
没想到路上耽搁了时间。
“青黛,现在什么时辰了?”
青黛说完后,沈芜都有些不镇定了。
不到半个时辰了。
自己的马车上都是血迹,衣裳也沾染了些许,还皱巴巴的。
若是来回折腾怕是来不及了。
沈芜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谢玉衡在京城流传的那些谣言。
她不禁有些怕。
若是谢玉衡恼怒她不守时后悔了怎么办?
难不成她真的还要待在谢胥之身边吗?
荣玦夕的丫鬟翠儿见沈芜脸色不好,便道:“姑娘若是有事便先回去吧,我家姑娘有奴婢照看着。”
沈芜见荣玦夕情况稳定下来后这才快步离开。
既来之则安之,不能继续胡思乱想了。
只能想办法补救了。
可沈芜刚出医馆的门,便迎面差点撞上絮风。
沈芜有些意外地看着絮风。
絮风没说废话,道:“沈姑娘,我家王爷等了你许久了。”
沈芜有些疑惑,等她?这还没到约定的时间,为何等她?
但她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停着的马车。
马车这般豪华的,也只有这个不可一世的晋王了。
沈芜没多问,朝着青黛道:“青黛,你先处理一下马车里面的污渍。”
免得她回去还得遭人白眼。
青黛虽有些担心沈芜一人去找谢玉衡。
但在絮风的目光下她还是点了点头。
沈芜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
果不其然,谢玉衡正正襟危坐地盯着她。
沈芜有些不自然,不知道该坐还是不该坐。
毕竟她这一身血腥味,衣裳也脏了些。
万一把谢玉衡的马车弄脏了,她怕谢玉衡不会放过自己。
正当沈芜放下帘子重新出去时,谢玉衡在里面开了口。
“沈姑娘为何用这副眼神盯着本王?怕本王吃了你?”
沈芜被戳中心思,忙道:“王爷误会了,臣女只是怕玷污了王爷的马车。”
话落,马车静了一瞬。
沈芜盯着自己的脚尖等着谢玉衡回话。
正当她猜测谢玉衡会恼羞成怒放下帘子赶走自己时。
他没放。
“玷污本王的马车?”他复述了一遍。
语气平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闻言沈芜硬着头皮道:“是。”
“那你方才脚下踩的也是本王的马车。”
沈芜一时哑口无言。
谢玉衡早已等得不耐烦,没再废话。
“上来。”
车夫极有眼色,已把脚踏摆正。
沈芜站着没动。
马车没没再传出声音,也没再催。
最后还是沈芜率先败下阵来。
认命道。
“多谢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