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 计缘戮化神!!!【求月票】
仙葫岛。
地底极深处。
毒鳞王那道墨绿色的精魄虚影刚一成形。
便猛地挥动尾刺,朝吞海大巫的元神扑了过去。
人首蛇身的虚影在重水中划出一道弧线,尾尖那根幽绿毒刺直取吞海大巫元神的咽喉。
吞海大巫的元神冷哼一声,湛蓝色的半透明身躯朝後飘退数丈。
同时擡手一招,沧浪三叉戟的虚影便出现在掌中。
戟尖与毒刺交击,爆发出一声刺耳至极的金铁铮鸣。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空洞中央炸开,将四周的重水都炸出了一个直径数干丈的真空地带。
「我就知道你这老小子要出来!」
吞海大巫的元神死死盯着毒鳞王的精魄,狞笑道:「不过出来也好,正好一并解决了你!」
话音落下,两道虚影便再度撞在一起。
三叉戟与毒刺疯狂交击,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的灵光与刺耳的爆鸣。
元神与精魄的对决,比方才的本尊之战更加凶险————双方都没有肉身的束缚,出手便是拼尽全力的搏命之举。
整个空洞都在剧烈摇晃,穹顶上的五阶阵纹疯狂闪烁,岩壁上不断有碎石簌簌坠落,又被弥漫的灵力余波碾成齑粉。
若非那座五阶困阵还在勉力维持,这座深埋海底万丈之下的空洞早就塌了。
而在空洞的另一端,计缘与吞海大巫本尊的交锋,则完全是另一副景象。
黑煞魔尊形态下的计缘,每一拳轰出都裹挟着化神级别的纯粹蛮力。
吞海大巫的本尊本就重伤未愈,在重水中节节败退,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他身上那件深蓝法袍已经被轰出了七八道裂口,嘴角的血迹越淌越多,连握着三叉戟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不过小半盏茶的工夫,吞海大巫的本尊就被逼到了空洞的角落。
他背靠着岩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湛蓝高冠不知何时被打飞了,花白的头发披散下来,黏在满是冷汗的枯瘦面孔上,狼狈到了极点。
计缘擡起覆盖着漆黑角质层的右拳,正要再补上一拳,吞海大巫忽然猛地擡起头,那张扭曲的面孔上满是狰狞。
「不要逼我!」
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带着几分穷途末路的疯狂,「逼急了我便自爆元神!到那时谁也活不了!」
计缘的拳头顿在了半空。
诚然,他的确有被这句话吓住。
他很清楚,一个化神修士若真的被逼到绝境自爆元神,那威力足以将方圆数千里的海域夷为平地。
到那时别说他和毒鳞王,连头顶仙葫岛上那些无辜的修士也得跟着陪葬。
化神修士自爆,得是何等的威力?
「呵。」
一声冷笑从空洞底部传来。
毒鳞王的精魄虚影一边与吞海大巫的元神缠斗,一边扭过那颗狰狞的蛇首,满是嘲讽地望向缩在角落里的吞海大巫本尊。
「现在知道怕了?」毒鳞王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快意,「吞海老贼,你也有今天一」」
他话音一转,蛇瞳转向计缘,声音变得急切。
「小友,还有什麽本事速速使出来!趁这老贼已是强弩之末,赶紧将他拿下!」
计缘没有回答。
他悬停在重水之中,那双暗沉的竖瞳缓缓转向毒鳞王的精魄,又缓缓转回来,最後重新落在吞海大巫身上。
一言不发。
吞海大巫扶着岩壁,咳出一口暗红的血沫,忽然笑了起来。
沙哑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洞窟中回荡不休。
「小子,老夫纵横人界三千年,什麽样的阴险算计没见过?」
他擡起一只枯瘦的手,指向毒鳞王的精魄,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也就你这麽蠢,还真以为这条老长虫是什麽好东西?他就是想骗你————等你把底牌尽出,把老夫杀了之後,他转身就能腾出手来收拾你!」
毒鳞王闻言,那张粗犷凶悍的面孔猛地一变。
「小友休要听他挑拨离间!」
他的语速骤然加快,声音里的急切更浓了几分,「这吞海老贼死到临头了还在耍花招,他就是想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好趁机逃跑!小友千万别上他的当!」
计缘依旧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後转过头,看向毒鳞王的精魄虚影,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
「妖王何不拿出点真本事来?」
毒鳞王的蛇瞳微微一缩。
计缘继续说道,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交战这麽久了,妖王可是从头到尾都没动过什麽真手段,妖王毕竟是五阶大妖,纵使被这困阵镇压,本源受创,也总不至於连一点压箱底的底牌都拿不出来吧?」
毒鳞王沉默了一息。
那张粗犷面孔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小友既然不信————」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被逼到绝路的果决,「那你便看着好了!」
话音落下,毒鳞王的精魄虚影猛地朝後撤出数十丈,与吞海大巫的元神拉开了距离。
紧接着,他那条盘绕的蛇尾骤然伸长,尾身上的墨绿鳞片片片竖起,尾尖那根幽绿色的毒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膨胀。
本命精血在燃烧。
毒鳞王不惜损耗自身精血,强行以精魄之躯催动了本命神通。
那根毒刺膨胀到丈许来长,刺尖上的幽绿毒光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来。
毒刺破开重水,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墨绿色的残影,直直朝吞海大巫的元神刺去。
吞海大巫的元神面色骤变,双手结印,在身前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湛蓝水幕。
但毒鳞王这一击是以燃烧本命精血为代价催动的,威能远超寻常神通————岂是本就重创的吞海大巫能抵挡的?
