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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温润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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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绝无虚言,当时接过便觉手滑,这才没能抓稳。”
    “哦?”
    裴泽钰尾音微扬,仿佛真的在思考她的话。
    他修长的手指,在没有被波及到的书案上敲打两下,发出清脆声响。
    而后他抬眼眸光平静,吴嬷嬷却变得格外紧张。
    裴泽钰看向柳闻莺,唇边的笑意似乎深了些,口吻仍然温和。
    “若是托盘本身的问题,那便换了它。”
    “若是……”他话锋一转,温和笑意未变,“有人蓄意在托盘上动手脚,便将动手脚的人找出来,砍了那只手。”
    笑意未褪,语调如刀锋出鞘。
    “如何?”
    最后两个字落下,屋内霎时死寂。
    裴泽钰并不期望能得到回复,他淡瞥了眼地上狼藉,对身后的阿福道:
    “把托盘、碎药碗连同小火炉都收起来,仔细查验,莫漏了半点痕迹。”
    “是,二爷。”
    阿福应声,将地上散落的托盘、碎片等物收集起来,就着窗外的光亮,极其仔细地翻看查验。
    时间仿佛被凝固了般,众人大气不敢出,唯有阿福翻来覆去地检查。
    片刻,他无奈回禀:“二爷,小的仔细看过,托盘木料是寻常杉木,沾了药汁和炭灰,味道混在一处,瓷片也碎得只剩碎片,实在查不出确切异样。”
    席春闻言,紧绷的双肩松懈下来,吐出一口气。
    柳闻莺的面色却愈发难看。
    果然如此。
    对方既然敢做手脚,想必已经考虑到掩盖证据。
    难道就任由席春逃过去?让自己平白担下罪名?
    不、不对。
    药汁能掩盖托盘上的痕迹,但经手的人呢?
    她的目光投向席春。
    席春正暗自庆幸,察觉到柳闻莺锐利的视线,心头一跳,将双手往身后缩了缩。
    细微动作,没有逃过一直静观其变的裴泽钰的眼。
    “你想说什么?”他看向柳闻莺。
    柳闻莺迎着他的眸光,清晰说道:“二爷,托盘被药汁污染,难以查验,但经手之人或许不同。”
    从药煎好到端至此处,接触过托盘的,就两三个人。
    裴泽钰让人把最初的丫鬟叫过来问话。
    那丫鬟也算实诚,说她的确碰过托盘,但席春觉得温度不够,又拿走重新去厨房温过。
    席春又将药递给柳闻莺,再之后便是现下这副模样……
    丫鬟检查过双手没有异样,裴泽钰看向柳闻莺与席春。
    “你们二人,将手伸出来。”
    柳闻莺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一双手,掌心向上,平伸而出,坦坦荡荡。
    她的手不算十分细腻,指节匀称手指纤长,形状是好看的。
    掌心与指腹处,能看出些许因常年劳作而留下的薄茧。
    掌心还有一处红痕,是被飞溅的炭火烫到的。
    席春却不肯伸,支支吾吾想推脱。
    “二爷,这……何必呢?不过是个托盘,柳奶娘失手罢了,怎好如此折腾?”
    裴泽钰语气微沉,“伸出来。”
    此刻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平时的半分温软。
    席春哪里还敢再犟,极不情愿将双手摊开在身前。
    裴泽钰没亲自上手,对吴嬷嬷道:“你仔细查。”
    吴嬷嬷应声,她先是走到柳闻莺跟前,执起她的双手,翻来覆去查看。
    她的手很干净,并无任何异样,非要说就是食指指腹有处滑腻感。
    但被吴嬷嬷一抹就消失不见。
    检查到掌心时,吴嬷嬷按了下那块红印,柳闻莺蹙眉,轻轻吸了口气。
    那处指甲盖大的红痕,想必是方才炭火飞溅所致。
    “柳奶娘双手无异,只有此处被炭火灼伤。”吴嬷嬷回禀。
    裴泽钰视线在那烫伤上停留一息,未置一词。
    吴嬷嬷转向席春,席春的手比柳闻莺要更为细腻,但拇指、食指指腹及虎口连接处的皮肤,摸上去格外滑腻。
    她凑近细嗅,虽有药味干扰,但那股属于动物油脂的、淡淡的腥腻气味,还是隐约可辨。
    “席春,你手上怎么抹了猪油?!”
    阿福捧着托盘紧抿的唇倏忽舒展,他茅塞顿开道:“二爷,小的也发现端倪了!”
    裴泽钰让他说。
    “小的刚刚还纳闷托盘的一侧木面,比另一侧滑手得多,但或许是经常使用所致。
    而且药味太浓也盖过了猪油味,小的之前没往油脂上想,如今结合吴嬷嬷查出来的痕迹。
    恐怕是有人将猪油涂抹在了托盘这一侧,专等着递出去时,让接的人手滑!”
    证据几乎已经串联起来。
    席春要将足够分量的猪油均匀涂抹在托盘递出的一侧,手指必然要直接接触油脂,用量不小,短时间难以彻底洗净。
    她又怕耽误老夫人用药的时辰,急着端过来。
    猪油遇热易融,没有颜色,混在深色药汁中极难察觉,本是极隐蔽的算计。
    偏偏遇到不肯轻易认罪的柳闻莺,以及洞察秋毫的裴泽钰。
    席春见再也瞒不住,膝盖一软重重磕在地上。
    “是厨房油烟重,灶台边摆着猪油罐,我温药时不小心蹭到的,绝非故意抹在托盘上的啊!”
    她将所有都归咎于意外巧合,咬死自己只是粗心,并非蓄意。
    裴泽钰面上笑意转冷,眸子里寒意愈盛。
    他最厌烦的,便是旁人将他当做傻子愚弄。
    “不小心?不小心能恰好碰到猪油罐,让油脂只沾到指腹虎口?又恰好涂抹在托盘递出去的那一侧?”
    “席春,你的不小心倒是精准得很。”
    席春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冷汗涔涔而下,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吴嬷嬷见状,心中也是惊涛骇浪。
    她与席春共事半年多,知她有些私心,好揽权,爱打压新人。
    却万万没想到她竟敢做出在老夫人药具上动手脚的事。
    她毕竟是老夫人身边的熟人,那样的底线不会轻易逾越。
    “二爷息怒,除了奴婢,便是席春在老夫人跟前伺候得久,她断不敢故意做出栽赃陷害的事,定是一时疏忽。”
    吴嬷嬷明显为席春开脱,语气带着几分劝慰和转圜的余地。
    裴泽钰嗤笑。
    “疏忽?旁人出错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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