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谁敢跟老子讲程序?MP18教你们做人!
第二天下午,赵老抠咧着嘴从聊城回来了。
“夭寿哦,司令,我跑了三趟,鞋底都要磨破了。李树椿那个新上任的民政厅长,油盐不进,说各部队都缺枪,得先紧着正规军。”
“走程序?看来,范老打报告申请的武器还是到了啊。”陈锋从牙缝里挤出字,“老子在前线跟鬼子玩命,这帮王八犊子还跟老子讲程序?”
他猛地转过身,“马六大哥!集合队伍!带上家伙!跟我去趟聊城军需库!”
“司令,这……要不要先和范老通个气,要不怕是……”赵老抠话没说完,就被陈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老抠!”陈锋把腰里的驳壳枪拍得邦邦响,“你变了!当年湘江边上那个老红军呢!现在怎么畏首畏尾了?”
“嬲你妈妈别!跟老子走!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敢和我玩官僚,老子把他吃饭的狗盆子砸喽!”
赵老抠一僵,摸了摸近来不离身的算盘,猛地举起就向下摔去,摔到半空中停下了,眼角抽搐,收回来仔细看了看,叹了口气,别回腰间。
是啊!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市侩了呢?奶奶的!
他一甩袖子顺着陈锋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众人跟着陈锋一路疾行,冲到了聊城军需仓库。
两个守卫挺着胸膛,伸手拦住了陈锋一行人。
“站住!军事重地,没有李主任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陈锋看都没看他俩,抬了抬下巴。
两个战士上前,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一手抓住步枪枪管往外一夺,另一只手卡住脖子往旁边一推。两个守卫像小鸡仔一样被摁在了墙上,嘴里塞进了破布。
“轰!”
仓库大门被一脚踹开。
山东省第六区保安司令部第二支队队部里,参谋长王金祥正端着茶杯,哼着小曲儿,一个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参……参谋长!不好了!陈锋……陈锋带人把军需库给砸了!”
“哐当!”
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高唐县外那两具被剥了皮、塞满稻草的人形架子。
那个姓陈的,就是个疯子!他连自己人都敢抢,万一杀顺了手.......
“快!快!”王金祥裤腰带都来不及系紧,指着门外大吼,“集合队伍!马上集合队伍出城!就说……就说城外十里坡发现大股土匪,王某亲自带队追剿!快!”
一群人手忙脚乱,王金祥带着他那千把号人,从司令部后门溜了出去,一路烟尘,朝着远离军需库的方向仓皇追击而去。
仓库里,陈锋背着手,嘴里不断下令。
“搬!都给老子搬空!一根毛都别给他们留下!”
战士们扛着一箱箱的弹药,一捆捆崭新的中正式步枪,脸上放着光。
不到半小时,能装两个连的仓库被搬得空空荡荡。
临走前,陈锋从仓库管理员身上撕下一块布,又摸出一支笔,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写完,往管理员脸上一拍。
“拿着!这是借据!”
管理员哆哆嗦嗦地展开布条,只见上面写着:
“今借到中正式步枪两千支(有磨损,算七成新),子弹五万发。借款人:山东省第六区抗日游击副司令,陈锋。归还日期:抗战胜利之日。”
看着这张比草纸还不如的“借据”,再看看空得能跑马的仓库,管理员两眼一翻,差点没晕过去。消息传到李树椿耳朵里,他把办公室的桌子都给砸了,一张白净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
就在聊城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几百里外的河南台前庄,黄河边荒滩上,四辆卡车正在颠簸前行。
那龙坐在副驾驶位上,浑身被冷汗浸透了。他嘴里念念有词,眼珠子控制不住地四下乱瞟。
“要死卵了,要死卵了……这河南遍地是土匪,还有鬼子……”
车斗里,老蔫儿抱着他的水连珠,正用一块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眼神平静。
在身边,还有十几名老特战队员。
陆战和他的突击组在另一辆卡车上,怀里抱着十七支MP18冲锋枪。
在四辆卡车后面,跟着一百多骑着马的特战队员。他们都是最近从各个支队里面选拔上来的,装备训练和伙食都优先给他们,他们的战斗力也是提升最快的。
那龙借着下车撒尿的功夫,和老蔫儿絮叨。“ 老蔫儿,听说这赵霸天名头挺大,应该……应该是个讲信用的生意人吧?要不我就不去了?”
