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师父,不要这样练功呀5(限,高H,虐) (14)
温涯师父来到我的面前抬起袖子想要擦我的脸,我强撑著转过不再看他。整个身子一阵冷一阵热,像被两种力量拉扯著。师父们似乎交换了眼神,温涯师父蹲下身子,伸手抬起了我另一条垂下的腿。
他的眼睛正盯著我下身最私密的、被撑得大如拳头的一处,就连腿骨都被撑得发疼了。他伸手抓住了那个东西最下侧的把手,只轻轻一动就让我终於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好大,实在是太大了。
我身子瑟缩的向後躲著,却被温离师父稳稳架住,一动也不能动。後面的那里面,还有温离师父插著。两处都被粗大的东西绷得那麽紧,所以刚刚轻轻一动,带著肉体确实难以抵抗的挤压感和快感。
我恨这样的自己,为什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不要脸的颤抖著身子低吟,哪怕嘴唇都被咬出了血红印子,都不能忍住那样淫荡声音。
师父好像很乐於看到我这样,一瞬不瞬的看著我的眼睛,手下的动作冷静而无情。他的力气很大,所以娇嫩的地方无论多麽无辜的想要咬住,都不得不在强烈的摩擦下颤抖著一点点吐出来,“叫出来犀儿,你有欲望的对不对。你看师父刚刚动了多少,你身子里的水就流成这样了。” 闻言我有些惊恐的低下头,师父特地拉著我的腿向一边扯了扯,好让我看得更加清楚些。
那麽大……虽然已经有了感觉,但眼睛看到以後还是被吓得呆住了,那里,整个花瓣那里,都如同吞进一只硕大的拳头一般被紧紧地绷到了最外面。 最外面的粉肉已经被扯得发白,几欲撕裂,但却仍然含著那根粗大的东西,伴著不断流出的粘稠液体颤抖著向外吐。
最里层贴著粗棍的肉都一层层的被拽出来,又随著难以置信的力量一层层向上恢复。
“啪嗒……啪嗒……”双腿间有几根粘稠的长线**的下垂著,最下面有一滴滴东西不停的滴落,我转过头看著师父,从他的眸子中看到自己满布血泪的脸。
师父抬起手轻柔擦著我的脸,额头上的伤口似乎不再流血,但眼中的泪水却毫无知觉,像水样向外流,所以擦起来很容易。
他眼睛里面,白皙的脸渐渐清晰起来,额头三点红色的伤疤的样子可笑至极。泪水怎麽还在流呢?
“师父有没有告诉过犀儿,爱情是什麽。你看所谓的爱不过男欢女爱罢了,跟你可以,跟别人也可以,你也看到了。”师父说完向地上躺著的女子看了看,模糊的眼睛只看到她好看的脸庞,刚刚好像很激烈,下身还不断收缩著吐出透明的液体。
我抬头看到师父,他的脸真好看,可是那样的表情,又是因为什麽。我想伸出手摸一摸他,可师父手下用力轻拔,我又哼出声,手没了力气垂了下去。
下身又疼又麻,死一般快感随著他的动作猛地往头顶上冲,我扶住师父的肩膀,下身随著他的动作开始规律的收缩。
“啊……”後面!
温离师父终是忍无可忍,稍稍拔出肉棒狠狠向里一撞。正待我颤抖著想要阻止他的动作时,小穴中粗长的东西被温涯师父大力拔出。
“啊啊啊……”眼前一阵白光闪过,身子随著动作猛地一挺,一下子就到达了彻骨的高潮。
“看看,你自己看看!”温涯师父将我的腿高高抬起,还在痉挛的我被他压著低下头,看到下身那拳头大小的粉红色空洞抽搐著缓缓回缩。**喷射出来,师父四指齐出,猛地一齐插去了里面。我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还在高潮中收缩的小穴,咬住了师父的四根手指。
162绣楼的秘密5(高H,虐)
过於的淫荡画面让我一下子崩溃了,哭喊著到了又一个高潮,那样眼睁睁的看著宽厚的手掌没指而入,将还没有来得及缩回的洞口又一次撑大。根根手指无情的旋转著捣弄,时而还屈指将里面紧绷的有些疼痛的嫩肉扩大,随著他的动作有噗嗤噗哧的声音不停传来,**的液体随著手掌和腿根不停流下。
“犀儿不也是这样吗?”他宽大的手继续动作,身後的温离师父也开始不停的顶弄,整个身子已经被捣得酥麻不堪,要不是有他们架著,恐怕我早就倒下去了,温涯师父温柔的声音继续从耳边响起,“哪怕是再恨,但是被玩弄时候的身子还是淫荡的吐出这东西,小嘴还是张著浪叫,就在突然间,而这里……”他的手指循著内壁找到了我最敏感的一点,向下无情的一按,我呜咽著尖叫出声,下身猛烈的喷射出一波波液体。
四指噗哧一声扯出,悬在半空中的两条腿被大力的敞开,时而还屈指将里面紧绷有些疼痛嫩肉扩大,下身有白色的液体一波一波射出来,师父看著我的下体,一直等到我射完了,才将大手伸到了我的面前,“看看你身上流出来的东西,”四指张开,修长的手指上、指缝间有粘稠透明的液体,还有白色稀薄的液体,满满的都是,正顺著他的手指流向手掌。
“灵犀,你是个多麽淫荡的女孩儿……哦不……犀儿今天开始,已经是个女人了,一个真正的,淫荡的女人……”
濡湿的大手毫不顾忌的向双腿上抹著那液体,随後将肉棒抵在因为经受太多玩弄而瑟缩的小口上,嘴角微挑说道,“叫出来吧,犀儿,那样你会很快活的……”说罢身子一挺,就猛地插了进去。
因为被那粗大的假阳具撑了很久,整个内壁还是刚刚那样撕裂的疼,但紧紧贴住火热肉棒的时候,却是另一番带著疼痛的销魂快感。
犀儿个淫荡女人……“嗯……”朱唇轻启,敏感身子毫无悬念随著他们的动作有了反应,前後都被插入的时候,反应最为激烈。
因是师父们一手调教出来,所以他们对我身子每一处的敏感点都一清二楚。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以最为猛烈的姿态直奔主题,每一次的顶弄都直击核心,让我的整个身子都随之猛烈哆嗦,他们特地错开各自的动作,以至於前後的我快感总是不停的接踵而至,叫我哼得气都来不及喘,兴奋的泪水由眼角渗出,呻吟的时候嘴边还有淫荡的液体沿著合不拢的小嘴滑过。
我仰起头看著木质的房顶,房顶一晃一晃,犹如当年随著侍卫乘船南下去拜师时的那船舱一样,身子随著他们的动作不停起伏,高耸的乳房波涛汹涌的上下甩著,时而蹭到师父的衣服上,激得灵魂一阵颤栗。
我高声叫著,我知道身边就是窗口,那外面是左相的花园,可是那又怎麽样呢,无所谓了。“洛灵犀就是个淫荡的女人……”只要这样想著就可以了。整个身子越来越麻,越来越烫。
我觉得有些迷糊,那种被太多快感包围住的沈迷,脑子里除了欲望还是欲望,配合师父们淫荡的浪叫著,也说服著自己。我明明已经决定不爱他们了,可为什麽还会被这样的快感包围?所以说洛灵犀是个淫荡的女人,真的,好淫荡。
开始尝试著收缩两个小穴,前後夹著师父们的大肉棒,感到他们因为我的动作粗大了几分,竟有些变态的欢喜,就是这样,洛灵犀,用力,抓住温涯师父的衣襟,仰头咬到他的脖颈边,他的脖子已经有了薄薄的汗迹,尝在嘴里有很特别的体香,唇齿间感到血腥的味道以後,转以小舌含著舔弄那块伤口。
“浪货,这麽浪,想师父打你屁股吗,嗯?”师父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握著大腿的手微微用力,将肉棒插得更深,这次几乎将肚子戳穿,我大叫一声,下身猛烈收缩,几乎又到了高潮。
“才插几次就缩得这麽厉害,师父还没有射一次,你就这麽多次,不许到! 听到没有,我没有到的时候,不许到高潮!”师父严厉的话从耳边响起,身子却因著这样强烈的语气感觉更加强烈,怎麽办,要到了……用尽所有的力气让下身不要收缩,可是越努力下面却缩得越厉害,连插著後穴的温离师父都惩罚性的拍打起雪臀说道,“小荡妇,後面咬得太紧了!”
