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城郊荒野的“九阳初鸣”
第420章 城郊荒野的“九阳初鸣”
罗德曼那杀猪般的嚎叫声在空旷的河滩上回荡,凄厉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公猫。
对于想要隐匿行踪的人来说,这声音是催命符;但对于此时的张无忌而言,这却是最好的诱饵。
没有任何捕猎者能拒绝一只落单、受伤且地位尊贵的猎物。
张无忌没再看那堆乱石一眼,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后方茂密的芦苇丛。
清晨的河风带着湿冷的土腥味,但这正是他需要的。
此时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第一缕晨曦破开云层,直射大地。
这就是“紫气东来”。
在异界,这是光元素的苏醒;在张无忌体内,这是《九阳真经》最渴望的饕餮盛宴。
他微阖双目,呼吸绵长深远,每一次吐纳,那刚刚探头的初阳似乎都随之黯淡了一瞬,一丝丝肉眼难辨的纯阳紫气被他强行剥离,顺着毛孔钻入经脉,与体内躁动的热流汇聚。
“来了。”
仅仅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张无忌耳廓微动。
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一阵沉闷的振翅声,那是皮革拍打气流的特有响动。
紧接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狂暴气息从天而降,压得河滩上的芦苇尽数折腰。
三头狮鹫骑士呈品字形俯冲而下。
为首那人身披厚重的秘银全身甲,头盔上的红色缨穗在风压中狂舞,手中的双手巨剑足有门板宽,上面缭绕着土黄色的光晕——那是大地阶骑士特有的厚重斗气。
“在那里!该死的,伯爵大人怎么会在这种猪圈都不如的地方!”
领头的骑士正是城主府追击队队长伯纳德。
他一眼就看到了卡在乱石堆里动弹不得的罗德曼,
没有降落,没有侦查。
伯纳德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借助狮鹫俯冲的惯性,双手高举那柄名为“断流”的巨剑,对着罗德曼周围的乱石堆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
“大地裂斩!”
这是最简单粗暴的清场方式。
在这个崇尚力量的世界里,既然可能有埋伏,那就把这块地皮连同可能存在的伏击者一起轰成渣。
轰——!
土黄色的斗气如同决堤的泥石流,瞬间将方圆十米的碎石碾成了粉末。
罗德曼发出一声被掐断的尖叫,虽然避开了锋芒,却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出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挂在了枯树枝上。
尘土飞扬中,伯纳德狞笑着落地。
在他的认知里,那个卑贱的奴隶角斗士如果是藏在这里,此刻应该已经被压成肉泥了。
然而,烟尘未散,他敏锐的直觉突然疯狂示警。
没人?
不,有人,但不在前面!
“太慢了。”
一声轻叹贴着他的左耳响起。
伯纳德浑身寒毛炸立,大地骑士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回肘猛击,同时巨剑回拉试图防守。
但这看似无懈可击的铁桶防御,在张无忌眼中却全是破绽。
这个世界的武技,太依赖斗气的爆发,而忽略了招式的精妙。
就在伯纳德手肘挥出的刹那,张无忌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一分为三。
螺旋九影。
三道残像在伯纳德眼前交错,真假难辨。
骑士那裹挟着千钧之力的回肘击打在了空处,由于用力过猛,身体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刹那的僵直。
就是现在。
唯一的真身鬼魅般切入伯纳德的腋下死角,张无忌此时没用剑,而是化掌为刀,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大力金刚掌。
这一掌,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闷响。
“砰!”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印在了伯纳德那引以为傲的秘银胸甲上。
精钢打造、附魔了坚固符文的铠甲纹丝不动,连一丝凹痕都没有。
伯纳德嘴角甚至刚刚泛起一丝嘲讽的冷笑——这奴隶是在给他挠痒……
然而下一秒,他的冷笑凝固了。
一股霸道至极的暗劲,竟然无视了外部的铠甲防御,如同隔山打牛般,直接穿透钢板,在他胸腔内部炸开!
“噗——!”
伯纳德眼球暴突,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扔进了搅拌机,那种由内而外的剧痛让他连剑都握不住。
“这……这是什么妖术……”
他那头训练有素的狮鹫坐骑察觉到主人受创,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双翅猛振就要拔地而起,试图带着主人逃离这个恐怖的人类。
“扁maochu生,给我下来!”
张无忌冷哼一声,根本不给它升空的机会。
他左手探出,五指如勾,精准地扣住了狮鹫那粗壮的脚踝。
此时的他,九阳神功全力运转,单臂力量何止千斤。
那头数百公斤重、正全速起飞的狮鹫,竟然被他像拽风筝线一样,硬生生地从半空中扯了下来!
“轰!”
狮鹫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河滩的淤泥里,激起漫天泥浆。
与此同时,半空中炸开一朵绚丽的血花。
那是剩下的两名随从骑士,见势不妙正欲发射信号弹,却被躲在远处芦苇荡里的索菲亚一箭封喉。
那女人虽然没有斗气,但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时机抓得极准,手里那把捡来的军用***成了死神的点名册。
没有了斗气护体,信号兵脆弱得就像只鹌鹑。
短短三个呼吸,战斗结束。
张无忌随手将半死不活的狮鹫踢晕,大步走到瘫软在地的伯纳德面前。
此时这位大地骑士已经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但体内那雄浑的土系斗气还在本能地护主,疯狂乱窜。
而张无忌脖颈上的奴隶印记,感应到同源的高阶能量,此刻正灼热得发烫,仿佛要烧穿他的颈动脉。
“正好,借你的命一用。”
张无忌没有任何怜悯,单手成爪,直接扣住了伯纳德的头盔面甲。
“吸星大法”他虽然不会,但《乾坤大挪移》到了高深处,本就能颠倒阴阳、转移劲力。
他没有试图去压制脖子上的印记,反而放开了所有的束缚,引导着那股暴躁的火系禁制能量,顺着手臂,一股脑地灌入了伯纳德的体内!
“啊啊啊啊——!”
原本已经濒死的伯纳德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奴隶印记的毁灭火劲与他自身的大地斗气——在他的经脉里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把他的身体当成了最后的战场。
借力打力,移花接木!
张无忌眼神冷冽,在两股能量冲撞至最高点的瞬间,猛地逆转经脉,借助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狠狠撞向自己体内那最后一条还未贯通的、此时正隐隐作痛的“冲脉”。
咔嚓。
仿佛体内某种无形的枷锁崩断。
伯纳德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如同被抽干了骨髓。
而张无忌却浑身一震,脖颈上的红光瞬间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丹田升起、直冲天灵盖的清凉之意。
那是大江大河终于汇入大海的畅快。
最后一处淤塞的经脉,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