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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查缺补漏防宫门,清晏携玉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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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衫客已死,但他的主子还在。那个真正的‘圣主’,那个藏在昆仑山深处、操控一切的人。”
    林文远眼中闪过恨意,“他才是害死婉儿的元凶。我要他死。”
    上官拨弦沉默良久。
    “我如何信你不是在演苦肉计?”
    “三日后的子时,西市悦宾楼,王明远会与‘眼’密会。届时,你可亲自确认。”
    林文远道,“若我所言有虚,你大可当场擒我。”
    他顿了顿,又道:“拨弦,你母亲生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她希望你平安喜乐,远离这些肮脏事。可惜……命运弄人。”
    他重新戴上斗笠,转身欲走。
    “等等。”
    上官拨弦叫住他,“若你所言为真,为何不早告诉我?”
    “因为时候未到。”
    林文远没有回头,“如今‘圣主’势力将倾,内部裂隙已生,正是反戈一击的良机。拨弦,好好想想。三日后,悦宾楼见。”
    话音落,他已消失在夜色中。
    上官拨弦独自站在荒祠中,心乱如麻。
    母亲的死,师父的嫌疑,林文远的突然倒戈……
    这一切,究竟孰真孰假?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思绪。
    无论如何,三日后,悦宾楼。
    一切,将见分晓。
    夜色如墨,荒祠沉寂。
    上官拨弦在祠堂中静立良久,才缓缓走出。
    林文远的话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复。
    母亲、师父、青衫客、圣主……这些人的面目在脑海中交织重叠,真伪难辨。
    她需要一个答案。
    但在此之前,她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
    回到公主府时,已近子时。
    书房内灯还亮着,萧止焰正在等她。
    “弦儿。”
    见她归来,他立刻迎上,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没事吧?”
    “没事。”
    上官拨弦坐下,将今夜之事细细说与他听。
    听到林文远自称是她舅舅、并指控上官鹰时,萧止焰眉头紧锁。
    “此言不可轻信。”
    他沉声道,“林文远是江南林家家主,与玄蛇牵扯极深,突然倒戈,必有图谋。”
    “我知道。”
    上官拨弦揉着眉心,“但他给出的信息,有些……让我不得不怀疑。”
    “比如?”
    “比如母亲的身体。”
    她抬眼看他,“我虽年幼,但依稀记得听人说,母亲身体一直很好,生下我后却突然衰弱。师父说是产后虚亏,可他是神医,若真是虚亏,岂会治不好?”
    “或许另有隐情,但未必是上官神医……”
    “我也希望不是。”
    上官拨弦打断他,声音低落,“可林文远提到的那些细节,与我所知的部分吻合。而且,他约我三日后悦宾楼相见,愿当场对质。若他撒谎,何必冒此风险?”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
    “弦儿,无论真相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目光坚定,“但眼下,我们需先应对重阳之变。林文远所言是真是假,三日后自见分晓。在此之前,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上官拨弦点头。
    是的,当务之急是粉碎“隐麟”的阴谋。
    私人恩怨,暂且搁置。
    “王明远那边有何动静?”
    “他逃回府后便闭门不出,但府中有人秘密外出,去了几处地方,皆是我们已监控的据点。”
    萧止焰道,“陈锋那边,我已让崔琰(大理寺正卿)以协查之名,暂时调离禁军,换上了我们的人。”
    “太子呢?”
    “已秘密转移至我府中密室。东宫那位‘太子’,是替身,陆神医已为他易容,足以以假乱真。”
    “百戏班子?”
    “神火班中的两个‘新人’,确是刺客,代号‘影’。我们的人已盯死他们,祭典当日,随时可擒。”
    “河北道兵马?”
    “谢老将军已调西军精锐,秘密开赴骊山外围,一旦叛军现身,便可合围剿灭。”
    一切布置,似乎都已妥当。
    但上官拨弦心中仍有不安。
    太顺利了。
    对方谋划多年,真会如此轻易被他们洞悉、破解吗?
    “止焰,我总觉得……我们还漏了什么。”
    她低声道。
    萧止焰亦皱眉:“我也有此感。但所有环节都已反复推演,实在想不出疏漏在何处。”
    两人沉默对坐,烛火噼啪。
    良久,上官拨弦忽然抬头。
    “宫门。”
    她说。
    “宫门?”
    “王明远计划开玄武门,引外兵入城。我们虽控制了陈锋,换上了自己人,但……宫门钥匙,不止一把。”
    按照宫规,玄武门钥匙由太仆寺、禁军、内侍省各执一份,需三方同时在场方可开启。
    太仆寺是王明远,禁军他们已控制,但内侍省……
    “内侍省掌管钥匙的是谁?”
    上官拨弦急问。
    萧止焰脸色一变:“是余公公。”
    余公公已死。
    “那钥匙现在何处?”
    “按例,应由内侍省副监接掌。但余公公死得突然,交接尚未完成,钥匙应该还在内侍省库房,由多人共管。”
    “共管……”
    上官拨弦心中警铃大作,“也就是说,此刻内侍省那把钥匙,处于‘无人专管’的状态?”
    “可以这么说。”
    “糟了。”
    她站起身,“若‘眼’或‘心’买通了内侍省保管钥匙的人,他们便无需王明远,也能拿到钥匙,开启宫门!”
    萧止焰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立刻进宫,清查内侍省!”