“坏孩子,竟然就这麽到了,嗯?”温涯师父闷声一声之後就扶起缩得一塌糊涂,整个人都已经迷乱的我说,“让你不要到你偏到,师父要惩罚你!”说罢就将那肉棒噗一声拔了出来。
163绣楼的秘密6(H,虐)
“啊……”身子一阵猛烈的瑟缩,我颤抖著咬住手指不让自己叫出来,温离师父还在敏感湿润的後穴抽插著,将我向高潮的浪头上拍得更高。
眼前一阵阵模糊,温涯师父大手伸过来,看样子要将我上身的衣服扒下来。这衣服刚刚已经被解开,高耸的乳房还在随著温离师父的动作荡出一阵阵乳波。额头一阵疼痛,瞬间有些清醒过来,我哀求般看著他哭道,“不要……”
眼泪刷刷的向下留著,我边哼著边断断续续的说,“求师父不要……就只剩下这个了……”就只剩下这一点自尊了,不要连这个也要夺去。温涯师父的手顿了顿,转而开始揉搓起肿胀的乳尖,我呜咽的承受著他们前後的夹击,直到温离师父在身体中射出来,才被抱著离开了窗边的美人靠。
身子被放在了光滑的八仙桌,以趴著的姿势,雪臀恰好高高的向後翘著。刚刚他们还在这里玩弄著另一个女人,现在又要那样对待我吗?额头的疤痕连带著整个头都发疯的一样胀痛,我趴在桌子边,感受著两双大手在背後游弋。
嫩白的双手被压在胸前,我费力的支起身子,却禁不住他们的揉弄,低吟著软软趴了下去。手顺势伸进了袖子里。
一双大手捏住两片臀瓣开始揉搓,力道不轻不重,带著一股挑逗的意味。我哼了一声便咬住唇,竭力以疼痛保持脑中的那一丝清醒。
有硬硬的东西从後面抵在了花唇中央,刚刚被玩弄了太久,这次很顺利的就插了进去,“噗哧”声响过後,整个内里就被撑得饱饱。
高大的身子从後面趴在了我的身上,师父们个子比我高很多,所以即便这样交叠著,他的头还是轻而易举来到了我的耳边,带著情欲的声音说著,“怎麽样,师父插得你爽不爽,嗯?”边说著边以肉棒向花穴中最敏感的那一处顶弄,我仰头呜咽出声,下身不由得夹得更紧。
“唔……夹死我了……乖犀儿已经学会伺候男人了,嗯?”师父在我脖颈处不停的舔著,我咬唇躲避,却总躲不过唇舌的侵袭。
滑腻的舌头、灼热的双唇、让肌肤刺痛的牙齿配合著身後的肉棒,让整个身子都沈溺在情欲中无法自拔。师父顶得很快很用力,我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要被顶折了,可那样的对待又太刺激,被调教的太好的身子根本就抵抗不了,只能随著动作不停颤栗。
眼前的温离师父灼灼看著我,我挑起眼帘,看到他冰冷的眼睛里划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四目相对之後,他的薄唇轻蔑的挑了挑,说道,“一个人还不够是不是,小骚货?要两个师父都玩弄你对不对?”
手臂隔著八仙桌开始拨弄著我的红唇,随後以两指划入了口中,绕著唇舌开始不停搅弄。他的头渐渐也凑到我的身边,口中声音已经有些暗哑,他灼灼的看向我,口中命令一般吐出冰凉的字,“给我吸。”
修长的手指在小嘴里翻转,将舌头与口腔里搅得一阵混乱,唾液随著手指流了出来,我紧紧的合上嘴,想著之前的样子开始大力吸。
身子上的两个小孔都被无情的占据了。
支持不住这样的重量,我费力的以手在桌子上按著。因为手部用力带动了整个身子,花穴那里陡然用力,温涯师父闷哼了一声。
“小坏蛋,是不是想要师父把热热的东西射给你?”师父声音粗哑的不像话,大舌来到颈後不停的舔弄著,下身冲击的越来越快,由於整个桌子都经受不住,吱呀吱呀的晃动起来,我的叫声被温离师父的手指堵在了嘴里,只有眼角欢愉又耻辱的泪水以及被手指玩弄出来唾液证明身子有多麽动情。
师父的肉棒变得更粗更长,也更加硬,後面的姿势本来就插得深,我甚至能够感受到他隔著子宫将肉棒顶到了肚皮上,那样的感受实在是太强了。我仰起头,师父的牙齿来到了我脖子後轻轻的咬著,从未有过的刺激让身子一个激灵,下身一下子死死的夹紧了,师父低吼了一声,猛烈的撞了十几下,终於将炽热的液体喷洒在了我的身子里。一波一波的热流猛烈的冲击著最娇嫩的地方,我颤抖著呜咽出来,牙齿不小心咬到了温离师父的手指,他眉头轻皱,终於将手指拔了出来。
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但头脑却从未有过的清醒,我知道,面对著两个强的大师父,只有一次机会。
费力的抬起右手,装著药末的纸包已经被我抠破了,奋力向上一扔,紧接著将左手的药丸送入嘴里。温离师父反应过来欺身上前,但是刚刚到了一半动作就有些迟缓。他诧异的看著我,手试探著向前伸,可是没有动弹。温涯师父还伏在我的身上,手用力抓著我的胳膊,喘匀乐气费力的转过身,表情也是不可思议,“犀儿……”随後就慢慢滑了下去。
我没有回答,支起身子的时候,差点也被拽倒。
巡视了整个屋子,看到床边上的衣柜。跑过去在里面找出一件简单的常服,拖著身子费力穿上,随後就向外面跑去。
“犀儿,不要走……”
我转过身,温离师父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我,没有说话。温涯师父隔著一张桌子躺著,表情不甚分明。淫贼跟我说过,这个药洒出来,即便是大象也是一瞬间就能放倒,可知师父的内力高深到何种地步。
“不要走,你说过,相信……”温涯师父费力的说著,口齿已经有些不清了。
“我错了,”没等温涯师父说完我就说道,“我说过相信你们,我错了。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十岁那年拜了你们为师。”
转身就要离去,谁想到温离师父竟然一跃而起,抓住了我的手臂,他已经没有力气,但还是倔强的看著我,冰山一样的眸子中满是悲伤,我转过头不再看,他的身子摇摇欲坠,可还是死命抓著。我转过头,伸手竭力敲在了他的颈後,他顺势倒下,被我费力的放在了一边。
随後就跌跌撞撞的沿著楼梯跑了出去。
164有皇子逼宫?
