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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玄武门激战平乱,西市鼓鸣查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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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清晏眼中亦是震惊,但很快恢复冷静,对她微微点头。
    ——还有机会。
    上官拨弦深吸一口气。
    “好,我交。”
    她缓缓伸手入怀,似要取物。
    却在指尖触及怀中某物时,突然发力,掷向韩龄!
    不是定海铁券,而是一枚***!
    轰!
    烟雾炸开,瞬间弥漫整间雅间!
    “动手!”
    上官拨弦厉喝,与谢清晏同时扑向太子!
    韩龄等人早有防备,弩箭齐发!
    但箭矢射入烟雾,却失了准头。
    上官拨弦银针连发,射倒数名黑衣人,已冲到太子身边。
    谢清晏则拦住王明远与陈锋。
    林文远在混乱中抓住李灵,急退至墙角。
    “李灵,醒醒!你母妃是被他们害死的!”
    他厉声道。
    李灵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挣扎。
    而此时,窗外传来喊杀声!
    萧止焰带人杀到!
    伏兵现身,里应外合!
    混战中,上官拨弦扶住太子,却发现他眼神依旧空洞,脉搏紊乱,似中了某种控心术。
    “太子殿下!”
    她急唤,太子却毫无反应。
    韩龄见状,冷笑:“没用的,他中了‘摄魂蛊’,只听老夫命令。公主,你若再动,老夫便让他自尽。”
    他举起手中一个小铜铃,轻轻一摇。
    太子身体一僵,眼中闪过痛苦,抬手便向自己脖颈掐去!
    上官拨弦急忙点他穴道,却止不住他的动作。
    眼看太子就要自戕,一道琴音破空而来!
    音律清越,如清泉涤荡。
    太子动作一顿,眼中恢复一丝清明。
    白无垢!
    他抱着古琴,立于窗外屋檐,十指翻飞,琴音如网,笼罩太子。
    “以音破蛊?雕虫小技。”
    韩龄冷哼,摇铃更急。
    两股音波在空中碰撞,太子痛苦地抱住头,发出低吼。
    上官拨弦看准时机,银针刺入太子后颈某处穴位。
    太子身体一软,昏倒在地。
    蛊术暂解。
    “找死!”
    韩龄大怒,亲自出手,一掌拍向上官拨弦!
    掌风凌厉,竟是绝顶高手!
    上官拨弦挥掌相迎。
    双掌相交,她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喉头腥甜。
    韩龄武功竟如此之高!
    “公主小心!”
    谢清晏逼退陈锋,赶来相助。
    但韩龄身形如鬼魅,已欺近上官拨弦身前,五指成爪,直取她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如虹,直刺韩龄后心!
    萧止焰杀到!
    韩龄不得不回身格挡。
    剑掌相交,劲气四溢。
    萧止焰与韩龄战在一处,竟难分高下。
    而此时,楼下、街外,喊杀声震天。
    风闻司、金吾卫与黑衣死士展开混战。
    悦宾楼已成战场。
    上官拨弦扶起太子,与谢清晏、白无垢会合,且战且退。
    林文远则拉着李灵,试图突围。
    混乱中,韩龄忽然长啸一声。
    啸声尖锐,传遍四方。
    紧接着,远处传来轰隆巨响——
    玄武门方向,火光冲天!
    宫门,还是被打开了。
    “哈哈哈!”
    韩龄狂笑,“河北道大军已入城!公主,你们输了!”
    上官拨弦望向火光处,心中一沉。
    难道……真的来不及了?
    玄武门的火光撕裂了长安的夜空。
    浓烟滚滚而起,喊杀声、兵刃撞击声、马蹄践踏声混杂在一起,从皇城方向传来,即便隔着数重坊市,依旧清晰可闻。
    悦宾楼内的混战为之一滞。
    韩龄脸上的狂笑尚未褪去,萧止焰的剑锋已再次逼近他咽喉。
    “你以为开了宫门,便能成事?”
    萧止焰声音冷如寒铁,剑光映着他眸中杀意。
    “城外西军,城内金吾卫、左右骁卫,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你放进来的,不是奇兵,是瓮中之鳖。”
    仿佛印证他的话,玄武门方向的喊杀声迅速转为更激烈的金铁交鸣,其间夹杂着突厥语的怒吼与惨叫,以及唐军整齐的号令与箭雨破空声。
    韩龄脸色骤变。
    他猛地扭头看向窗外,火光映亮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
    “不可能……李光弼的三千精锐,都是百战老兵……”
    “李光弼?”
    萧止焰剑势不停,冷笑。
    “他此刻自身难保。谢老将军的西军前锋,三日前已秘密抵达潼关,此刻想必已拿下他的大营。”
    话音未落,一名黑衣人浑身是血撞开雅间门,嘶声喊道:“韩公!城外伏兵中了埋伏!李将军……李将军被阵斩了!”
    “什么?!”
    韩龄如遭雷击,身形一晃。
    萧止焰抓住这瞬息破绽,剑锋疾刺!
    韩龄毕竟是高手,危急关头侧身急闪,剑尖擦着他肋下划过,带出一蓬血花。
    他闷哼一声,不再恋战,反手掷出数枚毒镖,逼退萧止焰,同时纵身撞向窗户!
    木屑纷飞中,他已跃出楼外,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混乱的街巷中。
    “追!”
    萧止焰正要追击,上官拨弦急声道:“先救太子!清剿残敌!”