老蔫儿皱了皱眉,招来陆战、黑娃和猴子三人低声交代了一番。
车队继续前行,在台前庄外一处开阔地停下。
交易方是当地民团司令,外号“赵霸天”。五百多号人,扛着枪,一个个歪着脑袋,斜着眼睛,浑身都是地头蛇的痞气。
赵霸天看着从车上下来的那龙,一副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商贾模样,再看看周围,明面上也就十几个人,瞳孔一缩,挑起了嘴角。
哼哼!钱,他要。这四辆看着就结实的卡车,他也要。
交易地点是老蔫儿特意选的,一片平坦的河滩,无遮无拦。
赵霸天验了验箱子里的大洋,咬了一口小黄鱼,一挥手。
“都带走!”
四周人群,冲了上来把卡车围得水泄不通。
“把钱和车都留下!爷们饶你们一条狗命!!”赵霸天掸了掸肩膀。
那龙尖叫一声,刺溜一下就钻进了车底,“赵司令!您印堂发亮,今日必发大财!您这面相是长命百岁、子孙满堂的福相啊!千万别杀我!”
赵霸天看着这一幕,得意地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哨声划破了空气。
陆战吹响了铜哨。
“哗啦!”
四辆卡车的帆布同时被掀开,露出了黑洞洞的枪口。
十七支MP18冲锋枪,同时喷出了火舌。
“哒哒哒哒哒——!”
密集子弹组成一道金属风暴,瞬间就把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民团兵打成了筛子,血肉横飞。
周边的草丛,洼地也在哨声响起的同一时间被掀开,藏在里面的特种兵战士猛地扣动扳机。
“砰!”“砰!”“哒哒哒——!”两挺捷克式混着步枪子弹交织成网,射向人群。
远处土坡后面又冲出了几十个骑兵战士,他们在百米开外,利用马匹的机动性,冷静地举枪,射击。
“砰!”“砰!”“砰!”
三八大盖的枪声清脆而致命。
赵霸天躲在人群后面,正气急败坏地指挥。
土坡上,老蔫儿稳稳地趴着,十字准星,已经锁定了那颗在人群中晃动的脑袋。
风速三,距离两百一。
老蔫儿的呼吸停滞了一秒,手指轻轻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枪响,在密集枪声中并不起眼。
两百米外,赵霸天脑袋“嘭”地一下炸开,红的白的溅了身边亲信一脸。
赵霸天死了,剩下的民团士兵更是无心抵抗,纷纷跪地投降。
枪声逐渐停息。
那龙从车底爬了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理了理长衫,抹了一把脸上的涕泪,换上了一副趾高气昂的嘴脸。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赵霸天尸体前,抬脚就猛踹。
“妈了个巴子的!敢黑老子的钱?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陈阎王手下的人!丢那妈!”
那龙叉着腰,指挥着特战队员打扫战场,“都给老子仔细点!尸体上的金牙也别放过!这都是咱们的战利品!”
这一仗,不仅三万大洋分文未少,还反向进货,缴获了一千多支辽造步枪,十挺辽造捷克式轻机枪,还有一挺保养得极好的辽造马克沁。
老蔫儿拿起一支辽造步枪试了试,点了点头。“好……好枪,准……准头不比三八大盖差。”
车队满载而归,但杯水车薪。
陈锋抢了聊城的仓库,回到高唐都没高兴几分钟,武器就被一抢而空,好几个战士差点为了一支步枪打起来。
他咧了咧嘴,目光落在了校场外,投向了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