出来的时候已是午後,天阴沈沈的没有一丝风,闷热的要命,让人喘不过气来。左相府後花园里死一般的安静,一直担心在逃出的路上会遇见其他人,又怕师父比想象的更快醒来,我用尽全力向外跑。谁知直到跳出墙去都没有遇到一个人。
从後面小巷出去以後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巷子里竟然也是一个人都没有,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死一般的沈寂,如同暴风雨来之前的平静。我想绕到相府前门看看,却被一个人拉住了衣服。
还以为是来抓我的人,手上已经运了力气准备防御,结果转过身一看只是一位大婶,她伸出手指在面前嘘了一声,拉著我进了一个小院,把门关上才说,“这个小姑娘是谁家人啊,快别在外面跑了,乱得很啊。”
“怎麽了大婶?”
“我也不清楚啊,都这麽说,说是哪个王子要造反了。”
“造反?”我拉著大婶说道,“您怎麽知道的?”
“刚才听见街上跑来的人说的,你看看,整个帝都的人都藏起来了,家家户户都关门闭户。唉,这麽多年都好好,怎麽忽然又闹起来了啊,阿弥陀佛!”
我脑子嗡嗡直响,有人逼宫的话,父皇岂不是很危险?想著要立刻回到皇宫,可碧儿说父皇要拿我炼药。可笑的是,我竟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现在已经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最亲的人,想拿我炼药;最爱的人,只把我当玩物;最好的哥哥,变成了糟蹋我的禽兽。忽然觉得,自己已经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活在这个世上不知道还有什麽意思。
“姑娘,姑娘?”大婶拉了拉我的衣服,说道,“看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我是只这个宅子的奶妈,要是你不嫌弃可以跟我去後面躲一躲,等过了风声再出去。哭是没有用啊!”
我哭了吗?伸手胡乱在脸上抹著,一片濡湿的痕迹。
“大婶,谢谢您,我还是要走啦,我的亲人还在外面。”
大婶看了看我,最後恍然大悟的说道,“看你的样子,是跟情郎私奔出来吧,是走散了还是没见到?”
“没……”正说著,忽然想到了淫贼。淫贼还在宫里吗,他昨天受了伤,会不会有危险?我们说好要一起私奔的,可他现在还在皇宫里,我却在宫外面。感激的看著大婶,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竟然对我这麽好,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吧?不能再耽搁了,要赶紧去找淫贼。跟大婶告了别,匆匆走出小巷。
左相府这里到淫贼的私宅不远,只要穿过大街进了巷子就好了。从左相府右侧小巷中探出头去,整个後街上到处都是七零八落的东西,看起来是商人匆忙离开落下的东西,想到一月前跟淫贼一起来到这里热闹的情形,心中顿生了一种难言的感慨。
四处望著好像并没有别人,可仔细听,却又感觉到好像有好多人不停奔跑过来。心中一揪,到底是哪个皇子逼宫?父皇年富正强,又在谋求长生,在这个节骨眼上,几个哥哥……谁都有可能,但是我的心中却疑心的是三哥,因为只有他才有这个能力。但现在不是乱想的时候,听著声音那声音还不算太近,以轻功这样过去应该没有问题,四处看了看,确定附近没有其他人,就飞快向著淫贼小宅的方向跑去。
穿过大街径直跑到了巷子边,四处看了看,现在这个样子在巷子中没办法过去,只好又要走房顶了。无奈的笑了笑,看来我跟帝都的屋顶比较有缘。
纵身跃上屋顶,感到令人窒息的空气如同凝住了一样。帝都上空的黑云开始团团凝聚,眼见著夏日午後天空渐渐变黑,这样的话对我来说还相对安全些,刚刚特别找了一身深色的衣服,现在贴著房顶飞奔竟跟当日凌晨里跟淫贼一起奔跑的天光有几分相像。
天空越来越暗,凝滞空气好像有了一丝流动的风,看样子大雨就要到了,要快些,更快些。
拼尽全身力气向前面飞奔著,头顶闪电划过,震耳欲聋的霹雳好像落在身前不远处的房顶上一样,照得阴黑的东方一阵闪亮,豆粒大的雨滴劈里啪啦打下来,落到人脸上生疼,远处一阵!当!当声音响起,这里正巷子的中央,视野虽然宽阔但看不到朱雀的大街上,声音从那边传来。整个帝都就如同这天气一般,凝滞已久的寂静被这声音打破。
豆粒大的雨越发密集,雨越下越大,声音从那边传来。面前雨水形成了连绵不断走不出的水幕,视线前面一片模糊。终於到了淫贼家这边,越过院墙,直接落到了院子里面。
院中空荡荡,我忽然觉得有些害怕。
“谁?”一个声音从身後响起,转过身,看到了那天看到的那位老人。
“老伯,我来找青岩。”
“小姐来了!”老人打著一把油纸伞,匆忙来到我身边,说道,“小姐先跟我进来,我跟你慢慢说。”
“好。” 现在的我已经六神无主了,淫贼看样子没有回来。
“青岩,是不是还在皇宫里?”接过老人端来的姜茶,手捧著却没有心思喝。
“是啊,少爷说要在那里呆上一段时间,他跟我说过了今天也许就能回来了,还有就是,说您要是来了有什麽吩咐,让我一定要尽全力办到。” 心里滑过一丝涩然,端著茶杯,心中愈发觉得忐忑难安,“老伯有没有听说,皇子逼宫的事。”
165灵犀劫法场
“逼宫的事情,刚刚听外面人说过,可实际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公子之前也没说过。”老伯说完惊讶看著我说,“小姐,您额头怎麽忽然流血了?您先等等,我去拿药给您包扎!”