    萧止焰咬牙,收剑回身。
    主谋虽逃,但余党仍在顽抗。
    王明远、陈锋见势不妙,也想逃窜,却被谢清晏、白无垢死死缠住。
    风闻司与金吾卫精锐已攻入楼内,与黑衣死士展开清剿。
    上官拨弦将昏迷的太子交给赶来的陆登科,转身加入战团。
    她的银针在混战中神出鬼没,专破敌人穴道关节,所过之处,敌人纷纷瘫软倒地。
    阿箬的蛊虫如影随形,干扰、噬咬,令敌阵脚大乱。
    虞曦虽不擅武,却以机关小弩远程支援,箭无虚发。
    不到一炷香时间,悦宾楼内的抵抗便被彻底镇压。
    王明远被谢清晏一剑刺穿肩胛,生擒。
    陈锋则被白无垢音波震伤内腑,吐血被缚。
    李灵瘫坐墙角,面色惨白,林文远护在她身前,神色复杂。
    “公主……”
    林文远涩声开口,“李灵她……”
    上官拨弦抬手止住他的话。
    “李灵之事,容后详查。林先生,你今夜之举,功过相抵。暂且留在稽查司,配合调查。”
    林文远苦笑点头。
    此时,萧止焰已调派兵马,全城搜捕韩龄及漏网余党。
    玄武门方向的战斗也渐趋平息。
    谢擎派来的信使赶到,禀报军情:河北道叛军三千,已被西军合围歼灭,主将李光弼被阵斩,副将投降。潜入城中的数百死士,大半被歼,小部分逃散,正在追捕。
    大局已定。
    但上官拨弦心中并无轻松。
    韩龄逃了。
    这个“眼”,这个潜伏至深、策划了这一切的老狐狸,终究还是脱身了。
    而且,他逃之前那不甘而疯狂的眼神,让她隐隐不安。
    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姐姐,太子醒了。”
    陆登科的声音传来。
    上官拨弦连忙过去。
    太子李诵已恢复神智,虽仍虚弱,但眼神清明。
    “公主……多谢。”
    他撑着坐起,声音低哑。
    “殿下无恙便好。”
    上官拨弦为他诊脉,确认“摄魂蛊”已彻底解除,只是元气受损,需静养。
    “韩龄……抓到了吗?”
    太子问。
    “暂时未果,但全城已封锁,他逃不远。”
    萧止焰沉声道。
    太子点点头,疲惫地闭上眼。
    此时已是后半夜。
    长安城在经过短暂的血火喧嚣后,重归一种紧绷的寂静。
    街道上兵马巡逻,坊门紧闭,百姓躲在家中,惶惶不安。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回到靖王府,略作休整。
    两人都受了些轻伤,陆登科为她们处理包扎。
    “韩龄必须尽快缉拿。”
    上官拨弦看着烛火,眉宇间忧色未散,“他手中可能还握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而且,他提到‘血洗长安,献祭归墟’……我担心他狗急跳墙。”
    “我已加派三倍人手,九门封锁,许进不许出。他纵有通天之能,也难逃长安。”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察觉她指尖冰凉,“弦儿,你也需休息。这几日,你几乎未合眼。”
    “我睡不着。”
    上官拨弦靠在他肩上,“总觉得……事情还没完。”
    她的预感很快应验。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靖王府的宁静。
    影守送来急报。
    “公主,殿下,西市出事了。”
    “何事?”
    “胡商商会今日举办‘庆丰节’庆典,邀请了不少百姓观礼。庆典上,击鼓的乐手突然暴毙,但鼓声未停,反而越敲越急,引发大乱,伤亡不明。”
    鼓手暴毙,鼓声自鸣?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
    又是诡异手段。
    “我去看看。”
    她起身。
    “我陪你。”
    “不,你需坐镇皇城,稳定局势。韩龄未擒,城内仍需戒严。”
    萧止焰知她说得有理,只能道:“多带人手,小心为上。”
    上官拨弦带着阿箬、谢清晏、虞曦及一队风闻司精锐,赶往西市。
    西市已乱成一团。
    庆典场地设在一处开阔广场,原本彩绸高挂,宾客云集,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食物酒水洒了一地,百姓惊慌四散,不少人摔倒受伤,**哭喊不绝于耳。
    场地中央,一座高台上,立着一面巨大的羯鼓。
    鼓面仍在剧烈震动,发出“咚!咚!咚!”的急促闷响,一声快过一声,仿佛无形之手在疯狂捶打。
    鼓旁倒着一具尸体,是个胡人打扮的乐手,仰面朝天,七窍流血,双目圆睁,死状凄惨。
    几个胆大的胡商和护卫围在远处,不敢靠近,脸上满是恐惧。
    “妖鼓!这是妖鼓啊!”
    有人颤抖着喊。
    上官拨弦快步上前,喝令:“所有人退后,特别稽查司办案!”
    人群如蒙大赦,纷纷后退。
    她跃上高台,先检查乐手尸体。
    体温尚存,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刻钟。
    七窍流血,是内腑遭受巨力冲击的典型症状。
    她翻过尸体,后心处衣物完好,但皮肤下有一块紫黑色瘀痕,形状……像是一个极深的掌印。
    不是普通外伤,是内力透体,震碎心脉。
    好狠辣的手法。
    她抬头看向那面仍在自鸣的巨鼓。
    鼓声密集如雨,节奏癫狂,听得人心烦意乱。
    鼓槌放在鼓边,并未被人握持。
    她仔细观察鼓面。
    随着每一次敲击,鼓面中央微微凹陷,又弹起,循环往复。
    而在鼓面边缘,有几根极细的、几乎透明的丝线,在晨光下微微反光。
    冰蚕丝。
    她认出来。
    丝线一端系在鼓槌末端,另一端则延伸向后台的帷幕之后。
    果然有机关。
    她示意谢清晏、阿箬警戒后台,自己则拔出匕首,看准丝线振动的节奏,猛地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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