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20章 廖思明的邀约
“呃……您好,钱秘书。”
听着对方的自我介绍,江白有点儿云里雾里的,说实话他并不认识这么一号人物。
“呵呵,是这样的,江委员。”
似乎是听到了江白语气中的生疏,对方声音愈发温和。
“我们联合会的廖思明秘书长,一直很关心基层年轻干部的成长,听说江委员在青云乡干得很有思路,尤其是在推动特色农业方面,廖秘书长想和您这样有闯劲的年轻同志聊聊,不知道江委员今晚是否有空?秘书长正好在江宁调研,晚上有空闲。”
“卧槽,廖思明!”
“市委常委,秘书长!”
本来满头雾水的江白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恍然大悟。
“张宏博的对手,廖家!”
这就有意思了。
江白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事情已经严重到,需要廖思明亲自找自己谈谈的地步了么?
还是说顾小宁寄去省里的东西,被廖家察觉了?
除了这个理由,江白想不到廖思明有什么面见自己的必要。
毕竟对面可是副厅级干部,自己是副科级干部,中间隔了不止一个珠穆朗玛峰。
虽然江白很想见见这个大BOSS。
但显然现在不是时候。
说白了自己这会儿四面楚歌危机重重。
廖思明虎视眈眈,一旦谈不拢,对面儿用什么手段都有可能。
现在最合适的,就是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毕竟决定这场战争胜利的胜负手,已经在省里了。
所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江白拒绝了这个钱秘书的邀请。
“不好意思钱秘书,最近县里有环保督察,我又是分管环保的干部,可能有点儿忙不开。”
“哦……那没事儿。”
“环保是大事,理解理解,也希望江山县的环保工作不会出什么问题。”
“那这样,江委员先忙,回头我再约您!”
……
廖思明的邀约,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悬在江白心头。
虽然这次口头拒绝,但只要廖思明提了心要跟自己见面,自己是抵挡不住的。
级别差距太大了。
但去,无疑是踏入龙潭虎穴,对方会开出什么条件?如果自己再次拒绝,又会面临什么后果?
“什么?廖思明要见你?”
接到电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顾小宁也着实震惊了一下。
“他疯了吧?他一个堂堂的市委常委,秘书长,他见你干嘛?这传出去不成笑话了?”
顾小宁语速极快的说道。
“不好说。”
江白语气凝重,摇了摇头。
“他想要直接见我,按照我的理解,就是情况已经相当危急了,我怕是省里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
“不可能!”
顾小宁否定的斩钉截铁。
“我爸安排的人都是最可靠的人,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好吧。”
江白的声音透露着些许的无奈。
“你最好不要去,一定不要去!”
沉默数秒之后,顾小宁劝阻道。
“廖家人手太黑,江白,你这一去,万一谈不成,怕是他们要狗急跳墙。”
“还不至于吧……”
江白并没有拒绝顾小宁,但也没有答应。
去不去,他自己也要权衡利弊。
接下来的两天,江白表面如常,内心却紧绷如弦。
直至第三天下午,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并不是钱秘书,语气比起来也更为正式一些。
“江白委员你好,我是廖秘书长秘书小孙,秘书长明日傍晚在静心苑私人茶舍有片刻闲暇,诚邀您前来一叙,探讨基层发展,我通知您一下。”
“哦。”
不等江白做出更多回复。
那边便非常强势的继续说道。
“地址江宁区翠微路17号,时间是下午6点整,你可千万不要迟到。”
说完,不等江白回复,电话便被直接挂断。
“这算是正式通知?”
“也算不上。”
江白放下电话,摇了摇头。
“但通过秘书直接通知,也算是半正式了。”
静心苑江白听说过,是市里一处极其私密高端的私人会所,据说从不对外公开营业,只接待特定的圈内人物。
选择在那里,用意再明显不过,封闭,私密,完全在对方的掌控之下。
江白盯着那条短信,沉吟良久。
他先给顾小宁发了短信,把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然后,他拨通了吴栋梁的电话,只说了两句,“栋梁,今晚把前期收集到的所有东西,不管是否完整,复制一份,用我上次告诉你的那个法子,存到老地方,如果我明天晚上12点前没有联系你,你就把东西取出来,按照我说的地方送过去,然后你自己立刻离开乡里,走得越远越好,暂时别回来。”
电话那头,吴栋梁的声音瞬间变了,“卧槽,江委,你……”
“照我说的做。”江白平静的打断吴栋梁,语气不容置疑,“还有,这两天看好倩倩,这姑娘心眼子太大。”
安排好这些,江白的心反而平静了一些。
他仔细检查了随身的物品,确保没有携带任何可能引起怀疑的电子设备或纸质材料,又换上了一身干净但普通的衬衫西裤。
第二天下午五点半,江白提前半小时抵达了翠微路。
这是一条绿树成荫、异常安静的背街,几乎看不到行人和普通商铺。
“静心苑”是一栋灰墙黑瓦、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仿古院落,没有任何招牌,只有门旁一个不起眼的青铜门铃。
江白按响门铃。
片刻,侧门无声滑开,一个穿着黑色中式对襟衫、面无表情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门口,微微躬身:“江委员,请随我来。”
院内别有洞天。
曲径通幽,假山流水,绿植繁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穿过两道月亮门,男子将他引至一处临水的宽敞茶室。
茶室是落地玻璃结构,外面是一个小巧的荷花池,景致清雅。
室内,廖思明已经坐在主位的茶台后,正在娴熟地烫洗茶具。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沉稳,完全不像一个手握权柄、雷厉风行的官员,更像是一位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