老伯走了没两步有又转过身来说道,“看我这个老糊涂,您衣服都湿了,赶紧先去公子屋里换一身,我去拿药给您包扎!” 老伯走了没两步又转过身来说道:“外面这麽乱还下著雨,您就在这里等著公子吧。”
“嗯,谢谢老伯。”到了这里以後,我的额头又开始一扎一扎的疼,到了淫贼的屋子,熟悉的药草香味扑鼻而来,那样的温暖,几乎让我泪流满面。
上次来到他这里的时候一起换过衣服,我熟门熟路的打开衣柜,一件大红色的裙子赫然入目。忽然想起前日问淫贼,生辰时候有没有准备什麽礼物,他告诉我前些日子回家的时候路过余杭,在看到一件红裙恰好可以私奔的时候当作喜服,可惜手中没钱没有买来,等过些日子一起私奔时候再说了。当时我还挺生气的,拧了他好几下,没想到,他其实想给我惊喜吧。
手摸著顺滑柔软的料子,眼泪也不由得流了下来。淫贼,等你回来,我们就一起走吧。
我吸吸鼻子关上房门,用屋子里的手巾将身子擦干净,换上了那件衣服,躺在了淫贼的床上。
属於他特有的药香铺面而来,拉起被子盖上,让那些味道将我整个覆盖住,头疼变得好些了。现在,淫贼是我的世界中最温暖最值得相信的一个存在,除此以外再无牵挂。我以为我会睡不著,可不知道为什麽,躺在床上以後就忽然迷糊了,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在睡梦中好像额头有过一丝清凉,可不久以後,就陷入了重重的黑暗。
睡著以後的身子好像被什麽东西固定住了,一动也不能动。整个身子忽冷忽热,额头像被针扎一样,却怎麽也睁不开眼。迷糊中外面好像有很大的吵闹声,又有很大的雷雨声,梦里却如同白雪皑皑的世界一样洁白和宁静,纠结的感觉让我本能的选择留在了梦里,整个身子似处在冰天雪地、可并不寒冷,还有阵阵清凉荷香不断传来。
呼吸渐渐平静,半梦半醒间,好像感觉到整个身子都被一层洁白的光芒笼罩住了,身子温暖而清凉,没有一处不舒服。到了後半夜外面的风雨好像停下来了,身上也不再有什麽其他的感觉,终於沈沈进入了梦乡。
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猛然起身,发现外面已经亮了。
“谁?” “是老奴,小姐,公子出事了!”
“什麽?”掀开被子打开房门,老伯气喘吁吁站在门前,还没有说话就先跪下去了。
“老伯,快起来,有什麽事情跟我说。”
“小姐,老奴知道您就是灵犀公主,昨天晚上皇宫闹得很厉害,我刚从外面回来,外面都说公子爷被抓住了,说,说午时三刻就要被处死在午门前,现在已经押过去了。”
“你说什麽?为什麽,为什麽要杀死他?”我脑子一阵发懵,几乎有些站不出,扶著门框勉强让自己站直身子,我对老伯说,“您今天早上听到的事情是什麽样的,跟我说清楚,我去救他。”
原来昨天晚上太子逼宫,本已经闯进了朱雀门,还没走到宫门就被及时赶来的三皇子还有左相、御前侍卫以及十五万北大营的军士团团围住。五万兵马被围在朱雀门和宫门之间,兵士全部杀死,整个帝都血流成河,据说昨天晚上雨都是红色的。激战之後太子被生擒,大将军被当场诛杀,三皇子“救出”了被困的皇帝陛下,又抓住了罪魁祸首的国师。
今天早朝的时候,三皇子在皇帝陛下的授意下对天下宣布了国师的十八条重罪,痛斥事情起因国师妖言惑众,欲图炼制长生不老药。
这样一说很好理解。皇帝死了才能将帝位传给太子,但如果皇帝长生不老,太子恐怕永远没办法当皇帝。淫贼之前说生辰之後最後一味药引就差不多准备好了,那就是说炼药确有其事又即将成功,太子逼宫实属可能。太子哥哥有娘舅大将军暗中支持,巡游的时候又照例会带走一百多名御前侍卫,确实也是最好的机会。
老伯说完事情以後我就明白了,淫贼只不过死整件事情中的一个替罪羊,整件事原本就是太子和三皇子之间的斗争。如果说淫贼要被杀死、就意味著父皇已经放弃执著了这麽长时间的长生不老药──那麽不说明,太子输了,三皇子已经赢了?
看看外面天色已经大亮,太阳已将近中空,马上就要到午时了,我要怎麽救?
求父皇,恐怕父皇没办法做主了;求三哥,救的人怕更要杀了;求师父,师父们昨天的所作所为,让我不敢再相信。如今竟然落得求救无门。
“公主,老奴求您了!”老伯跪在面前,说道,“老奴受主人托付来照顾公子,谁知道今日竟然落得个杀头的下场。公子为人温和,从没有做过什麽坏事,谁知道竟然会……”老伯边说边开始哭,我连忙把他拉起来,喃喃说道,“这世上的好人,又有几个真有好报呢。”
“老奴真,真没有能耐啊……”
“老伯您别急,我一定想办法救他。”反正我会跟他在一起,要是带不回来他,我就跟他一起死。
“嗯!” “老伯,时间不早了,我要赶紧过去。”
“啊,公主,追光在这里,骑马会快一些。” “好,那就更好了,您帮我去牵马。”
“哎!”老伯连忙答应了一声,擦擦眼泪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追风就被牵了出来,它似乎认得我,眼睛忽闪忽闪看着我,许是很久没有出去跑了,现在正在跃跃欲试小步的走著。
我缓缓走过去,因为额头被包扎,一头长发都披在身後。红色礼服的下摆曳地,这是他买给我的嫁衣。也好,淫贼,今天我们就一起了,生或死都要在一起。
牵著追光走出了院子,来到狭长的小巷,随後翻身上马。老伯跟在我身後面叮嘱我路上小心,我转过身看著他说,“老伯,您最好还先出去躲一躲,我跟青岩可能会直接离开帝都。”
老伯点了点头说,“公主不要担心。”
我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追光,说道,“乖马,快些跑,青岩的命就靠你了。”追光似听懂了似的,长长嘶鸣了一声,扬蹄向前方跑去.我,大昌公主洛灵犀,今天要去劫法场。
166国师,活著就是对犀儿的威胁
追光是一匹好马,它仿佛知道我的著急,飞快在狭窄的小巷中奔驰,灵活的绕过台阶,不一会儿就带著我跑到了朱雀大街上。
雨後的朱雀大街上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和破败,沿路的酒馆、小店也有一些已经开门了。大雨将昨夜中的一切掩埋干净,如果没有老伯告诉我,我只会以後今天路上的行人稍微少一些而已。
沿著朱雀大街策马飞驰,朱雀门已经渐渐近了,过了朱雀门就是午门。
午门是一个统称,指的是皇城的三个正口。三个正口恰好位於大昌皇宫的南北轴线,居中向阳,位当子午,故名午门。午门东西北三面城台相连,环抱一个方形广场。昨日出皇城时走右宫的门只是午门三个大门中的一个,除此之外还有父皇、皇後能走正门,以及供文武大臣行走左侧门。
午门原本是颁发皇帝诏书地方,但後来大昌先祖武帝时,有大臣触犯了皇家尊严,便会被绑出午门前御道东侧受廷杖之刑。起初只是象征性责打,後来发展到打死人。发展到了现在,午门就成了处理国家重要大臣、体现皇家尊严的场所。
本来在皇宫杀人就视为不祥,前些辈的皇族也渐渐觉得不妥,後来也很少使用,父皇这一辈更仅处死过一名通敌叛国的廷尉而已,没想到今天,三哥会在午门处死淫贼。
我抓紧缰绳不停的催促著追光,满头长发在奔跑中发扬而起,火红色的喜服在风中猎猎作响。有不少百姓向著午门方向聚集,那午门杀人的时候会将朱雀门敞开,让帝都的百姓见识到触犯皇家尊严的下场,这是一场以暴止暴的盛会。人群纷纷向前走,时间快要到了。
“请让开!”我一路上高声喊著,百姓纷纷回头,有人看到我以後发出惊呼,远远听到“公主来了”的喊话声。朱雀门的前路渐渐被让了出来,我一刻也没有停留,策马向前奔驰。
到了朱雀门前,门还没有打开。我一路上已经想好了说辞,我打马在门前喊道,“我是灵犀公主,开门!”
