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霸气的项越。
“我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项越目光扫过整个机舱。
经济舱探头探脑的乘客,脸色发白的年轻空姐,后背贴着隔板的乘务长...
所有人,都被项越扫到了。
“今天的事,你们下了飞机尽管说,尽管传,我项越不在乎。”
“但是,我要你们记住!从今天起,在扬市,所有人给我听清楚了!”
“以后谁要是再敢拿崔炳的胳膊说事,谁要是敢在当面阴阳怪气,在背后嚼舌头...”
他竖起食指,指了指天。
“洪星与你不死不休。”
八个字,每个字重的像有实体。
“不信邪的,尽管来试。”项越扫了一圈,“我项越说的。”
机舱里没人敢出声。
连虎站在舱门口,他没什么文化,但是哥哥说的八个字他听懂了。
无声地跟着重复了一遍...不死不休。
虎子笑了,他霸气的哥哥回来了!
按他的脾气,谁敢哔哔,屎打出来不就行了,整天整那些文邹邹的死动静,还不够累的!
巩沙轻轻敲着扶手,一下一下,像是在给项越的话打节拍。
又看着郭凯挑眉,很短,一闪就没了。
所有敢辱王的人——都该死!
阿炳则是整个人呆住了。
从项越开始说话的时候他就呆住了,等“不死不休”四个字落下来的时候,眼泪就掉了下来,突然到他都没反应过来。
他伸手揉眼睛,揉了两下才发现自己连擦眼泪都只能用一只手了。
袖管还是空荡荡地,他想用已经不存在的右手去帮左手,动了一下肩膀,发现什么都没动。
阿炳干脆放弃了,不擦了,现在,他有底气了,因为他有哥哥护着,没人会也没人敢去笑话他!
项越没回头看阿炳。
但是阿炳就是知道,这番话不光是说给飞机上的人听的,也是说给他听的。
在飞机上,他就很紧张。
虽说越哥一直在强调他的重要,但是真要回扬市的时候,他就是担心。
他怕公司的人看他的眼神会不一样。
他怕路上指指点点的目光。
他怕自己再训练也帮不上越哥了。
他怕,怕的要死!
直到这一刻,他不怕了!
他的大哥站在他前面,当着这么多的面,拿整个洪星充当他的底气。
值。
真的值了。
他阿炳这辈子跟着项越真他妈值!
郭凯还瘫在地上,不敢看项越,也不敢看阿炳,只能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在心里把项越的话翻来覆去嚼了一遍又一遍。
洪星与你不死不休。
他想起酒桌上老哥的话,想起自己笑人时的嘴脸,想起自己拿别人的伤口开玩笑的语气。
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老虎吃草。
年轻空姐的手指激动的发抖,这是一种没有过的感受,她说不上来,就觉得刚才那番话,让她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有一天她出了事,会不会有一个人,站在所有人的面前,说“谁欺负她我跟谁没完”?
她不知道。但她在乘务长的眼睛里也看到了相同的东西。
不怪说美女爱混子,这种底气和偏爱,足够让人沉迷其中。
乘务长是土生土长的扬市人,近一年里听过无数个版本的项越。
有人说他是黑道阎王,有人说他是黑心商人...
直到她今天亲眼看到项越的霸气,她又看了一眼项越,发现这个男人的肩膀很宽,好像只要站在那里,就是一棵能挡住风雨的树。
让人莫名的踏实,安心。
飞机里沉默了有几分钟,直到看到所有人眼里的恐惧,项越才转过头,对着连虎的方向点了一下头。
动作很小,只是项越做为全场的焦点,飞机上的人都看到了。
连虎大步往前走了两步,那步子踏的,机舱地板都在响。
大手掐住郭凯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提了起来。
郭凯尖叫了一声,吓晕了过去。
“别在飞机上给人添麻烦。”巩沙看着连虎提醒,“拎回去再动,家里有的是地方。”
连虎嗯了一声,把郭凯拎在手里,等项越先走。
项越走了回去,双手搀扶住阿炳:“走吧,刘婶汤已经熬好就等我们了。”
阿炳咧嘴:“哥,我还想吃羊肉。”
“放心!管够。”
两人搀扶着一步步往舱门走。
经过郭凯表哥身边的时候,阿炳停了一下。
他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男人,叹了口气:
“你起来吧,你表弟有你这样的表哥,是他的福气,今天的结果是他自找的,没人能帮他。”
男人膝盖都跪麻了,绝望地看着郭凯被拎走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他知道他表弟今天这顿苦躲不掉。
他只是不知道,这顿打,会有多重,或者说,会不会被打死?
舱门外,天色一点点变暗。
项越扶着阿炳走进廊桥。
身后,连虎拎着郭凯跟在五步之后,巩沙走在最后面,经过乘务长身边的时候冲她笑了一下:
“报告随便写就行,有人为难你的话可以去洪星找我。”
乘务长僵硬地点了点头,小脸微红。
糟糕,是心动啊~真想嫁去洪星,可惜,她娃都五岁了!!!
飞机上的乘客们坐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直到最后一个黑衣人走出舱门,才有人敢大口喘气。
坐在经济舱前排的大妈拍了拍胸口,用扬市话跟旁边的老伴嘀咕:“我滴乖乖,吓死个人。”
她的老伴摇了摇头:“今天这个事,你回去别乱讲。”
“我乱讲什么?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就对了,”老伴说,“什么都不知道,才最安全。”
机场外。
项越扶着阿炳,走到出口,身后跟着四十多号黑衣人。
二十辆奔驰已经发动,双闪灯还在闪。
项越实在是累,也没多说,直接带人上车。
机场里的旅客愣了好一会,才敢小声说话。
“刚才那个人是谁?”
“你没看到吗?项越!”
“什么项越?”
“天哪,你是来扬市旅游的吧?项越你都不知道?你去打听打听,能问出来多少算多少,问不出来就算了。”
“他是不是...绑了个人?”
“嘘!想死别带上我!”
项越上了头车,阿炳坐在他旁边。
连虎挤在副驾驶,位置对他来说有点小,光头都快顶到车顶了,可他就是不愿意坐别的车,一定要跟项越一起。
巩沙扭不过他,只能带着郭凯坐在第二辆车,指间多了把匕首。
匕首在手指间飞舞,巩沙看着郭凯的脸,眼里闪过抹红,又被压了下去。