毒刺连破七层水幕,最後一头紮进吞海大巫元神的左肩。
幽绿色的毒素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元神内部,吞海大巫的元神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半透明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那些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元神内部蔓延扩散,湛蓝色的元神光辉被一层层染上幽绿的污浊。
吞海大巫的元神跟跄着朝後退去,左臂已经彻底化作了幽绿之色,连手中的三叉戟虚影都握不稳了。
而计缘这边,他的拳头也逼得吞海大巫的本尊连连倒退。
本尊与元神背靠着背,被逼到了空洞正中央,再无半分退路。
吞海大巫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花白的头发淩乱地黏在脸上,深蓝法袍破破烂烂,嘴角的血迹已经淌到了脖颈。
他缓缓擡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窝扫过计缘,扫过毒鳞王,扫过这座即将成为他坟墓的海底空洞。
然後他笑了。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重。
「血牙老贼暗算我,毒鳞你这条老长虫也想杀我,现在随随便便蹦出个元婴期的阿猫阿狗,也想来杀我————」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最後一个字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我吞海之名,岂是浪得?!」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本尊砰然崩碎。
不是血肉横飞的炸开,而是整个人化作了一团浓郁的湛蓝色光芒,像是肉身在一瞬之间融化了。
那团光芒将身侧的元神一并吞入其中,随即急剧膨胀,从拳头大小膨胀到丈许,再从丈许膨胀到数十丈。
光芒散去之後,一张血盆大口出现在了空洞正中央。
那是一张真正意义上的血盆大口————没有面孔,没有身躯,只有一张巨大的黑洞洞的嘴。
嘴的边缘布满了层层叠叠的利齿,利齿呈湛蓝之色,每一颗都有一人多高,齿尖上流转着幽暗的吞噬光芒。
嘴的内部深不见底,像是一个通往无尽深渊的入口,任何落入其中的东西都会被吞噬殆尽。
空洞中所有的重水,碎石,灵气,甚至包括阵法散逸出的血光,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朝那张巨口中涌去。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吞噬之力从巨口中喷薄而出,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整个空洞,将它往巨口深处拖拽。
计缘只觉得脚下一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巨口滑去。
他猛地将双脚紮根在虚空中,黑煞魔尊形态下的蛮力全部爆发,才勉强稳住身形。
毒鳞王的处境比他更糟。
他的本体被锁链钉在岩壁上,本就无法移动,加上体型庞大,受力面积远比计缘大得多。
那股吞噬之力刚一出现,他蛇尾末端的鳞片便开始一片片被剥离,顺着吞噬之力涌入巨口之中。
毒鳞王疼得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蛇尾在锁链中疯狂挣紮,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那股吞噬之力的拉扯。
就在这时,鬼使沙哑的嗓音在计缘识海中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狱主大人,这吞海大巫竟然是精怪成精!」
计缘眉心的皮肤微微绷紧,在识海中反问:「他是什麽精怪?」
精怪这玩意,计缘自是知晓。
这天地之间,除了人族修士和妖族的妖兽之外,还有另一种存在。
山川草木、风雨雷霆、海眼深渊————这些天地间有灵之物,久而久之也能生出性灵,这便是所谓的精怪。
精怪与妖不同,妖是有血肉之躯的活物,而精怪则是物之性灵凝聚而成的存在。
两者相似,但根脚截然不同。
「看他这般模样————吞天噬地,无物不纳。」
鬼使的声音沉了几分,「应当是海底某种海眼成精,这种海眼一旦成了精怪,根脚便会沾染一丝吞噬法则。」
「狱主大人,这吞噬法则极其难缠,一旦催动,所展现的实力远超他自身的修为境界。」
计缘没有再问。
因为脚下的吞噬之力正在变得越来越强。
黑煞魔尊的体魄确实能扛住这股吸力,但也只是扛住而已。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力正在被那股吞噬之力一丝一缕地抽走。