朱雀门皇宫南侧的入口,作为公主自然有权利进去。
“公主,公主回来了!”守门将士看到我来了以後立刻将侧门打开,我打马欲进皇宫去却被一个将士拦了下来。我诧异看了看他,随後他又立即低下了头。 “公主殿下留步,三皇子正要派人去寻您。”
我抬头看了看前面,并排的五个大门边已经竖起了高台,不久之後淫贼就会被拉到上面处以极刑,我要怎麽救才好?
“这是做什麽用的?”我强作镇静的问道。
那将士回答说,“回公主,用作处死妖言惑众的国师。”
“哦?”我看著,说道,“今天谁来监斩?” “回公主殿下,是三皇子。”
“他什麽时候过来?”
“您来的时候已经禀报去了,三皇子应该即刻便到。”
“嗯,那我在这里等他。”
“公主,那边有座位,请您先去那边休息。” “不必了,我在这等著三哥。”
三哥来的时候,比预想的还要快些。他策马飞奔过来,还没等马停下就跳了下来,脸上的笑容让我有一瞬间的错愕,那个样子好像回到了我们最开始分别之前,好像前些可怕的日子没有存在过。
“你这个丫头,怎麽不跟著碧儿走,担心死三哥了!”
三哥伸出手,想让我扶著他的手下马。我疑惑看了看他的表情,手扶著追光脖子下来,他没有生气,从容的将手撤了回去。
“犀儿昨天去哪里了?我一直担心你在外面被伤到。”
“三哥多虑了,我昨天听碧儿的话,跑到朱雀街内街的宅院里躲了一宿。”
“你这额头,还有这衣服?”三哥打量了我的一下衣服,说道,“怎麽搞的?”
“昨天受了点小伤,衣裳是从别人家要来的。”
“哦。”三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一会儿这里要行刑,你的伤势我让人带你去重新包扎一下,等监斩完我就回去。还有之前的事情,等回去就跟你说个清楚……”
“三哥,”我打断三哥的话,说道,“我听说今天要将那个国师处死。”
“是的,这是父皇的旨意。”
“父皇的旨意,还是三哥的意思?”
“犀儿,这事稍後我会跟你说清楚,父皇那里,你放心,现在他不会把你怎麽样……”
“三哥,我想跟你一起看处死国师,可以吗?”
“犀儿,别闹,这杀人的事情岂是你这小女孩可以看,还是乖乖回皇宫,等这边一结束我就去找你。”
“三哥连这麽简单的请求都不能答应吗?”我并没有顺著他的话说,反而继续不冷不热说著自己的话。三哥为难的看著我,我发觉他对我的态度跟之前有了很大的差别,不再是那种恶狠狠的目光,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宠爱我的哥哥。也好,这也正是我所需要的。
“犀儿,你的衣服似有些不妥。”
“三哥难道觉得,我穿红色的衣裳不好看?”说话间我向前走了一小步,宽大袖子下面的手不轻易碰到了三哥的手,他清咳了一声,说道,“犀儿穿红色,自是好看,三哥还记得……”
“三哥,那国师犯了什麽大罪,竟来到午门斩首了。”
“国师最大错误在於,他活著一天,对你都是威胁。”
167午门斩淫贼
“哦?”我略微诧异的抬眼看著三哥,“你说的威胁是什麽意思?”
“犀儿,先等一下,这些事情我稍後再跟你说。”三哥安抚的拍了拍我的肩,没等我说话就有将士过来禀报,说监斩台已经造好,兵马全部准备就绪。三哥转身看了看午门广场的东侧日晷,我也随著他转过头,已经午时一刻了。
“军士准备就绪,开朱雀门。”我现在才发现三哥穿的是银白色的皇子服,带著金色的皇子冠冕,如果没有记错话,只有太子才能这样穿著。他从容不破的下令,身上也已隐隐有了帝王之气。
将士领命跑到一边,朱雀的门被缓缓打开,三哥叫来一个士兵吩咐了两句,士兵立即牵著追风向著午门广场西侧掖门跑过去。
三哥拉著我的手说道,“犀儿,今天的场合著实危险,你坐在我的身边,一会儿不管发生什麽事情都不要动。”
“好。”我垂下眼帘说道。看著四周都是追兵,追风也被带走了,一会儿如果救不下淫贼──摸了摸腰上的软剑,这兵器虽貌似柔软却能削铁如泥,想结束性命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和三哥来到监斩台不久,刚刚离去的士兵又跑了回来,手中捧著一块红色的面纱,三哥接过以後转身就替我掩面带好。看了看我的脸,伸手想要碰一碰我的额头,我转身躲过了。
“你额头的伤怎麽样了?” “只是小伤,三哥不必挂念。” “犀儿,你何必……”
没等他说完我就转身看著站台,刽子手已经到了。心开始狂烈的跳动起来。
朱雀门已经完全打开。两排的士兵分别站在门内门外,阻拦著想要跑进来看的百姓,外面人生鼎沸,看样子应该有很多人。一个将士跑到门前大喝了一声“肃静!”好像用了内力,外面的人声渐渐停住了。
“带人犯。”坐在身边的三哥说话如同金玉一般优雅好听,但传到耳中以後,却无比恐怖狰狞。东侧掖门被“吱拗”一声打开,铁链拖动的声音随之响起,我转身向那边看去,带著人皮面具的淫贼正在两个士兵的押解下缓缓走来。
他样子很疲惫,但走路的时候仍然挺直了脊背,手上带著木枷,脚下拖著粗重的脚镣,衣服上都是一道一道残破的红痕。我将眼眶中的泪水硬逼回去,握紧拳头才不让自己冲上去。他前天晚上才刚刚受过伤,不然也不会那麽轻易的被抓住,他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伤势已经很重了。淫贼在快走到刑场时候看到了我,目光只有一瞬的闪烁,也许是心有灵犀,恰好被我捕捉到了。那深深的一眼,其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我今天穿著他准备的嫁衣来了,他心里,是否知道了我的决心了呢?
淫贼转过头,在士兵的带领下上了展台,被推著跪在监斩台边,一个太监模样的人从三哥另一侧站起,开始宣告国师的罪状。被按著垂下头的淫贼突然昂起头,以目光对著我说著什麽,我竭力看著,只觉得那是一种警告,但究竟警告著什麽,不得而知。
淫贼被身後的士兵一脚踹倒,却因为带著木枷只摇晃著歪在了一侧,他费力的起身以後轻轻的冲我摇了摇头,随後嘴角流出一道血迹。外面人声忽然鼎沸了,差一点我就忍不住要冲出去了,心里的愤怒让我几乎要疯了。淫贼本就有伤,昨日恐怕又遭到了拷打,他们竟然那麽狠,淫贼自始至终只是这场皇位战争的一枚旗子而已,事到如今,用得著这麽狠心对他吗?!