    “来不及了。”
    上官拨弦摇头,“此刻宫门已落锁,你无诏不得入。况且,若内侍省真有内应,你此刻去查,反会打草惊蛇。”
    “那该如何?”
    “将计就计。”
    上官拨弦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不是要开宫门吗?那就让他们开。”
    “你是说……”
    “我们在玄武门内设伏。只要他们敢开,便进来一个,杀一个。”
    萧止焰思索片刻,点头:“好,我这就去布置。”
    他匆匆离去。
    上官拨弦却未休息,而是唤来阿箬。
    “姐姐?”
    “柳依依那边如何?”
    “她回了一处安全屋,按‘心’的指示,准备混入靖王府下毒。我们要阻止吗?”
    “不,让她去。”
    上官拨弦道,“但药粉要换掉。陆神医那里有外观相似的补药,你想办法调包。”
    “是。”
    阿箬领命退下。
    上官拨弦又召来虞曦。
    “姐姐。”
    “林文远此人,你了解多少?”
    虞曦略一思索:“江南林文远,表面是商人,但林家世代经营海外贸易,与东瀛、新罗、乃至波斯都有往来。此人精明低调,很少公开露面,但据说在海外势力不小。”
    “他与玄蛇的关系呢?”
    “林家与前朝渊源极深,玄蛇早期资金多由林家提供。但近年来,林文远似乎与玄蛇核心层有些疏离,具体原因不明。”
    “疏离……”
    上官拨弦想起林文远提到母亲时的恨意。
    或许,母亲的死,真是他与玄蛇决裂的***?
    “继续查林文远,尤其是他近半年的行踪、往来人员。”
    “是。”
    虞曦退下后,上官拨弦独坐书房,将一切线索重新梳理。
    王明远是“隐麟”,勾结黑水部、河北道叛将,计划开宫门、刺太子。
    林文远是“心”,突然倒戈,提供情报,动机成谜。
    “眼”身份未知,但能监控全局,指挥若定。
    “影”已混入神火班,伺机刺杀。
    而这一切的背后,似乎还有一双无形的手——那个昆仑山的“圣主”。
    重阳祭典,便是这盘棋的终局。
    三日后的悦宾楼之约,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
    她必须去。
    哪怕那是陷阱。
    正沉思间,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不是信鸽,是人。
    上官拨弦警惕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月光下,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谢清晏。
    他脸色苍白,肩头纱布渗出血迹,显然伤势未愈,却强撑着来到这里。
    “清晏?你怎么……”
    上官拨弦连忙开窗让他进来。
    谢清晏翻身入内,脚步虚浮,几乎站立不稳。
    她扶他坐下。
    “你的伤还没好,不该乱动。”
    “姐姐……我有要事……必须亲口告诉你……”
    谢清晏喘息着,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
    玉佩上刻着“林”字,背面是复杂的星象图。
    “这是……”
    “这是林婉儿夫人的遗物。”
    谢清晏低声道,“我母亲……曾是林夫人的贴身侍女。”
    上官拨弦怔住。
    “我母亲临终前,将这块玉佩交给我,说若有一日,你陷入两难,便将此物给你,并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婉儿之死,非鹰之过,乃命之劫。勿恨,勿疑,信汝所信。’”
    上官拨弦握紧玉佩,指尖微颤。
    “你母亲……还说了什么?”
    “她说,林夫人早在怀孕时,便知自己命不久矣。她体内有一种奇毒,名为‘噬心蛊’,是林家世代相传的诅咒,女子孕后必发,无药可解。”
    谢清晏声音艰涩,“上官神医竭尽全力,也只能延缓毒发,保她生下你。林夫人逝后,带你离开,一是为保护你免受林家纷争,二是……不想让你看到母亲被蛊毒折磨至死的惨状。”
    噬心蛊……
    林家诅咒……
    上官拨弦脑中轰鸣。
    所以,母亲不是被人毒杀,而是死于家族宿命?
    那林文远为何要撒谎?
    为何要诬陷师父?
    “姐姐,林文远此人,不可信。”
    谢清晏握住她的手,目光恳切,“我母亲说,林文远当年痴恋林夫人,求而不得,因爱生恨。林夫人嫁给你父亲后,他便与林家决裂,投靠玄蛇。如今他突然接近你,定有图谋。”
    因爱生恨……
    上官拨弦想起林文远提到母亲时,眼中那份复杂的痛苦。
    原来,那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爱而不得的执念。
    “我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清晏,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姐姐不必谢我。”
    谢清晏虚弱一笑,“只望你……莫要被谎言所惑,伤了与上官神医的师徒之情。”
    “我知道。”
    她扶他起身,“我送你回去休息,你的伤……”
    “无妨,我自己能走。”
    谢清晏坚持,“姐姐,三日后悦宾楼之约,我陪你去。”
    “可你的伤……”
    “皮肉伤而已,不碍事。”
    他眼神坚定,“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上官拨弦看着他苍白却倔强的脸,终是点头。
    “好。”
    送走谢清晏,她回到书房,握着那块玉佩,久久不动。
    玉佩温润,仿佛还残留着母亲的温度。
    “母亲……”
    她低声呢喃,“若你在天有灵,请告诉我,该信谁,该往何处去。”
    窗外,星河低垂,寂静无声。
    但她的心,却渐渐清明。
    无论如何,三日后,悦宾楼。
    所有的谜团,都将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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