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水道中的“水火互博”
第419章 水道中的“水火互博”
腥臭扑面而来,混合着地底特有的霉烂味,差点让张无忌当场把刚吸收的斗气给吐出来。
如果是上辈子的他,大概会皱着眉掩住口鼻,甚至还要运功闭气。
但现在的张无忌,只是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落地时膝盖微弯,像一片羽毛般卸去了坠势。
“往这边!只有这儿是生路!”
索菲亚几乎是摔进污水里的,她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污泥,指着前方那条漆黑幽深的甬道大喊,“上面是专门对付黄金骑士的‘猎龙弩阵’,一旦露头,就算你有斗气护体也会被射成刺猬!”
张无忌没说话,只是提着那个名为“罗德曼”的人形肉盾,大步跟上。
这女人说得没错,他在下落的瞬间确实感应到了地面上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机括声,那是无数把强弩同时上弦的动静。
“哗啦——!”
刚冲出不到五十步,原本死寂的水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闷响。
不是水流声,更像是某种巨大的野兽正在吞咽口水。
“小心!是防御机制!”索菲亚的尖叫声还没落地,前方的黑暗中,数道白亮的水线如同高压水刀般切碎了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迎面撞来。
所谓“水神之怒”,在这个世界或许是需要吟唱半天的高级陷阱,但在张无忌眼里,这就是几根不受控制的高压水管。
只是这水压,足以切金断玉。
躲?身后就是唯一的退路,而且正处于坍塌边缘。
张无忌脚下不丁不八,瞬间扎下一个沉稳的马步。
他将手里早就昏死过去的罗德曼像扔麻袋一样甩到身后安全区,双手在胸前缓缓划出一个圆。
并非快如闪电,而是慢,慢得仿佛手里托着千斤重物。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
张无忌眼底闪过一丝怀念,体内九阳真气瞬间转化为至柔的劲力。
当第一股高压激流即将撞上他胸口的刹那,他的双手如同两条游鱼,精准地切入了水流的侧面。
没有硬碰硬的撞击声,只有一种诡异的、仿佛丝绸撕裂的轻响。
那足以洞穿钢板的水柱,在接触到他手掌的瞬间,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场捕获。
太极,云手。
一个肉眼可见的中空旋涡在他双臂之间成型。
原本直来直去的狂暴水流,被这股旋转的柔劲强行改变了方向,像是两条温顺的蟒蛇,顺着他的手臂滑向两侧。
“轰!轰!”
被引偏的激流重重轰击在两侧的岩壁上。
年代久远的青石砖墙瞬间炸裂,碎石飞溅,原本坚固的水道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
借力打力,这帮异界人玩魔力或许有一套,但论对“劲”的运用,简直粗糙得像没开化的猴子。
就在这时,一丝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夹杂在水声中。
这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张无忌的皮肤上瞬间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那是身体本能的预警——有高手,而且是个阴险的老硬币。
黑暗中,一根通体幽蓝的长矛无声无息地刺破了水幕。
矛尖未至,一股极度凝练的寒气已经先一步封锁了张无忌的双脚。
脚下的污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试图将他钉死在原地。
一旦双脚被困,面对这蓄势待发的一矛,就是活靶子。
“只有这种程度?”
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玩冰?
他在昆仑山那会儿,可是天天拿寒毒当饭吃。
他没有躲,反而抬起右脚,重重地跺了下去!
“砰!”
这一脚,没有用任何巧劲,纯粹是九阳神功那霸道无匹的至阳真气,如火山喷发般通过涌泉穴灌入地底。
刚刚凝结的坚冰瞬间被震成了齑粉。
更可怕的是下一秒的物理反应。
极寒的冰屑遇到了至热的九阳真气,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相变。
原本足以冻结血液的寒冰,在千分之一秒内被汽化,化作了滚烫的白色高温水蒸气!
“滋——!!!”
整个水道瞬间变成了桑拿房。
那名躲在暗处、正准备看着猎物被捅个对穿的卫兵队长,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紧接着就是如同被开水泼在脸上的灼痛。
“啊!我的眼睛!”
视线被夺,那根原本必杀的长矛瞬间失去了准头,擦着张无忌的耳边深深没入后方的石壁。
“机关就在左边!那个齿轮轴!”
浓雾中,索菲亚的声音虽然颤抖,却异常坚定。
她太熟悉这种环境了,家族的逃生图谱早已刻在脑子里。
哪怕看不见,她也能凭记忆摸索到位置。
少女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生锈的匕首,趁着卫兵队长惨叫慌乱的瞬间,像只灵巧的猫一样窜了出去,将匕首狠狠卡进了墙壁上一处正在转动的黄铜机轴里。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崩裂声。控制闸门的齿轮被硬生生卡死。
“让开!”
张无忌一声低喝,他已经重新抓起了地上的罗德曼。
在他面前,是一道厚重的、泛着幽幽黑光的石门。
那是掺杂了禁魔石的断龙石,哪怕是大魔导师的禁咒轰在上面,也会被吸收大半。
这也是封死这条生路的最后一道屏障。
可惜,它防的是魔力,不是物理冲击。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他双手抓住罗德曼的脚踝,将这位尊贵的伯爵大人抡成了一个半圆。
“给我——开!”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暴力美学。
“不——!”罗德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
他的脑袋,或者说那层昂贵的防护头盔,在张无忌恐怖的膂力加持下,化作了世界上最坚硬的攻城锤,重重地砸在了禁魔石门最为薄弱的门轴处。
“轰隆!!!”
大地剧震。
足以抵挡禁咒的石门,在纯粹的动能冲击下轰然破碎,无数石块如同炮弹般向外喷射。
刺眼的阳光,伴随着清新的河风,瞬间驱散了下水道的恶臭。
三人跌跌撞撞地冲出废墟,摔在了满是乱石的河滩上。
身后,沉闷的爆炸声终于追了上来,整个地下水道彻底坍塌,激起漫天烟尘。
张无忌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但他没有丝毫放松。
脖子上那个奴隶印记,此刻烫得惊人,那种与远方某种存在共鸣的频率越来越快,就像是一个正在倒计时的定时炸弹。
他低头看向手里已经不成人形的罗德曼。
这家伙命真大,刚才那一撞虽然让他头破血流,但那身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高级护甲保住了他的狗命。
“这玩意儿,怎么解?”张无忌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路。
罗德曼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加上脑震荡带来的眩晕,让他根本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解……解不开的……”他哆哆嗦嗦地吐着带血的牙齿,“这是‘连环锁命印’……除非……除非用施术者直系血亲的心头血来洗刷,否则……只要城主一念之间,就能让你心脏爆裂……”
“直系血亲?”张无忌眯起眼睛,目光投向远处那座巍峨耸立的城主府,“也就是说,我要么杀了他全家,要么宰了他本人?”
“不……不只是这样……”罗德曼惊恐地看着张无忌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印记能定位……此时此刻,城主府的黑甲骑士团肯定已经往这边来了……带着这印记,你逃不掉的!”
“逃?”
张无忌笑了。
他松开手,任由罗德曼像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河滩的乱石堆里。
“谁说我要逃了。”
他环顾四周。这片河滩怪石嶙峋,地形复杂,是一个天然的伏击场。
而被他一路像拖死狗一样拖过来的罗德曼,此刻正因为剧痛和恐惧,发出一阵阵杀猪般的哀嚎。
在这寂静的河滩上,这声音简直就是最好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