“怎麽,国师有什麽事情要向孤王讲?”三哥优雅的起身,背著手来到淫贼身边,公鸭嗓的太监已经念完罪状。三哥俯身对著淫贼,从这边看去,淫贼的身体被他完全挡住了。
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我看不到淫贼表情,也听不到他说的话。只是见到三哥低著头继续说,“国师另一重的身份也是该揭开的时候了,你既然打了那样主意,是该准备好这一天。”
三哥说罢恍然大悟的又说,“哦,对了,你还被点了穴。”手指在他身上点了两下,淫贼晃了晃,声音不大不小的传来,“成王败寇,岩落到三皇子手中确实无话可说。”
“哈哈哈,不错,左公子个爽快人,临死的时候,还是以真面目示人吧。”
“何必呢,相貌不过是皮囊,总归是个死人,脸长的什麽样又有何不同?”淫贼说话的时候已经用了他自己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讨论著去哪赏花喝酒的语气。难道三哥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非也非也,既然是将死之人,死的不明不白更是不好。”三哥说完就伸出了手,从我这里只看到他的手拂过淫贼的脸侧,随後便转身回到了展台。淫贼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被揭了下来。
“卸木枷,上斩台!”一侧的公公高声喊道,淫贼的木枷被卸了下来,压到了刽子手面前被强按著跪下,外面的人群发出一阵阵的抽气声,淫贼的脸色十分不好,可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却依然让人惊豔。
三哥坐到监斩台中间的位置上,抽出了令箭,又提起一边的朱砂笔划了一个圈,正要扔下去,却听见外面有人高声喊道,“是左大夫!给咱们穷人看病的那个好人啊!” “左大夫!” “不要杀左大夫!”
外面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兵士抽出了刀剑做出防御姿势,淫贼此刻却忽然大笑起来。
168生死一线间
“岩自从来到皇宫就没打算活著出去,成王败寇,今日死在这里也无遗憾,多谢各位乡亲的抬爱,在此一并谢过了。”顿了顿他又说,“岩已甘心就死,谁也不准过来!”我身子一顿,这话是向我说的吗?
“国师大人确是一条好汉,”三哥手持著令箭向下一扔,大声喊道,“斩。”
淫贼的脖子被人按下,刽子手举起大刀,手扯腰间的软剑猛地从监斩台跳起,直奔著刽子手刺去。三哥忽然从身後大喝了一声“灵犀,小心!”敏感的感受到杀气,我一瞬间有些错愕,只是一瞬的功夫,三哥已经跳到我的身边,以手中的长剑!啷一声打飞了原本向著我後背飞来的东西,而面前的刽子手惊叫一声已然倒下──右侧的太阳穴上插著一枚六芒星状的飞镖。
三哥把我护到他身後去,以剑身挡过几个斜斜飞来的镖,我也以剑小心应付远处飞来的暗器,腰剑并不怎麽实用。广场的四周高墙上突然跳下七八个手持刀剑的黑衣人,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向著中央飞奔而来。与此同时,朱雀门边的士兵不知是何原因倒下,百姓突然向门内冲了进来。
“来送死的吗?”三哥从腰间拔出宝剑,说道,“犀儿,去後面。”我没有回答。环视四周,广场内的士兵将监斩台团团围住,黑衣人武功高强,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倒下了。如果三哥倒下了,全部杀死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咬唇看著面前男人的背影,他曾经是我最珍惜的亲人,而後又变成伤害我的恶魔,昨日今日之间一切都变幻莫测,我甚至不知道,他对於我来说,究竟是个什麽样的人。我将手中的软剑对准了他,手却有些颤抖,剑尖对著他心下一寸,这样的话,……应该不会死吧。
可还没等我动手,皇宫左侧、右侧的掖门忽然打开,我向两边看去,大批的士兵骑著马从向里面赶来,一圈又一圈,几乎将整个午门广场北侧充满。而与此相对,朱雀门边涌进来百姓将站台的南侧渐渐充满。广场北侧,骑兵精锐,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好的,广场南侧,“百姓们”中有的人目光中精光四射,一看就是武功高强的人。两边的人形成了对峙的趋势,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中间的黑衣人中已经有人受伤了,但他们的武功明显高於四周的士兵,又摆出了不要命架势,一波一波的士兵倒下。三哥低声说道,“犀儿小心,我去杀死那些逆贼。”随後又大声喊道,“摆阵,我倒要看看,武林中的人厉害,还是这久经沙场的影卫营厉害。”
影卫营?大昌皇帝、皇子最精锐随身护卫营?这个营我只听说过却从未见过,传说中属於王朝掌权者的随从,以一当十的死士,怎麽会在三哥手里?
没等我深想,三哥已经冲进了黑衣人之中,局势瞬间即被扭转回来。他们之中已经有些人几乎接近淫贼,无奈三哥的剑法高超,几个黑衣人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我看准时机向著淫贼跑去,却在中途被一个人缠住。他们以为我跟三哥是一夥的。
无奈之下只得跟他对打,他武功在我之下,可临场经验又比我高,本来就是带著不要命的架势,我而却因为淫贼有所顾及,渐渐落到了下风。淫贼像是被点了穴,没法动也没法再说话,连眼神都不甚清明。我一招招的接著黑衣人的剑,慢慢向淫贼靠近。如果给他解了穴,趁著混乱也许可以离开也说不定。可黑衣人好像认准了我似的,不停的缠著我。眼睁睁看著淫贼在我前面却没有办法上去,三哥的刀快得成了一道道白光,黑衣人人数虽多,已经明显处於了下风,一个个倒在他的剑下。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淫贼跑不掉了。最後看那黑衣人都快死光了,实在没办法躲开更杀不掉缠著我的黑衣人,只有咬牙将整个背交给後面的砍,直奔向淫贼方向跃去。“灵犀!小心後面!”三哥大喊一声飞身上来,以想象不到的速度将我抱进怀里,随後闷哼一声。他抬刀连看都没看一眼反手刺进黑衣人的胸中,黑衣人倒下时,他也一个趔趄。
“你受伤了?”