虽然速度不快,但照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抽乾。
而毒鳞王那边的情况已经万分危急。
他的蛇尾末端已经被巨口彻底吞了进去,墨绿色的鳞片和血肉正在被那一排排湛蓝利齿疯狂碾磨,暗金色的血液从巨口边缘泪泪涌出,将重水染成了一片浑浊。
毒鳞王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那张粗犷凶悍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计缘看着他,忽然开口说道:「妖王若是还不把压箱底的手段使出来————恐怕今日真要在此陨落了。」
毒鳞王猛地转过头,那双蛇瞳中满是血丝。
「你让我出手?你为什麽不自己出手!」
他的声音十分急促,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怒意,「你不是能化身化神初期吗?还有什麽手段赶紧使出来啊!」
计缘摇了摇头。
「我就是一个元婴修士。」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惭愧,「能催动秘法化身化神初期,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哪还有什麽别的手段?」
毒鳞王咬紧了满口的毒牙。
他死死盯着计缘看了好几息,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
最终像是下定了什麽决心,猛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妖丹。
那妖丹足有拳头大小,通体呈深蓝之色。
丹身内部隐约能看到一头体型庞大的海兽虚影在缓缓游弋,每一次摆尾都有一股水属威压从丹身中弥漫出来。
五阶水属性妖丹。
毒鳞王眼中闪过一丝肉痛至极的神色,但还是咬紧了牙关,将那枚妖丹狠狠朝底部的巨口掷去。
妖丹在空中划出一道深蓝色的弧线,眼看就要被巨口吞噬。
毒鳞王猛地打出一道墨绿灵光,精准地击在妖丹之上。
妖丹————炸了。
五阶妖丹自爆的威力有多大?
计缘之前一直不知道,但现在他看到了。
一团深蓝到近乎发黑的光芒在巨口边缘绽开,紧接着一股毁灭性的冲击波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股冲击波的威能好似能够毁天灭地一般,尤其是在这地底石室的加持之下————空洞的石壁被炸出了无数道粗大的裂缝。
裂缝以极快的速度蔓延扩散,将整座空洞都震得摇摇欲坠。
穹顶上的五阶阵纹疯狂闪烁,有将近三分之一的阵纹直接被冲击波撕成碎片。
封锁在毒鳞王身上的那些血色锁链也被震得铮铮作响,有好几根锁链上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但即便如此,那张巨口依旧没有被炸碎。
它以那股不可思议的吞噬之力硬生生将那枚五阶妖丹自爆的力量吞了下去大半。
虽然巨口的边缘被炸得血肉模糊,湛蓝色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但它还在————还在吞噬,还在扩大,还在将空洞中所有的东西往深渊里拖拽。
毒鳞王看着那张完好无损的巨口,蛇瞳中的最後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绝望。
他没招了。
他已经山穷水尽了。
然後他擡起头,看见了一道身影。
计缘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空洞的边缘,脚踩虚空,低头俯瞰着底部那张仍在扩张的巨□。
他的青袍已经被黑煞魔尊形态撑得破破烂烂,背後的骨刺依旧狰狞,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有些诡异。
他的手中,正扶着一尊造型奇特的巨炮。
那巨炮通体以某种暗沉的金属铸成,底座深深紮进岩壁之中。
炮口不是一个圆孔,而是一个宽达丈许的环形孔洞————孔洞正中央是空的,边缘嵌着一圈又一圈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的阵纹。每一道阵纹都散发着幽暗的金属光泽,像是无数个嵌套在一起的同心圆。
陨星炮。
计缘翻手取出一枚极品灵石,随手丢进环形炮孔的正中央。
灵石落入环形中央的那一刻,便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紧接着,炮口边缘那一圈圈阵纹逐一亮起,从最外圈开始,一层一层朝中央点亮。
每一圈阵纹亮起,炮口散发出的压迫感便暴涨一倍。
当最後一圈阵纹也亮起的时候,整座空洞都开始颤栗————
计缘将炮口对准了底部那张巨口。
