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让我去封杀北原岩?
随着近藤真彦仓皇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包厢里再次恢复了属于高级料亭的静谧。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刚才冲突的余温。
角川春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边走出包厢,一边轻蔑地哼了一声:“切。”
“这就是所谓的顶级偶像?不过是个被事务所宠坏的小鬼罢了。”
接着角川春树眼神玩味地看向北原岩,随后转向中森明菜道:“中森小姐。”
“这事既然发生了,要不要我帮你一下?”
“只要我说一声,以后角川映画投资的电影,我要推的书,这个小子,连个路人甲都别想演。”
这句话的分量极重。
这意味着给中森明菜加上了一层绝对防御。
毕竟在日本娱乐圈,得罪了角川春树,就等于被切断了通往大银幕的所有道路。
只要角川不倒,以后杰尼斯和研音就动不了中森明菜分毫。
“多谢角川先生的厚爱。”
中森明菜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静。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谢礼,随后抬起头,给出了一个让在场两人都有些意外的回答:“不过,这件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嗯?”
角川春树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这个刚刚还在泥潭里挣扎的女人会拒绝这张护身符。
中森明菜并没有看角川春树,而是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北原岩。
作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近十年的歌姬,她太清楚这个圈子的运行法则了。
天底下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
角川春树是谁?
他是能把这半个娱乐圈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暴君,绝不是那种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慈善家。
这份沉甸甸的保护,如果自己接下了,就不仅是一份人情,更是一笔债务。
而这笔债,现在的自己还得起吗?
不,最后买单的人,只会是北原岩。
虽然她不知道北原岩和角川春树今晚要谈什么,但看着两人的对话,以及最近圈内疯传‘角川映画意图拿下《告白》改编权’的风声……
中森明菜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瞬间就明白,自己是角川春树用来讨好,又或者是来“挟持”北原岩的筹码。
“近藤那边,我已经把话说明白了。”
中森明菜看着北原岩,眼神坚定而温柔道:“北原老师,我不想因为我的私事,而干扰了您和角川先生真正重要的公事。”
这才是真正的中森明菜。
她刚刚踢开了一个把自己当摇钱树的渣男,绝不允许自己立刻又变成另一个男人的累赘。
听着这番不卑不亢的拒绝,北原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啪、啪、啪。
这时,包厢里响起了几声清脆的掌声。
这位电影界的暴君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恼羞成怒,相反,一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里,第一次对中森明菜流露出了除了艺人价值以外的欣赏。
“好。”
角川春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点骨气。比起刚才那个只知道狐假虎威的软脚虾,你倒是更像个男人。”
“既然如此,中森小姐,我现在邀请你来唱《告白》的主题曲。”
“我想,只有你的声音,才能压得住电影里的绝望与疯狂。”
“怎么样?”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顶级资源邀约,中森明菜顿时愣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北原岩。
北原岩没有说话,只是迎着她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了北原岩的首肯,中森明菜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角川春树深深鞠了一躬,开口回应道:“是!如果不嫌弃的话,请务必让我来唱!”
这一刻,中森明菜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属于顶级歌姬的自信。
“哈哈哈哈!好!”
角川春树爆发出一阵大笑,开口说道:“那就这么定了!”
“现在我们回去吃点东西吧。”
……
晚间 21:00。
鹤屋料亭门口。
角川春树坐着劳斯莱斯扬长而去。
北原岩和中森明菜站在路灯下,七月的暖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送你回去?”
北原岩看了一眼身边略显单薄的身影。
“不用了,事务所的车就在街角。”
中森明菜摇了摇头。
接着中森明菜转过身看着北原岩。
曾经总是含着泪水的眼睛,此刻在路灯下亮得惊人:“北原老师,谢谢您。”
“不是为了刚才的事……而是谢谢您让我明白,原来拒绝是一件这么痛快的事情。”
北原岩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正在重生的灵魂,出声说道:“不用谢我。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回去吧,睡个好觉。”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就是全新的中森明菜。”
“嗯!”
明菜用力点了点头。她没有再多说什么煽情的话,而是转身走向街角那辆等待已久的保姆车。
同一时间。
涩谷,近藤真彦的高级公寓。
“混蛋!混蛋!混蛋!!”
一回到家,近藤真彦就像发了疯一样把客厅里的花瓶、摆设统统砸了个粉碎。
但随着怒火渐渐平息,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毕竟今天站在北原岩身边的是角川春树。
连黑道都要给几分面子,号称出版界狂人的男人。
“要是真的被他封杀……”
近藤真彦的手开始颤抖。
此刻,他想到自己的赛车队,想到了那还要几千万才能填上的窟窿。
如果没有了演艺圈的收入,没有了赞助商,自己现在拥有的奢华生活瞬间就会崩塌。
“不行……我不能失去这些……”
“明菜!对,只要明菜肯出面,跟角川说几句,我就还有救……”
这一刻,近藤阵营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起电话,颤抖着拨通中森明菜的号码。
“嘟——嘟——嘟——”
听筒里,只有单调而漫长的等待音。
一遍,两遍,三遍……始终无人接听。
近藤真彦不死心,一遍又一遍重拨。
可无论拨多少次,那头都只是沉默的忙音。
显然,曾经二十四小时为他待机、随叫随到的人,
这一次,是真的把所有联系,彻底切断了。
这一刻,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
近藤真彦顾不上此时已经是深夜,颤抖着手指,拨通他视为最后保命符的号码——杰尼斯副社长,玛丽·喜多川的私人专线。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是近藤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听筒里传来了那个老妇人略带疲惫却依然威严的声音。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近藤真彦像个在外面受了欺负找妈妈哭诉的孩子,甚至带上了哭腔道:“玛丽阿姨!您要帮我做主啊!那个角川春树……他简直欺人太甚!”
“还有中森明菜那个贱人!她联合外人来羞辱我!您一定要帮我封杀那个写书的北原岩,还有……”
“够了。”
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近藤真彦所有的哭诉。
玛丽·喜多川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近藤,你是不是脑子被酒精泡坏了?”
“玛、玛丽阿姨?”
听着玛丽这毫不客气的声音,近藤真彦顿时愣住了。
“你让我去封杀北原岩?”
“你觉得我做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