我转身看去,三哥面色不好,黑衣人的剑竟然插在他的背後。
“我没事。”他咬紧牙关将剑拔出来,身子微微一颤。北侧一直跟“百姓”们对峙的影卫营领兵人断喝一声“保护三皇子”,随後向著斩台冲来。对面的百姓也同时起步,两方一攻一守,一面是擅长暗杀的影卫,一面是武功高强的武林人士,场面顿时变得不可开交。三哥让我保护好自己,不要管犯人,随後便转身向著已经追上来的黑衣人冲过去。
169致命的一箭
“三哥……”我看著他白色衣服的背後已经映出大片的鲜血,好像伤的不清。心有一瞬间的窒息,但是下一秒,我还是义无反顾的奔向了淫贼。他已经在我的眼前,可是糟糕的是,武林高手却以为我要杀他,各种飞镖刀剑从南边扔过来,我只有招架之力,根本没有办法接近一点。
现场对影卫营的人很不利,虽然他们都是个中高手,但只限於调查和暗杀,甚至对阵。但一对一的打斗中,武林高手乔装的百姓渐渐占了上风,三哥与为首的人打斗,背後也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从背後看简直是触目惊心。
眼看著广场上的影卫一个个倒下,百姓装扮人越来越向斩台逼近。影卫虽然伤亡很大,但进退都有阵列,将淫贼和我所在的斩台围在了最里面。武林中的人没有办法接近斩台,可我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接近淫贼。局势渐渐的胶著起来,而我也渐渐发现,三哥似乎意并不在淫贼,而是想要引出什麽人,否则淫贼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
正在这时,广场上忽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情况,影卫营的人忽然开始抱头呻吟起来。刚开始只是最外层的人,而後里面的人也渐渐不行了,一阵微风吹过,我闻到了一股很清淡的兰花香味,才反应过来,来的人应该有淫贼的家人,而他们家制毒的水平,从淫贼就能看出来。我连忙捂住了鼻子。
影卫营的人一个一个倒下,百姓们却没有反应,估计来之前都已经吃好了解药。三哥见局势不好也急忙奔了回来,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些站不稳,我连忙扶住了他。
“三皇子,我们江湖人不跟你们官家做对,今日带走国师,我们便井水不犯河水。”一个头领模样的人走到台子之前,又说,“今日我们下的不是毒药,各位官爷明天就能醒,得罪了。”说罢就上前,欲解开淫贼的穴道。
“陆大当家且慢。”听到了春风般温柔声音,我顿时觉得後脊背窜起一阵麻,整个人都愣住了,是温涯师父。
转眼的功夫,温涯、温离师父不知道用了什麽办法,从被武林人团团包围的人群中来了台前,我低下头,甚至连叫都没有叫他们一声。昨天被他们那样的对待,後来又药倒了们,本应该恨他们。可是心里为什麽那麽难受,听见他声音的瞬间几乎要哭出来。
温离师父上前给三哥点了穴道,又不紧不慢的喂他吃了什麽药,三哥随後就盘腿坐下了。我松开三哥,向後退了一步,温离师父抬起头看著我,目光落在我的额头上有些错愕。
“各位要想清楚,真要跟官府、御宗为底吗?”温涯师父忽然说话了,听声音脸上好像还带著微微的笑容,端的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可是不知道为什麽,场上所有的人都有些迟疑了。
“嗯,陆大当家?”温涯师父背手看著为首的中年汉子,目光灼灼望著他,又说,“五年前,左家大公子救了陆夫人,左家人并没有要任何金银,只是要陆家依照左家的规矩许下了三件事,这便是其中一桩吧?陆大当家可要想清楚,全家二百五十三口人的性命,还比不上一个夫人吗?”
师父说话时候的声音很好听,可是听在耳朵里面,却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温护法此言差矣,陆某虽然是粗人,但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陆某既然已经答应救左公子,自然会救到底,要是以後陆家庄折在御宗手里,也是陆某的时运罢了。”这个陆大当家真是个敢作敢当的汉子。
“哈哈哈,好好好──”第三个“好”字还没说完,师父就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手指紧紧卡住他的脖子,所有的人都是一愣。我只知道师父是高手,却没想到他的武功已经练到了这样出神入化的地步。
“你!”陆大当家挥剑要躲过师父,却被点住了穴道。
“还有谁要来试试吗?”温涯师父举目四望,带头说话的人被制住了,场上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御宗和左家本是同根生,护法又何必咄咄逼人!”一个温和又浑厚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武林高手分开一条路,一个头发花白但脸又很年轻的人缓缓走了过来。
淫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後便是痛苦和自责。看著那个分不清是老人还是中年人的人,相貌跟淫贼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兄弟或者是父亲。
“如果论辈分,应该称呼一声叔祖,温涯有礼了。”师父看著来人,目光中浮起了一丝兴趣,我忽然意识到,原来这才是今天的重点。我偏过头,温离师父也看著场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缓缓接近了淫贼,他的目光与我相遇,眼中的情绪太多了,分辨不清。我勉强笑了笑,可是想到自己其实带著面纱,应该看不出清楚的。
管不了那麽多了,我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师父身上,连忙飞奔过去给淫贼解穴,穴道刚刚解开,淫贼大喊一声,“犀儿,小心”我顺著他的目光向背後看去,一根羽箭带著十成的气劲向我射了过来,这箭的角度十分刁钻,力度也很大,怕是躲不掉了。
170青岩之死
真的要死了呢。
那一刻竟然有些轻松,我转过来偏头向淫贼笑了笑,我终於要死了,这或许也是个不错的结局。淫贼是在这世间对我最好的人,我希望他能够记住我最美的样子。淫贼绝望的看著我,拼尽全力想要站起身,可刚刚解开穴道身子还是僵硬的是,关节用不上力。
可是忽然间背後的人大喝了一声,我错愕的转过头,温离师父满是鲜血的右手紧紧握著尾羚,脸上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可只是一霎那以後,淫贼猛的起身将我扑倒,我的身子重重的磕在台子上,随後就是一身闷哼。
“淫贼,淫贼……你怎麽了?你看著我!”我扶著淫贼的脸竭力坐起身,他勉强的笑著看着我,可嘴角却有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我看向他的背後,一种绝望的感觉弥漫了全身。他背後深深插著一只箭,锋利带血的箭头从左胸前探了出来,温热的血液流在了我的身上。因为他伸手极力的以手撑地护著我,所以即使剑尖刺透了身体,也没有伤到我。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温离师父挥剑打掉第三根箭,随後朝著箭射过来的方向飞奔过去。温涯师父与那个白发人同时跑上了台。
“青岩!”我抱著软软倒下的淫贼尖叫出声,已经顾不得刚刚动作中脸上的面纱飞了下去。
“岩儿!”白发人原本沈著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伸手摸了摸青岩的脖子,匆匆从怀里拿出了一瓶药,倒了三颗在手心里,想要掰开青岩的嘴喂进去。而嘴唇刚刚被掰开一点,就有大量的鲜血从嘴里不停的流出来。他刚刚一直紧紧的抿著嘴,原来就是不让这些血流出来,不让我担心。
淫贼看著我,虽然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但是只是紧紧皱了眉头而已。他看著我的眼睛,伸出了手。我抓住他的手,眼泪将面前的一切模糊,我伸手擦掉,握著他的手说,“淫贼,你不能死,你答应带我走的。”
淫贼的眼睛是我见过最美的眼,现在那双美丽的眼睛有些难过的看著我,他缓缓蠕动著嘴唇想要说话,可是嘴唇一张开就开始吐血。他好像有些困了,修长的睫毛很慢的眨著,越来越慢,看上去非常累。我开始大声的哭了起来。
“犀儿你来,让左老先生给他看看。”温涯师父从後面扶著我的肩膀,想要把我拉起来。
“你走!”我尖叫著扭著身子躲开温涯师父的手,头脑中一片空白,除了害怕什麽都没有。
左老先生无数次尝试喂药,可每次我只看到大片大片的血从淫贼嘴里吐出来。那温热的血洒在我的红色嫁衣上就看不清楚了,我伸出袖子,一次又一次帮他擦著。
淫贼个很爱干净的人,记得第一次见面,他用袖子帮我擦完眼泪鼻涕,竟把整个袖子都撕下来了。虽然脸色不好,但他还是那麽好看,淫贼在这个世界上是我见到过,最好看的人。
白发人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打开以後是各种银针。他颤抖著手抽出一根最长的,向著淫贼的人中扎了下去。淫贼费力的抬手拦住了白发人,轻轻摇了摇头。白发人嘴里骂著,“死小子,不听父亲的话,现在好了吧,看看……”说著转头吸了吸鼻子,将一包银针扔在了旁边。淫贼无奈的笑了笑,随後眼睛就一直看著我。他的目光有些恍惚,时而睁开,时而闭上,最後一次很长的时间都没有睁开,握著我的手也松了。我怕极了,一直小声叫著,“淫贼,不要睡了……别吓我……”
“公主殿下,劳烦……”白发人的声音哽咽了。
“犀儿,国师已死,你让他家人把他带走吧。”温涯师父温和的在耳边说著,拉著我的手想让我放开淫贼。
“你说什麽?”我偏过头看著师父,“你就会骗我,我才不信。青岩好好的,他还要同我结婚呢。我今天就是穿了嫁衣过来的,他决不会死的,对不对,淫贼?”