「吃?」
他低头看着那张仍在疯狂吞噬一切的巨口,狞笑道:「我看你有多能吃。」
念头落下。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光柱从环形炮口中喷薄而出。
那一刹,整个海底空洞都被这道光柱映照得如同白昼。
它并不粗大,但却通体呈灿烂的银白之色,光柱内部有无数细密的星芒在疯狂旋转,每一粒星芒都散发出足以撕裂虚空的毁灭气息。
光柱笔直地射入底部的巨口之中。
巨口疯狂地吞噬着这道光柱,利齿开合,黑渊翻涌,试图像吞噬妖丹那样将这光柱也一并吞下去。
但仅仅只过了半息,巨口便开始剧烈颤抖————它吞不下了。
光柱贯穿了巨口,贯穿了吞噬法则,贯穿了吞海大巫赖以成名的本命神通,直直打入极深处。
巨口边缘那一排排湛蓝利齿从尖端开始层层崩碎,化作无数细密的光点消散在重水之中。
巨口内部的深渊被光柱强行撕裂,像是一张用力过猛被撕裂了口的嘴。
那股吞噬吸力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衰减。
先是变弱,再是停歇,最後彻底消失。
那张原本张开到足以吞没整座空洞的巨口,也开始缓缓合拢。
湛蓝色的光芒一层层褪去,利齿一颗颗崩灭,边缘的轮廓逐渐模糊。
空洞中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道光柱残余的银白光芒在石壁上缓缓流淌。
毒鳞王的本体从锁链上挣脱开来,庞大的蛇尾无力地垂落下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蛇瞳死死盯着脚下那片正在消散的湛蓝光芒。
吞海大巫的气息正在飞速萎靡下去,像是一团被风吹散的烛火,彻底消失。
死了。
彻彻底底的死了。
这位纵横蛮神大陆和荒古大陆三千余年,化神初期巅峰的大修士,就这样死在了这座他自己亲手布置的困阵之中。
毒鳞王擡起头,看着头顶那道扶炮而立的身影。
他的蛇瞳中满是骇然,其间夹杂着一丝被刻意掩饰的恐惧。
刚才那一炮的威力他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那一炮打在自己身上,他完全没有能力抵抗。
别说抵抗了,连全屍都未必能留下。
计缘低头扫了一眼手中的陨星炮,又扫了一眼空洞石壁上那些正在缓慢蔓延的裂纹。
五阶困阵已经被这一炮彻底轰毁了。
穹顶上的阵纹大半碎裂,剩下的也黯淡无光,锁链上的巫纹也在缓缓消退。
三档【陨星炮】,只一炮便轰杀了一位化神初期巅峰修士,顺带毁掉了一座五阶困阵。
计缘将这尊巨炮收回灵台方寸山中。
也就在同一时刻,黑煞魔尊那一炷香的灵效终於走到了尽头。
计缘只觉得体内那股支撑着他的暴戾力量骤然抽空,眼前猛地一黑,险些栽倒。
他硬生生咬着牙稳住了身形,跟跄着在半空中站稳了脚跟,旋即他的体型迅速收缩变小,背後的骨刺缩回体内,嘴角的獠牙也缓缓消散。
那层覆盖全身的漆黑角质层一块块剥落,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工夫,他便从那个身高数丈,背生骨刺的狰狞怪物,变回了一个身材修长,面色苍白的年轻修士。
他的气息也一落千丈。
从化神初期的门槛重新跌回了元婴後期,而且由於黑煞魔尊灵效消耗巨大,他此刻的气血和法力都已经处在了山穷水尽的边缘。
就在这时,一道墨绿光影从空洞底部飘了上来,落在计缘面前,化作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
那男子身高将近一丈,比计缘足足高出两个头。
他光头无发,浓眉深目,下颌宽阔如斧削,整张面孔透着一种粗犷而凶悍的气势。
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甲胄,甲胄以不知名的妖兽鳞片叠压而成,每一枚鳞片都流转着幽暗的绿光。
五阶大妖————毒鳞王。
即便本源受创,锁链加身,他此刻的气息依然稳稳地踏在五阶初期的门槛上。
毒鳞王走到计缘面前,那张粗犷的面孔上满是关切。
他微微俯下身,仔细打量着计缘的脸色,语气里满是诚挚的感激。
「小友,你怎麽样?有没有大碍?」
计缘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翻涌的气血压了压,摇了摇头。
「没有大碍。」
「没有大碍就好。」
毒鳞王连连点头,脸上的关切之色愈发浓了几分,「今日若非小友出手,本座必定难逃一劫,这份救命之恩,本座记下了,他日————」
他话锋一转。
「————他日的事先不急,本座被吞海老贼镇压在此许久,本源受创极重,正好需要补补。」
他看着计缘,那张粗犷面孔上露出一个温和而友善的笑容。
「小友既然没有大碍,那不妨就帮帮本座如何?」
「正好,本座挺有大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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