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来了
李怀祯站在混沌的虚空之中，脚下是刚刚被血雨洗礼过的、正在重组的世界本源。
他无视了天地法则的排斥，无视了那股要将他抹除的伟力，将全部心神都沉入了自己的体内。
一维，二维，三维……这些曾经象征着神明巅峰的境界，在他眼中，如今已如过眼云烟。
他要的，是更高，是更远，是那传说的五维！
紫色的火焰在他体内燃烧，那不再是单纯的灵气，而是他自身，是对命运的抗争，是对真相的渴望。
他的灵魂，他的肉身，他的法则，都在这一刻，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给我——破！”
随着一声震彻寰宇的怒吼，李怀祯的气息猛然拔高，冲破了某个无形的屏障！
刹那间，整个正在重组的宇宙都为之颤抖。
时间与空间在他面前，仿佛变成了可以随意揉捏的泥团。
他能看到过去，能触摸未来，能感知到这个宇宙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灵的念头。他，成为了这个维度的主宰。
然而，就在他突破成功的瞬间，一股气息，一股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灵魂冻结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不是一种力量，而是一种存在。
它仿佛一直就在那里，潜伏在宇宙的阴影之下，潜伏在维度的夹缝之中，
只是在此之前，所有人都太渺小，太无知，根本无法感知到它。
而现在，李怀祯突破了五维。
来了！
是他！
祁口中的那个，让五维神明都自称为“小角色”的——千丈域外神魔！
虚空，被一股无法形容的邪恶力量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裂口之后，不是星辰，不是黑暗，而是一片由混乱、疯狂与毁灭构成的色彩。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裂口中缓缓“挤”了出来。
说“挤”，是因为他的身躯实在太过庞大。千丈，只是一个模糊的形容。他的真实形态，似乎无法用三维世界的度量衡来定义。
他就像一座行走的、由无数扭曲法则与疯狂意志构成的山脉。
他的面容，更是超出了李怀祯的认知。
那不是一张脸，而是一个不断变幻的、由无数痛苦、贪婪、欲望、恐惧表情拼接而成的万花筒。
每一个表情，都代表着一个被其吞噬的文明，一个被其毁灭的世界。
而在这千丈神魔的身后，是无穷无尽的域外神魔大军！
它们形态各异，纷乱如潮。
有的长满了触手，每一条触手的末端，都睁着一颗独立的、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眼睛；有的身体由无数破碎的星辰组成，散发着死寂与冰冷的气息；有的则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不断蠕动、散发着恶念的黑雾。
它们每一个，都散发着不弱于祁和祉的恐怖威压！
李怀祯眼底陡然一闪，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些域外神魔……居然全都是五维神明！
不是五维的力量，而是货真价实的、已经站在了某个维度顶点的五维神明！
在它们面前，自己刚刚突破的五维境界，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脆弱。
他终于明白了。
终于明白了祁那深入骨髓的畏惧，明白了祉那看似高高在上的冷漠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绝望。
他们不是不想反抗，而是根本看不到反抗的希望。
面对这样一支由五维神明组成的、无穷无尽的军团，任何抵抗，都像是螳臂当车。
“原来如此……”李怀祯喃喃自语，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苦笑，“祁，你说的对……我，还是太天真了。”
他知道，今天，自己死定了。
面对一个千丈神魔，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面对千千万万的五维域外神魔，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屠杀。
那千丈神魔似乎也感受到了李怀祯的震惊与绝望，它那由无数表情构成的面容上，突然“聚焦”成一个饶有兴趣的、如同人类般的微笑。
那笑容，充满了戏谑与玩味，仿佛一个顽童，看到了一只误入蛛网的、还在徒劳挣扎的飞虫。
“一个……新生的五维？”一个直接在李怀祯灵魂中响起的、宏大而混乱的声音响起，“有意思。在这个即将被清理的‘鱼缸’里，居然还能长出你这样的‘新鱼’。你的味道，一定很鲜美。”
话音未落，它身后的一名触手神魔，便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数万条触手化作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朝着李怀祯笼罩而来！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李怀祯吞噬。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将瞬间被撕成碎片的时候，异变突生！
李怀祯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所有的恐惧与绝望，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
“死？”
他低声一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在我弄清楚这一切之前，谁有资格判我死刑？”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招式。
他只是简单地挥动了手中的水晶剑。
一剑，斩出。
紫色的剑光，仿佛一道划破永恒黑暗的闪电，精准地命中了最先袭来的那名触手神魔。
没有爆炸，没有能量对冲。
那名触手神魔，连同它那数万条足以撕裂星河的触手，在接触到剑光的瞬间，便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从存在，到彻底的消失，甚至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那千丈神魔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而李怀祯，则在湮灭了第一名敌人后，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那无穷无尽的域外神魔大军之中！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简单、直接、高效。剑光所过之处，无论是长满触手的，还是由星辰构成的，亦或是纯粹由恶念组成的五维域外神魔，瞬间消失。
李怀祯的力量，似乎已经超越了“量”的范畴，达到了一种“质”的层面。
而对于他们来说，痛，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表情麻木地死去。
“唉！”
李怀祯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