我伸手摸著他的脸,皮肤那麽好,跟水做的一样,还是温热的。这麽好看的人,怎麽会是死人呢?
喉间一阵腥甜,我咳了一声,大口的血喷了出来,洒在了淫贼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忙不迭以袖子擦著他的脸,可是因为袖子刚刚擦的血太多了,怎麽擦也擦不干净。我擦著擦著就开始嚎啕大哭,师父硬拉起我,让淫贼的家人把他身上的箭拔出来。淫贼的脸色很平静,拔箭的时候也没有什麽动静。
淫贼真的死了。等到被削下的尾羚箭被拔出来,我已经哭不出声了,大口大口的气哽在喉咙里,师父从身边打横将我抱起来,我挣扎了一下便陷入了沈沈的黑暗里。
梦中好像在大海里一样沈沈浮浮,我记不得发生了什麽事情,只是心里非常难过。迷迷糊糊的感到醒来的时候将会见到不想见的人,听到不想听的事,所以放任自己在那样的沈浮中沈溺下去。
感到有冰凉毛巾放我的在头上,有人撬开我的嘴唇帮我喂水,还有苦涩的药汁,有些讨厌那些人的打扰,无数次将药汁吐出来,还有腥甜的味道随之弥漫了整个口腔。
“圣女大人,圣女大人……”
171灵犀公主,薨
模糊中听到有粗哑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唤我,我皱皱眉头没办法睁开眼睛。
後来声音不见了,又有暴躁的男人在我吐出药之後摔碎了什麽东西,在一边骂御医。“骂他也没有用啊,是我不想活了。”我这样想著,可是没有力气说出来。心里满满都是厌倦,就盼著哪天可以死去,跟淫贼见面。我想他应该还没有走远吧。
恍恍惚惚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後,有人拉著我的手开始静静说话。说的都是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如何的调皮捣蛋不好好练功,如何的突发异想跑去後花园捉鱼,如何的绣了丑巴巴的荷包送师父……关於过去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生命中最深刻的烙印,深深的埋在心底,当他们那样平静的说出来以後,冰凉的心底终於泛起了阵阵温暖。
可过去已然过去,而现在的我们再也没有办法回头。那些美好的回忆,还是让它沈淀在心里的好。
当师父不眠不休的在我身边说了不知道多久之後,有人喊著他的名字,整个屋子都是手忙脚乱的,後来就安静了。在这样安静中,我一直等著那一天的到来,却没有想到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就死。一个初秋的午後,我终於还是醒来了。
醒来的时候旁边的小德子连忙端了温水跑过来喂我,而碧儿才飞快的跑了出去,据说是去找正在卧床的三皇子来看我。也好,既然没死成,他们的的事情还要赶紧解决的好。
三哥到来以後,小德子请了安恭敬退了出去,三哥坐在床边摸了摸我的额头,说道,“还好已经退烧了,这些日子我快要急死了。”
“多谢三哥关怀,灵犀已经无大碍了。”我侧头看著窗外,三哥没有说话。
“我睡了很久吗?” “是啊,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青岩的丧事办得怎麽样?”三哥没有说话,我转过头来说,“左青岩是我的心上人,我本来是想要跟他私奔的。”
“犀儿……”三哥看著我,表情有些难看,“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三哥,我想早点回府。”
“你……等你稍微好些了,三哥自会送你回去。”
“三哥现在是太子了吧?”
三哥沈默了一会儿,直到我抬起头看向他,才答了一声“是的。”
“前些日子的起事,是三哥一手策划的吧?”三哥没有回答。
这些日子白天晚上闭著眼,倒是将原来的事情想通了很多,父皇炼药本就个没有准的事情,自大昌立国到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长生,到了现在为止也没有一个成功的。太子哥哥大可不必现在起事,而且才动手就被三哥本应该在百里之外的将士围在午门广场中,除非是三哥料事如神,再不然就是知道他会这样做。想通了这个环节,自然就想到了三哥其实才是事情的主谋。螳螂捕蝉,黄雀在後。三哥这只黄雀终於得偿所愿。不过以我看来,三哥做皇帝应该比太子哥哥强些,这麽容易就著了三哥的道,况且早先就风闻他治下有些不干不净的事端。
三哥杀伐果断,是个做皇帝的好料子。
三哥见我一直没有说话,脸上又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就有些无可奈何,起身说道,“犀儿先歇著,等你好了以後,想去哪里三哥就送你去哪里。”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他离开以後碧儿服侍我睡下,那日她为了引开追兵飞奔进了兵马群里,让我很是震惊。所以虽然之前对我做了那些恶心的事情,对她也没有多大的憎恨。
当天下午,我又迷迷糊糊的烧起来了,年迈的太医擦著汗匆忙跑来,诊脉之後,就熬了一大碗苦药灌我。我在睡梦中都不由得呲牙咧嘴,太医真狠,不知道往药里面放了多少黄莲。
下午出了一身汗,汗湿了被子,碧儿跟其他的丫鬟小心翼翼的换了一床,到了晚上,终於退了烧。赶过来的三哥又在我的床边坐了一会儿。我表面上睡著,可是心里却很清明,他拉著我的手说道,“三哥真後悔,当初如果能知道起事可以成功,又怎麽会那样对你……犀儿,你恨我是应该的。”我想跟他说我已经不恨了,不仅是他,就连对师父们也不恨了。前尘往事都忘了的好,我已经没有什麽好计较的了。
小德子趁著碧儿不在的时候会跟我说那天午门的事情,据说那天我晕倒以後武林人士都退去了,淫贼的尸体按照他们的风俗,在帝都边的白马寺火化,骨灰被带回了左家。
师父们好像来之前就受了伤,勉强摆平了现场就病倒了,前两天撑著想等我恢复,可後来不知道接了什麽命令,还是带著内伤就离开了。醒来以後,我的身体很不好。太医称职的早晚请脉,每日以膳食和药调理。我作为病人一直很配合,喝起药来一碗一碗的,不管再怎麽没食欲,该吃的饭也都吃了。可是怎奈前些日子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